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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是假怀孕-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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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怎会与姐姐做约定,勤于朝政的太子真的会理睬姐姐你吗?”
  “我不会去,华柔柔你不要故意这样让我上当。”
  “我只是希望你看清事实的真相罢了,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便也只能独自出门。”
  华柔柔自顾说道,“也不知道太子今日想与我说些什么。”
  这话说得着实让她有些心虚。
  可仿佛说完这一切才更贴切现实。
  华桑桑也不练舞了,索性。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而华柔柔正是喜欢这样的直接,而不必探讨背后阴冷的想法。
  她没有再多加理睬,想直接回了厢房休整。
  何彩屏这时不急不缓地换好了衣衫,点缀了发饰,以扶着额头似是挡光的模样出门,拉扯着华桑桑,像是对她赔罪那般道,“大小姐,妹妹她进府时间短,不懂规矩,你不要多加计较。”
  何彩屏的确有求于自己,那件事或许还只有她华柔柔知道。
  华柔柔谙熟她的说话技巧,却也算礼貌地点了点头之后才继续前行。
  华桑桑维持不住一贯的克制,还没等华柔柔走远便疾呼道,“这事与你又是关系?”
  “何姑姑,你能进府仰仗的是谁,难道你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何彩屏平生最痛恨的事,不过如此,这个自以为照顾她的干女儿,凡是若有不顺心,讲出口的话总是令人心生不快,怨气发泄在别人身上。
  她需要报恩于这个小姑娘?
  可如果没有她,这对母女还有安身立命之所,她曾经就算是个低下的人,在那低下的人之中谁不是听她发号的命令?那些底层的工作与人脉,没有像她这般圆滑的人维系着,华桑桑之流还能攀上高枝?
  况且,华桑桑带她进府,就不是利用她为自己谋事?
  气不打一处来,何彩屏却勉为其难地笑了笑,只道,“我们现在还不是和华柔柔计较的时候。俗话说,算总账都要等到秋后呢。”
  华桑桑一甩袖子,舞衣一不小心划了个巨大的缺口。
  虽满眼都是何彩屏这番蠢笨模样,但她心里明亮得很,如果那位姐姐真出门了,她大不了跟着一起到西山去。
  她还就不信了。
  *
  华柔柔终于回到厢房。
  可是,天知道,这天她根本就不能下水——
  她应该和成煜多商量一二的。
  女人总有那么几日特殊的日子,那几日碰得不冷水,触不了寒气。
  鬼知道,她为了什么破约定,提前收拾好了自己。
  阿瑶问她,“小姐,你真要去?”
  “去,这有什么可以惧怕的。”
  她说得底气十足,却不知道怎么的心神恍惚起来。
  他总不至于不信她不能下水吧。
  如若在岸上慢慢观赏,就如同美人在戏水那般,自己也就当见识一番,那未尝不可。
  他要是硬是拖自己的话,那她就当是诀别好了,以后都别再见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明天柔柔也不会怀孕~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王源的孃孃粉~


第28章 
  成煜是在去青云山见得他的父皇。
  他的父皇兴致勃勃地说起夏季围猎的事,他并不感冒,只是把处理需要批示的有关西北公务的案牍交由给他。
  父亲年过半百,却始终不承认自己的衰老。
  最近宫中的传言他有所耳闻,却终是没有开口,不是因为不值得提,而是提出口太伤父子情分。
  他年幼时曾以为他与天下的孩子都一样,不过是出生在比富贵人家更好的一些环境里,权势与美色见得更多些。
  不过,她的母亲性情爽朗,大方温柔,他的父亲虽要受万人敬仰,亦是对他关怀备至。
  他们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帝王情深,不过如此。
  他只是个凡人,拥有凡人的平安喜乐。
  可一切,都撞破从父亲与母亲的那幕争执开始变了味。
  他从未见过他的母亲如此那般狼狈匍匐在地上,哀声问着父亲为何说后宫不立其他女子,却又堂而皇之地宠幸那些女子。
  父皇冷面,“朕不过是一两句话,根本不算玩弄,是那些女子信以为真,是她们自以为读懂了朕的眼神,朕的暗示,与其说是为了取悦朕,不如说是她们虚荣求富贵。”
  “你放心,后宫不会有这些女人的位置。你不必多疑。”
  父皇扶起母后,母后的目光空洞地投以地面,他知道夫妻情深,不过是幌子。
  连他自己也无比厌恶起虚假的承诺来。
  当晚,母后依旧回到他的住所,陪着他读书写字,充满着一如既往的温柔,可透过她微微泛红的眼眶,他才触及到事实的真相——尽管他不愿意面对。
  再后来,母后又有了成毅,不得不承认的是,她有的时候很羡慕成毅,他快乐得总是很容易,而不至于像他,逐渐习惯于一个人的日子。
  年长些,他读了不少书籍,以为夫妻渐行渐远不过是常事,在帝王面前显得更加的显然,在充满着随意选择的世界里,薄情寡性是一种必然。
  不过,他愈发的沉默寡言。沉默于他有很大的好处,譬如看穿不说破的智慧,又或者说,他看上去就是不好得罪的太子。
  直到,他遇见她。
  他想要在漫长无尽的岁月里拥有她,而不是自欺欺人式地给予她名位这般虚头衔。可他维持着他的沉默,无处再度靠近她。
  他试图告诉自己,那五年,纵横在自己身边来往试图戕害的人有多少,能够拿来利用对抗他的人又是谁,走向帝王路,她应该被好好保护。
  可天下并非没有两全的办法。
  他决定等,等一个时机,等到他登上了那个位置。
  他会给她最隆重的开始。
  可她即将成为皇后的前一夜,却抑郁寡欢的不像她了。
  她主动来找他,冷冰冰地告诉他,她和自己父亲见过了,定会扶持好他的位置。
  他们华府美人不止一个,宫外的美人或许比华府里的更多,如果他想要的话,她不是接受不了。
  他愤懑地离开未央宫。
  次日,典礼上他的倦容依旧。仪式的隆重与他们夫妻相顾冷面,鲜明得就像是嘲讽,他没能多说一句话,却又在出宫视察前小心翼翼地试探她,他信口说道,“去宁川一带,听说官员们都已经准备好了,或许准备的不只是有官员迎接,还会有其他的……”
  他还是没有顺理成章地将“女人”两字脱口而出。
  她却只是甜心蜜意那般乖巧道,“好,你要一路平安啊。”
  回来那一面,她纵身一跃……
  那竟然是诀别。
  好想知道她有多疼。
  不过,重生的最大好处在于,父皇身边哪些守旧而擅于玩弄权势的官员他牢记于心,就算他日日夜夜与她相伴在一起,也不必为担心她受到伤害而担忧。可他的沉默,好像时刻桎梏着他们的关系。
  从她仓促在那一夜还未来得及及发生什么时离开,从慕小小醉酒时即将说出口的话,他都能知道她对于过往比他更为熟悉。
  伤害的刀疤,好像时时刻刻地提醒着他,他是一个罪人。
  如果他没有随意地试探,如果他留在宫中等待她的回心转意——
  上天给了他如果的可能。
  他放下案牍,见纸窗外的光线柔和地透过来,他平淡道,“父皇,若无什么事,儿臣便退下了。”
  他有了新的期盼。
  *
  其实人生有意思的点在于,他们重逢,她尽管努力变化很多,但是他知道,有些事情是不会被改变的。
  可那个香囊,至今仍然会让他耿耿于怀。
  青云山下,空气清新。苍茫云海间,烟雾缭绕,山清水秀里,秋光浮起。
  水波潋滟。
  这里比以往都要安静许多,之前便让仲景禀退了众人。
  他下了水,试试水温,不算太凉,却又后悔未多带毛毯,怕冻着了她。
  午后水温渐升,他稍稍满意些。
  想着待到她的脚步靠近,他便不急不缓地回头。素衣裹在身上,她也不至于太过害羞。
  仲景暗示柔柔快要到了。
  他正要转身,却不知为何,脚下似是被什么牵绊了一下,人很不自然地往下一陷,双臂在猛然间撞出巨大的水花。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见面方式?
  该死的水草,长在了不应该长在的位置……
  “殿下,你没事吧?”
  “太子,我水性不好,你要是淹了可怎么办……”
  “仲景,仲景你家太子快淹在水里了,你快往回走啊。”
  耳旁是她熟悉的声音。
  不需要推敲,不需要怀疑,她在担心他……
  成煜心上一计,便顺势慢慢随着水草的牵绊沉入水底。
  “到底还有没有人啊?”
  华柔柔几乎快要奔溃,前世纵使是华桑桑要进宫那会,她也未必有这么紧张,不为别的,她自知熟悉水性的人更容易被淹死,不懂泅水的人压根儿不会靠近河边。
  “成煜,你还听得到吗?”
  “成煜,你是不是抽筋了?”
  来不及想更多的事,华柔柔几乎在不知水有多深的情况下猛然跳入水中——
  不能下水的这件事早已抛之脑后。
  他救过她,理应一报还一报。
  可跳入水中怎么觉得水只到她的胸口,尚未触到肩膀……
  在走向他的艰难路途中,水花一不小心溅满了她一整张的脸,视线模糊,却能看见他探出身子来,从水底一跃而起。
  这个成煜,分明就是刻意的,可看见他走向自己的那一瞬,就如同从山间水墨走出来人物,翩翩公子,绝世而独立。
  仅仅是无害的一瞥,犹如惊鸿一面。
  她又生不了气。
  只好笨拙而又无奈地爬上岸边。
  “你来了。”
  “刚刚吓着你了?”
  他背脊的线条在贴合的白衣下清晰可见。她着急地错开眼,“没有吓着,只是纳闷罢了。”
  “太子,臣女就想问一句实话,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只见他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道了声,“被水草绊了一跤,刚刚缓过神来。”
  “下水吧。”
  华柔柔坐于岸上,褪下鞋袜,脚尖轻触水花。她既不能站起来说话,也不能就这么下了水。
  反思再三,她道,“我今日其实是不能下水的,刚刚看你的样子,事出紧急……”
  “都是孤不好。”
  他道歉,把唯一岸上的一条毛毯搭在她肩上。她有些感动,却又怕一不小心流露了心迹。
  她只是微微点头示意,接受了这条还挺单薄的毯子。
  这天还没到彻底凉下来的时候,华柔柔也没有太大的不适,只是怕站起来衣物的颜色处显现出来,惹人笑话。
  成煜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
  “你待会换上孤在岸上的衣服便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那太子……你穿什么?”
  “我就一件单衣出去,也没有什么不雅吧。”
  “可是,是湿的,殿下若是着了凉……”
  “你是不是在担心我?”
  成煜浅浅地一笑,曾沉浸在水中的发梢颇具光泽,水珠一滴滴地下坠。
  那是浅显地容易使人受引。诱的那一笑。
  她应该都承认了吧。
  之前是担心的发疯……现在是她在担心他这幅样子出来,不招蜂引蝶才怪呢。以他的身强力健,感冒才不大可能呢。
  男子一湿身素衣,招摇过街。
  他本就是眸带星辰,再这样一点一点靠近她,凑近她的鼻息。
  她这时果然心领神会,漠然点头了。
  “要不要仲景过来,再送一身衣裳来,臣女也不大适合穿男子的衣服。”
  他双手撑在岸上,表情忽而认真了起来,双眼并不闪烁,“孤记得你那日去马场穿的那件,很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我写的慢,只能在靠近凌晨可能会在这一章末加一千多字吧~(这章必须肥)


第29章 【含入v公告】
  *
  “换吧。”
  他撑在岸边的双臂落入水中,又伸出一只手徐徐地为她推开靠近眼角的刘海。
  她一把自己来的模样,胡乱地推开了刘海,他也只是笑笑,她不愿多理睬了,便慢慢站起身来,拿起他在岸上的衣物。
  成煜忽而在这时沉入水底,水中涟漪慢慢晕开,岸边也就只有一个她,似是也没有什么可以顾忌的。
  可还是下意识地转了个身,背对着河边,看着小树林的遮挡处,迅速地跑过去,三两下褪下衣衫,又匆忙地把他的玄色衣服三两下简单地穿起来。
  大小虽不大合适,但勉强能把整个人包裹个一圈半。
  想着那人还在水底,华柔柔不忍赶紧回到岸边,急切道,“太子,不必再憋气了。臣女已经换好了。”
  “那让孤看看你今日的模样。”
  他一手往后推开头发,再度浮出水面,露出完整而清晰的面孔,温柔润澈的面容里眉眼的浓墨重彩依旧。
  她也算是大方,没有回避他任何的目光,只是在他慢慢靠近岸边的旅途中,装作不经意地错开他双臂抵达的位置。
  “你饿了吗?”
  “孤记得你,很容易饿。”
  成煜没有忘记昨夜留了仲景一夜的探讨,女人最需要的是什么,十分无微不至的关怀里,吃与穿这两项尤为重要。用度这事他自是不必着急,她想要怎样的宝物,他自然也拿得出,买得起。
  现在穿也算穿了,穿的他的衣服,比起什么丝绸锦缎,这还挺好,是他喜欢的色调,不至于什么花花绿绿惹旁人目光,不管她满意与否,他很喜欢就是。
  她上次在马场没吃上饭,加之回去旅程的时间,想必是饿着了。
  他想她的出身,应该不在意什么山珍海味,不如找些野味来得实在。
  青云山后的湖边旁有几条纵横交错的溪流,他看那里鱼嬉戏而游,便想烤鱼也不算不错。
  而华柔柔这时,赶紧摇了摇头。
  太子擅长骑射,擅长书法,擅长制衡天下,唯一的缺点就在于厨艺不精……
  这件事,是他母后当年亲口告诉她的,就算怀孕嘴馋,也切记不能让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进厨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华柔柔,你这样看着孤是为何?”
  起了身的太子找了根树杈,作势叉鱼去,弄得华柔柔心里很不安生。
  “臣女用过午膳才来的,一点都不饿。”
  “是孤想给你叉两条鱼做点心,全程都由孤一人负责,你有什么好为难的?”
  “太子,可是要亲手烤?”
  “这是自然。”
  华柔柔担忧之心愈发严重,不为别的,她如何下嘴,还要称赞太过于困难了……
  “你别以为孤作为太子会没有经验,以往冬夜读书,孤都是给自己照料饮食的。”
  难怪那贴紧着的身躯上,没有多余的一点肉,想必是自己的厨艺自己也吃不下去,这样才消瘦的。华柔柔努力回想,似乎早年成煜救她之时,确实没有精瘦的影子,那时候轮廓不明显的少年只是一般好看罢了。
  “太子殿下,何必如此麻烦呢。臣女不是不饿,是觉得自己并无功德突出的地方,殿下如此奖赏,臣女实在担待不起。”
  就这种自以为是的性格,华柔柔简直可以冷冷笑出声来,前世自己怎么就死心塌地的喜欢呢?
  也是,就这种性格,也只能配配自己这种……换做谁,谁也保不准和他大吵大闹啊。
  “这和奖赏无关。男女之间,男人为女人做些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孤所受过的教导便是如此,你早晚也得习惯,”他顿了顿,然后目光遥望向她,似有所期待那般,呼唤了她姓名,“柔柔。”
  不,不是姓名,只剩下了名。
  莫名亲近得让她窘迫。
  所以,太子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
  他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树枝,柴火堆积得老高,像是他早已准备好,只差她这么一个人的到来。
  可是,既然来都来了,拒绝抗拒什么也显得太不近人情。
  华柔柔没觉得心安理得,但至少她本能想要靠近这个人,她为自己找了冠冕堂皇的借口,既是太子的一时兴起,破坏别人的兴致总是不好的。
  太子是高位者,是她万千臣子想要笼络的对象。
  她不应该拒绝,也不能拒绝。
  心生的这两分欢喜,又促使着她艰难地点着火。
  反复,再反复,钻木取火是怎么来的,该对准哪个风口,摩擦的力度是不是还太小了……
  怎么就是不行呢。
  成煜这时虽然还没能叉到鱼,但看着她如此为难的模样还是走近了她,像是宽慰那般拍了着她的肩膀。
  她起身,把取火的最佳位置让给他。
  他面对着众树枝,挑了其中小小一木棒,有条有理道,“《关尹子·二柱》曾说,‘形之所自生者,如钻木得火’,你看着孤来演绎给你看。”
  她默默地点头。
  ——万分期待眼见着小火苗升起的那一刻。
  然而,他虽口中条条是道,那木条就像是被施加了法力那般,无论如何没有没点起火的意味,而他那好看而俊秀的眉目狰狞到了一起……
  就像原本上天赐予他眉目的那一抹朱砂,这一刻,被上天无情地夺走了。
  “殿下,您到底还行不行?”
  这话说出口,华柔柔才觉得变了味道。“行不行”这三字不应该出现在成煜身上,但她所指的很单一,只有关当前这一件事,她保证,保证和那小人书上所写的意思完全不同。
  “孤觉得孤行。”
  华柔柔焦急,脱口而出道,“可这不是半天也没有反应吗?”
  有一种奇怪的倾向,尽管她很不想承认,但太子此刻微微泛红的脸色已经代表一切了。
  越来越堕落地向那小人书靠拢了……
  天知道,她原本不想吃什么烤鱼的,她现在不得不吃,还在吃鱼这条路上这么艰难。
  华柔柔转瞬间小心谨慎些了许多,只是执着地问了声,“太子,要不还是臣女来?”
  这总能说明两人关系的清清白白了吧。
  成煜坚持道,“不必了,今天风向不对,可能你也未必能成功。”
  她努力地眨眨眼,试探着问,“那要不然不吃鱼了?”
  “这不,鱼还没有打到吗?”
  这时,成煜正经历着两世以来最大的挫折,他半天打不了鱼,来回起不了火。在谁的面前不好,偏偏在心上的姑娘面前。
  他执着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说得铿锵有力,上天也似眷顾他那般,忽而冒出了一星星的小火苗。
  一点一点点缀在这空旷的青云山间。
  她脸上是无法遮掩的欣喜,有高兴甚至还有崇拜。
  这与烟火绽放在夜空中的绚丽不同,因为烟火注定是短暂的,而这星星之火,会越烧越旺,可以直到撑起他所有的自尊的——
  然而,一瞬间,火灭了。
  成煜沉默了。
  与以往的沉默不同,他是无意识的,不是想拉开谁的距离,更不为保护谁,他只是一时的……郁闷。
  “太子,你刚刚已经很厉害了呢,结果从来就不是最重要的,这个过程足够令人欣喜呢。”
  华柔柔的人生经历里也没有安抚过一个男人。
  前世,他们虽然是夫妻,但无论在各种场合,他都能独当一面,也从未流露出如此挫败之感,他困顿也好,失意也罢,在她面前,始终微微扬起着头,不曾一刻遗失他的骄傲。
  “其实,私下你不必一声一个‘殿下’,孤已经很郁闷了,你就不必再拉开你我之间的距离了。”
  “如果我不是什么太子,如若我是个不会叉鱼不会烧烤的匹夫,假使我丢掉所有的光环,”成煜侧过脸,神情淡然,“华柔柔,你会喜欢这样的我吗?”
  “可……你不是啊。”
  如果是,那应该爱你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吧,华柔柔暗自想。
  可刹那间,她又恢复到以往的状态中,她重生一回,似乎想要走出的那个圈,就是有关他的吧。
  她努力斗争了那么久,不是为了继续围绕在他的身侧,以他的快乐为快乐,以他的悲伤为悲伤的。
  她自以为镇定下来,无比清醒,自嘲地勾了勾唇。
  “就不能不避开孤所说的问题么?”
  “太子想要什么答案,臣女就应该回答什么答案吗?”她失笑道,也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自称又从“我”变回了“孤”……
  他们或许都一样吧,身份的自持让他们不会去考虑什么情啊爱啊的东西。
  仿佛位置所代表的利益交错才是稳固得让人信服的,可这纵横分配的资源与权力也足以让人窒息。
  “太子之前恐怕误解了什么,您作为高高在上的太子,臣女也未言过欢喜,何来太子变为庶人,臣女就必须得喜欢呢?”
  “你在狡辩。”
  她像一只小狐狸,挠过他的心头,却企图毫无留恋地离开。
  “臣女是不喜欢的。臣女喜欢权势与富贵,喜欢锦衣与玉食,唯独不喜欢和无能为力的人在一起,守着清贫度日,末了,有朝一日男子发达了,说不定就抛弃了臣女,臣女空等岁月,也未必等回那人回眸一瞥。”
  “所以说,其实孤最适合你。”
  明明知道她在意的完全不是她口口声声坚持的,他却回首间转换了心绪。
  她所说出口的,他全然能给她。
  她欲说还休的,停在心口的,他也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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