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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妃常攻略-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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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说,莫青离都快将她忘记了,当日借故吃醋离开皇宫,后来才晓得那晚陪赵子霈下棋的女子竟然会是一直抱病不出的王禹君。
  只这一走神儿间,王禹少已出了院门消失在了门外的拐角处,莫青离怔怔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良久也不愿再动弹。直到身后玲珑的声音响起来,才落落地回了神。
  “娘娘,进宫的时辰到了,卫公公已经等了好些时候呢。”玲珑抖开玉色的狐皮大氅披在青妃肩上,瞬间将寒冷挡在了身外。
  莫青离抬头看一眼晴空万里的天,深深吸了一口气,从此再入那深宫后院,再不会有如今这样的自由。只是当初在冥府,即选择了这样一条不归路,便要硬着头皮走下去,没有回头路,不能后悔言。
  摸出腰间从不曾离身的那方白玉珏,那是当时离开冥府的时候冥王御所赠,也是警告她不可胡乱伤人性命的铁证。她不明白这块小小的玉牌会有多大的法力,可是她却知道,若是她存心害人,不但对方不会致死,还有可能让自己灰飞烟灭。
  即便生无可恋,也不能冒这么大的风险,大仇未报,真相未明,贸然行事,只会功败垂成。这一点她明白,所以即便有太多的机会可以杀了赵子霈,她也都清醒地告诫自己不能太过冲动。
  俞清抱着赵昀凰乘车跟在青妃轿辇后面,那宫车乃是大内御用,也是气派恢弘,华丽宽敞。昶王府位于皇城正北,是以此次进宫直取北宫门。
  这日皇城北面的广场之上骤然加派了几队亲卫。北宫正门为玄武门,青妃虽是深得帝宠,却终究只能从玄武门边上的偏门进宫。对此莫青离倒也不甚在意,这一世本便不是为了权力,关键是能进得来,至于从哪里进又有什么关系?
  莫青离最后看一眼皇城外的天,只觉心中一片默然,伸手揉了揉酸涩的眼角,不让那漫过眼眶的泪滑下来,今日是赵昀凰百日喜,宫中规矩,若是皇子,可大肆操办,若是公主,便要等到抓周之日方可欢庆。
  然而皇帝却在今晚宴请群臣,同贺公主百日之喜,莫青离明白,皇帝这般做只不过是想做给那些个无视皇权企图染指帝王家事的大臣们看的,只是这样一来,青妃在宫里恃宠而骄的名声怕是做足了,这样大张旗鼓地回去,太后、皇后那边,怕是免不了一番说辞。
  既来之则安之,左不过还有对青妃宠爱有加的赵子霈,再不济,还有被皇帝宠上了天的赵昀凰。
  念伊殿一如既往,宫人们一日不敢懈怠,整日里都如平时一样将整个宫室收拾得井井有条,就好像青妃从来不曾离开过一样。
  青妃回到念伊殿的时候已是过了申时,宴会定在酉时半刻,是以青妃刚一回宫,便被告之龙阳殿的人已在前殿等候多时了。
  一路风尘仆仆,莫青离一听是龙阳殿的人,心知定是赵子霈派来传话的,当下也不忙着沐浴更衣,吩咐了身边的小婢去将人传了进来。
  偏殿内暖意融融,莫青离虽然不喜用熏香,然而莫青衣却是极推崇的,总以为能用得上熏香的,必是出生高贵的,说到底,便是莫青衣自己也对自己的出身不以为然,或许在她的内心深处,对自己那歌女出身的母亲也极是不屑的吧。
  可是即便满身凝香,也一样改变不了既定的命运。莫青离一扫适才的阴霾,情绪愈渐好转了些,闻着镂雕八宝铜炉里酝出来的香气似是与之前有所不对,不禁皱了眉头问道:“这是什么香?闻着倒还好,只是觉得呛得慌。”
  身边的小宫女弓着身子小声儿回道:“回娘娘,这是内侍府听闻娘娘回宫特意送过来的,叫‘凤灵’香,说是只有皇后的东凤宫能用,还是当年皇上亲赏的呢。”
  莫青离一听不觉唇角一扬,这宫里上下哪个不是跟红顶白?如今看青妃正得盛宠,都紧赶着上门来巴结,殊不知那皇后用的熏香岂是寻常妃嫔能使用的?只不知道这一出当真是内侍府的人无心只想一味奉承,还是哪些个旁人有意?
  “将这香收了吧,太过浓郁了本宫闻不惯,告诉那内侍府,以后还送本宫平日里用惯的‘合离’香来,莫要弄混了。”莫青离缓步上了殿内的玉阶,恰好这时候龙阳殿的内务总管刘全被带了进来,见了座上的青妃,立马堆笑行礼。
  莫青离广袖一挥,客气道:“刘公公多礼了,这大冷天儿的,公公亲来可有什么事?”

  ☆、第34章 帝妃比肩群臣怒

  龙阳殿总管一职一直空缺,是以身为内务总管的刘全俨然成了一个香饽饽,刘全见青妃言语间也及时客套,心中不由得一阵得意,面上却是恭敬地回道:“娘娘哪儿的话,皇上自今儿一散早朝就一直惦记着娘娘,特命奴才前来看可有什么却的,也好及时补齐喽。”
  莫青离晓得这是皇帝有心,又或许是有意巴结的刘全又从中添了油加了醋,只听她道:“公公可回去回了皇上,便说本宫这里应有尽有,让皇上宽心。”
  那刘全自是乐得清闲,只是若青妃不缺什么。自己一番小心思倒是所寄无门了,当下也只好说道:“娘娘宅心仁厚,体恤宫人,奴才们深暗大恩,不过奴才今儿来还有一事。”
  到这里才算是说到今日的正题上呢,皇帝几日前就在着手青妃回宫的事宜,又怎会漏了什么来?适才刘全的一番问话,不过是他想投青妃所好罢了,聪慧如她,又哪能看不出?
  “哦?公公请讲。”莫青离装作一副吃惊的模样来。
  刘全再次颔首笑道:“皇上遣奴才来告之娘娘,说宫宴于酉时半刻开始,届时皇上会在龙阳殿候着娘娘一同赴宴。”
  向来只有帝后能够同进同出,皇帝这般算是给足了青妃面子,可是集宠于一身便是集怨于一身,今晚过后,后宫各宫对青妃的怨愤怕是又要重了几分了。
  念及此,莫青离讪讪地摇了摇头,闲适的堕马髻上并无多少珠翠步摇,显得简单又清丽:“本宫知道了,劳烦公公走这一趟。”
  说着朝身边的玲珑使了个眼色,玲珑一欠身转头进了内殿,不一会儿又转了回来,手中已是多出了一个精致的锦囊,只见玲珑扯开了锦囊束口的袋子,伸手进去一抓,竟是一把黄灿灿的金叶子。
  刘全自小行走在宫中也是见过世面的,一看玲珑手里拢着的金叶子也不免两眼放光,这金叶子工艺精致,成色又足,刘全本就贪心,又怎会不心痒难耐?
  只见他将拂尘往怀里一插,伸着双手,嘴上却推辞道:“娘娘这是折煞奴才了,奴才替皇上娘娘办事,那是天经地义,哪能让娘娘破费?”
  那玲珑也是见不得他这般做作模样,只上前一把端稳了刘全拢着的双手,将金叶子悉数王他手心里一洒:“既是我们娘娘赏的,公公就收下吧,免得惹娘娘不高兴。”
  刘全看着到手的一把金叶子,赶忙跪了谢恩,莫青离赶了大半日的远路,此时也觉着有些疲惫,于是遣退了刘全,换了寻常的宫服往后殿的兰汤浴池行去。
  除了东凤宫,寻常嫔妃宫里是不设单独的浴池的,唯独当年为迎接莫青衣进宫的时候,赵子霈特意命人引了东凤宫的温泉过来,建了这“露华池”以示恩宠,两年过去了,这份皇宠却是有增无减,当年背后嚼舌根的一众位份较低的嫔妃再也不敢明里暗里地胡乱揣度了。
  距离宴会还有不到一个时辰,莫青离只匆匆地泡了一会儿便起了身来,玲珑早已拿了玉梳候在铜镜前等着为她梳髻,见青妃在一众宫娥的拥簇下出了浴池,赶忙迎了上去。
  青丝犹凝着一些水汽,梳起来却更是顺当了些,玲珑比划了片刻,像是举棋不定地咂了咂嘴,虽然声儿极轻,还是被青妃听了去,只听她闭着双眸问道:“怎么了?”
  玲珑索性垂了手回道:“娘娘恕罪,只是今儿是娘娘和公主大喜的日子,奴婢本想替娘娘梳个贵气些的朝天髻,可是娘娘穿得这般素净,玲珑一时倒拿不定主意了呢。”
  青妃一听“噗嗤”一下笑出声儿来,这小蹄子跟着自己久了,倒也动起这般小心思了来,只是自己的心意她又如何明白?皇帝如此高调,自己若再不晓得一切从简,怕是真要引起众怒了呢。
  莫青离不禁也打量了一番自己亲自挑选的这件襦裙,很明快的鹅黄色调,也是引用了当下时兴的高腰设计,腰间依旧只佩戴了那块玉珏,流苏换成了沉稳的紫色,与那腰间的束带不谋而合,长长的裙摆处辍以大小不一的数十粒东珠,宛若春日里娇俏香花中凝着的晨露。
  “本宫这样不美么?”莫青离看着铜镜中俏丽的容颜抬眸巧笑。
  玲珑梳着及腰的垂顺长发赞道:“娘娘即便素颜示人也是极美的。”
  莫青离闻言却敛了笑,果然莫青衣的这幅皮囊是最美的,当年赵子霈一心想要娶她,也不是毫无道理的:“既然如此,就梳那飞天髻吧,与本宫今日选的服饰倒也相配。”
  玲珑见主子面有不快,也不再有所质疑,灵巧的双手在青妃发间穿梭飞舞,又插以珠钗步摇,七尾羽凤斜贴在鬓间,更显娇媚。细粉匀面,青娥描眉,唇染樱色,额贴花甸,最后趿上菱花重台履,配上素色半透纱质披帛,才算妆成。
  莫青离转身对着身后的落地大铜镜,也觉着这样一个国色天香的娇俏可人儿,饶是谁见了都会心动,何况是阅尽人间春色的皇帝?正怔忡凝神间,却见俞清抱了大病初愈的赵昀凰进了来,于是一抬手接过了焕然一新的亮粉色的襁褓。
  只看了一眼,莫青离便皱了眉:“公主今儿怎也这般素净?”
  俞清见主子问话,看了青妃身后垂手静立的玲珑一眼才道:“娘娘恕罪,奴婢听闻娘娘今儿选了黄色宫装,想着小公主与娘娘着同一款总不会错,因此才选了这件。”
  那声儿愈渐不闻,莫青离轻叹,本也不曾打算深究,看着俞清缩着显得极是委屈的身子道:“起来吧,不怪你。只是今日是公主的大日子,自是要喜庆些,本宫不愿太过张扬,然本宫的女儿却是要尊贵一世的。”
  酉时刚过,龙阳殿偏殿里便闹了开来,几天前还为着青妃进宫和公主百日,分成两派分庭抗礼,争得面红耳赤的大臣们此时也都换了脸孔相互闲聊着,全然忘记的先前的不快。
  这便是朝堂,既然不能力挽狂澜,便只能欣然接受,说到底,都是皇帝自己的家事,无关强国固本,无关祖制礼仪,继续为着这点小事惹得君王不快,实属不智之举。
  赵子霈一身明黄常服,任宫人为他套上一件同色的对襟长袍,高高的皇冠上一颗硕大的东珠赫然醒目,称得年轻的皇帝一派威严。
  青妃被几名宫女拥簇着姗姗而来,台履轻点,步步生莲。赵子霈远远地便听着了动静,见青妃一进殿门便欠了身,急忙赶上几步,在青妃屈膝的瞬间阻住了她的下跪之势。
  “臣妾见过皇上。”莫青离抬眸看着近在眼前的皇帝灿然一笑道。
  赵子霈一手覆上青妃的双唇,做了个禁声的姿势:“没有外人在,我依然是青儿的七郎。”
  莫青离任皇帝将自己一双微凉的手握在掌中,微侧了螓首动容道:“七郎这般待青儿,当真要羡煞其他姐妹了呢!”
  赵子霈看着青妃甜美的笑颜,却显得有些愧疚:“后宫佳丽三千,我有青儿一人足矣,只是若七郎不得已伤害了青儿,但愿青儿能理解七郎可好?”
  莫青离看皇帝渐渐凝重的神色,心知赵子霈如此不像是玩笑作假,定是有什么隐情,心中不免多了几分猜疑,却只温言道:“青儿醒得七郎的难处,不会让七郎为难。”
  赵子霈抱着青妃入怀,眼中却尽是不舍,莫青离听着皇帝起伏不定的心跳,心下的焦虑有重了几分。
  卫承德看一眼殿里硕大的沙漏,宫宴的时辰快到了,皇后早便遣人来报,大臣们已经入席只等皇帝了。
  “可是时辰差不多了?”赵子霈见卫承德支支吾吾一脸为难,问道。
  卫承德顺势拱手回道:“回皇上话,皇后遣人来报说人已经到齐了。”
  赵子霈牵了青妃的手,只觉她不经意地朝后缩了缩,顿时加重了力道,将那柔弱无骨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皇上,这不合礼数。”莫青离泪眼漓漓,如此携手,明儿朝堂后宫怕是又会有一番动荡。
  赵子霈却依然固我不以为然:“今日是朕的家宴,没有君臣,没有帝后,只有公主的父亲和母亲,况且青儿今儿的装束,倒跟朕极是般配呢!”
  莫青离看看皇帝的一身明黄,又瞧瞧自个儿的衣裙,也被逗得一乐:“不过是凑巧罢了,皇上真是会说笑。”
  “不是凑巧,是心有灵犀。”赵子霈拍了拍她的手背,直牵着她走向了龙阳殿的偏殿。
  大臣分为文武分列大殿两侧,见了皇帝驾临,皆出列跪拜,又见与皇帝并肩的青妃,顿时议论了开来。
  赵子霈脸色一沉,看了看跪在玉阶边的元皇后一眼,将掌中青妃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走向玉阶的路很近,莫青离却感觉甚是漫长,身后一双双凌人的眼睛直让她如芒在背,莫青离扬了头,掩下心中的慌乱,第一次与皇帝同步比肩,第一次离那权势那么近。
  “启奏皇上,青妃不过是后宫嫔妃,又是戴罪之身,如此与皇后分庭而坐,于理不合。”一人起身出列,言辞严厉,直指青妃面门。

  ☆、第35章 皇帝一怒雷霆威

  莫青离眼中精光大盛,看向殿下出列直言的大臣,此人名叫夏守道,官拜礼部左侍郎,平日里行事守旧,迂腐至极,却为人胆小怕事。此时起事弹劾,若非胆大妄为,便定是有人指使。
  莫青离冷眼看着殿下跪着不肯起身的文武大臣,不觉轻蔑一笑,今日这帮人旧事重提胁迫皇帝,如何能够两全,还看皇帝如何抉择取舍。
  但见赵子霈亦不着恼,只悉心地扶了青妃一步步上了高高的青玉石阶。直待二人落座了,赵子霈才腾出一手伸向了左边的皇后。
  皇后一副盛装出席,见皇帝亲手来扶自己,微抬了头羞涩地朝赵子霈看了一眼,满头的凤钗珠翠顿时摇曳生姿。
  殿下跪着的一众大臣看着皇帝一家妻贤妾礼其乐融融,一时间却是觉着好生难为情,只听皇帝以说笑的口吻问道:“夏爱卿的话朕就不明白了,青妃不过是思念亲人,朕许她回国公府上小住了几日,怎么就戴罪了呢?”
  那一众大臣听皇帝如此回护,也都禁了声,夏守道却是吹胡子瞪眼,看了看身边沉默的众人,牛脾气上来,拦也拦不住:“皇上确定青妃只是回娘家小住?微臣可还听说了些别的。”
  赵子霈凝了意味深长的笑意,看了一眼身边正襟危坐的皇后道:“爱卿可有依据?污蔑后妃可是杀头的大罪,届时即便朕不想杀爱卿,也难堵悠悠之口啊。”
  夏守道见事已至此,唯有硬着头皮继续道:“微臣听闻青妃娘娘不守妇道,随意留宿于朝中官员府上,导致小公主无人看顾受了风寒,幸得先祖庇佑才逃过一劫,此等有悖人伦的大罪实不适合再留在宫中侍奉陛下。”
  赵子霈面上凝怒,将手边的青铜龙头酒樽重重地往玉阶下一掷,拍案怒道:“大胆,朕且问你,这些蓄意诋毁青妃的言辞你是听自谁人?你口中的‘朝中大臣’又是指谁?”
  那夏守道脸色变了几变,目光不经意地瞄向了上首的皇后,但见其也正朝自己微微地摇了头,蹦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
  “怎么不说话了?”赵子霈见众臣皆低头不语,扫一眼大殿厉声喝道。
  那夏守道为官十几年,也极是懂得察言观色,见皇帝如此怒极,知道继续深究恐对自己不利,正左右为难间,却听皇后笑着打圆场道:“皇上息怒,夏大人也是心直口快有口无心,冲撞了妹妹之处还请宽待一二。”
  这话是对着皇帝说的,却是说给青妃听的,莫青离自是了然其中的门道,既然皇后开口求情,皇帝不领情无所谓,她身为后妃,事事都得受皇后钳制,若是她不领情,便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得罪皇后了。
  念及此,莫青离广袖掩面柔媚一笑:“姐姐说哪里话,臣妾当日任性央求皇上允准臣妾出宫本就不合规矩,夏大人身为礼部侍郎,自是有义务说上几句,可是姐姐倒是热心,如此为朝官求情体恤下臣,倒令臣妾另眼相看呢。”
  皇后一听这话,精致的妆容上红一阵白一阵,看向青妃的眼神中尽是绵绵不绝的恨意,脸上却依旧笑得如那春日里绽开的花。
  这便是她这么多年来学得最好的一门本事,即便再苦再累再委屈,也总要洋着这样得体又能包纳一切的笑容,这才是一国之母,这才能母仪天下。
  赵子霈回复了开始的愉悦神情,唤过一边抱着赵昀凰的俞清,看了看襁褓里睡得正香的粉嫩人儿,满心里尽是欢喜:“众卿都起来吧,不必多礼,今日是公主的大日子,不说那些个不开心的,索性也君臣同乐一回。”
  群臣一听皇帝这话,像是得到了赦令,纷纷叩首谢恩回了各自的席位。奉菜的宫女鱼贯而入,一道道美味佳肴呈现在众人眼前,饶是吃惯了山珍海味脑满肠肥的官员们,见了这罕有的宫中御宴一时间也显得瞠目结舌。
  席间众人各自谈笑风生,早已忘记了先前的不快,王禹少列在左边上首,却无心欣赏殿中的精美歌舞,酒樽里的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却总是清醒着不肯醉,时不时瞟向玉阶上青妃的目光里满含了不甘与无奈。总是以为她离自己很近,待他要靠近的时候才发觉原来她竟是离的那么远。
  “将军如此自斟自酌容易酒醉,莫如与老夫对饮一杯。”莫谨言坐在下首紧靠着王禹少的位置上,端了酒樽道。
  王禹少醉眼惺忪,唇角一扬也端了满满一杯酒朝成国公一揖:“国公请。”
  推杯就盏,转眼三杯下肚,莫谨言瞧着王禹少落寞的神色终是一叹:“老夫晓得世侄对昀夕的心思,只是那孩子命苦,将军还是莫要惦记的好。”
  王禹少眯起双眼,从上下眼皮间的缝隙中打量着年过不惑的成国公,打量着莫青离与当今宠妃的生父:“国公当年可曾后悔放弃与将军府的联姻?”
  莫谨言闻言脸色一变,匆匆避开了王禹少探究的双眸:“将军何出此言?当年可是小女一心想要退婚的。”
  “哦”?王禹少不禁一声嗤笑,“当年若不是国公不愿将心爱的长女嫁给寂寂无名的昶王为妃,昀夕又哪来的机会结识赵子霈,从而芳心错许?”
  直呼皇帝名讳已是大不敬,好在众人皆只顾自己贪欢,并无人注意这边神色各异的二人。
  又听莫谨言故作镇定地说道:“当年之事老夫也是爱莫能助,即便到了后来昀夕珠胎暗结也不肯说出孩子生父的身份,作为昀夕的父亲,虽然知道那是昶王的血脉,奈何情势所迫不能为她争个名分,只能将她困在柴房以免丑事外泄,坏了她的名声。”
  “国公是怕污了你自己的名声吧。”王禹少一仰头,一杯温酒下肚,只觉浑身又燥热了几分。
  莫谨言黑着一张脸,当年的事情本已不想再提,如今见了故人却是鬼迷了心窍,于是收回了看向王禹少的目光直盯着殿中的歌舞道:“将军喝醉了。”
  王禹少见成国公不愿再谈,也只付以轻蔑地一声哼笑,转身对着上首的皇帝及后妃朗声道:“今日青妃娘娘再次进宫,又逢公主百日之喜,臣敬青妃娘娘一杯。”
  众人一见王将军起身敬酒,皆不约而同地朝二人看来。莫青离不料这个时候王禹少会向自己敬酒,迟疑了稍许才又又绽了柔和的笑,一手端了酒樽一手抬了广袖掩面,刚要举杯,却被身边的赵子霈欺身将酒樽夺了去,莫青离美目微侧,只见皇帝笑道:“爱妃身子不爽,这杯酒朕替你喝了。”
  赵子霈说罢仰头将酒樽里的美酒一饮而尽,那边厢王禹少见皇帝如此为青妃挡酒,心中满是愤懑,那杯酒喝的急了,不免呛咳的几声,酒入愁肠,千杯不醉的王少将军竟是踉跄着站立不稳,一下子趴倒在了席上,喃喃有声。
  莫青离见状担心王禹少酒后生事,朝身后的玲珑使了个眼色,玲珑会意,悄然地退了下去,待众人不再注意酒醉趴睡着的王将军的时候,吩咐了几名小太监将人驾了出去。
  再看向皇帝却见他也正打量着自己,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莫青离心间莫名地一慌,却听皇帝侧头问道:“爱妃今儿用的什么香?跟以往的合离甚是不同,又闻着熟悉。”
  莫青离也有意轻嗅了嗅,果然周身弥散着一阵淡淡的幽香,如兰似麝煞是好闻,只是这香气过分浓郁,只怪先前自己一心注意着别的事不曾察觉,经皇帝一提,才猛然觉着后背发凉。
  刚准备开口,却听另一边的皇后道:“皇上有所不知,青妃用的乃是臣妾特意命人送去给妹妹的凤灵香,妹妹能逢凶化吉再次入宫,臣妾想着妹妹宫里什么也不缺,便赐了妹妹此香,不知皇上可喜欢?”
  赵子霈转头端看着依旧笑容可掬的皇后,这“凤灵”当年是专门遣制香高人配了来赐给皇后的,为表其特殊用心,还单单下旨,只能东凤一宫可用,如今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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