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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女辞官-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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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为外官,不常碰面也是常有的事,但从没见过就欠点缘分了。说起来也怪,她在北方为官,苏寻幻就去南方,她去南方,苏寻幻就来北方,到后来什么南苏北傅,北苏南傅,搞得很混乱,就再也没有这种界定了。每次傅遥进京的时候都碰巧苏寻幻有事,而苏寻幻在京城一年的时候,她又去了西北大营,当了一年的押粮官。
也因为此,弄到今天,两人才是第一次碰面。不过这一回,傅遥会紧紧抓住这次的缘分,一定要从他身上弄点宝贝东西走。她能不能生一个这样的儿子全看他了。
苏灵幻被她灼热的目光看得浑身不适,一时虽弄不清这位傅大人想干什么,却莫名其妙感到一阵心颤,就好像自己是掉进狼窝里的一只小肥羊,随时随地有被人嚼了的危险。
傅遥引着苏寻幻往府里走,顺便给他介绍一下这杭州第一名园,还笑着学人家文人假客气,说什么“能得大人前面,真叫寒舍蓬荜生辉”的狗屁话。
苏寻幻却听得很觉别扭,暗道,这里什么时候成你的府了?
进了前厅奉了茶,傅遥还想扯些有的没的,被苏寻幻制止了。他道:“傅大人,苏某有事前来,就实话实说了。陈大人究竟所犯何罪要被大人拘禁起来?”
傅遥公私素来分明的,一说起正事,立刻收了嬉笑的表情。
“因为什么,苏大人不可能一点没听说吧?若不是这两天事忙,已经着人押解他进京听候皇上发落了。”
苏寻幻道:“此事毕竟没有确凿证据。”
傅遥冷笑,“早听说苏大人最是刚正不阿的,就算陈怀秀与你沾亲,也不用这么偏袒的厉害吧?”
苏寻幻怔了怔,刚才还对她亲热的不行的人,一转眼就变成了冰山脸,让人一时还真有些适应不了。
他道:“本官此来是来了解情况的,傅大人何必出言不逊?”
傅遥哼哼两声,“如此就好。大人想了解什么,我都说与你就是。”
她把这些天陈怀秀的所作所为述说一遍,虽然有些事并不确定是他所为,但身为杭州知府,让灾民混乱实在是难辞其咎,她这两天忙着赈灾,还没腾出手来查这件事,既然苏寻幻来了,那就把账一起算一算吧。
她朗声道:“苏大人身为一省巡抚,任凭属下胡作非为,当可治你个治下不严之罪,有灾不赈,任凭灾情蔓延,几乎引起民变,此其二。”说着顿了顿,双眼紧紧盯着他,“再问你第三,府衙的粮哪儿去了?不仅这杭州,江浙之地的粮仓,有几个空的,有几个有粮的,你可知道吗?”
苏寻幻看着她因激动而颤抖着的脸,心中微微一动,总听说傅遥是个痞官,混不吝的,倒没想到她还这么为国为民呢。
他轻咳一声,躬身道:“治灾不利确是本官之罪,只是这粮仓空置,却不是江浙之地官员所能左右的了,大人可还记得西北大军打羯族之时,是从江淮调的粮,杭州首当其冲,当时江浙的粮仓已经空了八成了。”
傅遥嗤笑:“这是三年前的事了,与现在何干?”
“虽是三年前,但连续三年灾荒不断,空了的粮仓再没填满过,不是府衙里不肯赈灾,而是有心无力啊。”
这话说得有几分可信,可真要信了的就是傻子,江淮是玉米之乡,虽是小灾不断却还不至于颗粒不收。这个苏灵幻也不知是真的太实诚,还是故意装样?
他既能如她一般年纪轻轻的,便凭一己之力官居二品,就绝不是个糊里糊涂的官。他身为一省巡抚,若推说底下人做的事全然不知,未免不能让人信服。
傅遥虽相中人家,却还不至于失了理智,脑子里不断转着,琢磨这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他不行于色的本事似乎和赟启有得一拼,那一张纯净雪白的脸上竟只看到真诚,一双一双像秋日的天空一样明澈的眼睛望着她,那双眸子是那样的诚实、直率。看到后来,她都觉得怀疑他,简直是天理不容了。

第二十一章 陈怀秀被杀

从苏灵幻面上移开目光,她微笑道:“大人如此殚精竭虑,看来是我多想了。”
苏灵幻淡淡一笑,“傅大人确是多想了,杭州官员虽*,却还不至于无可救药,还请看在本官薄面从轻发落。”
他说着端起茶轻啜了一口,状似无意道:“下官听说大人刚到杭州便引起一些小轰动,大人也不想和整个江浙官场为敌吧。”
这话倒颇有些威胁的意思了。
傅遥自然不想和整个江浙官场为敌,但既然已经做了,她就绝不会怕。她淡然道:“多谢大人提点,容本官想想,明日再答复大人。”
她不想再谈公事,随后七扯八扯的问起苏灵幻私事,问人家成没成亲,有没有喜欢的人,还说她有个妹妹长得和她一样,问人家要不要考虑一下。
这么大胆直白的话,硬是把个白面郎君给问臊了,最后只好道:“若真是大人有妹妹,能容下官一见也是下官之幸。”
傅遥心中大喜,暗自琢磨怎么换个女装和人家来个偶遇。即便他有了妻子也不要紧,她又不是想嫁给他,借他点东西生个娃而已,名分不名分的就不计较了。
这种兴奋一直持续到苏灵幻离开,他一走,傅遥瞬间变了脸。既然有人给陈怀秀求情,说不得要先见见这位杭州知府了。
叫了杜怀跟他一起去牢里。被关了几日,陈怀秀看起来有些潦倒,不过精神尚好。一见她还有精力破口大骂。
“你个落地毛子,狗比到照,行不狼当……”
这都是用方言骂的,傅遥只当听不懂。不过看这精神头就知道关这几天吃穿住都没亏待了。
她笑道:“陈大人,你瞧着不错嘛。”
陈怀秀骂道:“傅痞/子,你赶紧放了我。否则咱们不会放过你的。”
她嬉笑,“咱们?你跟谁是咱们?”
陈怀秀自知失言。闭着嘴不说话了。
他不说,傅遥可说了,“我说陈大人,你也是个傻缺二百五的,赈灾本来就是让青壮年拿到粮食不要造反,你如此行事,致百姓生死于不顾,要是引起民变怎么办?”
陈怀秀嗤一声。“有民变就消灭就是,到时上报朝廷平叛,还能记上一功呢。”
这个陈怀秀还真是无耻的厉害,简直没药可救了。他是辛酉恩科的进士,当年先皇怎么就用了这么个人当知府了?
傅遥叹口气,“陈大人以为做这些,朝廷就不知道吗?”
“朝廷?你指的是那个小皇帝?”陈怀秀笑得颇冷,“做皇帝的都久居深宫,外面发生什么他又怎么会知道?他若真有心也出来走走,就不会叫人骗得团团转了。”
傅遥淡笑。“这次你可是算漏了,皇上不仅知道了,还亲身经历了。”伸手点指他鼻尖。几乎戳到他脸上,“说你笨你还真是笨,皇上身边的侍卫你就算不认识,也应该感觉到不同,那帮子人走到哪儿都拽的跟什么似地。你居然放火烧客栈,还差点把皇上烧死,你觉得自己有命可活吗?依我看,倒不如把能招的都招了,或许皇上开恩。能饶了你的家人。”
她的动作颇有些嘲弄的意思,但陈怀秀却无暇顾及。他真没想到那客栈里的人会是皇上,本以为是无知的人多管闲事。所以才痛下杀手。傅遥的出现,已经让他心里慌张了,猜到她跟灾民有牵连,却没想到皇上会在这里。
傅遥动手太快,一接掌钦差印就把他控制住,没等他想好对策,已经被关押起来。他原本还抱着希望,以为凭借他们的力量可以和傅遥对抗的,就算她知道那些事与他脱不了干系又如何,没有确切证据,照样拿他无可奈何。
可是他失算了,那是皇上亲眼所见,一国之君还差点死在他手里,到了这地步,那些人绝不会再保他,肯定要弃卒保车了。
心里翻腾着,不知该怎么做。
傅遥冷静地看着他,“到了这会儿,你还不肯说吗?下令烧客栈的是谁?你所指的‘咱们’都是谁,都做过什么,你也该交待了吧。”
陈怀秀眼神呆滞,此时的他就好像被霜打过的茄子,哪还有刚才的猖狂劲。沉默了好半天才道:“你容我想想。”
“好,给你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我再来。”
转身从监牢里出来,吩咐牢头好好看着他,别出什么差错。
出了监牢,望着那紧闭的牢门,傅遥忽然有些后悔,给他一个时辰是不是太多了?
杜怀见她迟疑着不走,不由问:“爷,怎么了?”
“我在想,万一咱们离开了,出什么事怎么办?”
“爷想太多了吧,这杭州府牢守卫严着呢。”
“我看未必。”再严的牢房也是在别人地盘上,这里面的人可未必都听她的。
“走,跟我回去看看。”迅速转回身,牢房里陈怀秀背身坐在地上,头微微垂着,似在沉睡,又似在沉思。
她轻叫了两声,“陈大人——,陈大人——”
没人答话,陈怀秀静静坐着,就是因为太静,才让人觉得越发诡异。
忽然感到不对劲,忙叫管狱的过来把牢门打开,伸手碰了碰他的肩头,本来好好坐着的人轰然倒塌。
傅遥一惊,俯身察看,陈怀秀已经断气了。
从牢外到这里不过百步的距离,一来一去几百步,就这么短短的距离,人就已经死了,到底是谁有这样的本事杀了他?
她问管狱的,“谁到这里来过?”
“没人啊,小的送大人出去,没瞧见谁进来啊。”
他和自己一起出去的,未必知道什么,可这么瞬间,就这么一瞬间,人怎么就死了?
这杭州城的可怕已然超出她的预料,或者真像陈怀秀无意透露的,那些个“咱们”是一帮惹不得的人。他们行踪诡秘,敌暗我明,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
心里忽觉得厌恶,她不喜欢和人斗来斗去,时时陷进危险里,这样的生活她过腻了。
让杜怀去验尸,她则在牢房里四处看看。自她坐镇杭州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抓进牢房里的灾民都放出来,原本这里关满了人,现在不过剩下十之三四,整个监牢大半都是空的。
陈怀秀所在的地方是个单间,左右各关着两个犯人,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怎么看这里的人也不像是能动手杀人的,且陈怀秀的牢门锁着,凶手到底怎么悄无声息的把人弄死的?
杜怀在尸体上看了一会儿道:“伤口在咽喉,长两寸,窄且薄,一剑刺穿,无血,这应该是个高手。”
“他是如何进来的?”
杜怀望望上面小的可怜的窗口,“若是我就可以。”
对了,他是会缩骨功的,再小一点的洞也能钻进去。若是他,从窗口钻进来,一剑刺穿喉咙,再钻出去,他们走来回的时间足够了。杜怀是做杀手的,所以可行,但别人也会有他的身手吗?
让杜怀跳上窗看看,上面果然有个浅浅的脚印,窗户外是监牢外墙,跳过墙就是大街了,就算他们现在追过去,也定然找不到人了。他们计划周密,想找到凶手恐怕定不容易,现在忙于救灾,只能从长计议了。
对杜怀说了声“先走吧”,转身往外走,管狱追了出来,“大人,出了这样的事该怎么报?您给想个辙啊。”
“就报自杀吧,犯人畏罪自杀。”
她挥了挥手,只觉身上的力气被陡然抽光了,心里暗道,等赈灾完了,她就离开,离得远远的。
就在此事发生后一炷香的功夫,离衙门百步远的一座茶楼上坐着两个人。他们悠闲地喝着茶,长长的珠帘遮住他们的脸,也瞧不出长什么样。
远远瞧着钦差的轿子离去,一个道:“你觉得陈怀秀被杀会如何报?”
另一个微微一笑,“会报自杀吧。”
“为什么?傅遥不是很厉害,被她查下去肯定会查出蛛丝马迹,再说了你那杀手派出去手段也未必高明。”
第二人轻哼一声,“傅遥现在是没牙的老虎,一个人如果不想跟你斗了,再厉害又能如何?”
第一人叹口气,“你不是早想和这个痞/子斗斗试试吗?还没开始就缴械投降,那多没意思。”
“没意思便没意思吧,我也不想和他对敌,能这样解决更好。”
“能不能再加点料?”
“加盐加味精,你看着办吧。”他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对了,吩咐下去,傅遥在杭州期间,想做什么都任她做去,不要横加干涉。”
“好,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两人说着话,闲闲地喝起茶来。
傅遥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监视了,匆匆回到行辕继续开始她的救灾工作。
只是第二天参她的折子就送到京里了,说是傅遥在牢中逼死陈怀秀,正好和傅遥上的自杀折子照应呼应,还真是吻合的厉害。可惜皇上不在京里,付云峰收到折子,一看是参奏傅遥的,便顺手扔了一边。
皇上有过旨意,杭州不管发生什么,都无须理会,一切听旨意行事。像这种挑拨离间的小折子他才懒得看呢。

第二十二章 全国盐业督察使

可惜不管盐还是味精,都加上去,也没让傅遥的生活更有味儿。她现在快忙死了,每天好杜平月忙着把这里的事了结了。
有了钱就好办事,官府出面建立流民点,按时间按量统一发放粮食,暂时稳住了局面。
只是在发放赈灾粮的第二天,就有青壮每天来排队领取粮食,不但领回去自己吃,还拿去卖钱。这样真正需要粮食的老弱妇孺反而得不到。傅遥想了个主意,但凡来领取粮食的,一律剃去眉毛,这样就知道这个人领过还是没有领过。主意听着也不错,可惜实行了一段日子,满大街都是剃了眉毛的,倒成了杭州一景了。
看着逐渐繁荣的市井,安居的百姓,傅遥长长松了口气。她的赈灾也算告一段落了,接下了来就该跟皇上提提辞官的事。爷老子的,她真的一天也不想干了。
早早的让杜平月写了道折子,报告一下这里的情况,然后又特意提了辞官的事,叫侍卫八百里加急连夜送到罗州去。
转眼两三天过去了,就在傅遥以为能松口气的时候,她收到了皇上传来的圣旨。来传旨的是刘福成,也亏他一大把年纪还马不停蹄到处窜着。
傅遥一看见他,便老实不客气地问道:“皇上叫你来送养老银子的吗?”
刘福成咧咧嘴,“我的大人,你想的也太美了,皇上离不开您,这不又新给您封了个官。”
傅遥嘴咧的比他苦,“皇上这又憋什么坏主意?”
刘福成嘘一声,“大人慎言,话不可乱说的。”
傅遥倒不想乱说的,可赟启说了不算。当皇上的都是金口玉言,他那张嘴都赶上臭粪坑了,明明说要放了自己。却几次失言。她问道:“这回又是什么官,升了我府天总督吗?”
刘福成灿然一笑。“全国盐业督察使。”
傅遥一吓,她还不知道逊国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官职了?不过,这个名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吗?好像上回她跟马如云说过,皇上准备让她掌管天下盐业,没想到随口编个官名也能成真吗?
这个杜平月,他到底给皇上上奏折是怎么写的?
其实杜平月只是把杭州发生的事叙述了一遍,傅遥说要详细些,省得皇上又怀疑什么。生出别的事来,同时也为了自己摘清关系。却没想到,就是这仔细,无意中提到的官名却让某人无比感兴趣。
赟启接到侍卫送来的奏报,一边看一边笑,从开始看一直笑到看完,脸上的笑容都没止住。
程平忍不住道:“皇上这是笑什么?”
赟启抽了抽嘴角,道:“这个傅遥真是有点意思,在杭州城恶整百官,还向盐商借银子。这样的事也只能她能做出来,你以后要多学着点,别摆那张死人脸叫人看着不舒服了。”
程平咧嘴。让他学傅遥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他问道:“傅大人把杭州的事解决了吗?”
“赈灾的事目前已经告一段落了,剩下的收尾交给底下人去办就可以了,而接下来该叫她进行下一步了。咱们在盐场这些日,也查到些东西,也是时候拿出来晾凉。”
程平想到这些日在罗州盐场明察暗访的经过,也觉惊心,傅遥在杭州斗智斗勇,他们也没闲着,这般挖空心思的查出些出账入账的记录。这也多亏了皇上。若只是他在这儿,怕早叫那些别有用心的官员们给糊弄过去了。
他道:“皇上。不如我去趟杭州吧。”
“不必,你留在这儿。朕还有用处。”赟启说着把刘福成叫来,让他去宣旨,命傅遥尽快查出盐税之事。
程平道:“皇上,还让傅大人以钦差的身份查吗?”
赟启微微一笑,“钦差是要的,朕再给她个官,就让她做个全国盐业督察使吧。”
“这……朝廷好像没设这个官职吧?”
“没设可以现在设嘛。”赟启笑得好笑某种成精的动物,一个官名而已,叫什么都不重要,傅遥既然说出大话去,他总要给她圆回来的。
程平看着皇上,很觉无奈,他能说皇上和傅遥越来越像了吗?或者表现不一样,但本质上都是这么的不着调。

傅遥在看到圣旨之后,却没觉得皇上是不着调的,他就是因为太着调了,才会把什么都计算好了,一步一步的,这是打算利用她到死吗?
丫个呸的,说是帮她圆谎,还不是为了叫她更好的替他办事。全国盐业督察使,她这名字真他奶奶的起的烂极了。
新的官服已经做好,也由刘福成一块带来的,当然不是现做的,也不知拿了谁的比照她身材改小了点。
傅遥抖开一看,见是一品官服的式样,不由暗赞,这小皇帝为了叫她干活,还真是舍得下本啊,从三品一气升成一品,她这也算爬的最快的一次了。
她叹口气,问刘福成,“总管大人,你觉得这个什么监察使,有做一品的必要吗?”
刘福成笑笑,“皇上说有那就有,反正就维持到这件事结束为止,是几品又有什么关系呢?”
事实上赟启也没想封她个一品什么的,只是她没官服,总要给她找一套的,那套程平的官服,穿她身上也不合身,现做又来不及。也是赶巧了,正好在罗州有个致仕的一品大员,他就让人从这大员家借了一套官服来,然后叫人改改,勉强凑数了。
傅遥换上这半新不落旧的官服,也没觉得自己官威涨多少,帽子太大,一戴上连眼都遮住了,弄得她走路都看不见道。
石榴和杜怀看她这样子,都笑得肚子疼,杜平月也有些忍俊不禁,也不知皇上是不是故意,只叫人改了衣服,帽子却故意弄个最大的。
傅遥被他们笑得很觉无奈,她这个当家主人,可是越来越没威信了。杜平月也罢了,石榴和杜怀也越来越不把她当回事了,凭她几次喝止,两人只是笑个不停。
送走刘福成,也难为这老总管,一路走着笑得嘴都合不拢,想必他回去之后,也会把她这副窘态学给皇上吧。或者那人本就是故意的,想让自己给他无趣的罗州生活添点滋味儿。
傅遥看着这些笑得打跌的人,深深叹了口气,就算在他们眼里,她没法威慑力,但是在别人眼里却少不得要抖抖官威的,皇上给了她这么大的一个官,她怎么也得让人都知道知道啊。
叫人上马如云家里送信,就说自己这个全国盐业督察使要在杭州归云楼请客,让他看着安排。她特别强调了一下官名,这个什么盐业督察使,可比两淮盐运使之类的,听着气派多了,最重要的品级也够大。
傅遥是盐业正管,马如云自然着力巴结,找酒楼,订酒席,包括宴席上要喝的酒,他都全数包了。选的是最有名的鲁花醉,一坛就要值个上百两,真是有钱的烧的。
与此同时,许多人都纳闷这是怎么回事,傅遥说皇上准备叫她做个盐业督察,只骗了人几天的功夫就被人拆穿了,盐商们不知道皇上有没有这个旨意,可有人知道啊,马如云叫找了三爷,不到三天就打听到,皇上根本没往盐业上派什么官。可是这会儿,突然皇上派官了,还多了这么个官名,就不免叫人琢磨不透了。
有盐商来请教马如云的意思,他道:“三爷吩咐,先看看再说。”
既三爷吩咐,宴会自然准备的格外丰盛,请了杭州城大小官员,还有杭州城的最有势力的盐商,请帖都是马如云以傅遥的名义发出去。
傅遥也没想到自己转瞬间变得这么风光,做钦差的时候,把她当回事的人都不多,一转头管了盐,立马就身价百倍了。
在归云楼外,刚一下轿就被人如众星捧月般迎了进去,楼上大小官员和盐商们早已等候多时,弄得倒好像请客的是别人,她只是个上上之宾。
傅遥也不管那么多,她要的就是这个气势,只要花钱的不是她,谁请客倒无所谓了。
她一踏上二楼,一眼便瞧见坐在首席的苏灵幻,他永远是这么亮眼,不管在什么地方,周围有多少人,让人第一眼看到的永远是他。
看见美男子,傅遥这些日子所受的憋气顿时减了不少,她笑着走过去,离老远就打招呼,“苏大人,多日不见,您可好吗?”
苏灵幻有些好笑,昨天她才借故到他的别院去讨了杯茶喝,说是自己路过此处,口渴了。只是天知道他新置办的别院那么偏僻,她究竟要是做什么,才能从那里路过?也难为她脸皮厚,在被戳穿之后,居然还能笑得春花灿烂。
他笑着回礼,言语中颇有些调侃,“傅大人客气了,咱们也不是好久没见过吧?”
傅遥摸摸鼻子:“我对大人那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倒是实话,她现在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把他勾到手,只是现在这身男装实在方便,想摸摸他的小手都不方便。

第二十三章 杜平月的爱恋

她有预谋的伸出手去,还没碰到苏灵幻就躲开了,笑着起桌上的菜单,“恭喜大人荣升,大人想点什么菜?”
“什么都好,只要有你在身边。”她脉脉含情的眼神看过来,硬是让苏灵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很觉无奈,早听傅大人多年不娶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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