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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女辞官-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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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那表情傅遥就知道他心里有鬼,正要出来好好的逼问一下,就在这时忽然有一道人影先一步跃到前面,紧接着剑光一闪,一道寒光直奔马六甲咽喉而去。
这是要杀人灭口吗?
傅遥一惊,还没等反应过来,另一把剑就到了,那剑来得迟却更早到面前,当然不是她面前,而是马六甲,剑尖轻轻一挑真把先前那剑挑到一边。随后两柄剑交叉打了起来,持着剑的是两个人。左边一个是杜平月,右边一个白衣蒙面人,两人打得甚是激烈。
杜平月的武功傅遥是知道的,天下能在他手中走过三招的人都数不出几个,可是这个人竟然与他打了十数招都没露败意。
这到底是什么人?大晚上的要行刺还穿一身白衣服,这人是有病还是怎的?
那人并不恋战,使了个虚招,跳河逃走,也难为他,那么多可以遁走的方法,偏要选出一个最恶心人的。
多亏了他,否则这会儿马六甲死了,就再也找不到线索了。傅遥从旮旯里出来,对杜平月笑咧了一张嘴,“你什么时候来的?”
杜平月哼一声,“你自己出来,都不知道有人跟踪吗?”
“谁跟踪?是那个人吗?”
杜平月道:“本来有人一出府就跟着你的,不过道赌场就不见了,这个人倒是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杀人灭口,好毒的伎俩,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用这样一个顶尖的高手帮忙做事?她真是对这幕后的主使越来越好奇了。
傅遥心情不好,极不好,她走到马六甲面前,狠狠在他脸上打了一拳,“小子,刚才要不是有人救你,你的喉咙早就被刺破了。”
马六甲怔着,一时竟不知道疼,刚才生死一线之间,他竟有些傻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略带哭腔道:“我不想死。”
“不想死就跟咱们合作,刚才的情形你可看见了,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死,二是跟咱们走。”
马六甲连想都没想,立刻道:“我跟你们走。”
他欠了一屁股的债,就算回去也得叫人弄死,现在还有人刺杀他,他当然选择跟他们回去,至少死的没那么早。
一路押护着马六甲回到府里,傅遥连觉也不睡了,连夜审问马六甲。
到了这个地步,马六甲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把前因后果如倒豆子一样往外倒。
考题是从宫中泄出来的,具体是谁他不知道,但却是给陈府的小公子用的。这陈小公子今年要参加科考,一心一意要考个状元。
傅遥微怔,这个意思是说那考题原来并没打算宣扬的四处皆知的吗?
“那后来你为何找人把考题宣出去?”
马六甲诧异,“大人知道这事了?”
“自然,陈恳等五人的尸体都已经找到,是谁杀了他们?”
“他们死了?”马六甲惊声道。
瞧他的模样一点不像假装,可见杀人的事他并不知情。
“你把所有知道的全说出来,只要你肯合作,我们定能护你周全。”
马六甲抹了一把汗,道:“公爷原本只想给小儿子谋个好前程的,所以才叫静定侯去想办法。后来那考题是静定候侯找来的,具体如何得到连陈公也不知道。”
静定侯就是陈成思,他是陈氏长子。傅遥见过几回,对这个陈成思很有印象。
马六甲又道:“可是就在前些日子,突然有人上门和长谈了许久,然后令公就叫我在外地找几个人来。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按照主人的意思把人找齐了。等到了京城,也才从陈公口中得知是要满城散布考题。这几个人开始分头行动,事后给了他们每人一百两,就叫他们回家了。”
这么说是有人左右陈令公的想法了?
“陈令公那日所见的人是谁?”
“这我就不知了,那人头上披着厚厚的斗篷,一直低着头瞧不清楚脸,陈公不让问,我也没敢打听。”
严格算起来马六甲知道的事并不多,他只说个小人物,听人命办事,许多重要消息恐怕只有陈令公才了解一二。但要让这老头招出点什么可就太难了,先不提这老东西有多难缠,就是他这皇上老丈人的身份也够让人惧上七分八分的。
可是陈成思呢?他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傅遥摸着脑袋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事情查到现在后面的事很难预料了,没有确实证据,她要是就这么把案子报上去,赟启肯定不会相信,到时候再治个诬陷的罪名就划不来了。
她问杜平月道:“你看这事该如何?”
杜平月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想了会儿道:“先把人看押起来吧,然后叫人往陈府送个信,看看陈令公的反应。”
傅遥点点头,目前为止也只有这样,先试探一下,或者能有什么意外之喜也未可知。
次日一早,她就叫高宝往陈府送信,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高宝一向把握的很好,把马六甲的证词往上一递,他三两句就把陈令公说的变颜变色,然后颇不冷静的开始大喊,“他一个奴才做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看他这是阴险小人在故意报复。”
傅遥听高宝叙述之后,连连冷笑,撇的倒挺干净,看来这老东西是打算把所有的事都推到马六甲身上了。然后呢?为了怕马六甲再咬出点别的什么,会是杀人灭口吗?
她心中一动,跟杜平月说了自己的担忧,杜平月也正想到此节,道:“不如咱们将计就计,正好再捉一个作证的。”
犯人一般都关在府衙里的监牢的,傅遥不想送交刑部,便暂且押在应天府,但由谁暗中保护马六甲倒破费思量了。她是属意高宝的,但他过不几天就做新郎官了,关进大牢里多晦气啊。
杜平月道:“不如我去吧。我正想会会那个高手。”
第十三章 金殿之上吵大架
傅遥可没想到他会愿意,杜平月最爱干净,对于监牢那等脏污之地最不屑。看来今晚遇上的那个高手对他的刺激不小。还没有人能在他剑下逃出升天呢。
她嘱咐道:“你多加小心,牢里的食物我会派专人送,可别叫人做了手脚。”
杜平月冷嗤,“要是在你眼皮子底下都出事,那你这应天府也不用做了。”
把马六甲连着杜平月一起投进大牢,刚关进去第二天遇麻烦就上门了,刑部尚书叫人送来公函,说要把散播考题的罪犯提交刑部。
傅遥自然不允,对来人道:“想要人可以,叫刑部尚书智大人自己亲自过来要。”
她不过说说,试探一下,谁想到一个时辰不到,刑部尚书智荣兵就着急毛慌的赶来了,说是陈令公已经在刑部把给自己管家告下了,现在要特别提到刑部审问。
傅遥能给他才怪了,她好容易抓来的人,怎么可能叫他放出去?
这刑部尚书曾是老令公的门人,陈令公曾任过一届主考,有不少门人故旧都与他有关联的,刑部尚书会帮他做事一点也不让人意外。就怕她前脚放人,后脚叫人做了手脚就麻烦了。
她灿笑,“智大人真会开玩笑,这是我抓到的人,为什么要交给刑部?难道刑部也要抢咱们的功劳吗?”她这纯粹是耍无赖,故意把话说的难听,你若是要面子,自然就不好意思要人了。
智荣兵登时脸就绿了,“你一个应天府尹居然敢对堂官无礼,真真岂有此理。”
傅遥打了个哈欠,“智大人好生奇怪,你要审问一个刑犯。在哪儿审都没关系,何必占用了别人的功劳?”
智荣兵大怒,“傅遥。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傅遥笑得愈发灿烂,“我一向是不喝酒的。敬酒不吃,罚酒也不吃。”
她是朝廷有名的惫赖货,跟她讲理哪里讲不通的,智荣兵无奈,气呼呼地走了。大约是向他的恩师禀报去了吧。
傅遥心里知道这是第一波,接下来恐怕还有邪乎的呢,正好也趁这个机会捉捉虫子,看看她这府尹衙门到底是有哪些人是忠于职守的。有哪些玩忽懈怠,又有哪些跟她不是一条心的。
事情比人预想的还快,当天夜里就出事了。
三更时分,牢房里忽然多了一个人影,谁也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好像鬼魅一样潜进牢中,寒光一闪,那锁的牢牢的铁锁便打开了。
他轻轻的脚步迈进来,走到犯人面前,手中亮闪闪的宝剑一挥。对着那蹲着的犯人头上斩去……
就在这时那犯人动了,他伸出两根手指,正夹住了剑尖。
那人想动却动不了。不由心中大骇,犯人反手轻轻一拽,剑尖偏向墙上,随着他的带势刺进了墙中。紧接着他脚尖使力踹中了对方的膝盖骨,那人哀叫一声,弃了剑想走,可这会儿哪儿来得及,身后几处要穴被人拿住,连动也不能动了。
牢房中间突然灯火通明。数个衙役涌了进来,几把钢刀架在那人脖颈。
那人借着火光一看。才看清自己刚才要杀的根本不是马六甲,而是一个面容俊美之极。武功更是高深莫测的年轻人。
此刻年轻人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目光宛若寒冰,“说,你是谁?”
刺客不语,他们干这行的身上都带着毒/药的,以备被抓的时候不会泄密。可是现在他浑身麻木,一动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搜自己的身。
几个衙役搜了半天一无所获,回奏道:“杜爷,什么都没找到。”
杜平月一向不喜欢别人叫他杜爷的,他是个附庸风雅的人,什么杜公子,杜爵爷什么的,听着多顺耳,偏偏这一个“杜爷”俗气之极。
他脸色微微一沉,那衙役却茫然无知,以为要叫再搜一遍。忙又仔细搜了,道:“爷,真没有。”
杜平月轻哼一声,伸手掐住刺客的下巴,喝道:“把他的牙都拔了。”许多刺客口中都藏着毒药,一旦危险便服毒自尽。
有人拿了个钳子过来,撬开刺客的嘴,把后面几颗看着危险的后槽牙都拔了,顿时满嘴的血。
杜平月拽下他的蒙面巾,这人长得很平凡,平凡的混到人群里绝对找不着。
叫人押上刺客,跟着一起去见傅遥。
要不是傅遥提前把他和马六甲的牢房对调,这会儿死的恐怕是那个大管家了。应天府的监牢虽不是防守最严,却也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昨夜换班的时候守卫突然减少,才使得刺客悄无声息的潜入,看来管狱的人也有问题。傅遥说抓虫,这虫大把大把的,咬得应天府这棵老树都快没叶了。
傅遥睡的并不沉,听到敲门声就起来了。两人连夜审问刺客,可这小子嘴太硬,问了大半夜一个字都不说,既不争辩,也不说话,让人心里憋气。
傅遥是不擅长审问的,便叫人唤了个牢头进来,把狱里那些对付犯人的招数通通使用一遍。
可审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这小子似乎铁了心了,不管打成什么样,都绝不能泄露半分。
杜平月试过他的身手,和那天在河边遇上的那个与他交手几十招的并不是一人,那人功夫相较他要更高深一些。如果一个组织有首领,有小兵的话,那么这个人最多像个首领的副手,小兵的头。
眼看天快亮了,他实在等不住了,伸手点了他的麻痒穴,这人不怕疼,却怕痒,不一会儿就熬不住招了。
他说是陈成思命他来杀的人,还说他是陈令公豢养的杀手。
傅遥冷笑,什么陈成思,以后可以改名陈成死了,偷题泄题,买/凶/杀/人,就这几项就够要他的命的。
她对杜平月道:“让犯人签字画押,写一份奏折,连着供词一起。”
杜平月哼一声,“呈交给皇上吗?你若不想再趟这浑水大可不必的。”
傅遥眨眨眼,“谁说我要呈交给皇上,你叫人送到付源奇府上,那付老令公憋着一肚子火了,你总得叫他发泄不是吗?”
杜平月嗤一声,“你就损吧你,这得罪人的事都叫别人干了。”
傅遥嘻嘻一笑,“这话我可不认同,咱爷们得罪的人多了去了,还真不怕这一个,付家沉默了半天也该叫人说句话了,人家的家务事我一个外人总不好开口,再说了付老令公虽然致仕,可在朝中的影响力依然非同凡响,陈令公这次明显是结党,皇上总要借点力敲打敲打他。”
“这事还真叫你给想全了,照你这么说皇上还得感激你了?”
“感激不感激的也罢了,只指望他要办我的时候下手别太狠,叫我顺顺利利的辞了官就是了。”她说着长长一叹,倒好像自己吃亏了。
“那泄题的事就不往后追究了?陈成思一个外臣怎么可能把考题弄的出来?”
“这事不是明摆着的吗?后宫泄题那是一般人能弄得出来的吗?你往后查下去若万一牵出什么不该牵的人怎么办?是谁干的,皇上心里也会明白的,办与不办那是他的事,他要下旨咱就豁出去了,要不下旨乐得装糊涂。”
“你倒是真明白。”
“不明白早死好几回了。”
她叹着,只希望这事一了她就能安安稳稳的回家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找个娃他爹,生娃去。
杜平月的动作很迅速,天一亮就拟好的奏折和两份证词都送到付府,又随口挑拨了几句,果然激的付源奇火起,当即就要上殿面君。这两头还有爵位在,要进宫也不是什么难事,至于小皇帝看到这些东西的反应。那就不是他管得了的了。
他要管的事只有傅遥,她要走他是知道的,若她离开京城,他该去哪儿?
他家里人都死光了,只有一座空落落的宅院在杭州,这些年都没回去,想必早已败落的不成样子。那个家只会让人伤心,他根本不想回去,跟傅遥在一起十年,培养出来的感情有时候让他都觉得莫名其妙。一想到要离开她,竟是撕心裂肺的痛。
这个小子,走到哪儿也得叫她带着他。
这么想着忽觉心情异常愉快,回到府里时,满院子的人看见他嘴角含笑的样子还以为出门捡到金子,或者抽了什么风了。
付老令公的一本奏折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这付老头虽然退休了,但在朝中的能量却不减当年,他当朝上奏,直指陈令公泄露考题,反倒倒打一耙陷害他儿子。
他嗓门也高,吼了两嗓子就把那些敢质疑的官员吼一边去了,然后摞胳膊挽袖子,一副打算要跟人拼命的样子。
付老令公当年就是个难缠的主,论脸皮和傅遥有得一拼,陈令公哪是他的对手被老头连骂带吓唬,硬是没敢多说话,只不停地道:“这是诬陷,这是诬陷。”
皇上坐在宝座上,刚开始还能凉凉的看会儿戏,见快打起来了,装模作样喝道:“都给朕住口,金殿之上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付源奇撇撇嘴,站回原处。
第十四章 贵妃娘娘的心思
赟启看看他又看看陈令公,最后把目光定在陈令公脸上,“陈大人有何话要说?”
“启禀皇上,这是诬告,付令公不满我弹劾他儿子,故意栽赃陷害。”
“这么说最近几天弹劾的折子都是你所为了?”
其实这几天弹劾付云峰,根本不是陈令公亲自出面,他这么一说倒像承认自己带头似地。这会儿他再想改口已经来不及了,喏喏的叫了两声皇上,却不知该说什么。
赟启表面上笑着,心里却恨的牙痒痒,付源奇这老家伙是谁给弄来的,他心里跟明镜似地。
傅遥纯粹是想看他的笑话吗?
两个都是他的岳父,到底要让他帮着谁?无论是付令公还是陈令公,他现在都不想办,他需要时间来集聚力量,等到可一挥而就的时候再算这笔账。
这么想着不由笑眯了眼,“朕觉付卿约是想错了,陈大人一心为国为民,怎么会做出这等出格的事?”
付源奇直吹胡子,“那皇上是说老夫诬告吗?”
“这倒不是,此事容后再议吧。退朝。”
他挥挥袍袖走了,留下一殿的人不知该怎么办,孰是孰非,皇上连句准话都不给,这到底要向着谁啊?
付源奇气得连连跺脚,与陈令公对视一眼,相互“啐”了一口,不欢而散。
傅遥得了消息,听说皇上在金殿之上模棱两可,直和稀泥。不由心中暗暗佩服,这个皇帝年纪不大,倒还真沉得住气。现在时机不到,还不是摊牌整治的时候。不过他越这样憋着,接下来的报复恐怕也越狠吧。
接下来好像没事发生一样。赟启再没提过金殿之上的参奏,这让陈令公大为得意,不免背地里诋毁付源奇。还说那老东西给他提鞋都不配。
他猖狂了不过几日之后,皇上突然出手了。他迅速调集九门提督的人马抄了陈家,并在京中大肆追捕陈氏党羽,一时间京城里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
赟启趁这个机会巩固了皇位,也让满朝文武被他的铁血手腕震慑住了。
按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算真相大白了,陈家倒台,还了付云峰一个清白。付源奇也因此扬了威,自此之后京城再无一家荣宠能及得上付家。
可是傅遥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先不说陈成思那考题从哪儿来的。单是这件事上她就觉得陈家做的太奇怪。他们憎恨付云峰无可厚非,把他往死里整也没错,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里还有个幕后之人在谋划全局,而陈令公和陈成思不过是叫人给当刀用了。
陈家一大家子都是文人,家世清清白白的,怎么会豢养杀手的?那刺客武功高的离谱,根本不是陈令公那小心眼的德行能驾驭的了的。还有陈恳五人的被杀,马六甲都不知道,可见陈家父子也被蒙在鼓里的。
照此看来。陈家只不过是跳梁小丑,如此轻易的抓住他们的把柄,会是有故意把矛头指向他们吗?
心里暗叫不好。匆忙带着杜平月赶去牢房。可这时已经迟了,马六甲和抓到的刺客两人早已上吊身亡了。
他们吊在牢房的梁柱上,面色青黑,却不是自杀,倒像是中毒之相。傅遥让人仔细查看,发现两人后脖颈都有一个黑色小眼,似乎是毒针所杀,又被人吊上去。
她不由扼腕,这都是她有私心的错。以为把付云峰摘出来就没事了,根本不想深究这案子。弄到后来却不过是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杜平月看她面色有异,不由道:“那陈家人飞扬跋扈。结党营私,小皇帝早晚不会饶他,此事只不过是个引子,他们被杀与你也没多大关系,你何必难过?若想查还可以再查下去,揪出幕后之人就是了。”
傅遥叹口气,陈家满门获罪,她并不放在心上,让她郁闷的是脸面,她傅遥是什么人,怎么能叫人牵着鼻子走?
“查,一定得查。”
她咬着牙,刚指天指地的发过誓,皇上的圣旨就到了,让她调查宫中泄/题的事,一定要查出题是怎么泄出来的。
傅遥暗骂,小皇帝也真够狠的,杀了岳父不说,这是打算把皇后也抓出来晾上吗?
其实这个案子并不难查,后宫人再多,能进出养心殿的也没几个?只是端看皇上的态度,查到什么程度才算,只揪出个小虫子,还是要一条大龙。
可这样的事也不能问皇上,只能自己琢磨,琢磨对了有赏,琢磨错了砍头。这做官有时候就像是押宝,且看你运气好不好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可却有那些愿意给指路的。
快黄昏的时候,府里来传来话说是有人在家里等她。
赶忙回府,在看见厅堂里坐着的人时,心中大大一惊。
那是一个很美的女人,淡然,温和,聪慧,容貌清雅,虽不惊艳却很有气质。
那女子也瞧见了她,微微欠了欠身,幽幽叫了句,“傅大人——”
傅遥莫名的打了个冷战,这人居然是付云菲,当今的贵妃娘娘。自付云峰官复原职之后,她也重新封了贵妃,现在在宫中地位超然。
算起来从上次一别之后,已经*年没再见她了,她变了许多,不是先前那个温温软软的小姑娘,而是一个高贵的贵妇人,此刻她正注视着她,眼波流转,柔情似水,但这柔情中似蕴含着一些别的什么,她的眼眸竟是深不可测。
傅遥被她看得心微微颤了一下,不是因为旧情人相见,而是因为她此来的目的,这个时候亲自出面,这位娘娘到底想干什么?
她慌忙跪拜行礼,“下官参见贵妃娘娘。”
付云菲轻咬着唇,柔柔的声音道:“傅大人不用多礼,本宫不能久留,说句话就走。”
“贵妃娘娘有什么事,但请示下?”
付云菲私自出宫,也不绕弯子,直接道:“皇上可是叫你查宫中泄题案?”
“正是。”
“你我的交情,本宫就直言了,本宫来求你的,求大人帮帮本宫。”
“娘娘要我做什么?”
付云菲咬紧牙,“把这案子查到皇后身上,定她的罪。”
她说着嘤嘤哭了起来,“傅卿,你可知这些年本宫是怎么过,本宫无一日不是活在刀尖上,随时随刻都有生命危险。本宫心里苦啊,你要帮我,一定要帮本宫啊。”
她拉着她手,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流,那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如果她是男人,并且深爱着她的话,一定会被她的眼泪所感动,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可惜她不是男人,不会觉得感动,反而有种感叹,这才几年的功夫,她就像变了个人,原来那个漂亮单纯的女孩早不见了,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嫉妒的妇人。果然皇宫是个陷人的坑,跳进去的心肠都扭曲了。
傅遥笑道:“娘娘先请回吧,微臣会给您一个好答案的。”
付云菲心中一喜,以为她答应了。
“那就多谢傅大人了。”
送走付云菲,傅遥把高宝和杜怀叫进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你们是怎么看门的?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
高宝一句话不敢说,杜怀嘟囔句,“那是娘娘,谁敢拦啊?”
“不敢拦,不会说我不在吗?”
“说了,可是刚说完,您就回来了。”
傅遥气得直磨牙,他们还有了有理了。
这时候杜平月从外面走进来,笑道:“怎么?那是你的老情人,难道不想见她吗?”
想见才怪了,上回为了她帮付云峰就差点把自己陷进去,这回居然交给她这么一个差事。陷害皇后,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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