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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长恨宫-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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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的印象,可并不太好。
朱砂虽然在心里这样想,却少不得要立即站起身来,以宫女之恭敬地礼低下头去,不敢直视这位已然怀有身孕的萧淑妃。
“臣妾萧淑妃见过太后娘娘。”萧淑妃说着,便要下拜。
“快平身罢。”庄太后急忙示意郑尚宫将那萧淑妃扶住,笑道,“你如今有孕在身,能够念着我这老人家来给哀家请安,哀家便已然知足了。快赐座。”
“太后娘娘这是哪儿的话,给您请安可是臣妾等该做的事情。”萧淑妃虽然是这样说,但却终还是由那郑尚宫扶起来,笑着走到了座位旁边。
“对了,太后娘娘,臣妾听说了前几日那位救了您的妹妹醒了,却不知道是哪一个。臣妾倒是很想认识一下这位好妹妹。好好儿地谢谢她救您的大恩。”虽然嘴上说着不知道是哪一个,但是她的眼睛早就从一开始就盯住了朱砂。那眼神三分带着惊艳,六分带着妒忌,还有一分,便是警惕与提防了。
庄太后早就猜到这萧淑妃此行而来的目的,当下便极为配合地笑着朝着朱砂指了指,道:“你们确实应该感谢这个孩子,若不是她,哀家说不定现在还躺在床上等死呢。”
话音一落,朱砂便立刻起身在庄太后面前跪了下去,由衷地说道:“太后娘娘这是说得哪儿的话去,什么死不死的。要是死,也是奴婢去死,奴婢愿意替太后娘娘死上千回万回!”
如此孩子气的一番话,使得庄太后顿时笑了出来,她向前倾了倾身,把朱砂扶了起来,笑呵呵地说:“瞧你这孩子,哀家不过是随口说说,你倒是来了脾气了。”
“呵呵,太后娘娘,臣妾这回可要说句公道话了。这位妹妹的脾气来得可是对的,莫说是她,便是臣妾这会子也是满心的难过呢,太后娘娘鸿福齐天,怎么就能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儿,您可是该罚呢。”萧淑妃眯着眼睛,将朱砂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心中对她更加地提高了警惕。
看这个少女的样子,最多不过是十三四岁的模样。可是她天生便是一副足以媚惑人心的模样,又有如此深的城府,竟然把这个传说中最难对付的老太后哄得眉开眼笑。仅这份功力,便已然不可让人小觑了。
与随而行来的何嬷嬷交换了一下眼神,萧淑妃的心中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看法。于是她站起身来,朝着朱砂走了过来。
“快让我好好儿地看看这位妹妹。”萧淑妃说着,拉过了朱砂。
当她的手碰到朱砂的时候,朱砂的心中不由得微微地动了动。她抬起头来,不动声色地瞧了瞧萧淑妃的面色,然后再次垂下了眼帘。与萧淑妃行了一个大礼,恭敬道:“朱砂见过淑妃娘娘。”
“哟,这位朱砂妹妹真是个天仙似的美人儿!”萧淑妃惊叹,“这是谁家的祖上冒了青烟竟然生得如此标致的女儿!偏偏品xing又是一等一的,不然怎么在危难的时候能够挺身而出!太后娘娘,这可真是您的福气,是我武昭国的福气呀!”
庄太后微笑着说道:“她是江南文吏朱金运的遗女,偏偏兄长又是一元武将。想来,这也是她能有些侠义之心的原由。”
“原来文武双全的妹妹,怪不得这样出色。”萧淑妃表面上赞不绝口,暗地里却少不得将那朱砂的身世一一记下,以便日后查清楚她的底细。转过头,萧淑妃便扬了扬手,笑道,“虽然是一直想要认识你这位神仙似的妹妹,但是无奈一直听说你在养伤,给太后娘娘请了多次的安也不便打扰。今儿有幸见了,甚是投缘。第一次见面,做姐姐的不能空手,便挑了几样东西送你。虽然不是甚么上好的东西,却也是姐姐的一片心意,但愿妹妹你别嫌弃。”
说罢伸手接过了何嬷嬷递过来的一个紫檀木雕花儿的盒子,径自在朱砂的面前打开来。
但见那盒子一开,便有满匣金光扑面而来。朱砂先是眯了眯眼睛,便看到那盒子里装着的是一枝黄金绾玉紫鸾簪,缀着拇指大的翡翠。还有一对儿金镯子,嵌着一圈儿黄豆大小的翡翠。
这……可是价值不菲的东西呵……又怎么会是那萧淑妃口中所称的“不是甚么上好的东西”?
朱砂见了,急忙推辞着不肯接受,只道:“淑妃娘娘谬赞了,朱砂所做的事情都是应当的,岂敢收淑妃娘娘如此厚重的大礼?这岂不是要折煞朱砂了?”
“妹妹说得哪里话来,这不过是做姐姐的一点心意罢了,你可不能不收!”说着,便拉过朱砂,强行塞给了她。
然而恰在这个时候,萧淑妃却突然间变了脸色,她伸出手来托住了自己的腰部,轻轻地呻吟出声。
029:赏赐
萧淑妃突然间变了脸色,并且呻吟出声。
“淑妃娘娘您怎么了?”朱砂被唬了一跳,急忙伸手去扶她。彼时何嬷嬷却抢先一步,用身体挡住了朱砂,将萧淑妃扶住了。又对庄太后抱歉道:“太后娘娘,淑妃娘娘害喜害得厉害,如今又走了这么远的路,估计也是身体有些吃不消。还请太后娘娘见谅。”
“这叫怎么话儿说得。”事关自己的皇孙,庄太后也有些担心了,她急忙唤郑尚宫与何嬷嬷将萧淑妃扶着坐在那儿,道,“你呀,哀家早就告诉你不要乱走,好些静养才是。你身子骨儿原本就弱,而今还有孕在身,可要多吃点好东西才是。”
说罢命柳公公道:“柳全,去取两斤上等的燕窝给萧淑妃带上。再把上回智海法师送哀家的护身符缠上金锞子给萧淑妃拿上,你身子弱,还是多戴些东西好些。”
萧淑妃得了赏赐,又见庄太后表现得如此殷切,自是觉得受用不尽。当下便谢过了庄太后,由何嬷嬷搀扶着退了出去。
朱砂看着萧淑妃裙摆之下微微露出的浅花瓶底儿的绣花鞋,轻轻地抿了抿嘴。
“看起来,萧淑妃还是懂得一些礼法,知道哀家疼你。”庄太后笑呵呵地看了看那个紫檀木的盒子,拍了拍朱砂,道,“这个好歹你还是收着,恐怕从今儿起,你要收的东西会越来越多呢。”
说着,便径自笑了起来。
朱砂望着那个价值不菲的盒子,心里暗暗地升起了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
现在就对自己献殷勤,是不是还嫌太早了点儿?其一,自己尚未被白泽宠幸。其二,自己虽然甚得太后娘娘的喜爱,却也没有任何一个品级。如此不明不白便巴巴地跑来送礼物,又是个挺着大肚子的萧淑妃前来送礼,这难道不令人觉得蹊跷么?
正在此时,突然听得外面有人高喝:“皇上驾到!”
皇上!
朱砂的心中暗暗一惊,庄太后则是先惊后喜。她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一眼朱砂,又与那郑尚宫不动声色地传递了一个眼神。那郑尚宫会意,便悄然退了下去。
总有一天是逃不过那场劫难的。
这几日,白泽来慈宁殿的次数越来越多,恐怕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了,然而朱砂却一直在装傻回避着白泽那时不时投过来的炽热眼神。
就连一直含笑准备看热闹的庄太后,到最后也着实地替她的皇帝儿子着急了。偏偏这自幼便在女人堆里摸爬滚打的白泽,这会子倒像是个木头,在朱砂的面前既腼腆又害羞,倒是没有轻易越雷池一步的意思。直让庄太后叹息,如若朱砂出身名门,再早些时候入宫便更好了。如果这样,那皇后的位置……
庄太后越想越觉得无奈,想到眼下这一个,完全没有她当年的半点风范。不由得后悔不已,最为后悔的便是听了白泽的主张纳慕容家的女儿为后。她只恐自己的儿子会娶一个跟他没有丝毫感情的女人,会误了他终生。料想着慕容侯府对于子女的教诲不会有错,然而却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不仅非儿子的意中人,并且脾气秉xing都过于小家子气,实在有违皇后二字所带来的威仪。
然而事到如今,后宫易主之事,又谈何是件容易的事呢?她叹息了一声,将朱砂看了又看,只叹这孩子的出身实在称不上显赫,让人无奈。
正在庄太后暗自思量的当儿,白泽缓步走了进来。他今天特地换上了一件便服,明黄的盘龙图腾在胸前缠绕,绾着祖母绿的腰带显得他的身姿更加的欣长。那明月般的面容带着满面的春风,饱满的额头横着温润的珍珠,目光烁烁地走了进来。
“儿臣给母后请安。”白泽朝庄太后施了一礼,目光却落在了庄太后身边所站着的朱砂身上。
朱砂自知自己是躲不掉的,便只好朝着白泽行起了大礼。但见这个小小的少女身着无品级的粉色纱袄,配一件葱心儿绿的罗裙,好似碧水池中凌波而起的仙女,粉盈盈,水嫩嫩,娇弱不敌一场春风,秀美媲比满池荷香。什么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白泽今日方才了解。
那庄太后瞧瞧自己的儿子,又瞧了瞧朱砂,一抹笑容悄然出现在了她的唇角。
正在此时,郑尚宫自外面走了进来,她先是与白泽见了礼,便对庄太后道:“太后娘娘,护国寺住持智海法师送经文来了。”
那庄太后立刻起身道:“这智海法师果然是一代得道高僧,这才不过五日便将那无上经文译过来了?走,快带哀家去看看。”
说罢,竟不理白泽与朱砂,径自快步走了出去。那顺元与其他宫女会意,急忙纷纷退了下去。
这若大的慈宁殿里,眨眼之间便只剩下了白泽与朱砂。
朱砂的心,突然间剧烈地跳了起来,脸也不由自主地涨得红了。她不敢去看白泽,可是即便如此也能感受得到白泽那灼热的视线。她知道自己被白隐所救的那一天起,所等待所盼望所期待的,都是这一天。
这一天,是所有复仇计划的开始。更是她向慕容一家报复的第一步,只有走出这一步,方能让命运的齿轮转动起来……
于是朱砂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看了白泽一眼。
那白泽先前只当自己是一厢情愿,只恐这个名唤朱砂的小女子对自己并无眷恋。纵然他明知道这皇宫里的所有女人,其实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只要他招招手,就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哭着喊着爬着滚着地爬上他的床。然而,他却连看都不想看她们一眼。
只有眼前的这个人,才是触支了他心底那根柔软琴弦的女子,才是他真正想要,想拥有的。然而一代君主,帝王之躯,却始终没能让这个小女子对他有一丝表示。这不能不让白泽失望,让他叹息。
然而,她终是看过来了,那含羞的眼,那粉红的颊,都让白泽那已然熄灭下去的情感之火攸地燃烧起来。
越来越旺。
030:侍寝
朱砂抬起头,看到那满面沮丧的白泽在碰触到自己的视线时,脸上攸地亮起了希望之光,那种快速的转变让她突然间觉得好生的有趣,不觉轻轻地笑了出来。
看到这美丽的脸庞之上攸然绽放的笑颜,明艳若霞,白泽竟然也被这笑容所感染,笑了起来。朱砂扭过身子,低下了头去。白泽看到那泛着红霞的脸庞之下,是纤细而又修长的脖子,若凝脂般细腻美好,让人忍不住想要细细地把玩。于是他像是中了魔般地走过去,轻轻地伸出手抚上了那白皙的脖颈。
朱砂只觉自己的脖颈被一双温暖的手抚摸着,禁不住全身一颤。只是这双手所带来的温暖有股子莫名熟悉的感觉,竟让她有了片刻的错愕。缓缓抬起头,看到的是白泽那深情款款的眼。
“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朕就……已然倾心于你了,你可知道?”白泽喃喃地说着,伸手将朱砂拥在了怀中。这是朱砂所依偎的第二个男人的怀抱,跟白隐的不同,白泽的怀抱既温暖而又宽和,像是温暖的太阳带着让朱砂舒服的温度。而朱砂就这样靠在他的胸膛之上,听着因他说话而微微震动着的胸膛,莫名地感觉到了心安。
“你知道么,那一日,在广缘寺里,是朕第一次见你。”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竟然让朱砂整个人猛地一颤。
他还记得?他还记得!
多年前那误了终生的一瞟,让自己和娘亲从此阴阳相隔。如若不是那次见了他,又怎么会把自己推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先前所产生的温暖心安的感觉突然间荡然无存,朱砂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眸再也寻不到当年的天真与无邪,取而代之的是似血的仇恨与刻骨的憎恶。她无声无息地贴在白泽的胸口,像是一条潜伏的蛇,感受着敌人那有韵律的心跳之声,一下,接着一下。
“或许那只是朕的错觉罢。又或许是佛祖故意让朕在那一刻看走了眼,相信如若不是那次,此番朕又怎么会认出你呢?朕要感谢佛祖,感谢上天,历经几年的相思,终把你送到了朕的身边。从此,朕便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白泽深情款款地说着连他自己也被感动了的话,要知道,千古帝王有哪一个不是薄情寡义,像白泽这样将一个人,一份情埋入心中许多年的君主,在这历史上又能找出几个?
然而,有幸成为这爱情故事女主角的女子,却完全不为所动。
朱砂沉默着,眼神冰冷,她像是浸了毒的酒,只待滴入仇人的血液之中,索要她渴望的代价。
“朕现在要对天发誓,从今以后,朕就只对你一个人好。从此朕的眼里再不要容进任何一个女人!”而今的白泽已然处在一种激动而又无法自拔的感情之中了,他伸出手来指着上天信誓旦旦地道,“如若有任何的违背,朕愿五雷隆顶……”
“嘘……”他的唇,覆上了一个纤细而又小巧的手。那个若桃花般明艳,却若阳光般耀眼的小小少女,忽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目不转晴地看着自己。而那双眼睛里游走的,却分明含着几分娇羞,几分欲又止的诱惑,还有着几分嗔怪,还有着隐隐的心疼。
这样的一双眼睛呵!让白泽的心融化成一点一滴的水,从此再难凝聚成型。
他痴痴地望着这张娇美的容颜,却不知道这张让他神魂颠倒的容颜之下,却分明是颗正在冷笑的心。
你又何苦说这千百年来早已然变得苍白无力的誓言?自古君王多薄幸,谁又能够有这种奢望,真的以为皇上会把他的爱恋全部倾注到一个人的身上?如若果真如此,那皇宫的佳丽三千,岂不都要红颜白发空对月?恐怕就连月亮都会笑你的痴傻,笑你此时身浸这狂热的迷恋里……却不知还能有几个时辰的沉醉?
从来都是新人笑旧人哭,今日我在你怀中沉醉,他日岂知我冷宫寂寞叹薄情?
何苦,何苦……何苦说这若砒霜般只会荼毒人心的情话?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且随我来罢……
朱砂的眸光有如湖光潋滟,眨着小女子特有的妩媚与娇柔,却好似一只悄然从五欲地狱里爬出的蛇,缠绵着贴上了白泽的身体。她像是世上最甜的蜜糖,她像是天底下最洁白的玉,她像是人间最毒的药,让他从这一刻彻底沉迷,再不想清醒过活。
初尝人事,远比朱砂想象中的还要痛苦。
几番忍痛的缠绵让她昏昏然睡去,竟是睡得前所未有的沉。白泽上朝之前起了身,望着这个已然成为了自己女人的小小少女,唇边露出温柔的笑意。他俯下身来,在朱砂的额上印下一吻,悄然起了身。
“让她多睡会,你们都退下罢。”白泽说着,换好了朝袍,信步走了出去。那守在寝殿的宫女脸上挂着会心的笑意,纷纷退了下去。
朱砂从来没有感觉过如此的疲倦,她沉沉地睡着,直到感觉有一双手在轻轻地抚摸着自己。不是入睡前那种温暖而又宽厚的手,而是一双有着近似于冰冷温度的手。丝毫不带有温情,也没有一丝怜惜,虽然很轻、很轻地碰触着朱砂,但是那分明带着的丝丝凉意却让朱砂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慢慢地睁开眼睛,朱砂便被眼前坐在床边的人唬了一跳。她猛地坐起身来,抓过锦被遮住了赤裸的身体。
“又不是第一次在本王的面前如此坦露,何必如此惊慌?”
那双黑眸里闪烁着熟悉的玩世不恭的笑意,月色的衣裳在床塌边层层叠叠的铺散开来,是带着冷漠的优雅,更是带着嘲笑天下的不羁与傲然。
“靖王爷……”朱砂轻轻地唤着,心里却不知为何,因这双黑眸里的笑意而感觉到浑身的冰冷。
031:给你的保护
白隐的目光,在朱砂的身上慢慢地转动着。
初尝人事的少女呵……她的长发凌乱,丝丝缕缕纠缠在肩头,竟然显露出一股子难言的风情万种。她终不再是那个少女了,不再是那个混合着天真与邪恶目光的少女,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女人。一夜之间,她便不再是她了。
白隐看到在这白皙如玉的肌肤之上尚且还残留着粉红色的吻痕,像是一朵朵盛开的桃花儿,清晰而又耀目。而她的双颊如此红润,目光如此明亮,像是一朵汲取了雨露精华而兀自芬芳的花朵,绽放得如此令人无法转移视线。
然而白隐终是将目光垂下了,他伸手拿过一件衣裳,替朱砂披在了身体上,然后自腰间取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
打开红的盖子,一股芬芳之气顿时扑鼻而来,让人精神都为止之一震。朱砂望着那个小瓶,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子警惕。
“这是甚么?”朱砂问。
“这是本王特地为你准备的补品,可以为你提供一种保护。”说罢,白隐自那小小的药瓶之中倒出了一粒洁白如玉的小药丸,递到了朱砂的唇边。
他垂下的黑眸望着朱砂,看似不带一丝情感,却让朱砂“哧”地笑出了声。她那花瓣般的唇因为尝了人间的雨露与云雨而变得饱满而红润,带着让人着迷的妩媚,在洁白的药丸映衬下格外的醒目。朱砂笑道:“王爷您这是何必转弯抹角?您莫不如就说这药丸乃是避孕之药,只恐我怀上龙脉,妨碍了您的计划罢?”
白隐的唇微微地上扬,漫不经心地说道:“傻孩子,难道你不知道为甚么这皇宫的女人们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怀上龙种么?难道你当那慕容薇是吃素的?如若本王不好好地把你保护起来,那么到时候受苦的可是你自己。”
朱砂眨了眨眼睛,她知道白隐说的没错,凭着慕容薇的xing子,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而今,她朱砂自然是绝对不可以让自己处于被动的境地的。既然这武昭国注定灭亡,她又何苦去做那种没脑子的事情?
只是这白隐……他却果真是为了保护自己而令自己服下这药丸么?
她悄悄地瞄了一眼白隐,看到白隐的脸上依旧是种波澜不惊的表情,心底又升起了一股子恶作剧的念头,朱砂伸手勾住了白隐的脖子,娇笑道:“王爷,反正是要吃这良药的,不如陪我再温存一场,如何?”
白隐的嘴唇攸地抿了起来,他的目光突然间变得冰冷,一瞬不瞬地望着朱砂。而朱砂却并没有被他的模样吓到,只是笑嘻嘻地眯着眼睛看他。
“好啊。”白隐微笑起来,他的唇邪魅地上扬着,凑近了朱砂的唇。朱砂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唬得全身一颤,但听得白隐含笑道:“当本王坐上龙椅之时,定要与你云雨到天昏地暗,让你享尽鱼水之欢。”
他每说一个字,贴在自己唇上的嘴唇便微微地动,而那黑眸近在眼前,带着暧昧不清的神色,让朱砂的脸“腾”地红了起来,她恼怒地瞪向白隐,白隐却哈哈大笑着,将那粒药丸塞进了朱砂的口中。
“这药可使你半年之内无忧,并且可使你肌肤如雪,容光焕发。”白隐说着,便站起身来,他的长袍因动作而优雅地垂下,显得他的身材异常挺拔俊秀,而他脸上的笑容亦真亦幻,让人迷惑直至沉迷。
“相信从今日起你便会被册封,有自己的宫殿,有自己的侍从。本王会派给你几个得力的侍从,你也该好好想想自己斟酌个贴心的。我们的计划从这一刻起全部启动了,你好自为之罢。:”
说罢,深深地看了一眼朱砂,转身离开了。
朱砂没有问他是如何进来得这太后娘娘的慈宁殿的,那个魔鬼神通广大,恐怕没有甚么是他做不到,做不了的。口齿之间还残留着那药丸的淡淡芬芳,既甜而香,好似眨眼间便渗透进了肌肤的每一个角落,让身体都跟着香气扑鼻起来。
朱砂细细地品了品,她在白隐王府的别院里被特地教授过一些药理和医者常识,猜想这药里大概和了麝香一类的东西。正在她暗暗思量的当儿,映月却自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朱砂已然醒了,她便喜得立即施礼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朱砂听得这映月唤自己做娘娘,当下便怔住了。莫不是,那与皇上白泽睡了一晚的人都立刻变成了娘娘么?
看着这个小小的少女脸上露出这样惊讶和迷惑的天真神色,那映月便不由得笑了起来,兀自解释道:“皇上上朝的时候,娘娘还睡着,所以便唤奴婢们不要惊扰了娘娘。话说回来,皇上可从来没有这样体贴过任何人呢!”
朱砂羞涩地笑了笑,将披在自己身上的衣裳拉了拉。
“请容奴婢侍候娘娘沐浴更衣。”映月是何等有眼色的人物?当下便走了过来,去扶朱砂。
“这……这可使不得!”朱砂便是这会子再无所适从,也晓得这映月原本是庄太后身前的近侍宫女,自己怎么敢让她来侍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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