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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女吏日常-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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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嫣翻翻眼睛,好你个小和尚。竟然打妄语。
“你啊。”元止看来已经听到了妙光之前的话,也不揭穿他。只微微摇头,轻声叹道:“这位姑娘韶华早逝,我也正想给她做场法事超度一下。”
“是啊师叔,真是要好好超度一下。这一尸两命……”
妙光一下子打住,惊恐地看向莲生:“大人,不要抓我见官……”
“一尸两命?”
元止闻言微微一愣。接着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大师,此事关系秦小姐的闺誉。请大师一定要保密,或者当什么都不知道。”
“两位放心。”元止接着看向妙光:“你小小年纪,不好好研读佛经,四处游荡,成何体统。”
“师叔,是知客师叔叫我来的嘛。”
“和我回去做功课。”元止拉着妙光转身就要走。
“鬼啊,鬼啊!”乳娘忽然从厢房冲出来,指着妙光大声喊道。
“小秀,快把你娘扶进去。”许嫣特别崇拜元止,可不想在自己偶像面前丢了面子。
“鬼啊,你是鬼!你是鬼!鬼!鬼来索命!”
乳娘惊恐地抱着头大叫:“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不要找我,不要找我!”
小秀急忙上前拉扯,守在门口的锦衣卫见状,只能又过来将乳娘敲晕。和小秀一起合力将她搬运回厢房。
“大师,吓到你了吧,这是秦小姐的乳娘,从小带她的,看到秦小姐死去,精神受了刺激,还请见谅。”
莲生急忙解释。
“无妨。两位大人忙,小僧告辞。”说着拉着妙光道:“走吧,这几日不许你偷懒。”
元止拉着妙光走出去,远远地,听着妙光委委屈屈地问:“师叔,女人真是老虎莫?”
元止叹息着:“阿弥陀佛,妙光你需记住,这世间最想最美最动听的,皆是断肠的毒药啊。”
第二天一早,杭州府衙的人到了。
仵作仔细检查完秦小姐的尸体,填写好尸格交给莲生。
果然,秦小姐的确怀孕了,可能是因为天热,内脏首先出现了腐败膨胀出气体,里外共同作用,将一个尚未成形的胎儿挤压出来。
“这胎儿有三个月了?”
“是,马上要成形了,唉,真是冤孽。”仵作叹息着:“小的家中的女儿和这位小姐年纪相仿,小的看到这情景,真是……唉,作孽啊,这位小姐如此想不开。”
“你觉得是自杀?”
“大人,这位小姐浑身只有胸口的贯穿伤和背部的刺伤,都是竹子导致,其他部位并没有伤痕。”
可是一个闺阁女子,那么年轻美丽还很有钱,她会因为未婚先孕自杀吗?
大顺朝当年有女王爷,女元帅,对女子的桎梏没有宋明以后那样严重,有钱的女子一辈子不嫁人立女户的也很多,秦小姐这样大笔财产的女继承人,完全可以将孩子生下来一个人生活。再说一个闺阁女子,选择自杀的方式多半是喝药自缢,这样从秋千上跳下去被竹子扎死的,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仵作,我听说这寺院后面的女众庙里,前段世间也有女尼自杀而亡?”
说到自杀,莲生想起乳母昨天所说的话。
“那是上个月的事情,那两名女尼无缘无故的在各自房间自缢了,还都是在同一个时辰,实在诡异,因此盛传那后山闹鬼,她们俩这是遇到缢鬼找替死鬼了。”
“先生是仵作,有何高见?”
仵作每天面对尸体,自然是不会相信鬼神那一套的。
“小的是不信鬼神,可这么邪门的事也是第一次遇到,那两名女尼年轻貌美,青春正好,事先也没有什么征兆,忽然就同日同时自缢,这实在是无法用常理解释啊。”仵作想起那件往事,脸上忍不住显出惊恐的神色:“如果硬要往鬼神上靠,看来只能是天谴了。”
天谴?莲生嘴角泛出一丝冷笑。她才不信什么天谴!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鬼也许就藏在这座古老的寺院中!
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小秀揉着惺忪的睡眼问:“大人,您可看到我娘?”
“你娘不是和你在一起住吗?怎么地不见了?”
“是呀,昨晚我娘疯了一样絮絮叨叨说一些往事,我听着听着睡着了,半夜好像我娘说去茅厕,我也没当回事,可是她好像是一直没回来!”
小秀只有十四岁,心思单纯此刻才想到自己母亲一直未归。
她跑到这院子后面的茅房去看,并没有人。
又颠颠跑回来,急的哭出声来:“大人,我娘真的不见了!”
明光寺不远的山林里,两个樵夫结伴走着。
“喂,老四,你看前面可是什么野兽?”
一个樵夫指着前方灌木丛中伏着的黑乎乎的东西。
“什么啊是豹子吗?怎么一动不动,死的?”另一个樵夫将扁担放下,砍刀紧紧攥在手里,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大惊道:“天啊,是个死人!”
明光寺内竹林中,元止正缓缓往茶壶中注入泉水,听着外面有人吵嚷,便问道:“妙光,外面又出了何事?”
妙光急匆匆跑来道:“师叔,听说秦家小姐的乳娘死在寺外了。刚才被人发现,急忙报到咱们寺里呢。”
“这事和寺里有何关系。”元止放下竹筒“收起来吧,这几日寺内不安静,你随我一同闭关。”
“啊?闭关啊……”妙光无奈地低下头:真是,这么多八卦,那我不是无缘知道了啊师叔。L
ps:绿树深深处,长明焰焰灯。春时游寺客,花落闭门僧。
万法心中寂,孤泉石上澄。劳生莫相问,喧默不相应。
☆、第一百七十六 明光寺(五 覆地无人满寺风)
“是被扼死的,应该是昨夜半夜遇害,奇怪,这半夜寺院都是要关山门的,她是如何出来的呢?”仵作检查完乳娘:“凶手力气不小,舌骨断裂,应该是个男子。”他停顿下:“也有可能是会武功的女子。”
说这话时他眼神不自然地瞟向许嫣“如这位大人这般身手,应该可以做到。”
“好好地,为什么拿我做比。”
许嫣不开心地撇嘴。
“死者没有挣扎?”
“没有,也很奇怪,一个人被扼住了脖子,竟然毫无挣扎,这是因为什么?”
仵作也百思不得其解。
“应该只有两种可能,来不及和不能够。但是死者是正面受袭的,排除来不及的因素,那就是不能够,是什么让她甚至不能够反抗?是杀害她的那个人武力值太高,还是她没有任何办法反抗?或者说那个人是熟人?“
莲生皱着眉头,杭州府衙的衙役早上刚到就碰到第二具尸体,在莲生等人勘察完现场后抬起尸体小心翼翼地向寺院走去。这奶娘也算秦家人,或者说是周家人,尸体还要运回周家。
明光寺毕竟是有名的寺院,衙役抬着尸体从后院进入。
周三公子已经等在门口了,旁边站着小秀,看到抬着尸体,扑上去哭道:“娘,娘,你怎么了娘。”
周三公子看着莲生:“这是怎么了?这奶娘昨日好好地,怎么地今天就出事了?她可是和大人你们住一个院的,总得给我家有个交代啊。”
“她还和她女儿住一个房间呢,怎么亲生女儿都没发现呢?”许嫣听到周三公子这么说话很是气愤。
周三公子被她也噎的不再吭声,衙役们抬着尸体进入秦小姐的停尸房。小秀一面哭一面跟着进去。周三公子也想进去,被许嫣拦下:“虽然人已经死了,但毕竟是你表妹,男女授受不亲。”
周三公子停住脚步,看向莲生:“大人,事发突然,我已经派人回去送信。棺木下午就能送来。”
“天气炎热。尸体检查清楚,还是要早点送走。”莲生点点头:“三公子,昨晚到今早。你在何处歇息的?”
“昨晚我被知客僧安排在客堂暂住,这明光寺每天晚上都要有人巡夜的,我住的那个院子的门早早就落锁了,钥匙据说在大知客明镜手里。早上用斋饭时听说奶娘出事了,这才赶到。莫非大人怀疑我不成?”
“这寺内任何一个人都有嫌疑。和奶娘熟悉的人嫌疑更大,这些人当然也包括你,甚至包括她……”莲生的目光投向从停尸房走出来的小秀。
周三公子顺着莲生的目光看过去,小秀低下头。站在门口,手指搅着衣角,神色凄惶。
“小秀。你放心,回去我去找姑妈将你调到我这边院子。我会帮表妹好好照顾你。”周三公子上前柔声劝道。小秀点点头:“三公子,我娘死了,小姐也死了,我好怕啊……”
周三公子说昨晚住在客堂的院子,莲生叫人请来知客明镜和僧值明空问话。
明镜一脸惶恐,看到莲生急忙问道:“大人,这周家的婆子是因何而死,可否和我们寺院有关?”
“本官找二位师父来,便是想了解下昨晚的情况。”
“昨晚我上完晚课,早早就关好了客堂大门睡下了,哦,那位周家三公子就在我们客堂的院子,我们寺院管理严格,客堂大门是锁着的,钥匙在我这里。”明镜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我不打开大门,晚间是不可能有人出去的。我们客堂的人应该可以排除。”
“那么明空师父呢?你是僧值,我想寺内的所有人员都在你管理范围内吧。”
明空眼睛根本不看莲生,而是侧着身子:“晚课后,我照例巡查各处,清点人数。客堂我没有去,明镜早早关了大门。僧舍我都检查过,没有缺席的。哦,元止有单独的院子,昨晚他看管妙光的功课,应该是和妙光住一起。我巡查完各处,还检查了几个院子的门禁以及山门。寺院的山门钥匙在我这,晚间进出必须通过我。”
“那么,明空师父,你做这些事情时,可有人证明?”
“无人证明,我喜欢独来独往。”
“你昨晚到过我们住的小院门口了?”
“那是自然。”
“你确定大门落锁后,没人能出去?”
“当然,我们明光寺寺规严格,晚课后所有僧人不许外出。”
“那就奇怪了,秦家的乳娘是怎么出去的呢?”
明空闻言,冷笑道:“谁知道怎么出去的,怎么死的,这些无赖妇人没准是故意给寺里找事呢。”
“太过分了,人家都死了,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出家人不是慈悲为怀吗?
许嫣见明空说话极为可恶,忍不住出言质问。
“女子本就不该在寺院留宿。明镜师兄,你贪图周家的钱财,现在好了,死了一个又一个,还都是女子,难道这不是菩萨在示警?金刚怒目,只为了点醒利欲熏心的人。”明空指着明镜,言辞激烈。
“师弟,我知道你平时对我多有不满,我也是为了咱们寺内着想。这周家是我们寺的大施主,周家将人送来,点名要住在这,我能如何?我已经尽力让她们住得偏远一些,每天叮嘱大家关好门禁,我承认自己是利欲熏心,可我是为了自己吗?”
明镜忍不住反驳:“若是人人都如师弟这般清高,怕是没等成佛就先饿死了,没我这利欲熏心的人,师弟你又如何能吃饱穿暖安心参禅呢?”
看来这寺内两个最重要的执事之间矛盾重重啊。
这时妙光喊道:“师叔,你们在吵什么啊。”
原来是元止带着妙光到了。
“阿弥陀佛,小僧今日正要闭关修行,不知大人传唤小僧何事?”
“元止大师,你可听说秦家的乳娘死了?”
“是,这真是祸不单行。明镜,我看咱们有必要给这两位女施主做场法事。”
“为两个玷污佛门清静的人做法事?元止,你还真是慈悲为怀啊。”明空冷笑一声:“女大人,没事小僧告辞了。”他故意将这个女子说的很重,激得许嫣喊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玷污佛门清静?你们后山死的那俩尼姑也是玷污佛门清净的莫?”她故意把话说得很难听:“还是你这佛门,本来就已经不清净了。”
明镜听到这里,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元止则是不动声色念了声佛号。妙光喊道:“大人,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明空则是故意斜眼看着许嫣,一甩袖子:“唯女子与小人难养,古人诚不我欺。”
“哈哈,女子与小人难养,原意是说贵族女子和君主的儿子们以及弄臣们吧,本官是堂堂的朝廷六品提刑官,和你说的话风马牛不相及。明空师父,你对女子似乎很不满,不知是何原因。”莲生这话问的犀利,明空也不回答,转身就要走。
元止拦住他说:“明空,有什么事情说明白最好,咱们都是出家人,早就远离嗔怒。”
“元止大师,昨晚你在何处?”
“我昨晚没有去上晚课,带着妙光研读佛经了。”
“对的,我们读到很晚,我听着僧值师叔敲的梆子声,然后才去睡觉的,一觉到天亮,元止师叔就睡在我对面的榻上,一晚上没有出去。”妙光作证道。
这时一个锦衣卫匆匆跑进来道:“大人,有发现。”
原来锦衣卫在明光寺紧后面发现一个破败的小院,那个小院的锁已经锈掉了,而那个小院的院墙下面摆着一些杂物,院墙上赫然有攀爬过的痕迹。
锦衣卫带着大家来到那小院,指着那院墙说:“大人你看,这明显是攀爬过的痕迹,那乳娘应该是从这里出去的。”
院墙上杂草丛生,莲生站在那杂物上,向外望去,果然,爬过这道墙就是寺外了。这时她的目光落到墙上杂乱生长的野蔷薇上,那绿色的叶子上有几滴不明显的血迹。
乳娘全身并无其他伤痕,难道是凶手留下的?
莲生伸手比划一下,跳下杂物堆笑道:“麻烦两位执事检查一下,寺院里何人最近划破了手?”
明空闻言大怒道:“你若怀疑我,直说便是!何必惺惺作态。”
妙光低下头小声道:“我今早烧水时被木柴划破了手掌心,同时还……还不小心将一壶沸水浇在了元止师叔手上……”L
☆、第一百七十七 明光寺(六 山重水复疑无路)
许嫣见明空暴怒,笑道:“喂,和尚,你犯戒了。”说着去抓明空的手,明空虽然是男子,可动作还是比不上会武艺的许嫣,手被她抓住,气得满脸通红,许嫣笑着:“别挣了,把你弄脱臼我可不管。”
明空愣了一下,许嫣已经在大笑了:“凶手果然是你!看你手掌的伤!哈哈哈,道貌岸然的,结果呢。就是你干的!”
大家看到,明空的掌心很明显有一道划痕。
“我昨晚巡夜被树丛绊倒划到了手掌,这有什么稀奇的?”明空狠狠一挣,挣脱开去,用袖子使劲擦着手掌,似乎要把许嫣刚才握住的地方擦干净。
莲生被他气笑了:“明空,无论如何你都是嫌疑人。”
“哼,我就知道女人做女吏,能有什么见识,只凭一个划痕就判断我是凶嫌,果然是头发长见识短。”
“呦,你这和尚,开口闭口都是这般不尊重女子,看不起女子,这次出事的都是女的,凶手可能划破了手,你手上正好也有划痕,这么多证据指向你,竟然还在狡辩?果然是头发光光,见识也光光吗?”
许嫣气极了嚷道。
这最后一句话,貌似很多人躺枪啊。
元止念了声佛,劝说道:“明空,大人素有贤名,定然会给你一个说法,且稍安勿躁。”
明镜在一边幸灾乐祸:“我说明空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对女子再不满,也不能杀人啊。”
“知客,慎言。那位表小姐一事还不知是否被害。你怎能一口咬定是明空杀人。”元止低声劝阻。
明镜一把抓住元止的手:“哈哈,我说你这么帮明空说话,看看,你这手上是什么?”
妙光在一边喊道:“我刚才说了啊,早上不小心开水烫到了元止师叔。”
原来元止的右手手背上一大片伤痕,上面还起了水泡。这时莲生发现,元止的右手小拇指是没有指尖的。那是一根残损的手指。不知他的左手如何。可惜,这般风度气质绝佳的人,手掌竟然有残损。
妙光说着伸出自己的双手。他的两手手心都有破损,明显是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伤口还很深。
元止叹息:“早上妙光烧火时被木柴滑到,刚才正要给他上药。听到顾大人相召便过来了。阿弥陀佛,若是手掌有伤者便是凶手。我和妙光也是和明空一样的。”
明镜放开他的手,元止明显抖了一下,想是手背的伤口疼得厉害。
许嫣看着心中不忍,低声说“元止大师。我这有一些伤药,等会我去找来给你送去。你这伤的很重,还要多加小心。”
“哼。”明空转过身:“不是要查手上带伤之人吗?全寺上下一起盘查。我就不信那人能飞了不成。”
“贼喊抓贼,真真好笑。”明镜摇头笑着。
明空听他这般说话。索性站住,盯着他说:“这话,想必地下的玄松是很乐意听的。”
明镜听到这话,脸色瞬间灰白。
元止不动声色,拉着妙光道:“既然我们二人也有嫌疑,小僧从今日起便在院中闭关,有什么事情大人可以派人去找。”
说着带着妙光转身离去。
妙光还在回头喊着:“我们昨晚真的在院子没出去,这事和我们无关啊,漂亮女大人!”
这孩子,一天不见这么会说话了!
许嫣被他逗的忍不住笑了。
莲生则看向明镜,低声问:“明镜法师,玄松是谁?”
明镜呆呆地站在那,过了一会才缓过神,看向明空的目光充满了怨恨:“是上个月自杀的那两个女尼之一。”
他停顿一下继续说道:“也是我曾经的未婚妻……”
未婚妻!太劲爆了!许嫣忍不住抓住莲生的袖子。
明空哼了一声:“果然撇清的好快啊,明镜师兄。”
他语带鄙夷,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明镜。
明镜叹口气:“明空,我不知道你过去经历了什么,从我认识你那天起,你对女子就充满了怨恨。我和你不同,我曾经有爱我的父母姐妹,还有美貌的未婚妻,我还想过寒窗苦读三元及第,幻想自己有一天中了探花打马游街。但是在我十四岁那年,我父亲被卷入隐太子的案子,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的姐妹被送到教坊司,听说当天就和我母亲一起自尽了,父亲和哥哥被斩首,我在流放路上逃跑了,辗转来到这明光寺,主持大师是我父亲故人收留了我。我当时的未婚妻一次进香偶然看到我,便追随我来到这女众庙出家。我知道自己亏欠她太多,虽然现在心中全无情义,却是一直当她是亲妹妹一般照顾,多次找她,求她还俗不要为我耽误了青春年华。”他说完这些,整个人好像苍老了许多:“谁知道她竟然铁心出家怎么也不听我劝阻。我更没想到她后来竟然自缢身亡了!明空,两位大人,我曾经是个逃犯,大人可以将我报告给杭州府衙抓我回去流放。”
莲生叹口气:“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明镜,我今天只是为了秦小姐和乳娘死去的案子,和你全家被诛连的案子无关,你尽可以放心。”明空听完明镜的话,心里很不舒服,却还依旧嘴硬,嗤笑一声说:“这寺内僧众,哪个不是满肚子故事和委屈。你和玄松如何,反正人死了没有对质,怎么说都随你。好了,我要去检查寺内还有何人伤了手,我们可都是嫌疑犯呢。”
说着甩着袖子扬长而去。
“这个明空,着实可恨!”
许嫣看着他的背影挥挥拳头。
“他比我早两年来到明光寺,我第一次见他便是这般样子,冷血无情,对谁都板着一张脸,听说是个孤儿,无牵无挂也不太懂人情世故,也正因为此,才叫他做了僧值,太过铁面无私了嘛。”
明镜此刻也忍不住说起明空的历史:“他冷血也就算了,对女人那简直是极端仇视,从不正眼看女人,也不和女人说话,哪怕是女居士女善人。过去很是得罪了一些女施主,后来大家知道他的脾气,也不让他参与法事,这才好了。今天两位大人和他说了这许多话,这可真是叫破天荒呢。”
一个仇视女子,对女性充满了偏见,手上带伤的明空。
一个和死去的玄松有牵扯,目前也无法判定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但明显是个很油滑之人的明镜。
回到房间,莲生在纸上勾画这几个人的名字,想找到他们和秦小姐,以及被害的奶娘之间的联系。
许嫣见状,俯身抢过笔,在纸上写上妙光两个字,接着皱眉道:“师父,你什么都好,就是这字写的真是太丑了。”
“闭嘴!你要维护师道尊严,懂不懂!”
莲生笑着点了她脑门一下:“说吧,为何添上妙光?”
“昨天啊,那个奶娘冲出来指着妙光喊鬼的,当时那情景太过诡异,我还以为是奶娘发疯了,现在想来,妙光早上划破了手,这难道不可疑吗?师父,真像你说的一样,这庙里啊有鬼!“
“哪有鬼啊?王恒,你可会降魔捉鬼?”
外面传来一阵笑声。
莲生惊喜地站起来,许嫣拍手在她耳边低语:“师父,我师夫到啦。”L
☆、第一百七十八 明光寺(七 人生若只如初见)
许嫣打开门,郁世钊笑呵呵地站在门口,王恒则皱着眉头问:“怎么了,此处又出命案?不是出来游玩的吗?怎地会变成这般。”
许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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