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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爱美人纤阿-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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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妍看向吴王旁边的吴王后,吴王后目露不忍,避过女儿的求助目光。
  还是范翕微笑着拒绝:“翕与家中未婚妻情甚笃,不愿伤了她的心。公主值得更好的……”
  吴王对范翕的再次拒绝,分外失望。他不认为三妻四妾有何不妥,但范翕拒绝,让他迁怒于奚妍,认为是公子翕看不上奚妍。但是吴王将自己的女儿们排来排去,适婚年龄的只有奚妍这一个。吴王便选了其他路子:“你既不愿,不知你父王可愿接受吴国的献女?寡人寻思着,天子后宫美人诸多,似从不介意多一人?若是因此多照拂些吴国,也是好事啊?”
  范翕怔了一下。
  他都没想到吴王竟将主意打到了周天子头上。这是何等执着……儿子不成,献给老子也是献?
  范翕沉吟着:“我父王大约是不在意的……”
  周天子掌天下,后宫佳人从不缺。除了被困在丹凤台的范翕自己的母亲虞夫人,范翕确实从未见过周天子对哪位后宫夫人残酷无情过。
  奚妍煞白着脸,终是不顾吴王的制止开了口:“父王,我不要!你这是做什么?卖女儿求荣么?我在你眼中就是待价而沽,供你卖个好价钱么?一会儿是公子翕,一会儿是周天子。是不是周天子不愿了,你还能将主意打到齐王身上,卫王身上,晋王身上……我也是一国公主,在你眼中,竟这般廉价么?”
  吴王后看吴王面色铁青,连忙斥人:“妍儿,不可胡说。你父王不是那样意思。”
  奚妍眼中噙泪,她瞪着这殿中这些人。吴王怒气冲天,恼她开口;王后担忧而紧张,又不敢面对她的目光;而公子翕,公子翕……他倒似闲人一般在旁看戏,说什么温柔和善,实则不过是沽名钓誉,他也不关心奚妍会不会被人推入火坑。
  奚妍叫道:“我不会去的!”
  吴王耐心道:“若是你能和公子翕在一起,寡人自然也成全你。寡人这不是正在帮你争取?你倒是乱喊乱叫什么?”
  “将公主带下去!如此胡言乱语,成何体统?”
  奚妍叫嚷着挣扎着,被人捂着嘴带了出宫。她眼中泪落,呜呜咽咽,但那宫殿离她越来越远。她的命运被她的父王一手安排,她的意愿不为人所见。奚妍长到十五岁,她第一次发现自己一介公主,在那些位居高位者眼中,原来也不过如此廉价……
  ——
  若是能够,吴王始终是更愿意自己女儿能和公子翕在一起的。因范翕更年轻些,范翕背后是周王室的太子。周王已经垂垂老矣,周王朝的天下,未来都是太子的。吴王是没法与太子攀上关系,因听说周王朝的太子去年新婚,与其妻举案齐眉传为佳话。那太子更是直接对天下人言,在太子妃生子前,他不会纳任何女子入宫。
  吴国攀不上周太子,却可攀上周王室的七公子。
  虽然范翕再三拒绝吴王的好意,让吴王将主意打到了周天子的头上。但是吴王又觉得没有男子会拒绝三妻四妾,范翕大约是太年轻了,脸皮嫩些,又被奚妍的态度惹怒,范翕才拒绝。若是寻到了机缘,范翕并不见得会拒绝一个送上来的美人。
  为此,吴宫开始流传些话,说公子翕要纳九公主为夫人,带九公主一道离开吴宫。公子翕和九公主恩爱十分……
  奚妍听到这些传闻便十分生气,向来好脾气的她为此发了好几次火。但这是吴王的意思,如今吴世子不在梅里,吴王的话便是吴宫的旨意。吴王一方面要画工画自己想要的美人,一方面想借舆论把自己女儿推给范翕……吴王后为此强行安排了好几场公子翕和九公主的约见。
  奚妍抗拒不了自己的父母,闷闷不乐。
  玉纤阿确实身体不适,卧床几日,病好后,便觉得宫中气氛不太对。玉纤阿向公主请安,得知公主去参加一场筵席。侍女们笑着说虽是王公贵族们来了许多,但筵席请了公子翕,主场必然是公子翕和自己家的公主啊。
  玉纤阿疑惑:“为何是公子翕与我们公主?”
  侍女笑答:“你病了几日,自然不知,如今宫中都传遍了,公主要嫁给公子翕呢。”
  “什么?”玉纤阿喃声,脑内空白了一下。
  怎会如此……发生了何事……
  奚妍不是对自己说她不喜公子翕么,范翕不是也经常在她耳边说奚妍的坏话么……这样的二人怎能牵扯到一起,竟还谈婚论嫁了?她是一直隐隐觉得上位者似有将二人配一起的意思,但她以为范翕不会接受……
  玉纤阿咬了咬唇。
  侍女们倒非常为公主开心,在她们看来,这是非常完美的一桩婚嫁。玉纤阿意兴阑珊之时,一位宫女从外进屋,说是外面起风了,有些冷。玉纤阿心中一动,说道关心公主,想为公主送熏炉去。
  玉纤阿想试试看能不能碰上范翕,问个清楚。
  ——
  筵席果然请了许多达官贵人,乐声嘈杂,男女同榻而坐,歌舞升平。玉纤阿说是寻九公主,便被放进了宫中。她穿行于假山池榭旁,一路问人公主在何处。心不在焉至极,绕过一假山时,假山后伸来一手,将她拉拽了进去。
  她听到男声懒洋洋的:“你这是去哪里?”
  玉纤阿:“……!”
  她被抱入了一个郎君怀里,那人口鼻间酒气淡淡,低头,轻轻在她鼻尖上啄了一下。手一颤,手里熏炉哐当掉地。胸被拢住,玉纤阿嘶一口气。她明明就是想见范翕,见到了人却压低声音佯怒道:“你放开我!你与我已经两清了,不要再纠缠我。”
  她现今不必抬头,都知对她纠缠不清的人是谁。
  那人低低嗔一声,语调轻柔:“装模作样。你是我的女人,我想将你如何就如何,你倒是想拒绝我,你拒绝得了么?”
  他亲密地搂着她,与她在黑暗中面贴着面,亲吻缠绵。
  玉纤阿心里本就烦他,他又这么偷偷摸摸地来抱她,一身酒气,玉纤阿何等烦躁。他还与九公主议着亲,就来对她搂搂抱抱,他到底将她当做什么……玉纤阿气得又踢又打,那郎君制着她手和脚,一把将她抱起来。他将她压在石上,让她腿勾住他的腰,显然也是不打算对她留情面。
  腰线被人摸上,身子被迫贴上他……玉纤阿面红耳赤,被他抱起时,她手捶他肩让他退开:“你疯了?!”
  假山外,传来熟悉的泉安尴尬的声音:“玉女,请多担待些,我和公子在这里醒酒。”
  玉纤阿惊道:“你们公子又喝多了?!”
  泉安连忙:“没有没有,只是有点儿而已,并不碍事。”
  玉纤阿静一下,道:“原来是借酒装疯,故意欺我。却是我身份卑贱,就任人这样想欺便欺。若是换了但凡有些身份的,我看某人便不会醉了吧?”
  泉安便不敢替自家公子回答这话了。
  将她压在石壁上的范翕僵了一下,慢慢后退,放开她。他揉着额头,稀薄日光照入山洞内,他脸色被照得几分苍白,眼角余留着酒后的晕红。他今日未束冠,而是以银带束发。几绺长发贴着瘦削面颊,他微微侧头,看了那靠在石头上的美人一眼,又低头瞥了眼被玉纤阿砸在地上的熏炉。
  范翕慢悠悠:“怎么是你?”
  玉纤阿道:“公子倒是惯会装疯卖傻。”
  范翕冷了脸:“我不知你是何意。你少话中有话,故意挤兑我。”
  玉纤阿看他不认账的这副嘴脸,微微撇了下唇。她懒得与这样的人多说,她知道范翕并没有喝醉。这位喝醉酒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玉纤阿看他面容雪净玉白,气质雅正柔和,他拥有一副多么惹女郎喜欢的皮相啊。
  玉纤阿看到此也是赌气,她不想理这个人,便蹲下身去捡自己为公主准备的熏炉。看到里面炭火溅出,玉纤阿露出有些烦恼的表情。范翕靠在石壁上,撑着手臂看她,慢悠悠地与她闲聊:“你可真是好婢女,这都快四月了,还怕你家公主冻着?你是有什么其他目的吧?”
  范翕与她聊天:“与我说说呗?”
  玉纤阿心想我的目的就是找你问清楚你到底在做什么。
  玉纤阿面上却不理他,只低着头专心处理自己的熏炉。
  范翕上前两步,手托着腮干脆蹲在她旁边。他盯她看两眼,忽然问:“我见你走路走得甚稳,你身体恢复了?那日感觉如何?我可有让你失望?你可还觉得我虚?”
  玉纤阿脸刷地涨红,她愕然抬眼,没想到范翕这么正经地托着腮蹲在她旁边用一副闲聊口吻和她说这种事……泉安可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啊。
  玉纤阿说:“与公子无关。”
  范翕:“何必这么小气?说说如何?反正我正醒酒,左右无事,你让泉安给你换个新的熏炉,你留这里陪我说说话。”
  玉纤阿看熏炉好似被摔坏了,确实需要换一个。但她对范翕说:“我与公子无话可说。”
  范翕现在心情显然很不错,她这么硬邦邦的语气,他也没生气。玉纤阿心中腹诽他大概是装温柔装久了,他自己就真的习惯了。因范翕竟然很耐心地继续和她搭话:“怎么会无话可说?我们随便聊聊——例如,谁在你背上刻的字。”
  玉纤阿眼皮轻轻颤了一下:“……”
  她始觉得范翕的小肚鸡肠之可怕。
  借酒装疯,脾气极好地和她聊天,却非要问出来这种事……他都说他不会与她如何了,他都要问清楚这种事。恐玉纤阿身上有个什么不妥的,他都要闹个清楚。她若是有不对的,他非要与她闹开……
  玉纤阿袖中手握紧,她故作无事般地仰头:“那你怎么不说说你为何要娶九公主?”
  范翕轻轻的,向上挑了下眉。
  他饶有趣味地看着她:“关卿何事?”
  “你吃醋了?”
  他不明确答,玉纤阿心里却发冷。她知道范翕的心机,知道他很多时候不回答,是有默认的意思。玉纤阿心灰意懒,便不想跟他说了,她抱着自己的熏炉站起来便要离开此地。
  蹲在地上的范翕道:“回来。”
  玉纤阿抱着熏炉向外走,自然不理他。
  范翕目中阴鸷沉下,冷冷道:“我叫你回来——”
  他抬手就扯过她的袖子,将她拽向自己这边。玉纤阿被他拖拽回去,余光看到他站了起来。她心里也是有气,他大力拉扯她的时候,再次将她怀里抱着的熏炉给砸到了地上。熏炉顺着石子路哐哐当当地向外滚,噗通一声掉入了水池中。
  玉纤阿袖子被范翕扯住向他怀里勾,玉纤阿被他拽过去时,气怒不过,反手就一掌拍了下去。
  清脆一声,一巴掌扇到了范翕面上。
  范翕怔住:“……”
  玉纤阿怔住:“……”
  外面听到声音的泉安怔住:“……”
  玉纤阿颤一下,她自己都没想到她这么温柔和气的人,竟然会对人动手,而且她居然打中了范翕……范翕会杀了她吧?
  范翕手捂着自己的脸颊,阴测测的目光向她望来。
  玉纤阿浑身僵硬,这次是真的有些怕。她肩膀颤抖,向后退一步,见范翕向前迫一步。玉纤阿绞尽脑汁想如何让他熄火,她低声:“公子,我不是故意的……”
  范翕捂着他被打中的脸颊,盯她半晌,突然兀自笑出了声。
  玉纤阿:“……?”
  你这个疯子,这你都能笑出来?
  范翕拽住她手臂,将她拽到怀里。他露出拿她没办法的表情,放下捂着自己半张脸的手。玉纤阿睫毛颤颤,清晰看到他脸上被她打出的印着五根手指头的巴掌印。玉纤阿面色绯红,她捂住脸,深觉无脸看。
  范翕低头且笑且叹,气定神闲道:“你吃醋成这样?这么爱我?”
  玉纤阿:“……”
  他竟然觉得她扇他巴掌是爱他的表现。疯了吧这人?


第54章 
  范翕笑了半天; 玉纤阿偏头没眼看他; 心里又打鼓。她心里暗自揣测范翕是身体不好,肤质才这样白……想她一个平时温婉惯了的弱女子; 她一巴掌能有多大威力?就这样; 都能让他脸瞬间起了印子。
  玉纤阿轻轻一叹。
  自己命可真苦哇。
  这个冤家表面装得和气; 背地里又阴鸷,又病态; 身体还差,动不动吐血……她现在却被绑在他这艘船上; 想下船都不好下。范翕说着与她情断义绝; 但看他作风,分明是“哪怕我不要你了,你也不能和别的男子搞在一起”。
  玉纤阿晃了下神; 想自己或许应该试探下,看范翕对她的容忍度到底到了哪个程度……
  她自思量时,范翕见她低着头; 以为她终是有些怕的。范翕满意了一二,就喜欢她如此温顺可怜的模样。范翕握着她的手,拧着眉自怜道:“你这醋劲儿可真大……你吃你家公主的醋,打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让她去议什么亲的。”
  玉纤阿缓缓抬了眼望他,道:“如此说来,你倒是全然无辜的?那你来筵席做什么?喝酒么?”
  她嘲讽他不能喝酒,专程跑假山后来醒酒吹风。
  范翕笑容加深,玉纤阿别目; 真的不忍看他脸上顶着巴掌印的样子。范翕自己看不见,倒是没多大感觉。他心里恨玉女无情,她如此表现出重视他的样子,他便有些得意。不过玉纤阿现在与他说话时一个笑影也没有,范翕便又不开心。
  他了然笑:“你果然醋了。我来这里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
  玉纤阿见他这样抵死不认,也是叹他心态之稳。她不愿和范翕浪费时间了,转身便想脱开他的怀抱离开这里。范翕见她这样,知道她是真的要走,心里又一急。他在这里醒酒半天,见她沿着花道左顾右盼半晌,才与她没说两句话她就要走了?
  范翕握住她手,心里气她不如往日那样对自己温柔和顺体贴,觉得她是吃醋,他便主动退了一步:“好了好了,我说实话便是。我没有要娶你家公主,那不过是传闻罢了。你家公主……另有他用。你与其吃我的醋,不如陪你家公主哭两声呢。”
  他幸灾乐祸,心想奚妍若是被献入了周天子的后宫,那些后宫夫人可不是好相与的,那些女人才会吃了奚妍这个小白兔不可。
  玉纤阿听他话里有话,便又驻足停步,侧头看他如何说。范翕却又不肯多说了,他手揉着她手腕,细腻的揉捏让美人脸色轻轻一变。玉纤阿只觉得一股酥软感顺着手腕处向上攀爬,而范翕俯眼观察她的反应。看女郎颊面生出暖红色,范翕暗自一笑。他垂着眼睑,慢悠悠地:“我告诉了你一事,你可否回报我,告知我一个答案?”
  玉纤阿实在挣不脱,只好忍着他在她手腕处的暧昧抚摸。她呼吸微急:“请讲。”
  范翕低垂的长睫浓密如扇,覆着眼睛,遮挡了眼中神情。范翕揉着她手腕内处,话语轻轻柔柔的:“是谁在你背上刻的字?是男是女?哪里人士?在你多大时刻的字?拿什么刻的?”
  玉纤阿:“……”
  她猛抬眼,看向面前的郎君。银带束发,面有红印,颊畔胜雪。他长身玉立,腰窄胜过一般女子。就是这样一个清隽的人,他始终放不下最开始那个问题。玉纤阿几乎想扶额,又几乎想笑。她看出范翕想为她杀了那人……他果然受不了她身上有别人留下的痕迹。
  不过在玉纤阿的引导下,他到底进步了很多,至少他没找上她的麻烦。
  玉纤阿心中一软,有些爱他对她的这份心意了。
  范翕抬眼,见玉纤阿婉婉一笑。她几分揶揄地瞥他一眼,笑中难得俏皮:“公子不必忙活了。那人已死了。”
  握她手腕的手一紧。
  范翕问:“如何就死了?”他一顿,望向自己面前这个表面柔婉实则心机颇深的小女子,他若有所思:“与你有关?”
  玉纤阿学他方才不回答她第二个问题的作风,她道:“我为何要告诉你?你猜呀。”
  这般说完,看他眉头拧着。大约那人已死,让他既爽,又不爽。玉纤阿不管他,趁他失神之际挣开他的手,猫着腰要离开这处假山山洞。谁知她才一动,范翕就回了神。他仍是靠在山壁上,手轻轻一抬,就把那试图离开的女郎重新勾了回来。
  玉纤阿这回真恼了:“你到底要如何?”
  她斜觑他:“你不会真的爱上我了吧?才总是纠缠我?”
  范翕目一寒,他盯着她的目光阴郁色起。他平时笑盈盈时看着和气,眉目一收沉沉看人时,目光幽沉沉,竟如冰霜雪山般,摄人心魄般幽冷。玉纤阿在他这种目光下,直直望去。她心里有怯意,但她不为所动。她心知自己若是在他面前怯了场,便会一输再输。
  范翕见她无动于衷,心里恨她冷血,但他又能拿她如何呢?他冷声道:“我怎么可能爱上你这种人?我不放你走,不过是因你伤了我的脸,你数次不敢直视我,目光一瞥到我的脸你就移开目光。我猜你打我打得不轻吧?我岂能这样放过你?”
  玉纤阿一惊,想原来他是知道的。他现在无时无刻不在观察她……玉纤阿红了脸,到底也觉得对不起他。
  她道:“是我错了,不该对你动手。那你便打回来吧。”
  范翕笑:“你这么有恃无恐,以为我真不打女人?”
  他脸上在笑,眼底却没笑意。他抬手,就向玉纤阿的脸上招来。玉纤阿感到凛风袭来,她面色苍白,当即闭了目。她咬紧牙关,想这般忍过去就是了。只望他力气不要太大……玉纤阿闭着眼,心中惴惴不安,想东想西。她分明已感觉到了他的手挨上了她的脸,她却没觉得痛。
  玉纤阿睁开眼,范翕俯脸而来,口含上她耳下耳坠,在她玉白耳上轻咬一口。
  四肢发麻,玉纤阿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嘴。
  范翕在她耳边轻笑:“我才不打你呢。不过我也不饶你。你打我一巴掌,我要你用其他东西来换。”
  他含着她耳珠,在她耳边轻语几个字。
  玉纤阿面容本冷白,听他几个字,赧红色从脸颊一路烧到了脖颈。她摇头:“不,你还是打我一巴掌好了。”
  范翕气,恼她不接受。他长睫颤颤,红着脸,只好再降低要求,继续贴着她的耳说话。
  玉纤阿面越来越红,心中暗惊他之大胆,但她连番拒绝。
  他在她耳边说的话,左不过是在此处苟合,右不过是夜里找他;东一个帮他含一含,西一个帮他纾解……荤话满天飞,玉纤阿才知他竟是这种人。可她不会惯着他,让他觉得她分外好说话。她甩他的手,道:“你找别的女人去吧。我不会和你这样的。”
  范翕气:“你!那又不是你!”
  玉纤阿唇角轻轻翘了一下,她还怡然自得地给他提建议:“你蒙了眼就好了。随便你和别的女郎做什么,我不介意你在心里幻想我的。”
  范翕冷冷道:“你果然无情。”
  他也生气:“你不愿就算了,何必这样羞辱我?我在你眼中,就那般饥渴?”
  玉纤阿心想你不是么?
  她心情却不错,因范翕频频降低要求,始让她觉得他还是喜欢她,还是不舍她……只要他是不舍的,那就好办许多。玉纤阿总是摇头,范翕又拉不下脸强她。他只好将要求降到最低:“那亲个小嘴儿总行吧?”
  玉纤阿回头,美目盈盈望来。
  范翕目中含雾,恼道:“若是这也不行,那我就要打你巴掌了。你仔细想想,你打我一巴掌,这事儿能逃过去么?”
  玉纤阿扬了扬下巴。
  范翕不解,目光轻轻眨了下,疑惑看去。他与玉纤阿面面相觑半天,玉纤阿忽然促狭笑出声。她声音柔甜,拿他没办法一样主动迎过来,勾住他脖颈搂住他,在他唇角轻轻亲了一口。
  玉纤阿笑个不停:“范飞卿,你可真是榆木脑袋。你半点情意也不懂么?你看不出我是同意的意思么?你兀自在那里胡言乱语威胁我做什么呢?”
  范翕唇角被她一亲,只觉得那香气勾着唇,连着齿,一路渗到胸腔去。他的半个身子被她靠着,软绵绵的,他只觉得身子全麻了。这美人还在他怀里笑他,他忍不住手虚虚勾住她的腰。
  范翕面颊微红,道:“你不吭气,我怎知你是何意?我又不曾去揣摩过旁的女郎的意思。自是比不得你经验丰富。”
  玉纤阿瞥他:“那不还是便宜了你么?”
  这倒也是。
  范翕想着便笑了起来,搂住她腰,低头吻她。
  二人在山洞中一会儿骂一会儿笑,最后断断续续地传来呻吟声,守在假山外的泉安真是如坐针毡。泉安听得面红耳赤,却又不敢不听,怕周围有人走来,被他错过了。好一会儿,泉安才听到身后有人走出。他回头,看到是玉纤阿踩着石头提着裙裾,纤纤柔柔地走出山洞。看到泉安望来,玉纤阿抬头对他盈盈一笑。
  范翕在山洞中冷声:“不许勾我仆从。”
  玉纤阿心里翻个白眼。
  泉安脸上几多尴尬,玉纤阿低声和他说:“别理他,请小郎君带我一路吧。”
  泉安不解。
  玉纤阿道:“你家公子将我的熏炉弄到水池子里去了,难道不赔我么?”
  泉安这才恍然大悟,他试探地回望山洞方向。但范翕没反应,泉安自然看出公子默认的态度,连忙带玉女走了。待泉安回来,发现范翕终于从山洞中出来了。看到范翕的样子,泉安吓了一跳。
  公子脸上的巴掌印……泉安恼:“那玉女也太过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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