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王爷回山寨-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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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随那老者进了门，王舒在外面候着。

　　　　年已经过了，再没有那么好的时光可以让他去蹉跎，他能做的，就是换一种活法。

　　　　云山常年不散的云雾飘飘散散的聚拢来，围绕着这座有些寂静的宅子，一滴冰凉的雨掉在了王舒的脸上，他抬头望了望，喃喃道：“下雨了。”

　　　　轩辕昊见到傅长安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怔忡，他似乎看到了往时那个耀眼的少年，那时他还是青春年少，张扬不羁，只是如今都老了。

　　　　“傅家的？”

　　　　“正是。”

　　　　“过来坐。”轩辕昊指指上次屠娇娇来坐的地方，傅长安从善如流的坐下，道：“郕王殿下近来可好？”

　　　　轩辕昊摆摆手，替他倒了茶说：“哪里有什么好与不好，都这把岁数了，还能好到哪里去。”

　　　　“郕王殿下说笑了，您如今正是好时光。”

　　　　轩辕昊一笑，没有接话，说：“上次来的那个姑娘是你的夫人吧？是个好姑娘，你眼光不错。”

　　　　“上次阿蛮贸然叨扰了殿下，殿下不要见怪才是。”

　　　　“哪里，她那个性子我很是喜欢，说什么就是什么，很好。”

　　　　傅长安眼光一闪，问：“不知殿下对阿蛮的提议有什么看法，不妨同晚辈说一说，晚辈也好早作打算。”

　　　　“看法没有，不过，意见倒是有一点，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一听。”轩辕昊揭开烧开的紫砂壶盖，待热气散去，将水倒进杯子里。

　　　　“自然是愿意的。”傅长安垂首做聆听的样子。

　　　　轩辕昊用茶拨拨了拨茶汤上的茶沫子，说：“其实我早知道你忙会来找我，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晚，王兄聪明一世，却没想到会被自己的枕边人算计。张氏那个女人，以为她和刘生的那点苟且没有人会知道，谁能想到偏偏那时我的夫人在香山寺上香，原本我不愿意插手这件事，可是我大齐的江山岂是一个孽障能够坐得住的。”

　　　　说到一半，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向上微微有些嘲讽：“张氏还想要收买我，即便我与皇兄不睦，但是这大齐的江山，我却是与皇兄一样想要保住的。她竟然想要一个混账来代替我轩辕氏的血脉，简直是做梦。”

　　　　傅长安静静的坐在一边，没有插话，轩辕昊此时的样子有些疯魔，或许是多年来压抑在心里的不甘已经形成了魔障，现在不说出来，他是不会好过的。

　　　　“我告诉她不可能，那孽障是不可能稳坐江山的，我不会让她称心如意的，傅家小子，你爹半辈子都为大齐鞠躬尽瘁，你如今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为何不取而代之？岂不快活？”轩辕昊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我意不在此，皇权与地位于我而言，都抵不过远山的云雾。”

　　　　轩辕昊看着那孩子淡然的眼睛，有些惊愕，他疯魔这半辈子，竟没有一个半大的孩子看得透。

　　　　“你当真不看重这些？”他似有不甘的问。

　　　　“是。”

　　　　他看着他的眼睛，半晌，哈哈大笑，似是笑他这半辈子的痴狂，许久，他才停下来，轻轻的整理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襟，说：“你的打算是什么？”

　　　　傅长安悬着的一颗心才落地，拱手说：“殿下长子文韬武略，精通骑射，乃是大齐嫡亲血脉，理应继承大统，此乃天命所归。”

　　　　轩辕昊默了半晌，才说：“你说的都是真的？”

　　　　傅长安从轩辕昊的宅子里出来的时候外面正在下小雨，王舒连忙撑着一把油纸伞上前，轻声问：“成了？”

　　　　他微微点头，上了马车，往山下去。

　　　　屠娇娇睁开眼，就看到有些破旧的屋顶，愣了半晌，才想起自己现在在别人家里。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自己的四周，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蓬乱的头发。

　　　　才把头发梳顺，编了个麻花辫放在身后，推门出去，就看见李先正在井口打水，听见声音回头看她道：“阿蛮姑娘，你醒了？”

　　　　她笑着问：“李大哥起这么早？”

　　　　李先把水倒进锅里，说：“我每天都会起早一点，给娘烧好热水，你怎么起这么早？”

　　　　她挽起袖子到厨房边上帮李先生火，把一根木柴递给李先：“我想着今天要去寨司，所以起得早了些，今天还是要麻烦你了。”

　　　　“哪里的话，出门在外难免会有些麻烦，有人帮忙心里总是会暖一些，倘若我出门在外，遇到了困难，也会希望有人能帮我一把。”

　　　　屠娇娇默然，她觉得她这个人很奇怪，有时候运气很好，总会遇到一些好人，但是有时候运气又很不好，遇到的又都是些人渣。

　　　　这种综合分裂体质，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形容。

　　　　李妈很快也起来了，热水也早就烧好了，她一出门就看见自家儿子和姑娘坐在一块儿烧火，两人聊得很开，心里就止不住的乐。

　　　　吃了早饭，李先就对李妈说：“娘，我带阿蛮姑娘去寨司找寨司大人，您自己在家注意安全。”

　　　　“知道了，快去吧。”

　　　　跟着李先走出那个小院子，屠娇娇心里突然有些空，她回头望了一眼静静伫立在小巷深处的破旧院门，这样平凡的生活，她不知道几时才能拥有。

正文　第九十章寨司大人

　　　　到了寨司，李先让她在大堂等着，他去请寨司大人来。屠娇娇一个人坐在有些空旷的大厅里，一切都是苗族的特色摆饰，木头雕花做梁，牛头做饰，虽有些野蛮，却不失美感。

　　　　不多时，李先就跟在一个有些瘦弱的男子身后回来了，那男子有些瘦削，脸色卡白，像是身子不好，走路脚步也有些虚浮，但是眼神闪烁，目光很坚定。

　　　　她心道：这就是寨司大人了。便上前跪下哭诉道：“大人请帮一帮民女。”

　　　　李先见她跪下，面上有些不忍，却终究没有说些什么。

　　　　那寨司大人见她这样，便问：“你有何事要诉？”

　　　　她道：“民女自家乡来大雍寻人，没有寻到人，却失了方向，请大人帮民女找到回乡的路。”

　　　　寨司大人面上缓和，说：“你起来吧，这事本官帮你就是，不必跪着，天还凉，莫让凉气袭了膝头。”

　　　　她啜泣着起身，嘴里还不住的说：“多谢寨司大人。”

　　　　李先见寨司大人答应了她的请求，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许多，对寨司大人行了个礼说：“多谢寨司大人。”

　　　　寨司大人摆摆手说：“身为父母官，做这些事情是应该的，只有百姓好了，我们才会好。”

　　　　那寨司大人兴许有些累了，便进了内堂，她与李先坐在外面闲着。不多时，她起身对李先说：“李大哥，我去一趟茅厕，待会儿就回来。”

　　　　李先便起身问：“你知道在哪里吗？要不要我带你去？”

　　　　她装作不好意思的说：“不用了，李大哥，你告诉我怎么走就是了，我自己去。”

　　　　见她双颊飞红，李先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刚才他也只是一时口快，没有想这么多，女孩子去茅厕，男子怎么能跟着去。

　　　　便说：“是我没想好，你从大门出去，往左拐就是花园，进了花园往右走，没多久就到了。”

　　　　她点点头，说了声多谢，就出门了。

　　　　顺着李先说的路线，一直走到花园，她就看到花园有个凉亭，寨司大人似乎坐在里面看书，她整理了一下语言，便进了凉亭。

　　　　寨司大人看见她有些惊讶，但还是礼貌的问：“姑娘有什么事吗？”

　　　　屠娇娇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本杂谈，心道这人是个见识广博的。

　　　　整理了一下思绪，她道：“大人，小女子有一事想请教大人，不知大人可愿相告？”

　　　　“你说便是，我若知道，必然告诉你。”寨司大人放下手里的书，看着她说。

　　　　“不知寨司大人可只苗族的圣女与巫主？”她盯着他的眼睛问，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一个人想什么，眼睛就会第一时间反应出来，眼睛最不会骗人了。

　　　　寨司大人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她，饶有兴致的问：“你怎么会问这个？”

　　　　屠娇娇垂下头说：“小女子也是偶然在客栈听旁人说起过，来了大雍也没有见到过，前不久听说大雍圣女回来了，因此多了些好奇，便来问一问大人，倘若大人觉得不好相告，也无妨的。”

　　　　说着，她作势就要离开，却被那寨司大人叫住，说：“你等等。”

　　　　她慢慢回过身，就听那寨司大人说：“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谈。”看那寨司大人一脸红光，显然是很有兴趣。

　　　　她猜得果然没错，这寨司大人是个话唠子，平时在这寨司衙门里待久了，也没个人说话，自己的所学所能没有一个人知道，身为才子，肯定是有遗憾的。

　　　　她一来问，又问的都是些奇异怪谈，在这寨司衙门，估计也就只有他知道一些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人可以听他说他的所学，他不高兴才怪。

　　　　只怕是巴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都像竹筒倒豆子般的告诉她才好，哪里还会不告诉她。

　　　　屠娇娇坐在凉亭的凳子上，一阵风吹来，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隐隐的，她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香味，但是她没有多想。

　　　　就见那寨司大人把面前的书一合，摆开架势，不像是普及知识，倒像是要说书一般。

　　　　她垂首聆听，就听那寨司大人说：“原本咱们苗族只是深山里的一个小族，不知在哪一辈先祖那里，得了一本天书，那天书上记载了各种驯兽御兽的方法。”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说：“你知道的，深山里的人吃住都靠老天，山里多猛兽，很多时候都会有人被袭击。”

　　　　“所以那时候的人都只能躲着，对那些猛兽没有一点办法，但是自从得了那本天书，咱们族里有了驯兽的方法，族人的日子就好过起来了。往时那些猛兽见了人都是要扑的，后来见了人都躲着，自那时起，咱们族人才从山里往外面走。”

　　　　“很快，咱们的氏族就开始壮大，学着北方大国建了国度，衙门，围了农田，纺织什么的甚至比他们做得还要好。但是驯兽一技，却只有一个家族才会。”

　　　　说到这里，他故作神秘的看了她一眼，问：“你知道是哪个家族吗？”

　　　　屠娇娇装作无知的摇摇头，顺便从眼里射出一道求知欲强烈的眼光，这个动作深深的刺激到了寨司大人膨胀的好为人师的欲望，他得意的一仰头，说：“那就是咱们的圣女一族。”

　　　　“圣女是氏族吗？”她问。

　　　　寨司大人摇摇头，说：“圣女一族只是个代称，每一代圣女都是上一任圣女的孩子，且这驯兽一术只能传给女儿，男子是不能习驯兽术的。”

　　　　“为什么男子不能学驯兽术？”她问。

　　　　“其实在先辈时，男子也可以学习驯兽术，但是有一个男人，他天赋极佳，十五岁便能令百兽臣服，但是他心术不正，起了邪念，竟将百兽用来祭天，以达到自己永生的目的。但是这永生的传说却是假的，他用百兽祭祀，遭受到了百兽的报复，族长夜里收到一封书信，上面言明不可再让男子习驯兽术。”

　　　　“这便是为何男子不得习驯兽术的原因，女子习驯兽术有一好处，就是女子生性温和，待人与物皆是柔和平稳，不会出现那名男子一般的事，是以族长也答应了这件事情。可是后来，圣女一族渐渐凋零，到现在只有一人。”

　　　　说到这里，寨司大人深深的叹了口气，望着远方说：“上一任圣女私自逃离大雍，与外族男子成亲，生下女儿后却再次逃跑，族里的长老找到那名女婴的家，却被女婴的父亲以及兄弟赶了出来。”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眼睛亮晶晶的说：“上一任圣女嫁的是个山贼，咱们族里的长老想去把那女婴带回来，可都折在了那山贼手里，仅有两名活着回来了。”

　　　　“是以，族里的长老们商量，待那女婴成年后再将其接回来，这不，咱们的巫主大人将圣女接回来了。”

　　　　说完，他扬了扬眉毛，似乎很是满足，毕竟这件事情在这寨司里，甚至整个大雍，知道的人也不超过五个，他也是偶然从一本书上看到的，那本书可是禁书，他还是冒着风险看的。

　　　　屠娇娇心头砰砰直跳，强自镇定的说：“那巫主大人又是什么？”

　　　　“巫主？”寨司大人想了一下说：“巫主就是专门跟在圣女身后占卜天意的，在族里的声望可不比圣女小。”

　　　　突然，他脸色古怪的看着她，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一般，她看见了便说：“大人有话只管说，小女必然不会说出去的。”

　　　　见她这么说，寨司大人才神秘的靠近她的耳边，小声的说：“我听说啊，上一任的巫主大人与圣女，可是亲兄妹啊，而且，听人说，这一任的圣女与巫主，好像也是亲兄妹。”

　　　　屠娇娇只感觉脑袋哄的一声，便神秘都听不见了，亲兄妹，她和江掩饰亲兄妹不错，可是阿瑶与那斗篷人也是亲兄妹，这让她如何接受？

　　　　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心惊胆战的问：“大人可见过这一任的巫主？”

　　　　“这个嘛，”他摇摇头说：“这个我倒是没有见过，只是听说，这一任巫主生得秀美，身边还有个俊俏的丫头跟着。”

　　　　“而且，听说这一任的圣女也生得极为漂亮，说是沉鱼落雁也不为过，要是我能瞧上一瞧，那也不枉此生啊。”

　　　　说着，就是一脸向往的神色，让屠娇娇看了忍不住的抖了一抖。

　　　　“对了！”寨司大人一声大喊，吓了她一跳，忙问：“怎么了？”

　　　　只见寨司大人笑得猥琐，与那张清秀的脸庞甚不搭调，冲她说：“姑娘，今日的话，你可不能对旁人说，就算说了，也不能说是我告诉你的，知道了吗？”

　　　　屠娇娇忙不迭的点头，开玩笑，她要是不答应，岂不是就要死在这儿了？

　　　　刚想开口再问点儿什么，就听见李先在后面叫她：“阿蛮姑娘，你怎么与大人聊了起来？”

　　　　她连忙起身，说：“我见大人在这儿，便过来打个招呼，与大人聊得投机，却不曾想聊了这么久。”

　　　　寨司大人也是一早就坐直了身子，重新翻开了那本杂谈，听屠娇娇这么说，接话道：“是啊，本官与阿蛮姑娘甚是聊得来，聊一会儿也没什么的。”

正文　第九十一章镖队

　　　　寨司大人也是一早就坐直了身子，重新翻开了那本杂谈，听屠娇娇这么说，接话道：“是啊，本官与阿蛮姑娘甚是聊得来，聊一会儿也没什么的。”

　　　　李先的表情有些迟疑，屠娇娇立马说：“李大哥，咱们还是先出去吧，让大人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待会儿还得安排人带路呢。”

　　　　想想也是，李先便跟着屠娇娇一块儿出去了，走在前面的屠娇娇，脸色十分的凝重，刚才那寨司大人说的话，不可否认有传说的成分，但是她与江焱是兄妹一事是真的，那阿瑶与那斗篷人是兄妹一事是不是也是真的？

　　　　这件事情还需要好好的查一查，不能就这么贸然的去见那斗篷人，她一点胜算也没有。

　　　　那寨司大人虽然看上去不怎么靠谱，但是做事的效率还是有的，比如刚刚在大厅坐了没多久，他就来告诉她说有一队往北的镖队，她可以跟着他们回去。

　　　　她又是感激涕零的掉了几颗金豆豆，可那寨司大人却是对他暗暗的眨了眨眼皮，那意思不言而喻：“你我说什么谢啊，你听我说那么多的故事，我帮你是应该的。”

　　　　屠娇娇慌忙别过头，深怕被身边的李先看到。

　　　　李先听说事情有了着落，很是高兴，对她说：“阿蛮姑娘，你现在放心了吧，我说过咱们寨司大人是一等一的好人，一定会帮你的。”

　　　　她忙点头，说：“是啊，寨司大人真是个好人，如果不是他的话，估计我就回不了家了。”

　　　　“你这次回去可千万要学乖一些，千万莫要再一个人出远门了，再像这次这般，就不知道会不会这么好运了。”

　　　　李先像个家长一样叮嘱她，字字句句都是掏心窝子的话，让屠娇娇心头一阵舒坦，她多久没有这样感动过了，还是一个陌生人给她的感动。

　　　　“李大哥，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今天也回不了家，”她抬起头看着李先说：“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回来看你和伯母的。”

　　　　李先摆摆手说：“算了吧，要是你再像这次这样找不到路，那岂不是我的罪过了，你还是在家里好好的待着吧。倘若你往后有机会跟别人一块儿来大雍，那你倒是可以来看看我。”

　　　　屠娇娇喉头一哽，往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她这一次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离开，想到这里，她又不由地有些心酸。

　　　　李先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塞进她的手里，小声说：“这个你拿着，一路上买些吃的，那些镖队的人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假如路上他们欺负你，不给你吃好的，你便自己拿着去买些好吃的填填肚子，别亏待了自己。”

　　　　屠娇娇看着手里有些旧的荷包，上面绣着的水仙花都已经掉色了，可是却很干净，能够看出李先平时很爱护，沉甸甸的感觉，里面装的钱一定不少。

　　　　她连忙还回去说：“李大哥你这是做什么，我已经这么麻烦你了，怎么还能要你的钱，这算什么事啊？”

　　　　“出门在外哪能不用钱？更何况你是个女孩子，更是需要钱，我听说走镖的都不是什么好人，你拿着钱也好防身啊。”

　　　　“李大哥，我真的不能要。”她急了，把荷包塞回他的怀里，说：“我身上还有钱，你不用给我，我若是见势不对我自然会跑的，这些钱你挣来也不易，我不能要。”

　　　　她脸上的表情十分正经，李先见她实在不收，也就没有再强迫她，只是拍平了有些褶皱的衣服说：“那你自己在路上当心一些，若是见势不对，便回来就是，我请假送你回去也是可以的。”

　　　　屠娇娇点点头，心里很不是滋味，刚才那一幕，让她想起了她初次离开牙山的时候，寨子里的兄弟们连家底都掏出来的场景。

　　　　每一次她都是要走，可是兄弟们却对她那么信任，一直以为她到上京是为了寨子里的生计。

　　　　每次只要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心头像是刀子在剜一样。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镖局运营得如何，田地怎么样了。

　　　　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牙山才是最好的地方，那里虽然有一窝子的土匪，但是他们都很单纯，他们只想活下去，他们不会勾心斗角，每天都逍遥自在的吃肉喝酒。

　　　　人人都向往繁华的地方，可是自古以来，越是繁华的地方越是阴暗。在现代尤其的显现，北京城晚上灯火通明，可是那些灯火照不到的地方有多黑暗谁都不知道。

　　　　屠娇娇跟着李先在寨司衙门外等镖队来，远远的，就看到一面飘扬的旗帜，隐隐的还有些眼熟。

　　　　她踮起脚去看，心里的惊讶越来越大，李先还以为她等不及要回家，笑着说：“镖队又不会跑，你这般着急做什么。”

　　　　可屠娇娇没有搭理他，自顾自的看着越来越近的镖队，头马上的旗帜赫然暴露在她视线里，那是黑底蟠龙的旗帜，她花了好几个晚上才画出来的。

　　　　头马上的人，身材高大，健硕无比，皮肤比一般人黑了许多，留着大胡子，像水浒传里的鲁智深，但是比鲁智深多了很多头发，那是二狗子的好基友，大雷。

　　　　他身后跟着的是她委以重任的，海大。

　　　　屠娇娇突然觉得额上的青筋都在蹦跶，现在的状况，她想转身就跑，但是她怎么能跑。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镖队靠近，然后大雷下马，对寨司大人抱拳一礼，粗声粗气的说：“寨司大人好久不见了。”

　　　　“是啊，好久不见了，不知雷镖头近来如何？”寨司大人还了一礼，寒暄的问道。

　　　　“还能怎么样，还不是老样子。”他满不在乎的接道，随后问：“你说的那个小娘子在哪里？怎的一个人出来还寻不到路了？”

　　　　听到这里，屠娇娇简直想挖个地缝钻进去，寨司大人十分热情的超她一指，说：“在那儿呢。”

　　　　屠娇娇把脑袋几乎垂到了胸前，但是还是抵不住大雷的一声吼：“奶奶的，当家的，您怎么在这儿？”

　　　　随后，她就听到一声狂吼：“兄弟们，当家的在这儿！”然后，她听到了几十个人的欢呼声以及奔跑声。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狠狠的勒进了一个怀抱，她鼻子压在了大雷的胸膛上，几乎把她的鼻骨折断，可是大雷还是很用力的抱着她。

　　　　“当家的，可想死我了，真没想到你居然在这儿。”

　　　　还没从大雷的怀里出来，一个接一个的拥抱就来了，把她死死的禁锢在大雷的怀里，她整张脸都捂在了胸膛上，隐隐的有一股汗味，但是她现在没心思去想这些。

　　　　因为她的鼻骨快断了，而且，她快不能呼吸了。用尽全力把手抬起来，使劲的捶大雷的后背，可是他恍若未闻，仍旧高兴的诉说思念之情。

　　　　她感觉自己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