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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女吏日常-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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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生站起身,忍不住晃了一下,郁世钊急忙扶住她的胳膊,低声说:“小心,这时候你必须坚强起来。”
    “这是芳生第一件差事,怎么会这样?”
    莲生的声音都在发抖。
    “还求殿下和顾提刑救救下官,下官和顾副使的前途和身家性命都在二位身上了。”
    崔翰林这时候才觉得万分庆幸。自己是和顾芳生一起做婚使,顾芳生有英王这个后台,亲姐姐又是著名的女吏,这个案子定然能水落石出,自己不会稀里糊涂被处罚。
    莲生一行人赶到驿馆,当地知府和秦王世子也已经到了。
    秦王世子嘴抿着,脸色阴沉,昨天那个草包公主摆了他一道,现在竟然又死在驿馆,他觉得简直晦气到极点。一看到郁世钊就急忙拜见道:“殿下要给我做主啊。这一切可是和我们秦王府全无干系。”
    说着瞟向知府:“柳大人地方治理不利。一个公主竟然能在驿馆被害,这西安府的治安实在是太差了,我看应该上报朝廷,给柳大人一个破案的期限。早早拿到凶手,还我秦王府的清白,以慰公主在天之灵。”
    “世子,话不能这么说吧。下官刚才草草问了这驿馆官员,说昨天可是世子和公主发生了冲突,据说世子还是拂袖而去。气呼呼走的。还真巧,这转眼公主就遇害了,世子把责任都推到我地方官身上,有些不太厚道吧。”
    “你是影射我杀了公主。”
    “下官不敢说,下官只是认为此事需要仔细查证,西安府是下官管辖,可也是秦王驻地,公主更是来和世子和亲的,在加上昨夜还有两位朝廷的婚使在,这责任大家都逃不了干系,还是精诚合作的好。”
    知府言辞犀利,有理有据。秦王世子被他说的脸发红,低下头看着脚尖。
    “两位婚使?”一个高大威武的将军挎着刀走出来:“谋害公主的就是你们的婚使,已经被我拿下,准备押送回我国千刀万剐,为我们公主报仇。”
    “这个,朴将军,一切还没有查明,不好这么说话吧。”
    崔翰林看莲生脸色难看,急忙在一边说道。
    “怎么?他衣服上有血迹,不是他是谁?”
    那将军冷冷地哼了一声:“贼喊捉贼,就是你们的人杀人!”
    “朴将军所言极是,小王在贵国京城很喜欢听书,在茶馆听了好几个本子,其中就有关于顾提刑的故事。”
    那朝鲜王子看着莲生,嘴角带着讽刺:“如果我没记错,在那些话本中,顾提刑是跟着一位皇子走南闯北查了很多大案的,是也不是?”
    莲生看着他,眉毛一挑:“不错,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王子不妨把话说的清楚点。”
    “这位皇子就是眼前这位英王。”
    王子觉得自己挖掘出天大的秘密:“顾提刑一个年轻女子。跟着一位年轻亲王走南闯北,你们之间若没有苟且之事,谁相信?”
    “我国有句俗话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顾莲生被英王殿下提拔于微时,后又逢皇恩浩荡委以刑狱之事,万事只求公平公正。同英王殿下巡游天下是皇命难违,这样忠心耿耿为朝廷为百姓做事,却被王子看出了苟且,王子的眼光果然是与众不同呢。”
    莲生这番话说的朝鲜王子恼羞成怒:“哼,果然是仗着一张巧嘴!定是你弟弟为了报复公主,趁着深夜谋杀了她,他身上的血迹就是证据,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王子既然听了那么多话本,也该知道下官本是出身于捕快世家,别的本事没有多少,但是这杀人越货做坏事的小心思却是看得清清透透。所以若我想害人,定然会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如何能让我弟弟杀人还会在衣服上留下血迹?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王子你也太小看我们姐弟了。”
    王子也不是很笨,闻言也觉得有其姐必有其弟,莲生想害人,一定会动很多计谋,不会那么简单的还穿着杀人时带着血迹的衣服,况且这顾芳生还是新科探花,心思之深不会在乃姐之下。正在犹豫就听着那将军喊道:“反正这驿馆里只有姓顾的小子嫌疑最大,你们都是一伙的,只会欺负我们这些外国人。”
    “呵呵,你们还真小看本王的本事了,若是本王气你们的草包公主得罪了顾大人,以本王的手段,真想欺负你们一定会选个好日子制造点突发事件将你们杀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还能容你这大胡子在这大呼小叫?”
    郁世钊直接发话:“把顾副使好好的带上来,否则休怪本王无情。”
    许嫣站在最外面,闻言简直想要拍手称快,英王殿下真是太棒了!
    PS:  也不知是我电脑还是起点网页的问题,这几天一直闪退,网页打开不停闪退,操作非常麻烦,今天才来感谢丫丫和丽丽加更,还请见谅。
    明天是新的一周,祝大家周一正能量满满!
    这个驿馆目前住的人主要是:王子、公主、公主的侍女(假扮公主之人)、朴将军,崔翰林和顾芳生
    同时秦王世子是上次那个被囚禁的世子的弟弟,侧妃所生,秦王府也有人不希望他位置稳当
    另外莲生身边还有个奇奇怪怪的靳真雨。

☆、二百四十三 和亲血案(八 被杀了两次的女人)

朝鲜公主珍姬死在驿馆后院的房中。
    这间房在昨日假公主所住房间的东侧,假公主正站在门,见一行人涌进后院急忙先拜见了朝鲜王子,然后垂手立在一边。
    莲生注意打量了一下这位假公主,她看着有二十来岁的年纪,相貌很美,一双眼睛更是灵秀,盈盈欲滴,大早上,往门口一站就令人心旷神怡,如果不是站在凶案现场附近的话。
    “你叫什么名字?”莲生问那假公主。
    “奴婢月如。”她的中国话说的没有公主和王子流利,稍微有一点口音。
    “月如,你昨晚睡在那个房间?”莲生指着月如所住的房间:“是一个人住?”
    “是的,大人。”月如恭敬地回答。
    秦王世子想到昨天月如冒充公主的事,忍不住哼了一声。
    王子推开门,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朝鲜公主脸部向下趴在地上,墙上到处都是飞溅的血迹,莲生上前伸手将公主一把翻了过来,王子喊道:“你做什么?”
    可是已经没人搭理他了,因为公主死的太惨,脸上血肉模糊,一道道像是抓痕。
    “怎么会这样?”
    知府倒吸一口凉气。这位公主虽然不美,可也是养优处尊,皮肤还是很光洁细嫩的,脸上都是伤痕很鲜血,完好的皮肤却莹白如玉,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天啊,看她的指甲!”
    许嫣指着公主的尸体惊叫道。
    她的指甲很长,上面都是斑斑血迹还有——碎肉,莫非脸上的抓痕都是她自己挠的?一个女人,怎么会用这样惨烈的方式毁掉自己的脸?
    莲生大概看了,公主的脖子上有一道非常细的勒痕,如同人的发丝一样的细。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前胸的衣服都被鲜血浸透了。
    难道这个公主是先被人勒住了脖颈,然后心脏部位被插入一把匕首,失血过多而死的吗?可是脸上的抓痕。和指甲的血迹碎肉皮屑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疯狂的抓挠自己的脸?
    “姐姐。”这时芳生已经被带了过来,看到莲生格外惊喜。
    “芳生,你还好吧,他们有没有对你怎样?”
    莲生站起身。想握住芳生的手,却想到自己刚才碰过尸体,手在空中停住,郁世钊直接递给她一块带着浓重龙涎香味的帕子,莲生接过擦了手。这才轻轻扶着芳生问:“怎么样?”
    “我无事的,姐姐,请一定要查明凶手,为朝鲜公主讨回公道啊。”
    芳生看着公主的尸体,目光中充满了悲哀。
    “其实这位公主,一直混杂在侍女中,和我们也是言谈甚欢。她平时还是挺好说话的,并不像昨日那般,姐姐,请一定找出凶手。”芳生对自己被朝鲜王子关押起来心无芥蒂。
    莲生心里很是欣慰。这个弟弟真是长大了,他遇事不慌乱,沉着冷静,特别是还保留一颗善良的心。
    “哼,别假惺惺的,今早只发现你身上有血迹。”朴将军横了芳生一眼,大咧咧地说道。
    “如果是将军杀人,会依然穿着带血迹的衣服在杀人现场附近转悠吗?”
    莲生问。
    “我?怎么会那么笨?”
    “那就是了,你都不会做那种愚蠢的事情,何况我家芳生。”
    朴将军哼了一声。觉得言之有理,可是又有哪里不对劲。
    “王子,我大概看了下公主的尸体,她是被人勒住脖颈。然后胸口插上匕首,同时可能还受到什么迷药控制,自己抓挠脸部,这种死法太过诡异,还要请府衙的仵作仔细检验一番才成。”
    莲生正色禀告道。
    “这个样子自然是他杀,还需要检验什么?公主毕竟是金枝玉叶。如何能让仵作看到她的身体。“
    “身上这么多伤口,当然要确定哪个是致命伤,同时这些伤口又是怎么来的。”
    王子想了一下:“不可,我国公主的身体绝对不能被仵作随便检查。此事事关国体,没有通融余地。”
    “王子,那你忍心见公主含冤而死,凶手逍遥法外吗?”
    “凶手不外是昨夜这驿馆内的所有人,全部人都要为我妹妹赔命就是。”
    “王子殿下,您这样做,于同菅人命何异?”知府在一边听不过去了。
    “事情发生在我国境内,就要按照我国的律法行事。柳大人,速速传仵作。”
    郁世钊压根就不想和王子多费口舌。
    “我看谁敢?”
    王子忽然拔出剑对着自己的脖颈。
    “我妹妹已经死的够惨,你们还想继续伤害她的身体,若是叫仵作验尸,我当场自刎在你们面前,由你们承担逼死我的罪名。”
    “哈哈哈,你们兄妹既然在京中听了那么多话本评书,想必也知道我过去是做什么的吧?用这招吓唬我,门儿都没有。你现在自刎,我上报朝廷是你狂性大发杀了自己的妹妹后畏罪自杀,这理由如何?你们国家真会为你这个不算得宠的王子得罪我们大顺吗?大不了叫他们再送个公主过来和亲,转眼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你信不信?”
    郁世钊哈哈大笑,指着王子道:“抹脖子的力道你可得掌握好,别到时候还连这点皮,却死不成,弄的到处是血,给别人添乱。”
    朝鲜王子气恼地放下手中的剑,颓然往椅子上一坐:“我要女仵作。”
    “好,我可以帮公主验尸。”
    莲生看着王子目光澄明清澈:“你可以相信我吧。”
    “莲生,你……”
    郁世钊不希望莲生去做这些事,刚要阻拦,却看着莲生和芳生并肩站立在一起,她是想帮自己的弟弟洗脱嫌疑啊。郁世钊只能将阻拦的话咽了下去。
    众人退了出去,房间内只剩下莲生和许嫣。
    莲生命人端来热水和毛巾,过了一会儿,那个叫月如的侍女端着一大铜盆热水进来。
    莲生此刻已经解开了珍姬公主的衣服,胸口血肉模糊一片,那月如正好放下铜盆,忍不住呀了一声。
    “你昨晚没听到一点奇怪的声音?”
    莲生问。
    “没有,奴婢睡觉一向很死的。”月如低着头后退着要出去。
    “你恨公主吧?”
    莲生忽然发问。
    “啊?”月如抬起头,满脸慌乱“大人,怎么会这么说?”
    “刚才你守在门口,虽然看着面色憔悴,可是眼睛里不见一点悲伤,相反还明亮的很,透着压抑不住的欣喜,想必,你很为公主的死刚到高兴。”
    “奴婢……没有。”
    月如急忙狡辩。
    莲生已经顾不得和她说话了,因为她刚用热毛巾擦干了公主胸口的血迹,惊奇的发现,这把刀周围只有轻微的生理反应,肌肉和皮肤微微的有一点点收缩。也就是说,这刀是在公主死亡之后插上去的,真正要了珍姬公主命的是脖颈处的那个细细的勒痕!
    “可怜的珍姬公主,竟然被杀了两次。”莲生看向许嫣,却见月如脚步明显一滞。
    “被杀了两次是什么意思啊,师傅。”
    “就是一个人先勒死了她,另一个人则在刚断气不久的公主胸口插了一把匕首。”莲生彷佛自言自语:“奇怪的是,一个女人,什么情况下能把自己的脸抓挠成这样呢?”

☆、二百四十四 和亲血案(九 害人先害己)

“什么被杀了两次!”朝鲜王子惊呆了。
    “是,致命伤是被很细的东西勒死,那个东西非常细,同时也非常坚韧。”莲生认为勒住公主脖颈的东西,应该是类似后世的细钢丝,伤口已经深入肉中,再稍微用力恐怕公主的头都要被割断。但这个时代,会有这样又细又坚韧的东西吗?
    “公主一贯贤淑温柔待人极好,谁会下这种毒手?”朝鲜王子叹息着。
    许嫣翻翻眼睛:你这演技很浮夸你知道不?你那妹妹叫温柔贤淑的话那天下就没泼妇了好吧。
    果然,王子的话说完,众人冷场。
    郁世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冷笑,崔翰林还是盯着自己脚尖研究地砖,朴将军尴尬地张大嘴巴,秦王世子简直是要暴走了,只有芳生还是很厚道赞同王子的话:“公主冒充侍女时同我们有过接触,我觉得公主不是一个坏心眼的人,她和侍女交换身份也许只是贪图好玩而已,不管怎么说,公主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她不该死的这般凄惨。”
    朝鲜王子感激地冲芳生点头道:“事发突然,一时间乱了分寸,还请顾副使谅解。”
    “我明白,王子不必在意。”
    芳生显得格外大度。莲生心里忍不住给弟弟点个赞。
    “公主房间内没有财物损失,身体也没有被玷污的痕迹,凶手的动机看来只是为杀人而杀人,也就是说是寻仇?王子,你想想公主和谁有仇?”
    “这个,我不清楚,公主平时和我感情也是很一般,我们并不是同母所生,她是王后嫡出的公主,我这次也是护送她来顺朝,才有一些接触。”王子完全没有了起初嚣张气焰。
    “一直伺候公主的侍女都是哪几个?”
    莲生问道。
    “月如跟公主的时间最长,是贴身侍女。”
    月如上前来拜见过众人。
    秦王世子想到昨天还以为她是公主。阴沉着脸瞪着她不放。
    “昨天公主是何时休息的?”
    “昨日众位大人离开后,崔婚使又摆了酒席,公主说不想吃饭,一直在房间没有出去。我送丽颜膏过去时,公主当时在看书,没有什么异常。”“
    “等等!丽颜膏!那是什么东西?”
    莲生想到公主脸上抓挠的恐怖情景,敏锐地感觉这美容膏一定有问题。
    “公主相貌不是很美,对自己的皮肤非常精心。一直使用宫中医女精心配制的丽颜膏。每晚睡前都要涂抹在脸上。”
    “这丽颜膏公主怎么不自己收着?”
    “公主怕麻烦,这些琐碎的事都是交给我来做的。丽颜膏也一直是放在我那里,这次离宫之前,公主担心在大顺不够用,还叫医女多赶制出几盒。”
    “去将那些丽颜膏拿来。”
    月如应声答应着,过了一会,带着几个侍女捧着一堆瓶瓶罐罐进来。
    莲生打开这些瓶瓶罐罐挨个闻了一下,都充满了中药味,分不清是什么东西。
    “昨晚公主用的是哪盒?”
    月如拿出个白玉盒子,里面是淡淡的橘红色的膏体。
    莲生认为。公主脸上抓挠的血肉模糊很大的可能是化妆品过敏!非常严重的过敏,诡异的是这种抓挠怎么可能弄得满墙都是血点!她用力抓挠自己脸部时不会感到疼吗?
    莲生将这个盒子交给了郁世钊。
    他闻了闻膏体的气味后,用手指挑了一点放在掌心,大家都默默注视着他的动作,过一会郁世钊非常肯定地说:“这里面有花米分还有还有石灰以及镇痛的中药,膏体的香味和药味很好地压下了石灰的味道。”
    “你家公主是不是有花米分过敏?”
    莲生追问。
    “什么是花米分过敏?”
    “就是春暖花开时候她接触了花草脸上会不会起疹子,浑身发痒?还会发红?你想想有没有这样的情景?”
    “这个倒是有,因此公主的院子从来都不许种花草。公主每年五六月外出都要用薄纱罩着脸。”月如想了一下说:“公主脸上成这个样子是因为这丽颜膏吗?”
    “哼,此物一直是你保存,一定是你想谋害公主!朴将军。将她拿下!”
    王子闻言大怒,用力一拍桌子。
    那高大威猛的朴将军看了月如一眼,犹豫下禀告道:“殿下,目前还无法确定是月如姑娘在这丽颜膏中动了手脚。不能冤枉好人啊。”
    “呵呵,冤枉好人?顾副使因为衣服上有几点血迹都要被你们抓起来,怎么这侍女管理的东西出了问题你们就无动于衷了。感情这还是只偏帮自己人啊。”
    许嫣在一边笑嘻嘻地嘲讽。
    “殿下,一切和奴婢无关啊,因为奴婢和公主的状况是一样的。”月如吓得直接跪在地上不住磕头。
    “什么一样?你个贱婢,如何敢称和公主状况一样?”王子一脚踹过去。月如没有躲闪,被踹的倒在地上,朴将军呀的一声,刚要伸手去扶她,月如已经又规规矩矩的跪好说道:“奴婢毕竟也是金国舅的女儿,这皮肤上沾染了花米分就要浑身痒的症状奴婢也是有的,这事公主也知道,奴婢自己都不敢碰这花米分,又如何敢在公主的丽颜膏里下毒。”
    说着她起身,在那白玉盒子上挖出一小块涂在手上,果然,过了一会那手掌红肿起来,她强忍着麻痒,伸给王子看:“奴婢每天侍奉在公主身边,若是随身携带了花米分等物,全身都会这样,如何能蒙混过去,还请殿下明鉴。”
    原来这月如其实是公主的表妹,因为生母是个歌姬,出身低微,因此只能从小入宫为奴,伺候公主。朝鲜那边贵族家的庶子庶女地位都随母亲,母亲是贱役,子女也得终身成为贱民。
    “怪不得靳真雨说你和公主可能有血缘关系,原来你们是表姐妹。”
    莲生此刻才明白靳真雨昨天并没有胡说,假公主和真公主果然有血缘关系。
    “既然你也有严重的花米分过敏症,那膏子中的花米分是跟你没关系。别的侍女呢?都叫进来吧。”
    莲生望向朝鲜王子,后者一挥手,又有三名侍女进来,领头的一个拜见过众人,看到摆了一桌的丽颜膏,惊讶地问:哎,月如,怎地这个膏子会在这里?”
    她指的正是那个掺了花米分和石灰水的那盒。
    “这个,有什么不对吗?”
    莲生见侍女满脸都是疑惑,觉得她一定知道什么。
    “大人,您有所不知,这一盒是公主赐给月如的。”
    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转向月如。
    “赐给我的?不对呀,那个我收起来了。”
    月如惊讶极了。
    “你这小蹄子,不识字就是麻烦,这个盒子标签上有个花字,公主当时还叮嘱我说千万不能弄混了,想必出宫时带的东西多你给弄混了吧。”
    那宫女拿起白玉盒子指着侧面贴着的标签说道,莲生看过去,果然上面写着丽颜膏三个大字,而旁边是个小小的花字。”
    “天啊这么说,这盒丽颜膏本来是公主赐给月如的,公主知道月如也会花米分过敏,里面加入了花米分还加了石灰水!还有镇痛的药物!”许嫣一声惊呼,大家瞬间明白过来:公主这是害人先害己啊。
    月如吓得面色惨白,不住磕头道“奴婢不识字,奴婢不是故拿错的,饶命啊。”
    PS:  也就是说,公主将动了手脚的丽颜膏给月如,而月如因为不识字给搞错了,动了手脚的丽颜膏最后涂到了公主的脸上。

☆、二百四十五 和亲血案(十 内鬼杀人)

“月如,你侍奉公主多久了?”
    “奴婢十岁入宫,一直在公主身边至今有十年了。”
    “那你就是二十岁咯。”
    “是的。大人。”
    “你是国舅的庶出女儿?公主是你的表姐还是表妹?”
    “公主比奴婢小三个月,奴婢卑贱之人,如何敢和公主称姐妹。”
    月如神色谦卑,回答的很是谨慎。
    听到这里朝鲜王子重重哼了一声道“顾提刑,你问这些陈芝麻烂谷子有什么用?”
    “我想单独和这位月如姑娘说说话。”
    “不行。”王子当即阻止道。
    “王子为何不许?这可是审问的重要程序?还是王子担心什么?”郁世钊用盖碗划着茶叶,慢悠悠地说道。
    “我能担心什么?”王子盯着月如,脸色明显暗沉下来。
    朴将军嚷道:“你们大顺的人真是啰嗦,要我说昨晚在驿馆内的所有人都有嫌疑,一顿鞭子抽下去我不信没人招。”
    “这位将军,那就请你从自己开始吧。昨晚你也是在驿馆的。”许嫣在一边轻笑。
    “可是,可是我昨晚喝多了,还是那个小白脸副使扶我回房的。”
    听他这么说芳生,许嫣瞪他一眼,那朴将军也觉得自己说话不中听,不好意思地抓挠一下后脑勺说:“我是个粗人,不会说话。”
    郁世钊首先走出去,其他人跟着也出去了,莲生注意到,离开房间时有朴将军看了月如一眼,眼光中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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