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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刀-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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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回不知道,清流身为监寺,平日有许多琐事要忙,能抽空陪她玩一天,便是已然在心里给她留了个位置。
柳三汴却只觉任务难度系数较高,不得不向陛下申请外援。
陛下也非常给力,明明后日就要启程回京,偏偏突然旧疾复发,头痛欲裂,不喝药还好,一喝药就晕过去,一昏就是一天一夜。
陛下醒来时,开药的太医冒着掉脑袋的风险,进言之前的药里面,有一味药药效太猛,如果能换成上千年的灵芝草,必能见效。
哎,所有庸医的借口,都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哎,灵芝草这种东西,可不就是澄明山的特产。
哎,普渡寺可是国家重点保护旅游景点,你以为谁都进得去?
必须得内部人员,才能操作得了嘛。
清流听说他皇爷爷一病不起,立刻急得团团转,恨不得连夜爬上山去找灵芝草,还是几个小和尚劝住了监寺师叔,说明日天一亮再去更稳妥。
清流翌日清晨爬上澄明山时,在山腰上看见了爬不上去、又退不下来的思回。
清流真的很想嘲笑她,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严厉的斥责——
“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许爬上来!你怎么就不听话!”
思回害怕地攀住上面一块石头,勉强站稳脚跟,闻言眼睛里满是委屈,想分辩几句,最终还是瘪了瘪嘴,欲哭无泪道:
“我以为没那么难嘛!”
清流无奈,上下看了看她的位置,觉得还算稳固,应该不大会掉下去,神色稍稍和缓,语气也软了下来。
清流让思回先别动,等他爬到山顶,结好绳索,再慢慢放下绳索来接她。
思回想了想,看来也没有别的办法,便点头说好。
清流看她这副受惊的呆样,眼里流露一丝不为人知的柔和。
清流趁思回害怕地偷偷往下看时,用一把温柔得极具引导性的嗓音说——
“为何要来?”
思回没有防备,顺口就答了:
“他们说你要采灵芝草。”
说完此句思回慌忙掩口,眼神闪烁,俏脸微红,羞得立马扭过头去,根本不敢看他。
清流贪看这一瞬芳华。
作者有话要说: 煲汤前夕,肉要炖烂。
☆、山洞不眠夜
清流在与思回相识之前,当然也遇见过倾慕于他的痴情女子,可惜他佛心坚定,不为所动。
思回是不大一样的,或者说,是大不一样的。
她专一、深情、单纯、天真,这些都是典型的被娇宠女子的特征。
除此之外,她偶尔也非常尖酸刻薄,偶尔会怀疑自己的人生,偶尔会非常嫉妒别人,可她从来不遮掩,显得率真可爱。
思回虽然单纯,却并不是一个浅薄的人,她能用自己明亮的双眼,看清很多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清流知道,他心动已久,或许从那第一眼,便是劫数一生。
清流想,思回有她爱的人,自然不会爱他,而他更不能爱她,平日这般和乐相处,已然是最好的境地。
清流在山上看见也来采药的思回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或许动心的,从来不止是他一个。
这么险峻的高山,这么真挚的人。
清流想,其实我真的可以拥有她,只要我能迈出第一步……
清流采到那株灵芝草时,已然脱力,不由坐在山顶上,俯瞰山下一切风景,他看见云海翻涌,看见众生微渺,胸中满溢出来什么,一点点啃噬掉多年守护的佛心。
清流想,或许思回说得对,高高在上的人,只是不肯伸手,去够并不遥远的盛世繁华。
清流听见耳边低低的蛊惑声音,凄迷成一道光华风景,所有条框眼光,都输于红尘孽|障,一寸寸缴械投降——
我要她,她在红尘,我往红尘中去,她在地狱,我往地狱中寻,她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清流攀住绳索爬下山时,已是黄昏时分,却早已不见原处的思回。
他目光所及之处皆无人影,不由急得大喊她名字,过了许久才看见那个小小身影,从不远处一个山洞里探出头来,眸光闪烁地冲他挥手微笑。
清流看清她手里的东西——
是他方才不慎掉落的佛珠。
或许在她眼里,他从不离身的佛珠,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清流此刻只想拥她入怀。
清流进到山洞里,却见她拾了不少柴火,愣是没生起一堆火,不由好笑地取出火|石,打算生火取暖。
清流试了数次无果,这才发现她捡的都是湿柴火,看她那副眼珠滴溜转的心虚样子,忽然就不忍心责怪。
清流眼看天色已晚,此时下山恐怕会有危险,便对思回说,今夜要在这山洞里凑合一夜,并且由于她捡错了柴火,可能会很冷。
柳三汴在心里奸|笑,就是因为空虚寂寞冷,才适合做些运动暖暖身嘛。
思回闻言非常沮丧,不由嘟起嘴巴,一副吃不了苦头的样子,并且摸摸自己瘪瘪的肚子,表示真的好饿。
柳三汴也垂涎三尺,我真的好饿。
清流满目我早知道会这样的了然,在思回渴望得咽口水的目光里,从背篓中取出不少野果,一个个用衣袖细细擦拭干净,再递给她。
思回饿得不行,几乎是狼吞虎咽,黏稠的汁液从那樱唇边滴落,仿佛一个淫|靡的暗示。
思回满足地吮吸沾满汁液的手指时,看见清流的眸光明显暗了一暗,里面滚动着快要克制不住的欲|望。
清流的音色是不正常的喑哑,却还在极力保持镇定:
“慢些吃……别噎着。”
思回果真慢了下来,心知不能吃太饱,将剩余的大半都推还给清流,说你也吃啊,千万别客气。
清流忍俊不禁。
两人吃完野果,又说了一会儿话。
思回说真没想到这座山这么难爬,清流说你还爬过别的山,思回说当然,我在京城的山上还救过我家小姐,清流“哦”了一声,说京城很繁华吧,思回叹气,说繁华的地方也不是那么美好。
山洞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几乎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夜间寒霜一点点袭上来,两人不禁挨得紧了一些。
清流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接触一个女子的身体。
他目力颇佳,在黑夜中仍能看清那天鹅般修长的脖颈,那山峦起伏的风光,那迎风款摆的柳腰……
思回听见他非常别扭的邀请——
“你……再过来些。”
思回依言与他肩并肩靠着。
思回几乎没听清他自问自答的叹息:
“这般……可好。”
柳三汴从没见过这般磨蹭的男人,忽然间很后悔——
她被陛下发现,没敢给他下点药。
思回无奈,只得放下矜持,仰面躺进了他怀里,盯着他忍得发红的眼睛,满怀春|情地低低吟唱:
“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
吴侬软语,婉转动听,最是深情。
作者有话要说: 肉汤蓄力中
☆、清流愿还俗
清流再如何清心寡欲,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一个美娇娘投怀送抱,还唱着调情小曲,怎么可能坐怀不乱。
何况对方是他肖想已久之人。
清流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然俯下身子,与思回深深缠吻,双手不自觉寸寸抚过她的脊背,任由那双素手紧紧缠住他的脖子。
清流想推开她,结果却被她缠得更紧,要命的是,自己明明是渴望的,渴望她缠得再紧一些,再紧一些……
清流绝望地想,这是错的,还是对的。
三汴绝望地想,他是傻的,还是菜的。
居然能一直亲下去不干|别的!!连脱衣服都这么扭扭捏捏!!
处|男什么的真是太难调|教了!她简直是开国元勋嘛!
思回无奈,只能一把推开吻得动情的清流,取下束发的银簪,任由三千青丝飘落如尘,轻轻拂过他面颊,交织出一室温润如春。
清流痛苦地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下去。
思回深深叹息,“你不愿意……那便算了。”
清流乍然睁眼,一把搂她入怀,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了一个“好”。
思回也在他耳边暧昧吹气:“喜欢吗?”
清流亲亲她的耳垂,慢慢吮过脖颈,无师自通了一句调戏:“你说呢?”
思回咯咯笑了,复又推开清流,一点点解开衣扣,露出里面绣着莲花的肚兜,引着他的手,一点点覆上丰腻的胸|房。
清流眼中的欲|色渐渐加深,不由扯去她的外衫,任由她一|丝|不|挂地贴上来,沉浸在深深的拥吻中。
清流不知道自己的衣物何时全部褪下,只知道面前这个人是心中所爱,礼义廉耻都能为她抛诸脑后,只愿在这一刻肌肤相贴,深深契合,中间再无一丝阻碍。
清流想,女子的身躯当真神奇,非但能孕育子嗣,还能如此玲珑——
增一分则腻,少一分则瘦,不多不少,恰似一幅山水,处处皆是风光,无一不是妙极。
柳三汴扶着老腰,不由恨恨地想,她明显低估了处|男的战斗力,更低估了清流不耻下问的决心。
就算他把那些地方形容成山峰、峡谷、蹊径、桃源、川流,也不能一遍遍地提吧……
他问思回是不是要惊起一滩鸥鹭时,到底有没有羞耻心啊?
清流因为是第一次,虽说天分不错,难免耗时甚久,二人彻夜摸索,睡到日上三竿,这才想起来有采药救人这回事。
煞费苦心为清流的陛下哭晕在厕所!!
你个龟|孙|子一晚上就把你重病的爷爷忘了?!
清流当然没忘,虽然醒得有些晚,甚至还让思回再多睡一会儿,自己先下山,很快就来接她……
但他依然非常迅速地把灵药送到了陛下面前。
陛下正偷吃零嘴儿呢,不妨清流直接从窗户外跳进来,惊得赶紧藏好果盘儿,一骨碌就躺回床上装病。
陛下气若游丝地伸出一只手:“你来了……”
清流双手奉上灵药,双目渐红,颇有些愧疚道:
“孙儿不孝,竟来得这样迟!”
陛下拍拍床板,示意他坐过来,拉住他的手,想说什么,又化为一声叹息。
清流深深吸气,低低说了一句:
“孙儿想还俗。”
陛下瞪大双目,直直朝床顶看,凝神去听清流说话,依稀听见了“还俗”二字,不由挣扎着起身,把耳朵凑过去,表示想再听一遍。
陛下老啦,眼花耳聋,身边的耳目又不能信任,只能用自己这把老骨头,勉力凑近最疼爱的孙儿,只为了听他说一句话。
清流的眼睛突然酸得不行。
清流扶着陛下的背,让他舒舒服服地靠着软枕,凑近陛下的耳畔,字字清晰地重复那句话。
这回陛下终于听清楚了。
陛下拍拍清流的肩,看他的目光复杂得很。
陛下不知道,清流能不能争得过旁人,也不知道,这对清流来说,算不算他一件想做的事,更不知道,未来他会不会后悔。
陛下最终还是慈爱地笑了,“怎么想到还俗的?”
清流从不在皇爷爷面前撒谎:“孙儿想娶妻生子,想与美偕游,想看天下山河,风起云涌。”
陛下静静看了他许久,想给予他赞赏,想给予他勇气,想给予他一切。
陛下等了这么多年等到的结果,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陛下说了一句实话——
“你知道吗,朕既想你来,又怕你来,既盼你来,又盼你……永远不来。”
清流说了一句蠢话——
“孙儿知道,皇爷爷想我,又怕想起父王,既想知道孙儿近况,又怕打扰孙儿清修。”
陛下有些绝望地想,不,你并不知道。
你并不知道,我让你还俗,并不是让你来陪我,而是逼你上战场。
你并不知道,这个战场上根本没有天下山河,有的只是无尽的牢笼。
你并不知道,在牢笼里的一切风起云涌,都是致命的进退维谷。
陛下忽然间就后悔了。
作者有话要说: 清流并不傻,只是没开窍。
☆、慕容清吃醋
清流最终恢复了他的身份。
代价,是普渡寺所有僧众的命。
陛下对外说,慕容清是故去岑亲王的独子,师从世外高人,多年云游之后,想用一身才学,报效祖国万一。
岑亲王排行第九,曾是陛下最疼爱的儿子,年纪轻轻就战死沙场,岑亲王妃悲痛过度,留下一封遗书,带着未出世的孩子不知去向。
大家都以为岑亲王一脉绝后了,谁能料到还有个遗腹子,被陛下好好地保护着,全须全尾地活到了现在,一出现就被陛下赐封珍郡王。
“珍”这个封号,实在是很难看不出陛下的深意啊。
陛下让慕容清认祖归宗的前夜,就告诉他普渡寺的和尚们必须永远闭嘴——
未来皇帝可以是云游四海的饱学之士,却不能是一个曾经出家的慈悲和尚。
帝王以天威服众,如果百姓们一想起皇上,就是弥勒佛那般慈祥模样,又怎么能真心诚服呢。
其实,这些都是借口。
关键是朝中那帮迂腐臣子,必然不会答应让出家人做皇帝,更重要的是,陛下必须让慕容清知道,想要成事必须有牺牲。
慕容清远远看着普渡寺血流成海,心中的愧疚痛苦久久难以平息。
如果说之前他还抱着一丝侥幸,认为陛下只是想让他还俗,做个富贵王爷,如今却不得不相信,陛下让他还俗,有且只有一个目的——
陛下想让他接他的班。
慕容清不知道,如果一早就知道要害死这么多无辜之人的性命,他还会不会选择还俗。
如今,也只能认命了。
慕容清跟随陛下回京路上,被普及了朝中势力划分,也与从未见过的叔伯兄弟们一一会晤,等到了京城时,已然成为他们中的一份子。
慕容清将思回安置在从前的岑亲王府、如今的珍郡王府,却不常有时间来看她——
慕容清忙着做两桩谋逆大案的善后工作。
太子殿下与皇长孙一脉、礼亲王与琰郡王慕容楼一脉,同时犯下谋逆大罪,而朝中可能仍留有他们的党羽,必须要查出,一一清除。
皇长孙与慕容楼两个小的死了,而太子殿下与礼亲王两个老的却还活着,关在了宗人府对面的两间牢房,没事儿天天比谁抓的虱子多。
珍郡王慕容清负责审理这两位皇叔。
他二人听说慕容清的来历时,反应倒是非常一致——
他俩哈哈大笑,笑完了自己,又指着对方笑,笑来笑去都一个意思:
你我都是蠢材,平白斗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被老头子玩了。
公堂之上,岂容他二人喧闹。
慕容清上来就命人压住他们跪下,用阵阵“威武”之声逼迫他们停止大笑。
太子殿下与礼亲王相视一笑,当真不再咆哮公堂,两人滑稽地拱拱手,这回却没统一口径——
太子殿下唤慕容清“皇侄”,礼亲王喊慕容清“遗珠”。
太子殿下说,你这个老东西怎么这么无礼,人家哪是遗珠呢,人家明明是遗腹子,当年老九在外征战,家里王妃肚子就大了,就算是遗珠,那也是鱼目混珠嘛。
礼亲王回嘴,你这个老混蛋才是真正糊涂,人家哪是你皇侄,人家明明是你皇儿,当年老九在外征战,你可没少关照九弟妹,就算是皇侄,那也是骗骗外人嘛。
慕容清当场气得浑身发颤,指着二人指了很久,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慕容清第一次审理二人失败,在陛下的意料之中。
陛下是这么指点他的:
他二人争斗多年,罪状彼此最清楚,不妨让他二人互审,必有所获。
慕容清无奈道,两位皇叔团结一致,明面上互相攻讦,实则不然,怎会互相拆台。
陛下有些头疼地摇头,心道慕容清这一张白纸,实在是不知从何处落笔。
带不动啊带不动。
陛下说:“去,去找慕容彻,他有办法。”
慕容清遵旨退下。
慕容清很懂礼数,先给慕容彻上拜帖,再于某日携礼登门拜访,礼贤下士的风度刚刚好。
慕容彻只觉他果真在方外呆久了,行事迂腐得很。
慕容彻在自己的郡王府设宴,款待这位多年未见的堂兄,还特地吩咐了要有助兴歌舞。
两人在席间闲话家常,慕容彻说皇兄你身子骨瘦弱,不妨多用些荤腥,慕容清推拒连连,说多谢皇弟,只是自己习惯吃素,吃素也能强身健体。
一顿饭吃完,场子不冷不暖,慕容清还没说到正题。
饭后慕容彻命人服侍慕容清净手熏香,后者偏要自己来,一眼也不敢多看那几位美貌的侍女。
慕容彻在心中冷笑,柳三汴当真御人有术。
慕容彻说天色还早,本王府中花园风景甚好,皇兄不妨与我一同走走。
慕容清在一片花团锦簇中,看见了慕容彻为他准备的美人歌舞,那些美人搔首弄姿,衣着暴露,渐渐从远处飘来,如过江之鲫,一个接一个地缠绕在他身侧。
慕容清顿时脸上烧得慌,连忙狼狈地用衣袖遮眼,有些惊慌地对一旁的慕容彻道,为兄不近女色久矣,多谢皇弟好意,实在不便如此。
慕容彻轻而有力地扯下慕容清自欺欺人的手,说本王知道皇兄此来,所为何事,皇兄若能相陪看完歌舞,本王才知皇兄的心无芥蒂,才能安心给皇兄出谋划策。
慕容清便只能咬牙睁眼,在脂粉堆中冷汗涔涔地保持岿然不动,狂蜂浪蝶便有些束手无策。
慕容彻见状击掌三声,便见那菊花丛中慢慢浮现一个绰约人影,她袅袅娜娜地直起身子,抬眸对慕容清羞涩一笑,眼中很有几分情意幽深。
慕容清顿时呆住了。
等那女子行至跟前,跳完一整支舞时,慕容清大脑一片空白,早已无法思考——
这女子从相貌到神态到嗓音,分明就是另一个思回。
慕容彻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还以为他看上了那女子,不由建议道:
“若皇兄不弃,本王这位侍妾,便赠与皇兄。”
慕容清满脑子都是那句“本王的侍妾”。
慕容清想知道,何以慕容彻的侍妾,偏偏与思回生得一模一样?
生得一模一样可能是巧合,可言行举止的神似,难道也是巧合?
慕容清身心俱震,几乎分不清眼前女子究竟是不是思回,只能对慕容彻道:
“皇弟美意,为兄心领,不巧家中已然有美,方才失神,只因此女容貌酷似于她,可我心中唯她一人。”
慕容彻意味深长地笑了:
“既如此,你我不妨换之。”
慕容清看见他眼里的阴森,觉得自己的嗓音都在颤抖:
“你……是在何处与这女子相识?”
慕容彻负手,非常无所谓地说——
“哦……我看上一官家女子,求而不得,便寻摸了相似之人,聊胜于无。”
慕容清垂首片刻,抬头时也笑了,向来清静的眼中一下子多了挑衅。他说——
“求而不得……便知难而退罢。”
作者有话要说: 清流的黑化蓄力中
☆、太子的罪孽
最终慕容彻还是指点了慕容清。
慕容彻叫慕容清去查那位可能还没死的皇长孙妃,却没傻到直接把人家的去处告诉他。
陛下只是想让慕容彻提供一个方向,至于别的么,柳三汴能查出来的东西,陛下的近臣密探怎能查不到?
为了不让陛下忌惮,慕容彻不能画蛇添足,只能点到为止。
至于故意在慕容清面前,流露对思回的兴趣,则是慕容彻的一种恶趣味——
他想看看柳三汴如何应对一个吃醋甚至怀疑她的男人。
慕容彻总不愿承认,他心里也怕柳三汴真的投靠慕容清,此举只在离间而已。
慕容清果然如他所愿,心中对思回起疑,数日来又忙于查案,很少回王府哪怕吃一顿饭。
柳三汴复又成为一只金丝雀。
她仗着慕容清的宠爱,摸清了王府里复杂的人员往来后,便实在无事可做,只能继续打探消息,给一张满分卷子再添些花儿。
柳三汴当然察觉到了慕容清的隔阂,却实在不敢去打扰他,唯恐陛下知道,将她视作红颜祸水给杀了。
柳三汴有些寂寞,没事儿总和权贵们的侍妾们一起打麻将,交流下各自的职业规划之后,吸取不少宅斗的经验教训。
陛下倒是赐了不少美人给慕容清,不过全被他打发走了,说是红尘色相,不可沉迷无度。
王府中空空荡荡,除了不多话会武功的丫鬟,只剩下思回一个美人。
柳三汴在与侍妾们进行学术交流之后,觉得更寂寞了,因为有再多的宅斗技巧,她也找不到陪她玩的人。
这时礼部侍郎的爱妾元八涓不由骂她矫情:
“呦,你们看这小贱|人,身在福中不知福,拿自己的三千宠爱在一身,来寒碜我们这些苦命人呢。”
柳三汴一下子成了众侍妾们群起而攻之的对象。
柳三汴趁乱给元八涓悄悄塞了一个纸团,上面写着:
六泓叛投皇长孙,事败后下落不明,主子盯得紧,别勉强。
别勉强救你哥哥,只会害了你自己。
元八涓喉头微哽,咽泪装欢。
元八涓当然想救原六泓,可柳三汴都冒着风险来警告她,可见慕容彻是动了真怒,非杀她哥哥不可了。
若元八涓是寻常人,说不定会为了哥哥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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