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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女辞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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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平月望着空荡荡的长廊,突然开口道:“那是个高手。”
她没听明白,“你说什么?”
杜平月道:“那人脚下如踏云,身轻如燕,可见轻功极好,再看她手脚灵活,拇指习惯性的微翘,应该是长期用剑的。”
他眼光一向都很准的,无论看人还是相马,从没出过一点差错。
傅遥一阵兴奋,“那你觉她可能是杀害夋三的凶手吗?”
“还不确定,你且等着我去试试。”杜平月说走就走,一转眼就看不见了。
傅遥也不担心他,他的功夫在逊国鲜有匹敌,而且他一贯行事谨慎,做人又仔细,能伤害他的人到现在还没出生呢。
她自行离开王府,到了府门口,高宝慌忙过来,“爷,轿子备好了,这就走吗?”
傅遥摇摇头,“我今日不坐轿子,你先带人回去吧,我随意走走再回。”
高宝知道她最新心烦,想必是想散散心,便点头应是。
他带着轿夫走了,傅遥一个人上了街,在繁华的街道上轻轻漫步。
心里有事,也没心情去看街市的热闹景象,一边走,一边想着:今年是大比之年,还有两个月来就是科考了,也难怪皇上那么急着把案子破了,影响朝廷选仕,那可是极大的损失。在这样的形势下,这案子要捅多大才收场好呢?
正瞎琢磨着呢,突然身后有人叫道:“傅大人,傅大人。”
傅遥回头一看,叫他的乃是付云峰身边的亲随,似乎是叫高什么的。
她笑道:“哟,这不是高大人吗?有什么事啊?”
高程脸一红,“傅大人真会玩笑,我哪是什么大人,是咱们少爷在素云楼吃饭,看见大人在楼下走过,想叫大人上去喝一杯。”
有人请客,傅遥倒是不拒绝的,更何况她今天心烦,也想找人喝杯酒。
跟着高程上了楼,今天素云楼的生意并不太好,大厅里只有寥寥数座,楼上的雅座也没几个人。他们进了靠西边的一间,雅间里就坐着付云峰一个人,桌子上却摆着十来个菜。
第三十四章 喜欢你很久了
傅遥眼神闪了闪,笑道:“傅大人可真是好胃口啊。”
付云峰道:“一个人闲着无聊,就出来逛逛,听说素云楼的菜还是不错的。”
“那付大人还真够有福的,皇上主子居然放了你出来。”傅遥说着往旁边的屏风看了一眼,这个地方摆个屏风未免太怪异了。
她从一进来就觉得不对劲,首先付云峰这样的忙人能有空下馆子本身就挺奇怪,他一个人吃这么多菜不算什么,但却放着两副碗筷,就不得不叫人多想了。显然在她进来之前,其中一副碗筷已经被收起来了,可桌面上还残留着一个浅浅的酒杯印,若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凭她多年的经验,很确定这屋里还有另一个人,而这个人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不躲床底下,躲屏风后,看来上次的床下之行对他留下很深的阴影了。
她扬了扬嘴角,故意问付云峰,“付大人,皇上这会儿在应该在养心殿吧?”
付云峰含糊应了一声。
傅遥更加确信自己所想,这小子心虚的时候通常说话都不清楚的。
她笑道:“咱们这位主子可真挺难伺候的,老是叫你做这做那,瞧把咱们付大人都给累的,一张小脸都瘦了。”她说着趁机在付云峰脸上摸了一把,感受那肌肤触手的细嫩。
付云峰是京城有名的四大公子之一,小模样长得真不是盖的,要不是他离皇上太近,她倒真不介意和他生个小孩子。
付云峰被她色迷迷的模样看得有些发憷,脸莫名的红了起来,他微微推开她的手,“傅大人,还是小心些的好。”
这小子还真是好人,还知道提醒她。
傅遥对他愈发满意,左手被推下,右手又摸了上去,“哟,小云峰还害羞呢,瞧这肌肤细滑的,都快赶上白牡丹了。”
付云峰再次拍开她的毛手,这是夸人的话吗?拿个**和他比较?
高程在旁边看着自家大人发窘,想笑又不敢笑,憋的很是难受。
付云峰挥挥手,“你先下去吧。”
高程慌忙推门跑了,暗道,外边都说傅遥喜欢男人,看来一点不假了。若真是一会儿用强起来,自己要不要冲进去舍身救主呢?
雅间里没了旁人,傅遥便更大胆了些,她就不信把屏风后面那个恶心不出来。
她手臂挽着付云峰的脖子,离他很近很近,近的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以一种甜的发腻的声音道:“云峰,你能叫我来喝酒真是太好了,今日这里就咱们两人,我早有句话想对你说了。我……其实早就喜欢大人了。”
付云峰莫名觉得心跳如雷,想推开她,又不敢碰触,心里纠结的几欲昏厥,他怎么也没想到傅遥会选这个时候向他表白。不过……她当真是喜欢他吗?
傅遥故意把脸凑近一点,付云峰慌忙后退,她近一点,他退一点,两人如拉锯一般距离屏风越来越近。
看来药下得还不够猛……
傅遥坏笑一下,忽然道:“付大人,咱们喝个交杯酒如何?”
她说着,倒了两杯酒,一杯硬塞到他嘴里,付云峰不肯喝,被她硬灌下去,她一手扯着付云峰的衣服,狠命的一撕,只听“刺啦”前襟裂开了。
这个玩笑开的有些大了,付云峰惊叫一声,几乎是跳着从椅子上起来。不仅脸红了,连脖子都红了。
“哟,别害羞啊。”傅遥轻佻地一笑,瞧那模样很有些大爷**良家妇女的意思。
付云峰乃是她的上司,刚开始还能忍,到后来不禁板起脸来,“傅大人,你也是个三品大员,不要玩的太过分了。”
傅遥柔柔一笑,“喜欢一个人哪有错,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付云峰立刻张口结舌了,其实……他是喜欢她的,从小就很喜欢,他和傅遥差三岁,傅遥做官的时候,他还在府里私塾跟老师学习呢。
那会儿他姐姐很喜欢傅遥,还狠狠追过傅遥一阵,父亲也想过议亲,但最后因为某些事没能成。那时候他的小心思还想过若他是女孩子多好,那样就可以嫁给她了。
那会儿的傅遥真的很帅,说话风趣,做事雷霆万钧,哪像现在这样躲躲闪闪,全无冲劲儿,好像一个没了气的蹴鞠球,平平瘪瘪,没半点弹力。
长大了之后,他那种做女孩的想法渐渐淡了,消失了,但对傅遥的喜欢却没变。那是带点小崇拜的,像对英雄一样的喜欢。可即便是这样,他也绝不允许她这么对待自己。
见他真怒了,傅遥慌忙收了身上的流气。转头看看屏风后那不为所动的人,不由有些泄气的。这丫的小皇帝还真沉的住气。
她刚才想放过付云峰的心,立刻又憋了回去,换出一副千年色鬼的狰狞本色,狠狠推了付云峰一把,‘淫’笑道:“这里又没别人,你怕什么?”
付云峰跌跌撞撞向屏风倒去,在距离半尺的距离突然站稳,傅遥暗笑一声,这小子下盘倒挺稳的。她突然扑过去,扑在付云峰身上,也顺便把那屏风扑倒。
“哐当”一声,屏风轰然倒塌,他们叠着倒在地上,与此同时耳边响起起一个凉凉地声音,“傅大人还真是勇猛,既然要做就好好的做,也叫朕瞧瞧是如何进行的。”
傅遥当然不是真的要做什么,她放开付云峰,一脸的坦然,表情连半点尴尬也无。
幽幽地眼神扫了扫赟启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也学他一样凉凉声音道:“原来皇上也在这儿呢。”随后装腔作势的往地上一跪,“臣傅遥,叩见皇上。”
赟启轻哼一声,“傅大人的伤看来是好利索了,连续多日都不上朝,也不去衙门,居然还在这儿**付大人,朕是不是可以治个玩忽职守罪?”
傅遥慌张道:“皇上勿怪,臣也是今天才觉得好些,明天这就上衙门。”
赟启坐下来,平静地也仿佛刚才面前的一幕没发生过,他没再提过一个字,好像那都是个幻觉。傅遥也没再提,本就做做样子而已,目的达成,便忘在脑后了。
第三十五章 杜平月是四公子
两人好像没事人似地交谈着,把付云峰晾在一边谁也不理了。
付云峰站在原处半天无法平静下来,他这个当朝二品被应天府府尹给**了,这都叫什么事?尤其面对的是傅遥,连发火都发不出来,还真是憋的难受。
赟启悠闲地喝着茶,时而扫一眼跪在地上的傅遥,“鲁啥雄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皇上还真是跟她一样,鲁应雄的名字从来都记不住。
她低头,“正在查。”
他手指在桌角轻敲了几下,“朕相信你,在上元节之前把这事了结了吧。”
傅遥很想吐槽,开什么玩笑,离上元节还有十几天,这会儿马上就要过年了,大过年的叫她查什么案子像话吗?
可惜人家是皇上,不遵旨意那是要杀头,她只能硬着头皮道:“遵旨。”
赟启微微点头,“傅大人这就起来吧。”
从地上爬起来,傅遥心里呕的要死,很是后悔不该把这位爷惹出来。他原本所想的应该是叫付云峰敲打敲打自己,而把他惹出来的后果就是要敲打的人换成两个。
赟启倒也罢了,那个被自己戏弄的付云峰,几乎是怨恨地瞪着她。这是从小就小心谨慎老老实实的他从未有过的眼神,让她不由开始深思,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下楼的时候,付云峰怨恨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她的脸,再加上赟启那若有所思的模样,硬生生把好好的人看得发毛起来。
傅遥硬着头皮往下走,眼看着到了楼下,撒腿正要跑,耳边同时响起两个声音。
一个道:“我不喜欢男人。”说这话的是付云峰,他咬牙切齿的模样很是表明了决心。想必这也是他想了很久才想的唯一辩白理由吧。
另一个声音是赟启,他正摇着那把很“骚气”的折扇,凉凉地道:“傅大人还没结账呢。”
傅遥对第一句没反应,但听了第二句,却很有种想死的感觉。凭什么,凭什么吃饭的是他们,结账的是她?
想耍几句嘴皮子糊弄过去,可看赟启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就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这是圣旨,敢不遵吗?
掏了钱袋颤巍巍的交出去,交给酒楼掌柜,以一种万般不舍的表情瞅着那钱袋里的几锭银子被倒出来,眼泪都快流出了。等回家,石榴看见她把钱花没了,恐怕又会咆哮半天吧。
擦了把眼泪,灰溜溜地跑走了。
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赟启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而付云峰则把牙齿咬得咯咯响,他又一次被忽视了,且就在被人活色生香的调/戏之后。
……
傅遥回到家里,等了好半天都不见杜平月回来,她心中担忧,叫高宝潜进惠亲王府去看了一回,也没消息。他没瞧见杜平月,惠亲王也不在府里。
这样一直等到晚上,天都黑透了,杜平月才终于回来了。他一扫平日的潇洒整洁,身上的汗津津,头发凌乱,衣袖上也有些破损,看着像是大战了一场。
傅遥不想笑的,但被他呲牙咧嘴的模样一刺激,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这样子哪有京城四公子的风采?要是叫那些暗恋你的女子看见,怕是要哭死了。”
杜平月咬牙,“我什么时候成了京城四公子了?”
“就在刚刚。”
刚刚她无聊的时候和海棠聊天,这八卦丫头从外面打听到的。她也是刚听说,京城有两大有名霸王,杜东喜和鲁啥熊的。同时还有四大公子,在内阁任职的付云峰是一个,无论家世还是外貌都是首屈一指的。
第二个是礼部尚书家的小公子,书法琴艺很出众,小模样长得也挺叫人爱怜。
还有一个云翔阁的易春风。云翔阁并不是酒楼、妓/院啥的娱乐场所,而是一个极秘密的组织,没有人知道这个组织的存在是为了什么,只知道阁主叫易春风,家里是皇商,有钱的不行。大部分人都说他是有钱的太厉害,闲极无聊了才会搞什么云翔阁,没有实质性的作用。
第四个是杜平月,他刚到京城就凭借怡人的风姿晋升为四大公子之一。本来是没算上他的,不过原本四大公子的苏灵幻调到南方去了,好久都没找到合适的人选,他便上了位。不过傅遥觉得不管付云峰,还是易春风都比不上杜平月的,这个人简直是奇葩,她就不知道他不会什么,武艺也高不可测,除了性格讨厌外,别的任何方面都很完美。
而这样的人也会遭人暗算,被打成这样吗?
她微觉诧异,问道:“那个什么郡主有这么厉害吗?”
杜平月磨了磨牙,“什么厉害,是狡猾,这个阴险的女人……”一想起自己跟踪的经过,他就呕的要死。
他跟着那女人进了一间房,那女人进到屋里就开始脱衣服,也不关严门,就那么半掩着露出一点缝隙,仿佛特意留给他看似地。
正所谓非礼勿视,杜平月还算是君子,闭着眼在外面等着,感觉里面没声了才睁开眼来。而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屋里忽然没人了。
他轻“咦”一声,以他的功夫不可能感觉不到她出去,除非……
推门进去,刚一迈进门槛,突然对面的墙上冒出无数只飞镖,他一个翻身闪过,双脚稳稳的落在地上。就在双脚着地的一瞬,地板突然裂开,里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
杜平月临危不乱,剑鞘冲下,在洞边轻轻一点,人便又跃了起来。可还没等他落地,房顶又落下一只网来,兜头兜脑就罩下来。这样连续提几次气是极考验人的武学修为的,一旦力气不继就会着了道。他心知不妙,这哪是房间,整个就一个机关阵,谁见过哪家闺秀在屋里整这么多要人命的玩意的?
几番跳跃他终于从网下逃生,退到墙角了之地。
在四周找了找,房间里隐秘处也没那个郡主的影子,只有地上一件脱下来的男装。
杜平月也算见识颇多的,他师父精通机关制造,他虽只学了点皮毛,但有些机关还是能看出来的。在屋里仔细看了一遍,每一个微小的地方都不落下,发现那男装扔下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架子,上面摆放着各色花瓶、器皿。在那地上一个浅浅的脚印。
第三十六章 杜平月遭戏
他走过去,在一只白色花瓶上轻轻一扳,果然吱嘎嘎一声,柜架翻开,露出里面一间密室。
“真是好个机巧。”他冷笑一声,沿着密室的台阶往下走。
密室里阴阴暗暗的,打起火折子,发现这里出奇的大,弯弯绕绕的密道不知延伸到何处。他手中拎着剑,打起十二分的小心,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忽然听到有说话的声音。
“最近不安全,你多加小心。”
“我知道,刚才还有个小子跟踪我,被我甩了,这会儿多半已经掉进机关了。”
“总之小心就是,暂时我不会再来,这里的事交给你了。”
“是。”
说话的是一男一女,女的听声音应该是他跟踪的那位郡主,至于男的,他摸不着门在哪儿,根本瞧不见人。
伸手在墙上摸索着,两壁光光滑滑的,似是铸铁打造,竟连一丝缝隙也无。
这样的工程造起来至少要二十年以上,看这里斑斑苔藓和一些铁铸的锈迹,这个地方使用了怕有几十年了。
惠亲王还不到四十,这个宅子是先皇赐的,也不过十年上下,当然,刨去他被圈禁那几年,总共在府里住了还不到三年。所以显然这个密室不是出自他手,而宅子先前的主人是谁呢?
他在四周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两人所处的地方,而他们的声音却能清晰地传到耳边。
他们在说傅遥,隐约提到鲁应雄的案子,但后来声音越去越远,似是走远了。虽是一墙之隔,却差之千里,杜平月心里着急,眼见人就在左近,却根本摸不着。
用剑鞘使劲敲着墙壁,忽然不知碰到哪里,“吱嘎嘎”一声,那面墙竟然分裂开了。他他提着剑小心翼翼走进去,发现里面是一间密室,有床有椅,似有人住,可这会儿却没了人影。
寻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正要沿着原路返回,突然头顶的石壁裂开,倾下一堆粉末状的东西。黑漆漆的也看不清楚,他以为是毒粉,忙屏住呼吸,然后摸到手里才知道不过是土而已。
而随着那些落下的黄土,飘飘摇摇的有一张字条贴在他脸上,重新打亮火折子一看,上面写着几字:小子,你还嫩点。
字迹娟秀,似是女子笔迹。
他咬牙,再咬牙,吃进嘴里的不过是一片黄土。想他驰骋江湖许多年,却没想栽在了一个小丫头手里。
傅遥听着杜平月义愤填膺的叙述,看着他那张因气愤而横眉立目的脸,肠子好险没笑抽了。他这样的身手拿出去都够得上剑客了,倒叫个女人给戏弄了,还真挺可乐的。
但乐归乐,该想的必须要想到。
惠亲王那宅子以前是谁的,她知道,那是前朝丞相关平菊的宅子。
关先生乃是前朝有名大才子,十五岁考中状元,二十岁官拜尚书,二十四岁官拜丞相,升官速度之快比她还厉害。此人不仅学问做的好,还精通机关埋伏,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前朝魏皇帝却是个不学无术的蠢货,对关平菊的屡次谏言都置若罔闻,任用奸臣夏穗亮,把个大齐治理的乌烟瘴气,也因为此才被最终被以武立国的逊朝攻下京城,把大好山河拱手让人。
说起来那都是六十年前的事了,逊国已历经三朝,当年的开国皇帝正是当今圣上的祖父。不过……这些又跟鲁应雄有什么关系?
她思索片刻,问杜平月道:“鲁成汉在做侍郎之前做的什么官?”
杜平月微觉诧异,“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想理条线出来。”她脑中已隐隐琢磨出点什么,只是一时还不清晰。
“据我所知他是在刑部任过职,当年贵妃的案子就是他找出的证据,也那些证据最终把贵妃送进冷宫,把惠亲王囚禁的。”
那会儿傅遥不在京中,所以对惠亲王和贵妃如何被证实参与巫蛊谋逆的事并不了解。不过被他这么一说,倒隐隐嗅出点东西。一个是害人的凶手,一个是被害人,也怪不得赟启会怀疑惠亲王,叫她想方设法查清楚案子了,看来他也感觉到其中有些不对味儿了。
虽然线索现在指向惠亲王,但她却觉得他未必知情,这个惠亲王性格怯懦,不好招事惹事,这点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他就算恨鲁家,也未必会痛下杀手。这么一看,倒像有人借他的名头搞出事来。
这人会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郡主吗?
惠亲王为什么把女儿隐而不露是个谜,一个大小姐千金之躯又怎么练的一身好武艺?还有那密室之中的男人又是谁?……
一连串的谜团,就像一个缠的混乱的线轴,一时找不到线头在哪儿。
杜平月进了密洞,他们应该是知道的,否则也不会弄了个土阵给他尝鲜。那个土阵弄得虽巧妙,却很是仓促,显然是随后发现他的。不然何必找些土充数,弄点石灰、毒粉毒烟什么的,保证叫杜平月有来无回。
越想越觉头疼,跟杜平月聊了几句就回屋上床睡觉去了。这一宿睡的太不安稳,总梦见赟启,他拿着根小鞭子不停地在后面抽着她,时而令他快破案,时而又说若查出什么叫她顶着。
次日一早起来是要上朝的,皇上已经当面提点她,自然不能再偷懒下去。只是她已经数日没上过朝,乍一早起,很不习惯。坐了轿子出门,在轿子里歪着头都睡着了,还是高宝把她叫起来。
擦了擦嘴角进了宫,站到朝堂上还忍不住打哈欠,也幸亏她站的靠后,没什么人看见。否则治个朝上失仪的罪,定是要挨板子的。
昏沉沉的听着赟启和大臣们议论朝事,他们说什么她一句没听进去,好容易熬到散朝,她第一个溜出去。
大臣们乌泱泱往外走,碰上惠亲王,她热情的打招呼,惠亲王连理都没理。
至于付云峰瞧见她更像看见瘟疫一样,躲的比什么都快。傅遥忍不住长叹一声,看来她是把这两人都得罪苦了。
第三十七章 惠亲王的隐私
坐轿回到衙门,刚也进门就发觉气氛不对,一干衙役都面色发紧,身子绷的跟根弦似地。
她招手叫高宝过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高宝哭丧着一张脸,“还真出事了,出了人命,杜师爷已经去了一会儿了。”
“谁死了?”
“还不知道,说是护城河里捞出一具尸体,是个当官的。”衙门里办差的最怕出人命,尤其是在这皇城根,死条狗都够人揪心半天的。
傅遥心里一颤,眼看着就快过年了,皇上催办案又催的紧,这个节骨眼上怎么又出事?
也顾不上进衙门了,直接叫人备轿上永定河,丫了个呸的,谁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她惹事,让她逮着了先扒他一层皮。
永定河口是离京城最近的一条河,出了永定门就是这里了。此时的护城河边围着许多官兵,杜平月也站在人群中,脸沉的跟茄子似地。
看见傅遥的官轿,许多人自动地给府尹大人让开道。
傅遥到了近前,不等压轿蹦着从轿子跳出来,往前走了几步,一眼看见河边的地上躺着具尸体。看模样大约四十来岁,面色发青,脸已经被水泡的浮肿,瞧着还有点眼熟。
她瞅了一眼也不敢再看,问杜平月,“这是谁?”
“是鲁成汉。”
傅遥“啊”了一声,刚死个鲁应雄,鲁成汉又死了,这父子俩还真是不离不弃。
她问:“可查出怎么死的?”
“是叫人打晕了扔进河里淹死的。”
皇上下旨让付云峰查河工河道的账,付云峰就把差事派给了鲁成汉,他是户部侍郎,也算正管,只没想到昨天刚从京里出来,就出了这样的事。
傅遥咬了咬牙,“要死也不死的远点,偏在家门口。”离京城太近,她这个应天府尹也脱不了干系。
杜平月问:“这事咱们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把尸体搭回去,通知苦主来认尸,再写折子上奏皇上,啊,对了,叫仵作把验尸做的详细些。”
杜平月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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