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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超级甜-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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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弯里挽着的粉白色绣玉兰花刺绣的披帛被风吹得飘起,画里的女子仿佛是一个落入百花园的花仙子,随时都要飘飘飞走一般。
女子的腿边立着一个穿宝蓝色锦衣的男童,男童面容精致,一双大眼睛充满了灵气,一只肉乎乎的小手里抓着一只红色蝴蝶的翅膀,脸上露出欢喜惊讶的灿烂笑容。
秦毅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画里女子如花朵般的娇美容颜明明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可她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高贵气质却让他感到陌生。
动作缓慢的合上画轴系好,然后又放回了黑衣人手中,示意他起来说话。
他开口询问,嗓音涩涩:“这画像哪来的?可靠吗?”
“王爷已安全回京,这幅画曾是王妃亲手所作。”
掩去心头复杂的情绪,秦毅继续询问:“王爷有何指示?”
郡主和世子已经找到必然要尽快护送回京,若是被之前刺杀的人得到了消息怕是会出变故。
“青州知府戚夔出身京中戚国府,是老国公爷的庶出第二子,下月初在任期满要被调回京城,王爷已命老国公爷发了密信给戚夔,届时劳烦大人护着郡主与世子隐藏在戚家车队中一同回京。”
月光不知何时黯淡了下去,男人的面容隐在黑暗之中变得晦暗不明,大手用力的攥了攥,最终无力的松开,“传信回去,我一定会将她们姐弟二人带回京城。”
妤娘拎着手中的荷花灯笼,脚步轻盈的来到屋后时,最后一句话和着熟悉的男人嗓音被清冷的风送到了她的耳边。
笑意凝固在嘴角,大脑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砰”的一声炸开,顿时只剩下一片空白,手中失了力气,荷花灯笼突然掉在了地上,发出一阵响动,里面的烛火瞬间熄灭了。
“什么人?”黑衣人心中一惊,手中握着的画轴下意识地朝着屋角处阴影的地方甩了过去。
秦毅转身一眼便看到了墙角处露出来的一截淡青色的裙摆,想阻止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的看着那幅画轴击打在来人单薄的肩膀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后弹落在地上。
心中一紧,连忙上前握住她的肩膀,声音里带着焦急和担忧,“疼不疼?怎么不出声的就站在这里?”
说完也没注意到妤娘异样的脸色,伸手便去替她轻柔着刚才被砸中的地方。
黑衣人这才看清楚妤娘的样子,与那画中的女子别无二致,顿时心一跳,连忙单膝下跪请罪,“郡主恕罪,属下不知道是您……”
想到偷听二字有些不适合说出来,连忙咽了下去。
妤娘“啪”的一声打开秦毅的手,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垂了眼眸盯着跪在她面前的黑衣人,“郡主?”
随后又抬起头将目光落在面前一脸错愕的看着他的男人脸上,杏眼里的光亮一点点的黯淡下去,软软的嗓音里沾染了清冷,“你是什么时候识破我的身份的?又打算将我带回京城交给谁?”
心头像是有一把利刃在肆无忌惮的翻搅着,让疼得她脸色苍白,就连娇嫩红润的樱唇都失去了血色。
双手紧握着,有些锐利的指甲深陷在柔软的掌心内,死死的压抑着声音才不带一丝颤抖的问出最后一句话,“你们与之前刺杀我和谨郎的那批黑衣人是什么关系?”
黑衣人闻言猛地抬起头,知道他们这是被误会了,正准备解释时却冷不防的看见秦毅猝然沉下去的脸色。
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最后像是发现了什么,将涌到嘴边的话重新吞回去,黑衣人默不作声的退了下去。
妤娘却像是没看见一般,仍旧费力的仰着头眼睛眨也不眨的紧盯着面前的男人,似是在等他的答复。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过去,周围静得落针可闻,男人背着光,一张脸都隐藏在阴影里,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久久等不到回答,妤娘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只余一片冰凉,唯剩下眼眶发热,有泪水在里面打转,朦胧了视线。
秦毅简直要被气笑了,明明她是来质问的,自己什么都没说她倒先哭上了。
望着月光下那张惨白的小脸,最终软了心,大手替她擦掉腮边的泪珠,只是被她怀疑,心中到底存了气,手下的动作也变得不留情起来。
秦毅粗声粗气道:“你偷听便罢了,还只听半截,我一句话还没说你,你哭什么?”
脸上带着薄茧的大掌搓得她皮肤生疼,妤娘却一动也不动任他揉搓,心头却升起一股茫然来,她也不知道她哭什么,眼睛就忍不住的流出来。
她从来都没有体会过心里头的这种感觉,密密麻麻的疼,像是有针扎一般,想要摆脱却无从下手,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见她苍白着的小脸满是无措,昔日灵动的杏眼里此刻填满了空洞的茫然,秦毅心里头哪里还舍得生气,弯下腰拾起掉在她脚边的画轴放在她手中。
茫然的眨了眨眼,见男人用眼神示意她打开画轴,泛着白的手指解开上面的结,画轴“唰”的一声在她眼前展开。
当看清楚上面的女子时眼神顿时凝住,心尖狠狠的一跳,她迫不及待的将眼神移到最右下角,果然在那里看到印着的一个熟悉的私印。
那是一个雅号,是她母亲亲自取的,每逢作画都会印在上面,她再熟悉不过。
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妤娘嗓音细弱,含着疑问,“你怎么会有我母亲的画。”
私印可以伪造,但是作画的笔法没法伪造,她一眼便能认出这是母亲亲手所作。
更何况这画中的人是她和谨郎,母亲当时画完给他们姐弟欣赏一番后就仔细的收起来了,不可能流传了出去让人拿去伪造。
所以,这幅画是母亲交给秦毅的?
秦毅看着她,沉着声解释了前因后果:“我在边关时有幸得了晋王的赏识,将我调在身边做了校尉,后来晋王妃紧急传信来边关,道郡主和世子在去陵州探亲回程途中遭遇刺杀,下落不明。
王爷让我暗中领了一支暗卫回来调查,哪曾想到……”
哪曾想到他冒着风雪回家,给他开门的那个貌美动人的小妇人正是他要找的人。
若是早知道……
若是早知道他能管住自己的心吗?
万万没想到真相竟是这样,妤娘心中充满了震惊,她之前一直在想父亲为何还没有派人来找她和谨郎,却原来那个人早就在她身边。
三番两次救了她不说,刚才竟还被她误会了。
震惊不自觉的转化成了愧疚,妤娘轻咬了咬下唇,飞快的抬眸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不好,心中不由得惴惴不安。
到底是她怀疑人家在先,妤娘鼓起勇气对着他道歉:“秦大哥,对,对不起!”
秦毅嗤笑一声,“认错倒挺快!”
妤娘闻言渐渐的涨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然后见视线里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捡起了地上已经熄灭了的灯笼。
灯笼经过方才的一摔,框架变得有些松散,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是荷花的形状了。
暗沉的眸中情绪不定,秦毅声音平静道:“已经摔坏了,扔了吧!”
妤娘见状连忙抢了过来抱在怀里,仰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一脸认真道:“你既然送给了我就是我的东西了,我才不扔它。”
秦毅反问:“谁跟你说是我送的?”
妤娘瞬间哑口无言,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抱着灯笼跺了跺脚,扔下一句“反正灯笼是我的,不准你扔!”
说完转身便跑,深怕有人来追的样子。
漆黑的眸子里染了点点笑意,可不知想到了什么,那笑意转瞬即逝,很快便只剩下一片深沉。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点亮新地图,我们要回京啦!
第34章 启程回京
立春过后,大地开始回春,微风夹杂着丝丝缕缕的冰凉扑在脸上,凉飕飕的,却让人头脑清醒。
妤娘离开秦家的这天,天气阴沉,远处的天边堆积着层层叠叠的黑云,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谨郎舍不得秦氏,一双眼睛哭得红肿得像个核桃,秦氏看的心疼不已,连忙掏了帕子替他擦眼泪,口中安慰道:“谨郎别哭,等你长大了以后再来看望阿嬷。”
几日前妤娘和她说,她托人打听亲人的消息已经有了着落,说是已经搬去了京城,她和谨郎今日便要离开秦家前往京城投亲。
不说她早已将妤娘当儿媳看待,心里舍不得她离开,便是陌生人同住屋檐下这么多天,也是舍不得的。
更何况还有活泼可爱的谨郎,想到此处,心里一酸,差点也跟着掉下泪来。
谨郎抽噎着点头:“谨郎,一定还会回来看阿嬷的!”
秦氏笑着应了,“好,阿嬷在家里等着谨郎。”
妤娘亦跟着红了眼眶,手中拉着谨郎便在秦氏面前跪了下来。
秦氏见状大惊,连忙去搀扶她起身,口中紧跟着道:“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妤娘按住她的手,抬起含着晶莹泪珠的杏眼,声音哽咽道:“大娘对我的大恩大德,妤娘铭记在心,日后定当双倍报答。
此去一别,不知下次相见是何时,还望大娘自己多保重!”
说完便拉着谨郎对着面前的秦氏郑重的磕了一个头,泪珠坠落在额头下的青石板上,溅开一朵小小的水花。
妤娘长这么大,跪过的人屈指可数,可从未像今日这般心存感激,充满不舍过。
秦氏终究被她的举动惹出了泪,将两人扶起来后,伸出一只枯瘦却干燥温暖的手轻抚了抚面前这张即便是哭起来也动人心魄的小脸。
“你们母子俩以后顺遂平安大娘便心满意足了,说什么报恩不报恩这种见外的话。”
心里却充满了遗憾,到底是她们没有缘分,做不成一家人。
“去吧,等下了雨就不好走了。”
妤娘含泪点点头,随后牵着谨郎心中充满不舍的上了马车。
秦毅披了蓑衣出来便见母亲站在门口不舍垂泪,步子顿了一瞬,随后走过去劝道:“娘,回屋吧!”
秦氏看了不远处的马车一眼,仍旧抱着一丝希望对儿子道:“娘知道你心悦妤娘,娘也舍不得她,不如你路上找个机会向她表明心意,待见了她亲人之后再求娶回来?”
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晦涩情绪,秦毅避而不答,转移了话题,“娘你在家多保重身体,我很快就回来。”
秦氏便以为他是答应了,脸上露出一丝笑,口中催促道:“那你去吧,路上小心点。”
末了不放心的叮嘱一句:“向她亲人求亲的时候态度要放诚恳点!”
秦毅闻言无奈点头,随后坐上车辕驾了马车。
“娘,我们走了!”
黑色的大马喷了一个响鼻,迈着蹄子哒哒的开始往前走。
妤娘忍不住撩开了车帘,探头回首。
那座简朴的小院,承载了她四个多月的欢声笑语,痕迹斑驳的木门前,站着的老妇人正面目慈祥的看向这边,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微笑,像是一位等待着游子归家的母亲。
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里,那张脸却深深的刻在了心头上。
青州城外,烟雨朦胧。
一大队车马停在官道上,打头的马车宽大华丽,里面主位上坐着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穿禇红色锦袍,方形脸上蓄着美髯,一双眼眸锐利精明,不怒自威。
马车里摆了一张梨花木做的案几,旁边跪坐着一个端庄貌美的妇人,妇人虽已年过四十,却保养得当,一双纤纤玉手皮肤光滑,正摆弄着茶具。
外面的侍卫见细雨蒙蒙中,有一辆青帷马车正从旁边的小道上赶来,赶车的男人一身蓑衣,半边脸挡在斗笠下,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巴。
侍卫撩开窗帘,低声道:“大人,人来了。”
戚夔闻言眸光随意往外一瞥,马车已经到了跟前,身穿蓑衣的男人拉紧缰绳停了马车,随后跳下车辕迈着大步往他这边走来。
几日前,他收到父亲从京城送来的急信,信上交代他在回京述职的那天在城门口等一个叫秦毅的男人,路上无论如何也要护着这个人安全回京。
信上没有说明原因,更没有提及此人的身份,因而他心中难免存了几分好奇。
如今观此人步伐矫健,轻盈无声,不由得在心中猜测他是习武之人,且身上带着一股长年在战场上才能磨砺出来的杀伐之气。
转瞬间人已到了面前,秦毅停在几步之外的距离,双手抱拳,声线沉稳道:“在下秦毅,见过戚大人!”
戚夔坐在马车里略抬了抬手,示意他免礼。
“路上遥远,有劳戚大人看顾。”
戚夔见他态度不卑不亢,进退有礼,不禁心生了几分欣赏,点了点头道:“若是有需要尽管来报。”
秦毅闻言再次抱拳道谢,随后才转身回到自己的马车上。
领头侍卫见状一声令下,长长的车队开始沿着宽阔平坦的管道行驶,秦毅驾了马车跟在最后面。
戚夔的马车内,妻子薛氏将煮好了的茶推到丈夫面前,面带疑惑问道:“公公信中说让我们一路看顾此人,却不知他是何身份?”
戚夔端起香茶轻啜了一口后才道:“只说是晋王要见的人,千叮万嘱让我一定平安带回京城,且不可泄露消息。”
京中局势越发紧张,也不知此次被调回京是好是坏。
想了想终究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了妻子一句,“他既驾了马车前来,里面坐着的想必是其家眷,到了驿站你多照看几分,别忘了约束下人别往外传,万不可出了岔子。”
既然是晋王要见的人,自然是怠慢不得,薛氏知晓其中的利害,连忙点头应了下来:“我明白的,老爷放心。”
只是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丝忧愁,“当初老爷要为徽儿聘娶林家嫡女我便不怎么赞同,如今他们二人成婚没几天便闹了矛盾,徽儿整日魂不守舍的。
虽不是我亲生,但到底是在我膝下养大的,看着难免心疼,林家嫡女性子太娇纵了些。”
说到最后,薛氏语气里难免带了不满。
戚言徽是一个妾室所生,生时难产那个妾室没多久便去了,因而她便将孩子抱了回来养在自己膝下,这么多年来虽比不得亲子,但也是有感情的。
因而才会对这个跋扈的儿媳心生不满,当初在两人定亲之前她便派人去打听了这个林家嫡女。
得到的消息却是她嚣张跋扈不说,动辄便打骂下人,丝毫没有大家千金的礼仪规范,更有甚者还恋上了给自己授课的夫子,如此不知廉耻的女子怎堪为妇?
可她心中再不情愿,老爷已经拍板定钉订了这门亲事,到底不敢违背。
戚夔闻言皱了皱眉头,当初林涣找人来说和时他便调查过林挽夏的情况,知道此女不堪为戚家妇,可他看中了林家背后的财力最终同意了。
他如今回京述职,能调动的职位统共就那些,下面还有一堆人挣着抢着,虽然家族里会有人出面替他活动,但他是庶子,那些人到底不会太下功夫在他身上。
所以他需要大量的钱财上下打点才行,林涣能为他提供助力再好不过,且他的这个庶子对读书一窍不通,整日里不学无术,流连花丛,向来不得他喜,因而最终才同意了这门婚事。
只是再如何不喜,到底是他的儿子,也不忍他受了委屈,口中交代道:“既如此等到了京城你再做主为他纳几个合心意的妾室。”
薛氏闻言应了下来,想到日后有妾室打压了林挽夏的气焰,她的性子或许能收敛不少。
官方平坦开阔,车队的速度越来越快,青州城已经落在了身后。
谨郎哭得累了躺在妤娘怀里睡了过去,白嫩的脸颊上还挂着几颗豆大的泪珠,眼睛周围红通通一片。
妤娘取了毯子盖住他的小身子,然后动作轻柔的擦掉他脸上的泪珠。
动作顿了顿后,最终掀开了车帘一角。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黑云散了去,光线明亮了不少,官道两旁的原野冒出了点点新绿,被雨水洗濯了一番,愈发显得翠**滴。
车辕上的男人腰杆挺直的坐着,留给她一个宽阔坚硬的后背,身上穿着的蓑衣正一滴一滴往下坠着水珠,有的还被迎面而来的风吹到了她的脸颊上,丝丝凉凉。
这些时日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经过那晚之后秦毅对她的态度明显冷淡了不少,与她说话的语气也不似之前的柔和,像是回到了他们初见的那个时候。
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因那晚自己误会了他而生气,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他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想不明白原因,又见他始终没有回头的迹象,妤娘不免有些泄气的放下了帘子。
外面的秦毅身子僵硬得如同凝固了一般,察觉到身后没有了动静,这才慢慢的放松下来。
压低的斗笠遮住了他暗沉的眸中飞快闪过的一丝晦涩。
作者有话要说:
路上有林挽夏做伴,绝对不会太寂寞哈哈哈(?ω?)hiahiahia
第35章 防苍蝇
马车在官道上行驶了一整天,终于赶在天黑之前进了翼州城。
一大队车马停在驿站门口,很快便有下人出来迎接。
驿站的管事人见了戚夔的官员文书后连忙点头哈腰的将人迎了进去。
林挽夏扶着丫鬟芳菲的手跟在婆母薛氏身后,正拎了裙摆准备跨过门槛时突然被芳菲拉了一把。
“小姐,你看……”芳菲指了指身后,瞪圆了眼睛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林挽夏听到她的称呼有些不满的皱起眉头,“说了多少遍,要跟我改口叫少夫人。”
她如今已是戚家妇,早就不是林家的大小姐了。
见芳菲没反应不由得转身看了过去。
当看见正朝她这边走来的三人时,脸上的表情顿时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嘲讽自言自语了一句:“还真是冤魂不散啊!走到哪里都能碰见她。”
见三人到了面前,连忙堵在门口正中央的位置,迫使他们停下脚步。
目光倨傲的打量了一眼三人衣着寒酸的样子,林挽夏讽刺道:“这里是专门接待过路官员及其家眷的驿站,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地方。”
妤娘闻言立刻反唇相讥:“现在可不是正有一只疯狗在对着我们乱吠!”
“你!”林挽夏被气得涨红了脸,想也没想便举起手要对着那张脸扇过去时,却冷不丁对上她身后男人阴沉的眼神,举在半空中的手顿时像是被钉住了一般,打不下去。
恨恨的放下手,林挽夏对着正在往驿站搬运行礼的下人恼怒道:“你们几个看好了他们三个,谁也不准放进来。”
“放肆!”
薛氏带着贴身嬷嬷从驿站里出来,斥退了下人后对着林挽夏一脸怒容道:“林氏,是谁给你的权利将这三位贵客拦在外面?”
她方才进了驿站后察觉到林氏没有跟上来便使了丫鬟去找,没想到丫鬟很快便来报说二少夫人在门口和三个陌生人起了冲突。
她一下子便想到了许是秦毅和其家眷,连忙赶来了门口正好听到了她这句话,连阻拦都来不及。
“贵客?”林挽夏不可置信的拔高了音量:“他们三个不过是桃花村里的下等村民,也配做我们戚家的贵客?”
薛氏听了恨不得让人上去堵住她的嘴,语气凌厉道:“你住口!是谁教你这么没规没矩的?我这个婆婆的话没用了是不是?若不然你现在收拾东西回了林家,等什么时候学好了规矩什么时候再回来!”
林挽夏闻言被吓了一跳,立刻白了脸色,她本就对这个婆婆心存畏惧,如今听她想要将自己送回家去,心中更是慌乱如麻,哪里还敢再说什么。
连忙低头认错:“媳妇知错了,还望婆婆恕罪。”
薛氏脸色稍霁,语重心长道:“这是在外面,你犯个小错我还能不与你计较,可等回了京城国公府,稍行踏错便会连累整个二房,届时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林挽夏此刻心里又是慌乱又是对妤娘咬牙切齿,哪里听得进去薛氏的说教,只得含糊的应了。
薛氏见她丝毫没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也歇了再教养的心思,这般朽木不可雕,等进了那能吃人的后宅大院,必定会被吞得连渣都不剩。
心里叹息一声,薛氏这才转了脸对着妤娘三人语带歉意道:“儿媳莽撞,冲撞了三位贵客,还请不要见怪!”
妤娘见状连忙道:“夫人言重了,这一路上多亏有夫人看顾,妤娘心中感激不尽。”
薛氏见她举止有礼,言语温和,不由得抬眼细细打量了一番,看得越是仔细,心中越是震惊。
想不到那辆简陋的青帷马车里坐的人竟有如此出众的容貌,怕是连京城中那些出身世家的千金贵女们比之起来都要逊色三分。
只是看着那精致的眉眼,她心中竟不由自主的生出一丝熟悉之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随后又被自己给否定,这般仙姿玉貌任谁见了也过目难忘,她又岂会不记得?
想来是错觉吧,薛氏心里这般想着,面上表情丝毫不变,然后带着三人进了客栈。
正引着三人去客房,路的尽头迎面走来一位玉带锦袍,面容俊秀的年轻公子。
戚言徽走到薛氏面前面容尊敬道:“客房已经收拾好了,儿子扶母亲去休息吧?”
戚言徽纨绔归纨绔,对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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