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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长恨宫-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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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那鲁国公那老儿给你下了毒,让你看不到皇权被倾覆的那一天了,”白隐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不过你放心,本王会帮你报仇的,鲁国公和平阳王这两个奸臣,一个都逃不掉。”
  说罢,白隐便哈哈大笑着,转身离开了“慈宁殿”。
  他飞扬起的衣袂婉若吹进大殿里的寒风,带着呼啸而来的寒冷笼罩四处,却眨眼间消失在眼前。庄太后伸出手朝着门口的方向抓着,她瞪圆了双眼,不甘地张着嘴巴,喊:“不,不……白隐,你回……”
  “雅儿,相信我,一生一世都不会负你!”他动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不知那里面,到底有几分真情。
  “你还真是愚蠢呢,你以为他爱的人是你么?”那张美仑美奂,却邪恶如妖的脸近在眼前,朱红的唇一张一合,诉说着那残忍的话语,“告诉你,他爱的人是我,是我,是我!”
  “本王早已经向她许下过诺言,要用这个江山为她陪葬,要她在天上睁大眼睛慢慢地看着,你们一手建立起来、一向看得最重、为了它不惜血流成河的江山与权力全部倒塌下去,你们……这些骗了她的人,谁也别想逃开!”那个曾经温和俊美的少年,如今却像毒蛇一样在眼前“嘶嘶”地吐着信子。
  不,不!
  哀家还有放不下的事情,哀家还有没有完成的心愿,哀家还有放不下的人,哀家……不要就这么走,不要!
  然而这若大的宫殿里,却没有人回应她,没有人体会得到她的惊恐她的担忧她的害怕和她的不甘心,这个素来被称为“铁娘子”的铁腕庄太后,就这样孤独地、不甘地,重重倒在了她的床塌之上。
  寂静的夜,只有寒星在闪耀着清冷的光辉。
  无边的黑暗里,响起了柳元柳公公那凄厉而高扬的声音:“太后娘娘……崩了!”
  【作者题外话】:这几天在忙一些七七八八的事情,谢谢大家的留言和支持,么个大家,我爱你们!

089:是我!
  大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寻常的百姓人家,通常都把新年称作“年关”,相传在阎罗殿里,每年“年关”之际,都要有使者来到人家,将世间人的善恶一一盘点,然后带走一些大善或大恶之人,或投入轮回,或押入地狱。
  “年关”之际离世的老人,也格外之多。
  然而对于庄太后的死,却不尽然是人人悲恸的。
  那平阳王与鲁国公相对而坐,两个人的脸上是既喜且忧的神色。喜的是那个从来不懂得变通的老东西庄太后终于死了,忧的是那老东西死的竟不是时候,怎堪将那朱砂扶上了皇后之位?
  “眼下要做的事情,有两件,”平阳王伸出两根手指来,朝着鲁国公比划了一下,“第一,便是要确保啸远侯慕容文鹰与咱们站在一条战线上,第二,便是要让那个新上任的皇后婉瑜皇后懂得安分守己。而今她没了庄太后这个靠山,咱们要动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要靖王白隐不要强做出头鸟,皇上白泽还乖乖地当他的病猫,则一切皆可这样将就下去。如若那两个叔侄不肯乖乖听话,鲁国公,咱们可不能对他们太客气了!”
  “可是……”鲁国公深吟道,“可是那靖王白隐可不是个好惹的角色,凭着咱们几个,能是他的对手么?”
  “所以唯今之计,一个是要把啸远侯牢牢地抓在手里,另一个,就要离间他们叔侄二人的关系。”平阳王的眼睛里透着阴冷的光芒,嘿嘿地冷笑。
  “那,皇宫那里……”鲁国公犹豫地问道。
  “要紧的是你的外甥女儿,她的肚子可曾争气?”平阳王略有些吃味儿的瞄了鲁国公一眼,“如果她肚子争气地怀上了,那么后宫迟早也是在咱们的把握之下。如若不然……嘿嘿,那就还得再寻几个听话的孩子送进宫里才是。”
  再寻女人往宫里送?鲁国公的眉头皱了皱,道:“这几日本公进宫瞧瞧那孩子再议罢。”
  “也好。”平阳王哼了一声,冷冷道,“现在咱们就要看看,那个靖王白隐,到底会不会有甚么动静。”
  若说起动静,而今后宫里可谓乱成了一片。
  那“慈宁殿”里一片痛哭之声,白泽哭得更是肝肠寸断,朱砂原本是已经十分悲恸的,却怎堪一国之君已然哭成了这个样子,如若她再哭得难以自抑,那恐怕整个后宫里真要乱套了。
  然而那庄太后的形容却全然与她平生的那种威严模样完全相反,她歪倒在床塌之上,瞪大了眼睛不甘地看着一处地方,却不知她在看的到底是甚么。而那眼神却如此令人害怕,使得那一些胆小的宫女竟不敢靠前。
  朱砂指挥着那些乱了手脚的宫女们前去做事,又与郑尚宫二人替庄太后用温水擦拭了身体,换上了华美的衣裳。然而庄太后的眼睛却始终怔怔地看着远方,却不知她生前所看到的究竟是甚么景象。“太后娘娘,您请安息罢。”郑尚宫说着,用手掩住流着泪的脸,悲恸万分地道。
  “母后,您放心,泽儿会成为一个好皇帝的!”白泽紧紧地拉着庄太后的手,哭道。
  然而庄太后的眼,却还是这样圆睁着,一如生前倔强的她根本不愿合上那不甘的眼。
  “太后娘娘,您放心,朱砂答应您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朱砂看了看哭得已然完全失态了的白泽,叹息了一声,然后凑近了庄太后的耳畔,轻声道,“朱砂,一定会保护皇上的安全,即便是江山倾覆,血流成河,也一定会保护皇上的安全。即便是……失去了朱砂的性命,也不会让他受到伤害。”
  说着,朱砂便抬起手,覆在庄太后的眼帘之上,轻轻地抚下去。
  有谁发出了一声沉沉的叹息么?
  有谁……终是无奈地转身,迈向了那无尽的黑暗之中了么?
  庄太后的眼,终于合上了。
  孝灵已然塔建好,剩下的事情,就要由礼部与尚礼局、内务府来办了。
  一个人影出现在“明霞殿”前,望着窗外那浓浓的夜色,心里竟是百感交集。这到底是一个结束,还是一个开始?
  谁,又能知道呢?
  朱砂缓缓地走过去,伸出手抚上了那个人的肩膀。
  “你,在难过吗?”温和的声音却足以让那人的身体微微地震了震,然而他却终是没有回过头来,而是目光烁烁地望着窗外,冷冷地笑,“本王早就忘记了甚么是难过了。”
  “如果不是难过,为何你眼里会有泪光?”朱砂轻轻地牵动了唇角,那人却猛地转过了身来。
  “你在嘲笑本王吗?”白隐愤怒地瞪着朱砂,他一把捉住朱砂的肩膀,将她拉近自己,“你以为你能看透本王的心思?你以为你是谁?”
  朱砂静静地看着白隐,这个从来不将喜怒哀乐表现在脸上的男人,这个……一直把自己藏得如此之深的男人,为何会有这样难掩的痛苦与孤独?
  她温暖的手捧住了他的脸,秀美的脸上出现了如若面对孩童般的宠溺。
  “想哭,就哭罢……”这温柔的声音,这充满了情感的目光,竟在这一瞬间让白隐完全地怔在了那里。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看着她,心中似乎有一股子汹涌而来的浪潮一下下撞击着,想要从厚厚的围墙里冲破。白隐摇摇欲坠地晃了一晃,猛地将朱砂推到一边儿,愤怒地吼道:“滚,你给本王滚出去!”
  “这是我的宫殿,你要我去哪儿?”朱砂啼笑皆非地说道。
  “你的?”白隐抬起头,看了看这华美而恢宏的“明霞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以为这是你的?你竟然天真的以为这是你的?愚蠢的女人,别傻了!”
  他一面说着,一面伸出手来指着朱砂道:“你只不过是一个影子,一个替身,这宫殿不是你的,不是你的!这宫殿是……”
  “住口!”朱砂突然扬手手,狠狠地掴在白隐的脸上,怒斥道,“这是我的宫殿,是我的人生,就像站在你面前的是我,打你的是我,骂你的是我,伤你的、恨你的、想要喝你的血吃你的肉的……想要温暖你的,都是我,是我!”
  朱砂奔过去,将那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一脸惶然的白隐抱在了怀里,喃喃地说道:“是我,是我啊……”
  “你……”白隐的神情像是一个受了伤迷了路的孩子,呆呆地说道,“是你……朱砂?”
  “是我,是我。”朱砂点头,“是我,朱砂。”
  “朱砂,朱砂,朱砂……”白隐一遍又一遍地念着朱砂的名字,紧紧地,将她拥在怀中,“朱砂……”
  【作者题外话】:写这一章的时候,自己都被感动了,嘻嘻。大家快到首页的《征集新年祝福》里抢书哇!那儿有素衣给大家的祝福,快去看!希望也能收到大家的祝福,嘻嘻~~

090:欲之罪
  庄太后的葬礼格外隆重,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究其过往,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罢了。那些痛苦之人,难过之人,终究也还得继续走那接下来的人生之路。
  常言道,死了死了,一死百了,余下的,。都留给了活着的人继续承担了。
  白泽依旧按着那月满盈亏的惯例在后宫里遍施恩泽,却每每逃也似的窝在“明霞殿”里。只是而今的朱砂再不是从前的朱砂,无论是后宫的事宜,还是朝廷上的各种事情,白泽每事必要与她相商。
  从先前深深的喜爱,到而今的敬重与依赖,白泽对于朱砂的情感竟是慢慢地越来越少了激情,多了温情。
  “皇上,”就在白泽从御书房走出来,极不情愿地思考着今日或该选哪个宫殿留宿之时,却悄然听到有人在轻轻地唤他。白泽转过身来,瞧见的,却是一张妖魅女人的脸。然而这张脸上所带着的神情却是羞怯与腼腆的,这让白泽极为不适应,他微微地皱起眉来看着这女子,道:“红月,你怎么会在这儿?”
  “皇上,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您瘦了。”红月却所问非所答地笑了道。
  这样一句关切的话儿,却是白泽近段时间都未曾听过的。自从庄太后过世以后,白泽与朱砂夜不能寐,夜夜商讨如何平衡这朝堂各派势力与后宫女人们如何安置的问题,几乎没有心情与任何一个妃子欢愉。但是既是祖上传下来的条律也得实行,白泽自是每每去到别个宫妃那里坐坐,便是行起房事来,也是越来越力不从心,以至于他快要置疑自己是否存在问题了。
  而眼前突然出现的红月,却让白泽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先前与她所做的一幕幕荒唐事情来,竟是有几分喉咙干痒。他清了清嗓子,道:“朕还好。”
  白泽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异样自然被红月看在眼里,想她红月是甚么人?她十岁便入了青楼,十四岁开始接客,甚么样的男人是她不曾见过的?莫说是这白泽眼中一闪而过的欲望,便是那些个男人不经意间的一个动作,都可以让红月知道他们心中的渴求。红月甚至知道从哪一个部分开始最能赢得男人的喜欢,用怎样的方式能勾起不同男人的兴趣,像眼前白泽这样,从来没有与女人恣意狂乱的年轻皇上,难道还能逃得出她红月的手掌心么?
  于是红月便笑意盈盈地上前一步,笑道:“皇上,奴婢院子里那株红梅,您可曾记得?”
  红梅?
  白泽微微地怔了怔,印象里,红月所住的那个院子,当叫“莲居”才对,何来的红梅?
  “皇上的记性可是真真儿的不好,”红月掩着嘴巴吃吃地笑,“皇上你不记得了么,您曾经说过的,待到红梅开时,愿与红月一并在院中赏花,今日偏巧那红梅一朵朵地开得喜人,奴婢便兴冲冲地来请皇上了。”
  竟有这么一回事吗?
  白泽想不起来自己曾与红月有过这番对话了,但是想来,自己从上次见了她一面,说起立朱砂为后的事情之后,便再没有见过她。想来,也已经有近两个月了罢……
  “顺元,今日是初几?”白泽问道。
  “回皇上,”那顺元立刻上前一步,笑道,“今儿是初三,想来,当是月牙儿之时。”说罢,便悄然挑起眼睛来,瞧了一眼红月。
  红月的媚眼如丝,闪过一抹了然,便笑道:“皇上,今儿可是月缺,奴婢可是八品的采女,论理也是该去奴婢那里坐坐了罢?”
  白泽的唇微微地抿了抿,点头道:“也罢,朕就与你去看看那株红梅。”
  二人这样说着,便朝着那“莲居”的方向走去。
  谁知进了“莲居”却根本不曾见红月所说的红梅,正在纳闷的白泽却没有发现红月与顺元使了个眼色,顺元便悄然退下去了。
  “红月,那株红梅在哪儿?”白泽奇怪地问。
  “皇上,您在这里是看不到红梅的,请与奴婢来。”红月伸出手,悄然牵起了白泽的手,将他拉向屋子里。
  白泽的手被这柔若无骨的手牵着,心中猛地动了一动。
  这个女人浑身上下似乎都有种可以勾起男人欲。。火的神秘魔力,让白泽恍惚间感觉到了莫名的冲动。
  红月就这样牵着白泽来到屋子里,伸手指了指窗外,道:“皇上您看。”
  白泽依言看向窗外,却除了几株被积雪压着的树之外,看不到什么。他奇怪地回过头来,刚想问红月梅花在哪里,却见红月已然解开了自己的长裙,露出一个雪白的抹胸,指着那抹胸上面绣着的朵朵梅花,道:“皇上您看,红梅都已然开了……”
  那雪白的抹胸绽着一朵朵红得艳丽的梅花,而那饱满的两团却如此汹涌地立在那儿,呼之欲出。有两朵最不听话的梅花耸。。立起来,撩拨着白泽,让他慢慢地走了过去。
  “皇上,您来……来闻闻,这梅花香不香……”红月说着一把将白泽抱在了怀里。那阵阵传来的异香让白泽头晕目眩,他剧烈地喘息着,伸出双手抚摸着那朵朵的梅花。
  “皇上,您可喜欢?”红月的喘息也越来越急,她的胸前起伏着,腿却缠住了白泽的腰,“皇上,奴婢……奴婢可想死您了。”
  “你想朕甚么?”白泽说着,猛地站了起来,将红月举到了身前,两个人紧紧相贴。那火热的身体就这样相互摩擦着,让两个人的意识都渐渐地模糊起来。
  “奴婢想……”红月说着,凑近了白泽的耳边,轻声低语了一句甚么,惹得那白泽“啊”地大吼一声,将红月抱起来奔向床塌。
  就这样恣意地狂欢罢,既然是场不可避免的劫难。反正人都要走向堕落,走向死亡,走向黑暗,谁……又能阻止你我的沉沦呢?
  “你吃醋了么?”那微凉的手轻轻地抚着朱砂那如瀑布般地长发,慢慢地,从发根到发梢,这种清冷之感慢慢地袭上了朱砂的身体。
  “我有甚么好吃醋呢。”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朱唇轻启。“身为皇上,就应该过那种凉宫粉黛的日子,不是么?”
  “你懂得就好,”吻,像清凉的雨一滴滴洒在朱砂的身上,却撩拨起她的欲望,“毕竟能让你飞上欲望颠峰的那个人,是本王,不是他……”
  不是他……不是……他……
  朱砂张起红唇,发出第一声呻。。吟,双手紧紧地捉住子锦床之上的被子。
  我知道这是错的,我知道这乃是我无法承受的罪孽,可是……谁又能拒绝呢?
  娘,告诉我,我该如何是好?

091:双喜临门
  “皇上想要晋升红月的品级?”朱砂怔住了,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对面的白泽。
  此时的白泽脸上绽着尴尬的笑意,竟是连正眼都不敢看朱砂,而是深深地低下头去。他知道自己本不该说这样的话来,毕竟朱砂是他最爱的女人,最敬重的妻。然而每每想起昨夜与红月的一番缠绵,白泽的心口便激荡着说不出的刺激感觉。反正……他去到哪一个宫妃的宫里,都一样要行这种房事的,不是么?为甚么……不选一个能给自己带来欢乐的人赏赐呢。
  朱砂轻轻地抿了抿嘴唇,脸上的惊讶慢慢沉淀下去,露出了温和的微笑:“皇上,您可曾记得太后娘娘生前所说的话么?”
  白泽怔了一下,然后艰难地点了点头。
  青楼女子原本便不应该入宫,这恐怕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然而,那红月不仅进了宫,留了下来,还被封了个正八品的采女,这已经是破天荒的事情了,而眼下,这位年轻的皇上竟然想要晋升那青楼女子的品级。这样的事情,恐怕换成是任何一个皇后都不能容忍的罢?
  “但是,妖儿,你可知道,”白泽清了清嗓子,道,“先前在立后的时候,是红月替朕想了一个万全的法子,让后宫的所有嫔妃联名上书,才得以对抗了鲁国公等人的奸计……”
  朱砂的手,悄然攥了攥。心里涌上了一股子异样的酸楚,脸上却依旧云淡风轻地笑着。白泽看到朱砂的笑容,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杵在那里,默不做声了。
  为人qi,为帝后,最难做到的,便是要有容人之量。那意味着,你一定要有容纳其他女人的宽容之心。
  正当朱砂准备说些甚么的时候,却突然听到顺元急匆匆地奔了进来,跪倒在地道:“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
  “顺元,你怎么这样慌里慌张的?”白泽不痛快地皱眉喝斥,“太后娘娘刚刚仙逝,哪里还有甚么喜事?”
  “这,皇上恕罪,皇上恕罪。”那顺元自来就胆小,这会子被白泽板着脸喝斥,当即便唬得流下汗来,结结巴巴地道,“皇,皇上,皇后娘娘,不是奴才没事找事,而是那宋贤妃娘娘,宋贤妃娘娘她……有喜了。”
  有喜了!
  朱砂的心先是一沉,紧接着便听得那白泽惊道:“你说得可是真的?”
  “真,十二分的真!”顺元连连点头,“是赵淑仪娘娘前来报的喜,现在人就在外面。”
  赵淑仪,朱砂的心头一动,想来这件事情,倒是真的了。
  “皇上,这是喜事,当起驾‘锦素宫’探望宋贤妃娘娘才是。”朱砂微笑着说道。
  白泽连连点头,心中竟有股子说不清是喜是忧的感觉,与朱砂一车上了车辇,白泽便陷入了沉默之中。朱砂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白泽的手,笑道:“皇上,这是喜事,您如何还不高兴呢?”
  “朕只是……希望那个孩子,是朕和妖儿你的孩子。”白泽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轻轻叹息。在白泽的意识里,他的第一子,就是他与朱砂所诞下的孩子。那才是凝聚着爱意的存在,那才是未来能够担得起武昭国江山之重任的,未来的国储。
  历代皇帝,都是以嫡长子为先,而今宋贤妃身怀有孕,却到底会不会对朱砂的孩子有所影响呢?
  看着白泽那充满了担忧与难过的复杂表情,朱砂的心里,到底还是涌上了一丝感动。她伸出手来,轻轻地握住了白泽的手,笑道:“皇上,您能有这份心意,臣妾便已然……受用不尽了。”
  “妖儿,你不懂,”白泽却神色凝重地看向朱砂,道,“在朕的心里,决不愿意任何人,任何事能够威胁到你。即便是宋贤妃,即便是……她腹中的胎儿……”
  不愿意任何事情威胁到我么?
  朱砂牵动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苦涩笑容。
  那么即将要晋升品级的红月,又到底会不会对我有所威胁呢?
  “锦素宫”里,宋贤妃俨然一副有喜女子的妆扮。她的额前勒着珍珠抹额,穿着松松垮垮的衣裳,脸上不施半分粉黛,倒是让她看上去有几分顺眼。看到白泽与朱砂,这宋贤妃竟是恭敬柔顺得很,左一个皇后娘娘,右一个皇后娘娘地叫起来没完,仿佛与宋贤妃有表亲的不是文菁皇后慕容薇,而是眼前这个刚刚被册封的婉瑜皇后朱砂。
  “宋贤妃娘娘的气色不错,想来定是个龙子。”朱砂温和地笑着说道。
  谁知这句话却唬得那宋贤妃变了脸色,急忙摇头苦笑道:“实不相瞒,皇后娘娘,臣妾前儿还梦到了一个女妹妹扑进怀里,想来却是位公主也说不定。臣妾没有甚么野心,也没有旁的奢望,只求平安地诞下这个孩子就好……”
  “一定会平安的。”朱砂打断了宋贤妃的话,轻轻地拍了拍她挽着自己手臂的手,“宋贤妃姐姐不必担忧,本宫会吩咐下去,宋贤妃姐姐若有甚么想吃的想用的想玩儿的,尽管差人去要。只要宋贤妃姐姐能够平安诞下龙儿,便是我皇家的功臣了,想要甚么,自然都是有的。”
  一席话竟说得那宋贤妃彻底地怔在了那里,她张着嘴巴,呆呆地看着朱砂,竟是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这真的是一个皇后应该说的话么?想当初,那文菁皇后在世之时,曾经恨不能杀光所有身怀有孕的嫔妃。而为了能够不让别人抢于慕容薇之前有孕,那慕容薇竟然……能够做得出按着内务府的那本,记载着皇上宠幸嫔妃的名册,气势汹汹地前去那被宠幸的嫔妃处,逼着他人喝下能够避孕药水的事情来。这个婉瑜皇后朱砂,真的能够做到心无芥蒂地让自己平安诞下这个孩子么?
  朱砂回给她的,却是一个温柔的微笑。
  与白泽在宋贤妃的宫殿里坐了半晌,欢声笑语地扯了会子闲话,朱砂便与白泽一并乘上车辇离开了。
  “宋贤妃娘娘,这个朱砂,葫芦里到底卖得是甚么药?”赵淑仪皱着眉头问道。
  “不知道,”宋贤妃望着那绝尘而去的车辇,一颗心里也尽是忐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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