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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长恨宫-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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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已。她时时鞭策自己苦练琴艺,只求有朝一日可以赶得上朱砂。而今,她果真有了展示的机会了么?
慢慢地站起身来,萧晴儿却还是迟疑着不敢走出去。
在她的背后,有一只手悄悄地推了她一把,让萧晴儿下意识地走出了几步,回过头看到的,是萧淑妃那挂在唇边的淡淡笑意。
表姐?
萧晴儿咬了咬嘴唇,缓步走了出去。
不多时,又有两名宫妃走上了前来,这一行人,除了萧晴儿有着自己的心事之外,其他人都将充满了敌意的目光落在了红月的身上。
有甚么好看?
红月左右扫了扫这些个嫔妃,唇边绽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姑娘我自幼学琴,这可是吃饭讨活的本事,难道还能被你们这些个蠢女人比了下去么?那红月连谦让都未曾有地,径自坐在椅子上,率先弹起了曲子。
007:眼泪的滋味
红月自幼便学习琴棋书画,与那些大户人家的女子相比,这项技艺可是红月吃饭讨生活的本事,自然是煞废了一番工夫的。
但听得那玉指轻动,音律若流水般倾泄而下,细腻的琴音令人陶醉,而红月则轻启朱唇,幽幽地唱道:“皓月初圆,暮云飘散,分明夜色如晴昼。渐消尽、醺醺残酒。危阁远、凉生襟袖。追旧事、一饷凭阑久。如何媚容艳态,抵死孤欢偶。朝思暮想,自家空恁添清瘦。”红月的声音轻若翩鸿,软若甜糯,倒令那先前对她怒目而视的白泽心下软酥了几分。
只是这红月倒是忘记了一件事情,但凡女子这间都是仇敌,谁个女子愿意去耐下xing子欣赏这等令人汗毛直立的词和小曲儿?更何况这香艳的调子一听便是那出身青楼女子卖笑的小曲儿,只教人冷笑着对她横起眉来。
一曲终了,却只有白泽道了声“好”。然而这声“好”却万没有人去关注,倒落得个清冷的下场。白泽略有些尴尬地咳了咳,道,“这曲子纵然是好,却怎奈只适合闺房中欣赏,于美人,你倒是弹一首曲子给朕听听。”
这于美人终于听到白泽唤了自己的名字,喜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她喜滋滋地坐在琴架边儿,恨不能多生出两双手来把毕生的劲儿都使上,弹一首好曲儿。怎奈这于美人的琴艺可未曾有过多少进步,满场陶醉的人只有她自己。几个嫔妃忍俊不禁地瞧着于美人那摇头晃脑的样子,几乎要笑出声来。朱砂无奈地与白泽相视,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妖儿。
白泽握住了朱砂的手,他是相信他与朱砂的心并没有走远的,就这样固执地紧紧握着朱砂的手,白泽方才将视线转向了正在抚琴的于美人。纵然这技艺不过尔尔,但众人少不得要夸赞这于美人一番。
那红月冷笑一声,抬眸望向了白泽。
明明是我的琴艺更高,你竟……说这是只适合在闺房中弹奏的曲子么?白泽,你的良心何在,难道那夜夜的缠绵都是假的么?那妩媚的眼中尽是幽怨与责问,看得白泽心中一软,竟是将视线移开来不再去看她。
然而,当萧晴儿坐定之后,举手,琴弦微动,所弹奏的,却赫然是先前朱砂曾经弹过的那首《塞外曲》!
《塞外曲》的名字,乃是白泽取的,先前朱砂自说这首曲子只在军中将士间流传,连名字都不知道,白泽便自取了《塞外曲》这个名字,又唤乐府的乐师重新谱了曲、定了音,收留在了乐府之中。却没有想到萧晴儿竟将那首曲子熟记于心,夜夜弹奏修习。纵然那几处高调之处萧晴儿弹得未免有些生涩,却足以令在场的嫔妃们震惊不已。那红月更是为这首琴音所震撼,睁圆了二目望着萧晴儿。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最多不过十四岁的少女竟能弹奏出这等音色来!
这却是首……甚么曲子呢……那等奔放,那等华美,那等忧愁,那等断肠……
都道是外行看热闹,行家看门道,这红月自恃乃是音律之行家,擅以“情”字动人,这会子却因那琴音而满心悲伤,不觉间有清泪滑落了脸庞。
而朱砂则怔怔地听着这首曲子,仿佛穿过回忆,回到了那个小小的院子里。
那个时候抬头看他,总是觉得他过于高大了。
白隐低着头,他的一头黑发披散在肩头,有几缕调皮地滑落下来,遮住了脸庞。朱砂细细地抬起头看他,看他那浓重的眉飞扬入鬒,看他那轻薄的唇微微地扬起,看他那优雅而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滑过那柄古琴。
“这首曲子,是本王生命里一个极为重要之人谱的。却可惜没有名字,今儿也是个特别的日子,本王且抚给你听听。”朱砂记得白隐是这样说的,手落,音起,那悲伤的旋律渐渐流淌入心中,“只是这曲子太过悲伤,未免有些遗憾,于是本王又改了一改。”
他这边说着,手指突然发力,琴音突然间增加了几许铿锵,仿若千军万马踏空而来,硝烟滚滚,吼声震天。又仿若一轮明月悄然升空,照着人间遍野的哀鸿,忧伤一地。
朱砂在那个时候,也是落了泪的,那时候的白隐亦微微有些惊讶地看着朱砂的泪,缓缓伸出手来,接下了那一滴晶莹的泪珠儿。那修长的手指上顶着一滴圆润的泪珠儿,就像是清晨阳光下的露水般晶莹。白隐垂下眼帘,竟将那泪珠儿送入了口中。
泪是甚么味道的?
看着吃掉自己眼泪的白隐,朱砂突然很想问问他。
“你也听懂了是么?”白隐却攸地抬起眼来,黑亮深邃的眸子望住了朱砂。
“你怎么知道我懂?”朱砂扬起清秀的脸庞问他。
“因为……”白隐的唇上扬成一抹邪魅的弧度,沉沉地说道,“你的眼泪里有悲伤的味道。”
悲伤的味道……到底是甚么样的味道呢……
朱砂怔怔地想着,喃喃地问着自己。这是这么多年以来,朱砂一直纠结于心的问题,然而白隐他……会给自己一个答案么?
正在朱砂怔神的工夫,白泽的呼唤之声却令朱砂猛地回过神来。
“妖儿,朕可喊了你半晌了。”白泽又好气又好笑地说。
“皇上,臣妾倒是走神了。”朱砂不好意思地笑笑。
“这首曲子乃是你当年弹奏的,那时候母后还在,你失了神,朕也是能理解的。”白泽拍了拍朱砂的手。那红月浑身却猛地一震,原来这首曲子是朱砂当年弹过的!这么说这朱砂的琴艺定然在这萧晴儿之上了?这个女人……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事事都要压自己一头么?
朱砂无视那红月又惊又怒的目光,而是微笑着对萧晴儿道:“晴儿,难得你如此有心,这首曲子弹得果真是好。”
“皇后娘娘过奖了,其实臣妾知道,自己这点琴艺与皇后娘娘您相比简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萧晴儿由衷地说着,却被白泽的笑声打断了,“晴儿,你虽没有皇后的琴艺高超,可是却已然捉摸得八九不离十了,想来这‘溢彩宫’也是非你莫属,你自可随时前往‘紫玉宫’与皇后讨教琴艺。”
竟是将“溢彩宫”给了自己!
萧晴儿又惊又喜,急忙跪倒在地谢恩。
那红月的脸色却攸地苍白了下去,抬眼,瞧见的却是宋贤妃那张冷笑的脸庞。红月的心攸地沉到了谷底。她自然知道,自己今日既然当了这出头之鸟,就必然要面对那宋贤妃对自己的苛责与摧残。
既不能争来一个前程,那又何必去怕那即将到来的噩运呢?红月朱红色的唇缓缓上扬,还给了宋贤妃一个冷艳至极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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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欲加之罪
就在白泽好心情地宣布将那“溢彩宫”赐给了萧晴儿之时,却有一个小太监从门外走了进来,探头探脑地朝着里面张望着。
顺元皱了皱眉头,但随即便认出来这不是门口的守门太监,而是负责在大殿外传信儿的执事太监。
大过年的可能有甚么事么?
顺元没有来由地心下一紧,便匆匆地下了台阶,奔向门外。但见那小太监凑近了顺元的耳畔,低声地说着些甚么,顺元的脸色便攸地变了颜色。
“你说得,可是真的?”
顺元一把捉住了那执事太监的手,执事太监的面色亦苍白无比,只是不住地点着头。顺元在原地怔了半晌,然后愤然扭身,匆匆地赶到白泽的身边,低声地与他耳语起来。白泽的脸,唰地白了下去。
他猛地站起来,却被顺元一把拉住了袖子:“皇上,且不可……”
听着顺元那压低的声音,白泽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可以如此声张,那些在座的嫔妃们都一个个儿惊讶地瞧着自己呢。
于是白泽便沉着地坐了下来,俯在朱砂的耳边说了几句,朱砂一怔,瞧了瞧白泽,两个人便齐齐笑着站起了身来,道:“今儿也不早了,各位姐妹们便先行回去休息罢。”
纵然对打断了这宴会的事情十分好奇,但是这些嫔妃们也少不得纷纷站起身来告退。
那红月临行前深深地瞧了一眼朱砂,看起来或许是她自己把这个朱砂想得太过简单了。能够得到一国之君的信任绝对不会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想要把朱砂这根刺拔出来,确实是要废上一番工夫的。
“皇上您……”待看着众嫔妃们都纷纷走出了大殿,朱砂方才转过头去瞧向白泽。但见白泽站起身,面色凝重地拍了拍朱砂的手,道:“朕现在要去御书房,平阳王这会子正在那儿,放心妖儿,朕去去就回。”
朱砂点了点头,目光里却不无担忧。
平阳王在下朝的途中突然遭刺客,那四个抬轿的轿夫均横尸街头,就连平阳王也是身中十五剑,只剩下了半条命在。这平阳王老儿窝在家里越来越害怕,却又不甘心就这样藏着,竟在除夕之夜巴巴地跑到了宫里来闹。
平阳王遇刺,莫不是……与那条毒蛇白隐有关么?
朱砂的心中微动,却冷不妨瞧见了那殿外翩然立着的月白色人影。
白隐!
朱砂一惊,急忙奔出大殿,瞧见的,却果真是仰头望着明月的的白隐。
“靖王爷,你真是个喜欢不请自来的人。”朱唇微扬,朱砂淡淡地笑道。不知为甚么,在这个时候看到这个人,心里竟是有一种暖暖的感觉。
在一条毒蛇的身上寻找温暖,这是不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朱砂淡淡地笑着,走上前去,笑望着白隐。
“平阳王的事情,可是你做的?”朱砂突然问道。
白隐微微地一怔,紧接着却笑了起来:“本王说过,伤了你的人,就要用血来偿。”
朱砂的心中轻动,竟不知该对这个疯子说些甚么才是。她只是轻轻地摇着头叹息道:“这不是个明智的决定,靖王爷,相信那平阳王决不会善罢干休的,他一定会想出办法来对付你的。”
“本王从来都不会坐等着别人先行。”白隐淡淡地牵动了唇角,他转过身来,望住了朱砂。这双黑眸里闪耀着的炽热光亮让朱砂突然之间感觉到了害怕,她猛地上前一步,捉住了白泽的衣襟,颤声问道:“你,你要动手了么?”
眼前这张精美的容颜已然满是恐慌,那双美丽的眸子尽是难以置信的惊骇,倒是让白隐的心中产生了莫名的怜惜。他伸出手来握住了朱砂的双手,淡然道:“本王已经等得太久了。”
要……开始了?
朱砂缓缓地转过头去,望着这硕大的皇后。琼楼玉宇,灯火辉煌……难道这一切,就要这样结束了么……
战火……就要点燃了么……
“你怕么?”白隐慢慢地将朱砂揽入了怀中,闻着她发上的清香,轻声地问。
“我……怕。”朱砂缓缓闭上眼睛,叹息着说道,“我怕大仇报过之后,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更不知道自己的归宿。我更怕我便是死了也见不到我娘娘……”
“你怎么会死呢,”白隐笑了起来,他扳住朱砂的双肩,低下头来直视着她的眼睛,“你是不会死的,只要有本王在,你就永远都不会死的。”
不会……死么?
朱砂难过地看着白隐,是错觉么?今天的白隐眼神里竟有了如此动容的温情,那先前有如化解不开的冰山之王,竟然会在这一刻用如此温柔的眼看着自己么?
可是,如果他果真将整个江山倾覆,那么白泽会怎么样呢?那些个皇宫嫔妃腹中的胎儿又会怎么样呢?
而自己答应了庄太后的誓言,又如何实现呢?
朱砂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紧紧地闭上眼睛,也做不到不去看罢?紧紧地捂上耳朵也做不到不去听罢?
茫然而无措的朱砂,却只觉自己的唇被人烙上了深深的一吻。
“不要徘徊,跟在本王的身边就好了。”耳边响起的,是那个男人低沉而又略略显得有几分沙哑的声音。
放弃思考或许就没有了烦恼,忘记自己或许就没有了难过。要试一试吗?在魔鬼的怀抱里沉沦。
这一夜,白泽没有回到“紫玉宫”,然而第二天早朝过后,匆匆赶回来的白泽却带回了一个让朱砂震惊的消息。
原来那平阳王被刺,竟是自己名义上的长兄——朱焰所为!
“不,皇上这怎么可能!”朱砂猛地站起身来,惊骇地说道,“臣妾的长兄为人正直,刚正不阿,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况且他与平阳王无冤无仇,更加没有理由对平阳王做这种事情呀!”
“这些朕都知道,也都对他们说了,可是他们……不听……”白泽为难地说着,跌坐在椅子上,伸出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他们?”朱砂怔了怔,“他们是谁?”
009:你给的答案
为甚么突然会将这些罪过全部加在朱焰的身上?而那些个“他们”又是谁?
朱砂睁大了眼睛看着白泽,但听得白泽艰难地说道:“是那些朝臣,他们联名上奏,在弹劾你的长兄。”
“弹劾他甚么?”朱砂啼笑皆非,“他而今刚刚被皇上从边疆召回,怎么就这么快地把矛头对向他了?”
“这些人说先前劫持你的蕃匪,原就是与你的长兄朱焰勾结在一起,私下里纠结各地的官府贩卖民间女子到蕃邦去的。”
“怎么可能!”朱砂重重地拍在案上,“皇上,臣妾的长兄为人正直,在边关英勇杀敌立下了多少战功?而今竟能被那些人如此诬陷么?况且皇上您再细想一下,朱焰回朝,为的不就是替皇上分忧,瓦解那些老臣们的权势么?而今这些老臣们莫不是想要拔出他这个眼中钉,好教皇上看看他们的颜色吗?”
“妖儿别说了,你别说了,”白泽痛苦地把脸埋在双手中间,难过地说道,“这些朕都知道,只是那些朝臣今日一个个儿的虎视眈眈,在大殿上长跪不起。竟连人证物证都呈了上来,不止如此,他们还……”
“他们还怎样?”朱砂的心中一动,不由得望住了白泽问道。
“他们还要连你一起弹劾,依旧拿那文菁皇后的事情来说,还说你与朱焰为了封住那些蕃匪的口而设计了这一幕杀人灭口……”
“皇上!”朱砂简直笑出了声来,她伸出手来抚上白泽的肩膀,笑道,“皇上,臣妾与长兄自导自演了这样的一出儿么?这简直是他们的欲加之罪!更何况臣妾回到皇宫,乃是那李萧李将军所救,皇上您还亲自嘉奖过李将军,难道您不记得了?”
“朕自是记得的,可是他们……”白泽说着,抬起头来,用极为复杂的神色看着朱砂,道,“他们呈上了一个人的供词,说妖儿你……与李萧先前便是旧识,还曾经有过订婚之说。妖儿……这是真的么?”
甚么?
朱砂只觉耳边一记惊雷轰然作响,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有人拿这件事情来胁迫自己。怎么会有人呈上这样的供词,怎么人有人知道自己与李萧的事情?
白泽望住了朱砂,看着她那苍白下去的脸色,心中不觉更加的难过起来。他朝着顺元点了下头,那顺元便上前一步,将手中的一纸奏章放至了朱砂的面前。
朱砂迟疑了一下,终还是拿起了那奏章,打开来,但见那奏章上字字句句,写得尽是自己被白隐从蕃匪的手里救下,途遇李萧时,两个人的对话。李萧所说的那些话,包括要陪着朱砂走到江山倾覆也不离不弃的表白,居然都被列取在那奏章之上。那奏章里,竟还写着朱砂与李萧儿时感情甚深的事情,末了,竟说李萧与朱砂的长兄朱焰勾结在一起从事了那种贩卖女子的勾当多年。就连婉瑜皇后朱砂也是他们在宫中的线人,暗中操作了诸多事情,并且从中谋利。
这种欲加之罪,难道不荒唐么?
“皇上,这种事情,您也信么?”朱砂微笑着抬起头,却赫然发现白泽看着自己的眼神里竟有着几分痛苦与纠结。“皇上?”
朱砂的心,不知为何袭上了一股子强烈的不安。
“你说,朕应不应该信呢?”白泽苦笑着问朱砂,“从你被蕃匪劫持以后,你与朕的距离越来越远,你对朕的冷漠,拒朕于千里之外的冷淡,都让朕越来越捉摸不透你的心了。妖儿,朕只想问你一句,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朕?你和那个李萧,到底有没有像这些朝臣们上奏的……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恋人?”
朱砂的唇微微地颤抖着,她凝眸望着白泽,望着这个被痛苦与难过折磨到了极点的男人,在那双黑亮的眼眸里,竟看不到了先前的清澈。
“皇上您……既然不相信臣妾,何苦还要臣妾来说呢?”许久,朱砂终是挤出了一个微笑。她瞧了一眼那份奏章,缓缓地转过身,走向了内殿。
“难道你就没有一句话想要对朕说吗?”白泽不甘地呐喊。
朱砂的身形微微顿了一顿,然而她终是连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内殿,投在地上的,是她长长的影子。
要她说甚么呢?
爱不爱白泽?
这个问题朱砂已经问了自己不止千遍万遍,她何尝不想闭上眼睛忘记过去的一切,挽着白泽的手过一种快乐的人生。朱砂不是没有试过,然而当她果真想要将自己的手递到白泽的手里之时,却赫然发现这个口口声声说会永远爱自己一个人的白泽,到底还是沉迷在欲望里不可自拔。
是了,他是一朝之君,是九五至尊,怎么可能为了一句戏言而不看其他的女人。即便是他不看,也总是会有女人巴巴地跑来投怀送抱罢……这种情感,又如何能称作“爱”呢?
而自己与李萧的事情,却要她如何说呢?
是不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恋人……朱砂的心里疼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为了保全自己而否认那段对她来说最为珍贵的回忆么……在朱砂这可悲可怜的人生里,只有这段回忆称得上是她仅有的温暖了,又要如何回避和否认?
或许沉默,才是她最好的回答罢。不管最后的结果是甚么。
白泽就这样站在那里,绝望地看着朱砂渐行渐远的身影。
难道这就是你我最后的结局么?就这样,渐行渐远,就这样……再也回不到当初的亲密了么?
长长的沉寂,长长的寂寞,白泽从那以后,就再没有来过“紫玉宫”。传进朱砂耳中的,也无非是今日皇上白泽又醉倒在哪个宫中,明日皇上又与红月上演了怎样荒唐的闹剧,后日皇上又册封了哪个宫的宫人。
面对这些如潮水般而来的各种消息,朱砂却只是淡淡地笑笑。这些事情与她何干呢?她对于他的承诺,也不过是在最后的关头保全他一条性命而已。可是如若果真到了白隐推翻武昭国这一天,朱砂自己是不是第一个倒在血泊里的尚且还不知道,又如何做得到保全他人?
自嘲地笑了笑,朱砂在自己的发髻上别了一枚珍珠对花簪,正在这个当儿,清荷却走进来报,说宋贤妃前来晋见。
宋贤妃?
朱砂微微地怔了怔,这个宋贤妃正值有孕在身,如何会到自己这里来?
正在错愕间,便听到了外面传来了阵阵的笑声,似乎并不止宋贤妃一个人。
“皇后娘娘,这些女人心机城府不简单,眼下这个时候来,只恐是落井下石。娘娘千万要小心。”经过了那敬庭的磨难,清荷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宽和与睿智倒是愈加成熟了。朱砂微微地笑笑,安慰地拍了拍清荷的手,站起身来,走向殿外。
“皇后娘娘,您可是来了。”看到朱砂缓步走了出来,那宋贤妃倒是第一个迎上来的,她亲昵地拉过朱砂的手,笑道,“这个年过得着实无趣,所幸而今寒冬就要过去,外面的天气也好了许多,臣妾几个想约皇后娘娘去外面走走呢。”
“哦?”朱砂垂下眼帘,瞧了一眼那宋贤妃已然高高挺起的腹部,笑道,“宋贤妃姐姐竟是这般不安分的,而今龙子都已然快要产下,还惦记着想要疯玩,难道就不怕皇上怪罪么?”
010:信我吗?
“是了,皇后娘娘竟也是这样说的。”说话的倒是那赵淑仪,她的脸上不无担忧地说道,“宋贤妃娘娘,臣妾看您而今还是在宫殿里静养的为好……”
“见天儿的静养,莫不是我要养成个大胖子么?”那宋贤妃嗔道,她扫了那赵淑仪一眼,又对朱砂笑道,“皇后娘娘有所不知,有人来报说御花园有几株迎春花儿竟然已经灿烂地开了一树,也不知是甚么品种竟在这时候开放。臣妾还想邀皇后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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