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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爱美人纤阿-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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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翕:“……”
范翕生气,他还要再强势起来,玉女已经高呼喊人:“来人!将公子翕帮我扶入府,他喝醉了,让侍女去拿醒酒药。”
范翕:“……”
玉女回头,问他:“泉安呢?没跟着你么?你一个人跑出来的?你怎能一人乱跑?”
她又哄他:“你头痛不痛,难不难受?”
玉女低头思量:“算了,还是请医工看一下吧。”
范翕:“……”
他已经丧失了发言权。
……
长公主府晚上是不欢迎公子翕来的,玉女却非要将范翕带进去。不光要把范翕带入自己的家,她还直接将范翕带去了自己的屋舍,让长公主生气却没办法。然后玉女那边又忙起来,一会儿让侍女拿醒酒汤,一会儿要医工来。
她让范翕坐下,摸着他冰凉的手,又时而抚摸他滚烫的额头。
玉女心焦,因知他不能喝酒。她心中又气又伤心,想他怎能这般糟蹋自己的身体?他健康地活着不好么,他如今无病无灾,是多少人辛苦的结果?结果他饮酒!竟然饮酒!
范翕伸手,抚摸她面容。他打量她,轻声:“你是为我担心么?”
玉女冷着脸:“起开!”
范翕顿一下。
她说:“我不和酒鬼说话,说了你也记不住,第二天必然忘。”
她蹙着眉,坐在范翕身边,一直查看他的身体。因她幼时与范翕玩,是哄过他喝酒的。她自己千杯不醉,拿酒当水喝,就以为别人也一样。她哄范翕喝酒,让范翕病了一个月,那时她被吓得不轻,还以为他要被她害死了。
之后虞夫人告诉她说范翕身体不好,玉女才含着泪记下,日后时刻不敢忘记,不敢再拿范翕的身体开玩笑。
她眼圈通红。
她这般重视他,盼望他长命百岁,无病无灾……他怎能自己偷偷饮酒呢?
范翕望她许久,看她目中清光流动,湖水潋滟。
他伸手去勾她的手,柔声:“你不要生气。”
玉女依然:“我不和醉鬼说话。”
范翕强声:“我没醉!”
玉女瞥他:“那你知道你今晚是来做什么的么?”
范翕一下子卡顿。
玉女就一叹,手再次搭在他额头上,觉得他温度还是滚烫。她心中更忧,却哄小孩一般哄他道:“乖,好好吃药睡觉,明日就好了。千万不要病倒了啊。”
……
长公主府上一晚上人仰马翻,医工被请来,听说病人只是喝了酒,那女郎就紧张地非要让他给看看。医工眼皮直抽,却还是给公子翕检查了一番,他来的时候,公子翕已经昏睡了过去,靠在女郎肩头,鼻息沉重。
玉女关心问:“先生,他这是喝了多少酒?”
医工:“……恐怕没多少吧?女郎放心。”
玉女:“可是他已经昏睡过去了。”
医工:“……当是酒发作了吧。”
玉女追问:“真的没事么?我摸他额头滚烫、手心冰凉,他次日会不会生病?”
原本医工觉得一个醉酒而已,不算什么,但是玉女这般紧张,弄得医工也紧张起来,最后还是给范翕开了几服药,玉女才松口气,放医工离开。
……
范翕其实只喝了一杯酒而已。
他借酒壮胆,想去质问玉女。
结果他在外面等玉女,气势才端起来,被玉女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她生起气来,就将他吓了一跳。
之后她带他回去喂他喝汤喝药,范翕不知道她对他做了什么,他想解释自己也没多醉,但是看玉女沉下的脸,他没敢解释。
再之后大约酒劲上头,他真的睡了过去。
梦中颇为懊恼。
觉得自己什么也没做,白白错过了“酒后乱性”的机会。
……
天亮之时,范翕拥着被,靠在床柱上,虚虚看着半空发呆。
玉女听侍女说他醒来了,她梳洗之后进屋,看他呆呆坐在床头出神。玉女便坐过去,观察他:“头痛么?”
范翕回过神,看向她,半晌后,他摇了下头:“我没生病。”
玉女哼道:“那多亏我发现得早,若是任由你折腾,今日你就要开始病了。”
范翕不语。
玉女看他神色恹恹,疑心他还是生病了、却不愿告诉自己,玉女便试探他:“你还记得昨晚的事么?”
范翕静了一下,抬眼看她:“我不记得了。”
玉女心想果然。
但是范翕说:“我虽然不记得,我却大约知道我想做什么。”
玉女敷衍一笑。
范翕看她不信,他垂下眼,淡声:“我看到你背着我,和公子湛私会。我非常生气,我自然知道我想做什么。”
玉女怔住,她静一下,想到了他昨夜眼底泛红血丝的模样。她略有些急、又心虚地解释:“我并不是背着你私会!那是有缘故的,你听我解释……”
范翕淡笑:“不用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他拥被而坐,清寂孤独,长发散颊。他目光清泠泠地看着她,静静道:“玉儿,我喜欢你。”
玉女怔怔看他。
范翕道:“我知道什么叫喜欢。喜欢是嫉妒,是占有,是无法控制。我看到你和他在一起,我非常地嫉妒,我被仇恨洗了脑,那瞬间我只想杀了他,让你跟我走。我以前不知道……但我现在知道了。我必是喜欢你的。”
玉女感觉到自己心脏狂跳,她一下子握住他的手,颤声:“你、你知道了?”
他垂着眼:“我喜欢你,才不愿意你和其他人玩,不愿你和其他郎君说话笑,不愿你和其他人定亲。我是喜欢你的,我以前只是不知道那叫喜欢。但我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觉得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他露出一个萧索的笑。
缓缓反手,范翕将玉女的手握在手中,他盯着她:“我说这些,并不是强迫你非要和我在一起不可。我想要你给我个机会。”
他红着眼,微笑:“我求你给我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证明我不是你以为的那般风流花心的郎君。我想要个机会,和公子湛公平竞争的机会。你不要总觉得我不好,总是不信任我。他可以和你私会,你为什么不给我这个机会?”
玉女怔望他许久。
她道:“你的三妻四妾呢?你的红袖添香呢?”
范翕只笑:“我喜欢的是你。我从来就没喜欢过别的。我以为我会喜欢别的,但我还是只喜欢你。我一直都是只喜欢你的。”
玉女眼中波光流动,她久久地凝视他。她颤颤地伸手,抚摸他瘦削清寂的面颊。她心中酸涩,又心中快活。他说的这般好听,他向来喜欢甜言蜜语。然而她竟有些信他说的是真话,她是一直对他抱有无限宽容的。
不管他怎样,她始终对他心软。
玉女喃声:“你发誓,你这次没有哄骗我,说的是真话。”
范翕伸手按住她后脑勺,将她压入自己怀里。他拥抱她纤瘦的肩,贴着她的耳柔声:“我发誓我这次没有说谎,我没有骗你。玉儿,你给我个机会吧。我也想追慕你,也想和你私会。你会知道我才是你的爱人,才是那个该和你成亲的人。”
他闭目,轻声:“我和你,一定会很好的。”
第170章 平行世界12:追妻路漫漫了
夜火初亮,华灯方上。
范翕领着玉女进了一家铺子; 进去便闻到木头的香气。玉女从范翕身后走出; 看到铺中的老先生正在雕木头; 同时舍中博物架上尽摆着些有趣的木雕品。她这么乍一看,便见刻的物件各个栩栩如生; 可见雕工之厉害。
玉女意识到什么:姜湛送她的木雕; 可是让范翕狠狠气了一通。
所以范翕是故意带她来这里的吧?
玉女去把玩木雕时; 范翕就站在她身后。他虽刻意想矜持; 然他爱炫耀的毛病在她面前就压不下去。他忍不住提醒玉女:“这铺子的老先生,是整个洛邑做木雕活最厉害的先生。再没有地方比这里的木雕做得好了。”
言外之意; 便是即便姜湛送你木雕; 那也不是最好的。我给你的才是最好的。
玉女忍笑; 手中拿着一个木雕小人,回头瞪他一眼; 故意道:“所以你也要送我木雕了?”
范翕眉睫乌浓; 眼角轻轻上扬; 显得精致矜贵。他略有些羞涩道:“送你自然是想送的; 但我也想你送我。”
玉女作出大吃一惊的模样:“你这礼物太难得到了吧?要你一个木雕; 还要我自己送出一个?”
范翕道:“成双成对啊,玉儿。”
玉女皱眉,说:“那我不要了。收你一个礼物也太辛苦了。”
她佯作不喜,转身就要走。范翕顿时急了; 过来拉她; 略有些不高兴道:“难道只有我喜欢你; 你不喜欢我么?”
玉女:“我何时喜欢过你啦?”
范翕一怔:“……”
显然他的理所当然,连他自己都欺骗了过去。他望着玉女澄澈的眼眸半晌,颇有些丧气,没好气道:“那你在旁边坐着,等我一个人雕两个木雕,一个送你,一个送我好了。”
他去和那老先生谈话,老先生早已和他说好,范翕一开口,旁边就有小徒满目惊艳地看了范翕和他身后的玉女一眼。小徒恭敬带路,领范翕去里舍,说有先生在等候,自然会教公子翕如何雕木头。
范翕温声:“那便麻烦了。”
他对人一向和气,说话轻声细语,与玉女颇为相似。那小徒得他轻声道谢,脸竟然红了一下,有些惊讶公子翕这般温和有礼。
范翕自去里舍跟着先生学雕木头,他拿着小刀在一块木头上辛劳半天,感觉到旁边有人过来,一只女郎素手伸了过来,拿过他旁边的另一块木头。
范翕心中窃喜,知道玉女还是来了。
玉女柔声:“你雕什么?”
范翕道:“雕一个你。玉儿……你知道你该雕什么吧?”
玉女含笑:“知道。我若是不雕一个公子翕,公子翕必然不开心。”
范翕目中噙了笑,侧头望她一眼,他伸手,为她别好她耳边垂落的发丝。只觉她娇娇小小、温温柔柔立在自己旁边,无比让他心安。
……
玉女是偏向范翕的。
当范翕说他要和姜湛一起竞争玉女时,其实姜湛已经开始出局。因这世上的郎君,没有人比范翕更了解玉女。他知道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知道她的小毛病,知道她藏在温柔表皮下的一颗铁石心。
玉女虽貌美,但她性情内里冷清,并非寻常人看着的那一类表里如一的温柔美人。
而且范翕对人好时,是真的非常细致。他会关心她的一言一行,会从玉女的每一个眼神中判断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他连走在街上时,都会刻意关照她,将她护在最安全的那一边。他还会时刻让泉安备着伞备着换洗衣物,玉女缺什么,他随时都可以拿出来。
姜湛是做不到这样的。姜湛性情大方随和,不拘小节,他不会如范翕那样对人体贴入微,事事关照。
玉女便是不由自主地被范翕所俘虏。
她喜欢有人这般对自己好,喜欢范翕这种温柔的渗透全方面的手段。她也喜欢他那类天生风雅温润的相貌,喜欢他的小脾气,喜欢他偶尔的使坏。范翕与她更相合一些,她和他在一起时会觉得快乐,会不用装模作样,会对他发脾气。
当她惹了他不高兴时,她也会坐立不宁,巴巴地想办法去道歉,求他谅解。
她认识范翕近十年!
她太了解范翕!
她太离不开范翕,更忘不了范翕。
姜湛建议玉女跟他回卫国,不管是出于什么缘故,最起码可以让玉女冷静一下,想清楚她的选择。
然而当范翕加入这场战局后,玉女就越来越清楚自己的选择了。她不用去卫国,她知道她喜欢的是什么。她既然喜欢范翕,就要一点点改变范翕,让范翕越来越为她所满意——
他只是想法天真些,只是如世间所有男人一般奢望娇妻美妾。
然他最爱的,始终是她。有这一点在,玉女就可以慢慢调。教。
而最差,也不过是离开他而已。凭她之美貌才情,她想嫁谁都易如反掌,她的后路实在太多,实在没必要为此牵肠挂肚去费心。
想来范翕必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
……
周王室的五公子纳妾,在小范围内,邀了兄弟姊妹们去吃酒庆贺。七公子范翕,就与自己的表妹玉女一同去了。说来也是有趣,送请帖的人竟只给了范翕一张请帖,让范翕带着玉女一起去,可见是五公子分明觉得他二人本该一起。
这让范翕有些自得——因公子湛,他是单独收到请帖的。
和他与玉女这般的关系一点都不一样。
当夜在五公子府邸,范翕见到了姜湛,就上前与人攀谈,若有若无地炫耀自己和玉女的关系。姜湛脸色僵硬又难堪,颇为费解地看着范翕,觉得他太过幼稚。而范翕还唇角噙笑,半真半假地叹息:“下午时我与玉儿一起钓鱼,玉儿收到你邀她的请帖,但是那时间约的不好,她早说过与我母亲去采花的,所以她不能应你的约,不能去了。”
姜湛耸肩:“那便改日再约。”
范翕目色一暗,含笑道:“不知公子要改到哪一日?”
姜湛拜托不了他,便应付道:“后日吧。”
范翕立刻:“后日也不行!后日她与我约了去城外,和我一起请一位老先生。来往要一整日,她没空陪公子你的。”
姜湛:“那再推一日好了。”
范翕遗憾道:“恐也不行,那日玉儿要休息的。她出门了这么久,本就该休息了。你总不忍她日日出门吧?”
姜湛:“……”
他盯着范翕半晌,问:“那不知我何时能约到玉儿?”
听他叫“玉儿”,范翕目光就如刀刺一般锐利,森然扎向姜湛。那瞬间眼神,让姜湛一凛,以为范翕要动手。
姜湛警惕地手按在腰间剑柄上,却见范翕目光忽而温和下去,温声道:“恐最近都不行。但我可助你约玉儿。”
姜湛疑惑:“……你这般好心?”
范翕微笑:“总是该让她看看其他男子如何,她才能看出我的好。”
姜湛:“……”
公子翕的虚伪他早已看出,如今他更看出公子翕小心眼的这一面。他更觉得这人不是良配……一贯装模作样,玉女即便不和自己好,怎能跟这样的人在一起?
遥遥传来女声:“表哥,你不是说等我么,为何一转眼就不见了?”
范翕和姜湛回头,见是玉女和侍女们从一道月洞门后步出。玉女远远看到郎君清逸飘飞的衣袂背影,她一眼认出是范翕,就忍不住抱怨。待那说话的两人回了头看来,玉女才面一红,看到了姜湛。
她有些尴尬,因自己完全没看到范翕和一个人在一起。
她行了礼,范翕才走过来笑道:“我本在等你,但你姐姐拉着你不放,我看到了公子湛,便过来打个招呼。”
范翕向姜湛淡淡点下头:“那我和玉儿去见我兄长了。”
姜湛知道范翕是故意如此,心里失笑,他再对上玉女望来的抱歉神色,他一笑,轻轻摇了摇头。看那对璧人相携离去,姜湛心中叹息,大约明白佳人虽美,却终是和自己无缘。
……
见过了五公子和他新纳的小妾,范翕和玉女又在宴上坐了一会儿。之后玉女嫌那里太吵,男女之间的玩笑开得太过粗俗,她向范翕使个眼色,二人就出来散步了。
行在月下竹林旁,竹叶清冽香气微微拂来,范翕与玉女并肩走在小径上,起初并不说话。
一会儿,那头宴上的喧嚣声听不到了,玉女才侧头看范翕,揶揄道:“你兄长纳的小妾好不好看?”
范翕委婉道:“还行吧。”
还行,在他那里的意思,就是不过如此。
玉女便叹:“这便是你一直成不了亲的缘故。我见人家女郎已经十分花容之貌,五表哥喜欢得不得了,他夫人黯然神伤了一晚上,目露忧色。结果到你这里,就是‘还行’。你小心莫让五公子听到。”
范翕便微微一笑,伸手来握她的手,柔声:“你放心,我不会成不了亲的。”
他眼睛盯着她,那暗示没人会不懂。
玉女被他握着手,便红了腮。她脸颊滚烫,向旁边侧了下,咳嗽一声。她要挣脱手,范翕却不放,她只能被他握着了。玉女却又道:“你看你兄长纳小妾,是不是好生羡慕啊?觉得人家能纳小妾,必然十分快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对不对?”
她的一双盈盈妙目,噙笑看他。
范翕作出佯怒诧异状:“谁羡慕了么?我怎么不知道?竟然羡慕人家纳小妾,必然不是君子之风。我看羡慕的人是真禽兽,玉儿你小心些,不要和这样的人玩。”
玉女斜乜他正儿八经的样子,她“噗嗤”笑出声,眉目弯起,灵动十分。她爱他这般识趣,她一说他就知道什么意思。玉女笑起来,范翕忽伸手来捂住她的嘴,不让她的声音泄出。
范翕将她抱在怀里,一手捂着她的嘴,对她做个眼色。玉女立时明白他的意思,她乖乖地任由范翕抱着,被范翕向后拖入了竹林中。
果然,范翕刚将她拖入竹林,二人便见一对男女偷偷摸摸地走到了这边小径上。二人看去,是方才席上的一对贵族男女。但是让他们惊讶的是,这个女郎,不,当是妇人才是,她已经嫁人了啊。
范翕和玉女躲在竹林中,面面相觑,皆有些预感。果然一会儿,那两人说了几句话后,就不管不顾地搂抱在一起亲了起来。
玉女:“……”
范翕:“……”
二人面容一下子涨红,然竹林密集,稍微一动就有声音。此时出去必然得罪人,二人便不作声色,静静观望。
……
月光下,二人亲吻的样子分外清晰。到那二人迫不及待地开始解衣,玉女面颊滚烫、浑身僵硬,范翕清凉的袖子在她面颊上划过,捂住了她的眼睛。然眼睛看不见,听的声音变更加清晰。
玉女心脏跳得厉害。
听范翕唇贴着她极烫的耳朵,颇有些怒道:“你把耳朵捂起来!”
玉女正要听他的话捂耳朵,忽然一顿,想到范翕站在她身后,她看不见、听不见,他岂不是全看得见,听得见?想到此,玉女一下子慌了,在他怀中转身,要与他面对面。范翕向后靠了下,觉得她在怀里挣扎,以为是自己捂她捂得不舒服,他放下手,见玉女在他怀里转了身,与他面对面后,她从袖中掏出了一张帕子。
她示意范翕低头,对他做口型:“把你眼睛遮住,你也不许看!”
范翕怔一下,面颊爆红。
他有些不知该如何说,却在玉女的瞪视下,低下了头,由她为他在眼睛上蒙上帕子。之后玉女又伸手,她温暖的掌心,贴在了他耳朵上。范翕怔忡间,玉女已经捂上了他的耳朵,将那些污秽的声音为他隔绝掉了。
范翕垂目,他的手亦罩在玉女耳上,为她挡住那些声音。
黑暗中,范翕眼前白茫茫一片,是玉女为他系上的帕子,帕子上还沾着她怀里的清香,让他心神荡漾。而玉女在范翕怀中仰头,因她与他面对面,她不用再蒙眼睛,本就看不见身后的动静。她只是仰头看范翕,见他眼睛上蒙着帕子,面容清润,唇鼻秀美。
他气质出尘又高邈,如仙人一般。外面那对乱来的男女那般不堪,而玉女眼中,只看到她的小表哥。
玉女忽然倾身抱住范翕的腰身,将脸埋入他怀中。她听到他咚咚咚的剧烈心跳声,而似乎感觉到她的心情,他紧紧抱住了她。
……
范翕并不和玉女说太多的。
男女厮混,其实他看得多了,习以为常。他也会心动,也会好奇。但是当玉女拥入他怀中,抱紧他时,他便觉得那些都离他远去了——
他就要她。
哪怕他只能要她一个,他也非要她不可。
月明风清,二人于竹林中拥抱,衣袂缠于一处,身影在竹叶婆娑间交融。
很长的时间,都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心跳声。
当夜入睡时,又彼此失眠,在屋舍中踱步,再忍不住走到窗边,望着浓浓夜色,二人在不同的地方出神着,想了许多。
……
大约这一夜是个转折,之后范翕和玉女相处时,总觉得哪里有些不一样了。
对方看来一个眼神,便会让自己心跳加速;看到对方走过去,就忍不住想追逐。整日变得茶饭不思,心神不宁,只有看到对方才觉得快乐。他们本就常在一起,现在却开始渐渐觉得在一起的时候仍然太短。
想时时刻刻地和对方在一起。
并且生出渴望,心中并为此烦躁。
如此状态,显然已无法和他人说亲了。玉女惆怅了几日后,特意约了姜湛,与姜湛说清楚。她对姜湛很抱歉,因她确实为他的某些举动心中动摇过,觉得姜湛不错。然而她还是要选范翕,她不愿再给姜湛希望了。
姜湛早有这般意识。
他看着玉女美丽的面容,只说:“你真觉得他是良配么?”
玉女柔声:“我知道他在旁人面前什么样,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待我的心意,我也一贯知道。我从未见过他真正对不起我的样子,在我心中,他便是最好的。我是喜爱他的,我如此庸俗,我是一贯喜欢他,宽容他,自己却不愿承认的。”
她叹息一声,略有些失神道:“我六岁时回到洛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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