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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妃常攻略-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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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甜儿乃是华嬷嬷的外甥女,华嬷嬷的弟弟走得早,弟媳又耐不住寂寞中途改嫁了别家,留下甜儿一人孤苦无依,华嬷嬷心地到底是仁善的,变换了此女的身份将甜儿秘密带进宫来养在自己身边,早已当是亲生。
  甜儿进宫的时候才只九岁,至今已有五年,华嬷嬷在的时候她便在福寿宫做了一名花女,华嬷嬷去了,宫里知道她与华嬷嬷关系的人寥寥无几,这甜儿的一条小命才算是保了下来。
  如今竟有人跟甜儿提起华嬷嬷的儿子颜安来,此人定是知晓他们之间的关系的,只是此人是谁?是敌是友?
  莫青离耐着性子等着甜儿的答复,却见甜儿甚是为难,扭捏了半天也不曾说出谁人的身份来。莫青离心知她必是受人嘱托,于是也不想难为了她,拉过她的小手安慰道:“不想说便罢了,本宫也只是好奇而已,如今你安表哥已经进得宫来,见面的机会有的是,也不急在这一时。可是你安表哥进宫的事知道的人甚少,你在人前千万不能透露出他的身份来,否则华嬷嬷的仇家定不会放过你安表哥的,可明白了么?”
  一提起华嬷嬷,甜儿的双眼已是通红,当日得知了舅母的死讯,小丫头也是当真伤了心,将自己闷在房里整整三天,如今听闻安表哥进了宫才出门来,又听闻了盎秋有孕的事,这才匆匆来了念伊殿,急着想要见一见这位素未蒙面亲人一面。
  “甜儿明白了,娘娘一定不能饶了那些害死了舅母又想要害安表哥的人。”甜儿瞪着一双清澈明净的大眼,一本正经地道。
  莫青离理了理她乱了的鬓发,别看她年纪虽小,可是在这宫里呆久了,又怎会不明白这与生俱来的爱恨嗔念?
  华嬷嬷死得仓促,好多事情都还没来得及说清楚便被人灭了口,如今只留下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颜安,但愿他的身份不要暴露,否则以那幕后之人心狠手辣的脾性,定不会留他命在。
  “华嬷嬷啊华嬷嬷,你究竟藏了什么秘密,竟让太后如此不安?”甜儿离去之后莫青离凝视着窗外苍茫暮色轻叹出声。
  华嬷嬷一去,留下这诸多谜团,当真是愁煞了人。
  忙忙碌碌,转眼到了除夕,按照皇家旧时祖制,一年的这最后一日皇帝不必早朝,晚间要整备下家宴阖家团圆,正如民间的寻常人家一般,和和气气,共度佳节。
  这一日皇帝是必定要留宿中宫的,帝后和睦,家国才能顺昌。
  年年如此,千篇一律,龙阳殿的晚宴在太后突然的不适之中也便早早地结束了。赵子霈依着旧规牵着年轻的皇后,同乘了轿辇前往了东凤宫。
  元皇后神采奕奕荣光焕发,一年里也只有这一次她才能理直气壮地迎回她的夫君,也只有这一日,她才能再次做一回女人,真正的女人。
  东凤宫里早已装扮一新,处处张着艳红的帐幔帷幄,像极了当年昶王大婚那晚。
  赵子霈不觉看了一眼跟在身边的结发之人,只见她倒是一如往昔般端庄纯良,却早已不见了初见她时的天真羞涩模样。
  七年了,他们已是成婚七年,当年若不是设计娶得了这位元氏的女儿,自己那狠心绝情的母妃怕是不会如此安心地容他安然无恙地留在盛京,如此一想,当年对元沁也是存过感激的,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连最初仅存的感激也荡然无存了呢?
  皇帝于正殿九章凤椅上坐了接过宫女奉上的热茶,无意间瞟了一眼唯唯诺诺的宫女一眼,觉着甚是眼生,不免问道:“怎么换人了?盎秋呢?”
  皇后心内有所不悦,没想到皇帝一进宫来首先便是问起了盎秋。
  当日趁着皇帝醉酒,设计安排盎秋侍寝,盎秋也是好福气,只一晚便怀了龙嗣,这让身为皇后的自己情何以堪?
  元沁暗暗地打量着皇帝清淡的脸色回道:“盎秋身子不适,臣妾让她回房歇着了。”
  赵子霈一副漫不经心的慵懒模样,舒缓了紧皱的双眉:“哦?可有宣太医来瞧?”
  元皇后不想皇帝今日倒似乎对盎秋格外的上心,只不晓得皇帝心里究竟作何盘算,盎秋有孕的事情太后嘱咐一定要瞒着,便连皇帝也不得透露,元沁知道太后的打算,只得挤出淡淡的笑颜:“不过是受了风寒,劳烦皇上费心了。”
  皇帝却似乎是不依不挠,身形一动竟是起了身大步下了玉阶朝外走去,皇后不明所以,急急地趋步上前又不敢伸手拦阻,只好紧步跟着急切问道:“皇上这是何意?依照惯例,今日皇上要留在东凤宫里辞年,皇上此时若是离开,恐怕不吉。”
  赵子霈步伐未缓目不旁顾,听着皇后略显得有些威胁意味的语气竟觉着可笑:“皇后误会了,朕今日哪里都不去,不过是去偏殿看看秋宝林罢了。”
  秋宝林?那日皇帝醒来发现身边衣衫不整的盎秋的时候,知道自己被人设计,龙颜大怒,若不是皇后太后从旁劝阻,盎秋早已身首异处或是被赶出宫,可是只这一瞬间,皇帝竟是封了盎秋为宝林,前后态度反差如此之大,天子心思,当真是捉摸不透。
  元皇后劝阻不住,只得跟着出了东凤正殿,盎秋只是个奴婢宫人,虽是一宫掌事,却也只能住在偏院之内,普通宫女都是几人同住一间,盎秋身为女官,倒是可以一人独住的。
  赵子霈喝退了太监宫人,也不顾身后的元沁跟随,径直朝偏院行去。
  元皇后暗暗心疑,皇帝一年里来东凤宫的次数寥寥可数,却对宫女的住处也是这般熟稔,倒叫人不得不思量另一种可能了。
  可是究竟是也不是,皇后亦是也不敢肯定。
  天色尚早,莫青离晚间无事又睡意全无,索性避开了宫人独自提了灯笼信步宫中,虽是除夕团圆夜,御林军却丝毫不敢松懈,依旧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莫青离甚是不耐,听着不远处不时传来的鞭花炮竹之声,只觉着阵阵心烦。
  今儿气候突然转暖,连风也不再如往常般刺骨,莫青离只为了图一时清净,却是愈行愈远,再回神时,才发觉已到了太液湖边。
  此处人迹罕至荒无人烟,北风再无遮挡,掠过湖面席卷而来,翻飞起片片残叶如落蝶。莫青离望着湖心廊亭模糊的轮廓发呆,心间陡然一滞,似是忘记了呼吸一般良久缓不过来。
  她抚着滞闷的胸口,绫花台履轻抬,步上廊桥已显得有些残败的青玉石板,却感觉气闷之感更甚,直到走近了湖心的廊亭,直到看到了石亭的全貌,莫青离才猛然惊觉此番异样是为哪般。
  原来他已不知不觉潜入了自己的芳心,原来对他的思念竟已是如此之浓。
  晚了么?晚了吧!前世那般浓烈的爱与恨,今生又如何还能坦然得面对新生?若之后的一切从来不曾发生过,或许她会是将军府中娇纵一世的少夫人,或许此刻她也会相夫教子,美满一生。
  少卿啊少卿,原谅我当初负你,原谅我如今不能许你,原谅我直到现在才明白,前世今生,真心待我的,只有你。
  她记得当日就是在这个廊亭,她记得他说“真心待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原来当时心里涌上的心塞难言并不只是动容,而是生死重逢的相错与相惜。
  在这样举国同庆的团圆之夜,他可也曾遥想着深陷宫苑的自己?莫青离眸间一点怅然,又是向前走了几步,这才看清廊亭里影影绰绰似是有个身影,隔着茫茫的暮色看不清那人的面貌,只隐约感觉是个男人。
  是他么?莫青离芳心不免一阵狂跳,继续迈着的步子也变得紧张慌乱了起来。走近了,那人却背对着身,的确是个八尺儿郎,青衫加身,玉冠束发,背负着双手,眺望着远处的湖面默然沉思,听见身后绣履踩踏落叶的“飒飒”声转过身来。
  莫青离这才看清男子的面貌,却是始料未及。
  怎么会是他?

  ☆、第44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

  莫青离不禁暗自一嘲,或许是因为满心想的皆是他,才会将眼前的男子误认为是王禹少,如此大意,倒真不像是往日步步谨慎的自己了。
  今日是除夕,王禹少身为外臣又哪能随意进宫?再看男子锦袍上的金色蟒纹绣样,腰间明黄的玉珏流穗,分明是皇族之人才能穿戴的。
  “念伊殿莫青衣见过云王殿下。”青贵姬俯了俯身,愣了这一瞬的功夫,她已是清醒了过来。
  云王赵子恒,元奕太后最钟爱的幼子,也是当今皇帝一母同胞的兄弟,只见他潇洒自如地向前几步戏笑道:“多时不见,青嫂嫂还是这般明艳动人。”
  莫青离虽然早已听说此人放荡不羁,自由散漫,却不想他竟是如此轻佻,当下也只装作是不曾听到:“这么晚了,王爷不回府上与娇妻团聚,怎会到这荒芜的地方来?”
  赵子恒勉强扯过一丝阴鸷的笑,神色轻狂道:“娘娘便这么希望本王回去陪襄媛?”
  莫青离听着这话音甚是奇怪,却又亦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与这云王有过交集,莫不是莫青衣生前曾经与他打过交道?若真是如此,这么重要的记忆,自己又怎会毫无印象?
  而云王口中提及的襄媛,莫青离却是记得的。襄媛姓卢,生于樊西卢氏,卢氏也是数一数二的高门大户,虽然并无一人在朝为官,然而祖上却平乱有功,被封了樊襄候,代代相传,得以世袭。
  念及此,莫青离不免一阵唏嘘,回想当日与卢襄媛兴趣相投把酒言欢的日子已是一去不返了,当年卢襄媛一心属意国公府的小霸王莫青成,不想却在自己暂离的短短两年间成了赵子恒的云王妃。
  “王爷这话本宫便不理解了,王爷乐意陪谁便陪谁,几时轮的本宫过问了?”莫青离面有薄怒,语气也不再客气,只因着与襄缘的旧日情谊,才不至于转身离去。
  赵子恒却是怒气更甚,盯着青贵姬的一双眼睛泛着幽幽的冷光:“你当真忘记了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么?你当真爱上了对你虚情假意的赵子霈?”
  闻得此言,莫青离大惊,精致绝美的脸庞已是花容失色,退后一步叱道:“住口,本宫与你并无深交,又何来的约定?王爷今日所言本宫便当不曾听过,王王爷也该自尊自重,莫要再无故挑起事端。”
  “好好好”,赵子恒抚掌而笑,一连说了三个好,“俞清说的果然不错,你真的是变了。”
  莫青离心下疑惑重重,只是事已至此却又不便相询,听他提及了俞清,顿时心内也是慌乱一片,却原来自己适才猜测不假,莫青衣生前与云王赵子恒,定是有所勾结的。
  正思量间,又听赵子恒沉声问道:“你既然早已将我忘了,今日又何必来此?”
  莫青离无言以对,重生回来本是为了复仇,却在不知不觉间将自己绕进了一重又一重扑朔迷离的迷宫,当年究竟真相如何?莫青衣与赵子霈之间又是发生了何事?这突然闯进来的赵子恒与那宠冠后宫的青妃,又是关系哪般?
  “本宫不过是醉酒无意中便来了此地,若是扰了王爷雅兴,还请宽待。”莫青离心知自己状况不明,贸然行事极有可能打草惊蛇,于是转身欲走。
  身为柔弱女子,她又哪能快得过自幼习武的赵子恒?便在青贵姬转身的瞬间,竟被云王一把抢进了怀。
  莫青离惊魂未定,直视着赵子恒气愤交加的怒眼,挣扎道:“快将本宫放开。”
  “不放又如何?”赵子恒剪手紧抱。
  莫青离见他不为所动,又是挣扎不得,只好出言威吓道:“本宫乃是王爷的兄嫂,王爷如此不怕被人看到败坏了名声么?”
  赵子恒却似是被醍醐灌顶,迷乱的目光愈渐变得澄清,紧紧钳制青贵姬的双手猛地一松,廊亭片刻便安静了下来:“兄嫂,原来你只是我的兄嫂。”
  莫青离见赵子恒受了莫大的打击一般独自呢喃,寻了机会试图脱离他的掌控,本以为他已识得厉害不会再行为难,却不想近乎癫狂的赵子恒又一次抢身而上,捞住青贵姬的蛮腰重重地拉向自己:“赵子霈他抢了我的皇位,我不会让他再抢走了你。”
  说着赵子恒俯下身来,直迫得青贵姬退无可退。莫青离只觉一股娴熟的男子气息铺天盖地袭来,而压向自己的重量也愈渐沉重。
  她已不是不经人事的少女,她清楚地知道云王意欲何为,奈何自己如今势孤力单,只能如俎上鱼肉,任人宰割。
  大事未竟,却是清白不在,原来表面斯文贞洁的莫青衣也不过如此,只不晓得她与云王之间,究竟达成了什么样的共识,究竟在密谋什么样的诡计。
  “王爷不要――”莫青离声嘶力竭,却终究不能抵挡赵子恒的霸道攻势。
  赵子恒攻城略地,步步紧逼,正待他得意忘形之时,却被一股外力一下子扯了开来,那股力道奇大,饶是名动京都的赵子恒也被震得一连退了几步,若不是身后的廊柱,怕是要直坠太液湖中。
  莫青离只觉被人单手一拽,继而挣脱了赵子恒的钳制极速向后退却,待身形稍稳抬眸看去时,才发现已是依在另一个男人的怀中。
  “他可有伤你?”王禹少附耳暖声关切道。
  莫青离泪眼迷蒙,脸上却挂着欣慰的笑意,摇了摇头,不觉间又向王禹少的臂弯靠了靠。
  “原来是王将军,本王以为是谁呢。”赵子恒已是认出了王禹少来。
  莫青离这才想起廊亭里的另一个人赵子恒来,即刻站直了身子,两颊却是晕起了片片云霞。
  王禹少状似诧异,眼中却是不露痕迹的杀气:“我道是谁,原来是云王殿下,我途径此地,突然听得女子的呼声,不想竟是贵姬娘娘与殿下在此小聚。”
  赵子恒见王禹少彬彬有礼进退有度,这番话又说得晦涩不明,本是理亏有错的他也不得不暂且示弱,只听他道:“本王宴间贪杯,于是到湖上来吹吹风,不曾想吓着了夜来赏月的贵姬娘娘,让将军见笑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三人都是心知肚明,王禹少那么说,赵子恒这般回,也不过都是维持各自的颜面罢了。
  “不过今日乃是皇家家宴,将军为何会在宫中?”赵子恒被王禹少将了一军,自是不甘不愿,此时竟是咄咄逼人起来。
  王禹少敛了眉间的凌然神色,正面迎上赵子恒不可一世的表情:“王爷当真是醉了,我身为禁军统领,不论京都或是皇城,都在我的管辖范围之中,今日欢庆除夕夜,我职责所在巡查宫苑,这才耽误了出宫的时辰。”
  至于是不是为了巡查已经无法查纠,赵子恒冷哼一声,又看了一眼被王禹少护在身后的青贵姬,却是再不曾发一言,转身出了廊亭,穿过湖上廊桥绝尘而去。
  而此时东凤宫中,盎秋也不曾料到皇帝会亲自来,见了皇帝之后一时惊慌失措,竟忘记了行礼,待反应过来,赵子霈已朝自己伸出手来。盎秋偷瞧一眼皇帝身后不动声色的皇后娘娘,只觉得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已不似往日的亲和,当下打了个冷战,举棋不定地将手放到皇帝宽厚的掌中。
  “皇后说你身子不适,朕来看看,可需要传太医?”赵子霈显出少有的温柔,这却是尊贵的皇后娘娘从来不曾见过的。
  盎秋显得很是诚惶诚恐,抽了抽被皇帝紧紧抓着的手,却是徒劳:“奴婢谢皇上关心,今儿是除夕,不用麻烦了,不过是受了些风,睡一觉就好。”
  元皇后一听要请太医,担心盎秋怀有身孕的事会被查出来,不禁惊出了一声汗,又听盎秋如此回话才放下心来,透过皇帝伟岸的身躯看了一眼神色紧张的盎秋,正对上盎秋楚楚可怜的一双眼眸,元皇后颇为赞许地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盎秋适才的表现。
  “没事便好,皇后适才已为你讨了个名分,朕也已经答应封你做了宝林,以后就不要自称‘奴婢’了。”赵子霈温情脉脉,握着盎秋的手有意无意地又紧了些。
  盎秋出生卑贱,却不曾想自己还有飞上枝头的一天,听了皇帝的话不禁热泪盈眶:“臣妾谢皇上,谢娘娘。”
  元皇后本只想借盎秋留住赵子霈,不想却是如此自断退路,如今盎秋已是庶八品的宝林,若再为皇帝生下皇子来,该是前途无量。
  只是盎秋得宠,本就是既定目标,虽然过程有些突兀,但总算是殊途同归了。
  “恭喜秋宝林”,皇后似是由衷道,“以后要与其他姐妹同德同心,协力服侍皇上,为皇室开支散叶,绵延龙嗣。”
  赵子霈眼眸半眯,看着眼前上演的这出和美温馨的好戏也似乎很是窝心。但见赵子霈上前一步走到二人中间,一手牵起高贵大度的皇后一手挽了睿宫的新宠秋宝林,乐享齐人之福地陶醉道:“皇后如此仁爱朕心甚慰,不过既然宝林身子不适,那朕留下来陪陪宝林,皇后不会介意吧。”

  ☆、第45章 各自算得如意盘

  秋宝林也是明白通透之人,她知道自己今日的身份地位全都仰仗着皇后的提携,如今立势不稳,可不能得罪了皇后这个靠山。
  “使不得”,秋宝林神色惶恐地拒绝道,“皇后才是后宫之主,今日乃是帝后团圆的日子,臣妾又岂敢鸠占鹊巢?”
  盎秋拼力抽出被皇帝紧紧掌控的手“扑通”一声跪了,赵子霈面不改色,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神色各异的主仆二人,只觉可笑。
  “罢了,宝林如此深明大义乃是皇后教导有方,只是如今你已不是东凤宫的宫女,继续住在这里怕是不妥,朕赐你燕梓宫,你明儿就搬过去吧。”
  秋宝林与皇后面面相觑,皇帝今儿一来便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当真是猜不透。
  只见皇后面上为难,深思了片刻才回道:“盎秋怎么说也是臣妾宫里出去的,能得皇上疼惜,是宝林也是臣妾的荣幸,只是燕梓宫地处偏僻,月太妃离世之后又不曾有人住过,臣妾寻思着那‘昭阳殿’一直空置着,莫如将秋宝林安置在那里如何?”
  左不过是一处宫苑,皇后乃是一宫之主,这等小事本不必求得皇帝的首肯,可是如今凤印被收,手无实权,名为皇后,却是名存实亡。
  赵子霈不动声色,深邃硬朗的眼眸透着凌厉的精明:“皇后可是觉着燕梓宫有何不妥么?”
  皇后亦是觉出了皇帝声气中的不快,小心着回话道:“燕梓宫人杰地灵,又是太后她老人家住过的地方,自是极好的住处,只是臣妾见皇上对宝林喜欢得紧,想着让宝林住得近些,也方便皇上传唤。”
  宫里的事情几乎全是大同小异,身处其中其实早已都是心知肚明,皇后这般为宝林筹谋,也不过只是希望盎秋能够适逢皇宠多得些利益罢了。
  “皇后说的倒也在理”,赵子霈信然踱着步子,不经意间瞟了一眼身边的皇后与盎秋,“只是皇后却忘记了,燕梓宫不单单是太后旧时的宫苑,也是朕的阿娘月太妃一生居住的地方,朕将燕梓宫赐予宝林,也是存了些私心的呢。”
  元皇后安静的听完了皇帝的话,却发现早已是生出了一身的冷汗,可是皇帝既如此说,且不管他所谓的私心是什么,也已经不能再辩驳了。
  当下朝盎秋使了个眼色,盎秋会意,赶忙跪了下来谢恩道:“臣妾本不过是一届奴婢,能得皇上垂爱已是满足,臣妾深感皇恩明儿便搬去燕梓宫。”
  赵子霈直直的站着,俯视着脚边楚楚动人的盎秋,眼中流淌的异样神色只一瞬又回复了清明:“还是宝林深得朕心。”
  皇后一听皇帝有心无心的一句夸赞却是脸色一僵,当着自己的面如此对一个宫女出生的宝林,饶是自己宫里出去的人又是自己一手操办,也竟让她觉着诸多不适。
  又见皇帝颇是暧昧地扶起了盎秋,温柔地轻拍着她柔腻光华的手背:“宝林放心,燕梓宫虽远,却是朕最喜欢去的宫苑,朕得了空便会去看你。”
  皇后闻言一惊,宫里的规矩,皇帝素来只能留宿于妃位以上的妃嫔处,若是想要位份低的妃嫔侍寝,皆是由尚寝局首先打理好相关事宜,再由奉恩凤舆将人直接送至龙阳殿。
  而如今的宫里,因过被降为贵姬的莫青衣是一特例,现在东凤宫里其貌不扬的一名宫女又得此殊荣,这对处心积虑的皇后来说,实不知是福是祸矣。
  “还不快谢恩?”皇后双眉一凝,冲着秋宝林道。
  盎秋在宫里待得久了,规矩还是懂得,她知道皇帝如此说已是大大的不妥,可是如今的局势,早已容不得她再有退路。
  “臣妾单氏盎秋叩谢皇恩。”盎秋施施然大礼拜下,这一拜,是她奴婢生涯的结束,是她后宫生活的开始,更是拉开了日后一路披荆斩棘的序幕。
  而此时太液湖上的廊亭中莫青离惊魂甫定,轻抚了抚自己犹起伏急促的心脏,一回身间却迎上王禹少的一双怒意凌然的眼。
  “这么晚了将军怎么会在这儿?”莫青离略有心虚,垂了眸不敢再看王禹少山雨欲来的俊脸。
  王禹少伸手勾起她的下颚,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神,甚是霸道无礼地诘问道:“你跟云王又是怎么回事?”
  莫青离不想他竟会如此在意适才与云王纠缠的一幕,见他一脸的怒气难消,又如此不信任自己,一时间也没了好声气:“将军真是费心了,本宫不过是闲来无事出来逛逛,不巧遇上了醉酒的云王而已。”
  青贵姬心有余悸,面色却是清冷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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