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春棠纪事-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更何况那话里还涉及男女帷幄之事。

    正自心中微感羞愧,幸而那两个妇人又再换了话头。

    “今儿这大喜的日子,这杨家的女眷算是都出来见人待客了,只是怎的不见杨老夫人出来露个面?”

    “我也是方才听杨夫人提了一句,说是病了,在床上躺着呢。”

    “杨老夫人素来有头风顽疾,莫不是又犯病了?”

    “是呢,说向来都是请太医院的卫太医诊治的,他最擅医治头风之症,便是章院判于头风一症上,也是不如他的。可是前些日子秦王藩府的王太妃也犯了头风症,秦王特意上了折子,求了御前恩赏,将卫太医请去洛阳替王太妃医治了,到今儿还没回京呢。”

    “杨老夫人已是古稀年纪了,若卫太医还不回京,这一关只怕她难熬得过去罢?”

    “熬不过去又如何,活了这一把年纪,该享的福也享了,儿子做内阁首辅,孙子娶候门千金,这样的荣华富贵,可不是谁家都有的。”

    两个妇人喝着茶,磕着瓜子儿,只管唧唧哝哝说个不停。

    陆嘉月正自凝神听着,忽然曲老夫人扭过头来,向那两个妇人望了一眼。

    大约也隐隐听见了几句。

    曲老夫人就站了起来,对孟氏道:“杨老夫人没出来待客,原来是病了………我得去瞧瞧她,你陪我一道去。”

    孟氏便扶了曲老夫人下楼去。

    曲薇好奇,问她母亲方氏:“祖母和杨老夫人很熟识吗?”

    方氏看她一眼,笑道:“也算不得熟识,你祖母的母亲,和杨老夫人的母亲是姨表姊妹。”

    曲薇眼珠转了又转,这复杂的关系,让她有点懵。

    她拉着陆嘉月的胳膊,嘻笑着问:“陆姐姐,你说咱们家和杨家究竟是不是亲戚?”

    陆嘉月也被她问住了,思忖着道:“应该。。。算是吧。”

    杨府里的老夫人,陆嘉月从未见过,但是她记得,前世里这位杨老夫人正是因头风旧疾发作而亡故。

    那日正是三月初三上巳节,孟氏随曲老夫人过杨府吊唁,回去曲府之后,孟氏还与张嬷嬷感叹,说杨老夫人是命里该着,左等右等,等不来卫太医,熬了几十日,最后还是去了,可是谁料丧事还没办起来,卫太医就到京了。

    后来杨家的人问了卫太医才知道,秦王一路派了人护送他回京,走到定州的时候,忽遇上一伙凶恶匪徒,欲对他谋财害命,幸得秦王藩府的人护着他东躲西藏,一路奔逃,才得以保住性命回京。但是也因此而耽误了时日,以致未能及时为杨老夫人医治。

    虽然就算卫太医及时回京,也未必能救下杨老夫人性命,可是有他在,杨老夫人总还有一丝活命的希望。

    后来,定州的知州便被朝廷以辖治地方不力,致使匪寇横行为由,免去了官职。

    当时此事在京都城里也曾风传过一些时候,直到杨老夫人入土为安,时日久了,便也渐渐无人提起了。

    可是在这之后,杨首辅杨亭鹤因母亡故,需为母丁忧三年,而被朝廷解去了首辅一职。

    再然后,便是内阁次辅、武英殿大学士、兵部尚书孙秉元上位,接替了杨亭鹤的首辅之职。

    而孙秉元,正是魏王母舅,宫中孙贵妃胞兄。

    有此母舅为助力,魏王在朝中权势远胜其他皇子。后来篡夺皇位,孙秉元鼎力相助,自是头功。
………………………………

第六十七章 抽丝剥茧

?    陆嘉月细细回想着前世之事,心中渐起疑惑。

    像是有一层迷雾遮在眼前,只待她挥手拨散而去,便可重见天日。

    。。。先是杨老夫人旧疾发作,急待卫太医诊治。。。可是卫太医却偏偏在定州地界遇上匪徒夺命,未能及时回京。。。然后便是杨亭鹤为母丁忧,被解首辅一职。。。再然后,身为次辅的孙秉元顺利上位。。。

    这几件事,看似并无干系,实则大有关连!

    若卫太医及时到京,救回了杨老夫人,杨亭鹤又何来为母丁忧,那么首辅一职,自然仍是他稳坐,也就不会有孙秉元由次辅升为首辅之事,若孙秉元仍是次辅,他手中权柄自是不如杨亭鹤,魏王朝中也不至于那般势大,更不会轻而易举的便篡夺了皇位。

    更何况定州已近保定府,向来民生太平,又怎会无端端的冒出匪徒,威胁一个太医的性命?

    燕朝以仁孝治天下,平民百姓家的父母长辈亡故,尚且还要守丧,朝廷官员更是要解去官职,三年丁忧。

    这分明是有人暗中算计,趁杨老夫人头风发作,而故意将卫太医拦于回京途中,置杨老夫人于死地,以此而让杨亭鹤为母丁忧,解去首辅一职。

    如此,身为次辅的孙秉元才能毫无阻碍地上位啊!

    前因后果,已是昭然若揭。

    陆嘉月脑中一片清明,整个人却从头到脚遍体发凉。

    前世里无意间听来的事情,如今抽丝剥茧,才发现其中暗藏诸多玄机。

    官场明争暗斗,防不胜防,谁又能料想到,连一内宅老妇竟都会被算计在内!

    自己已然知晓真相,接下来,又该怎么做?

    难道就要这样再次看着孙秉元如前世一般坐大,让他再次成为魏王最有力的倚靠?

    不,绝不能!

    要让卫太医顺利回京,要让杨老夫人活下来。。。如此杨亭鹤便仍是首辅,孙秉元仍要屈居于杨亭鹤之下!

    可是如今卫太医正在回京途中,只是不知已行至何处,自己又该如何,才能让卫太医顺利回京?

    不若直接将此事真相去告诉杨亭鹤?

    杨老夫人与曲老夫人是血缘之亲,杨亭鹤与姨父曲宏又向来交好,杨家与齐王外家平远候府又已联姻,来日圣驾崩逝,若仍是齐王承嗣皇位,有这种种关系在其中,曲家必可保平安。

    陆嘉月猛地站了起来,心头气血翻腾,立刻就唤了辛竹随她下楼去。

    她要去见杨亭鹤。

    杨亭鹤身为首辅,自有办法将卫太医顺利接回京都。

    *

    陆嘉月脚步匆匆,下了楼来,直向对面的问星楼去。

    “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儿?”

    辛竹先以为陆嘉月是要去官房,便没在意,谁料她直往男客所在的问星楼去,顿时吓得辛竹一身冷汗,忙伸手将她拉住了。

    陆嘉月这才停下。

    抬头向问星楼望了一眼,楼上楼下尽是男子,自己若是就这么一头闯进去,想来明日就会成为京都城官宦人家之间交口相传的笑话。

    更何况,杨亭鹤此时未必在问星楼内待客。

    陆嘉月稍稍冷静,思量片刻,吩咐辛竹:“你去逮个小厮悄悄打听一下,杨首辅此时在何处。”

    辛竹讶然呆住。

    “快去呀。”陆嘉月秀眉紧蹙。

    “小姐,”辛竹欲哭无泪,愁声叹气地道,“杨首辅可是个大男人,你让我打听他做什么?若是让旁人听见了,可怎么是好?小姐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名声?名声和曲家来日的平安相比,算得什么?

    只要能打压魏王,哪怕只是剪除魏王半分的权势,她便是不要了这名声,也是甘愿。

    陆嘉月沉下脸来,冷声道:“快去,不然我自去找人打听。”

    辛竹既怕陆嘉月生气,又不知她究竟意欲何为,心中实在惶恐,更怕她会因此名声受损。

    不过片刻,就急得掉了眼泪。

    陆嘉月心中也暗自焦急,正巧有两个小厮从问星楼里出来,陆嘉月便冲他二人招手,唤至了近前。

    辛竹的脸都白了。

    陆嘉月自笑了笑,正要开口向那两个小厮打听杨亭鹤现在何处,忽而一阵哄闹声起,循声望去,就见有成群的丫鬟仆妇往问星楼过来了。

    问星楼里传出呼声:“是齐王来了!”

    齐王。。。前世里被圣上遗诏宣告天下,承嗣皇位的齐王!

    一番搜寻,陆嘉月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个仆妇身上。

    那仆妇穿戴气度皆不输于官家夫人,而她怀中,正稳稳抱着一个四五岁的男童。

    那男童生得虎头虎脑,娇憨可爱,穿一身小小的朱红金丝团蟒袍,一双白嫩肉乎的小手,正扒在那仆妇肩上,黑亮圆润的眼睛,好奇地向四周张望。

    这就是………齐王?

    陆嘉月不禁怔住。

    虽然早就知道齐王年幼,但是亲眼所见其不过是这般一小小孩童,陆嘉月着实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无奈。

    难怪魏王会肆无忌惮的篡夺皇位,面对如此孩童,他怎会甘心情愿地俯首称臣?

    也不知圣上遗诏为何会将皇位传与年幼的齐王,难道圣明天子,也会如寻常父母一般,偏爱幼子?

    须知主少国疑,即便是齐王顺利登基,以他这般年幼,又如何坐得稳龙椅江山。

    陆嘉月鬼使神差般的抬头,向问星楼上望去。

    晋王那一袭银紫色的身影还在廊下,依旧风度翩翩,只是此时他双眸微睐,正自高处向下俯视。

    目光也正落在那仆妇怀中的齐王身上。

    陆嘉月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只过片刻,这个念头在她心里变成了一个决定。

    一个石破天惊的决定。

    *

    天色近黑时,杨府里各处点起灯来,无数灯火,燃亮了昏黄不清的暮色。

    桌上茶盏糕点尽数撤去,已是到了大开喜宴的时候。

    曲老夫人才从杨老夫人处回来,神色有些倦累,默然独坐,一时无话。

    待到酒菜上桌,女客们尚还安静,而对面的问星楼却是人声沸腾,喧哗不已。小厮们不停地捧了酒坛送入楼内,又不停地捧了空了的酒坛出来。

    眼前繁华似锦,耳边笑语欢声,陆嘉月却如独坐于无人之境。

    她神色如常的与丁钰说笑,享用着酒席上的美味佳肴。只是左手却始终放在桌下,紧紧攥着左边的袖口,一双眼睛,总是故作无意向对面的问星楼张望。

    问星楼里大约已是酒过三巡,不时有人起身下楼,由小厮引了往方便之处去。

    可是每一个走动的身影,都不是陆嘉月所关注的。

    直到有一道银紫色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越过众人,向楼梯走去。

    陆嘉月立刻放下手中银箸,对丁钰悄声耳语了一句,便匆匆起身,也往楼梯处去。
………………………………

第六十八章 借力打力

?    陆嘉月带着辛竹,不紧不慢地缀在晋王身后。

    前后之间相隔百余步,既可确保晋王在她视线之内,又不至于引来旁人猜疑。

    她方才已经告诉了丁钰,自己要去寻个方便,所以曲老夫人和孟氏都不会在意她暂时离席。

    小厮引着晋王与他一贴身随从,出了庭院,又过穿堂,再拐过一条长廊,尽头便是草丛密树,掩映着两间官房。

    陆嘉月在长廊外便已停下脚步。

    前头是男子方便之所,若她再继续靠近,万一被人看见,必会觉得她行迹荒唐古怪。

    于是和辛竹隐在长廊外的一处角落,那角落是个灯下黑的暗处,天色又早已黑尽,一时之间也难被人发觉。

    为晋王引路的小厮已先自回去了,陆嘉月静待片刻,终于有一阵轻缓的脚步声,渐行渐近。

    *

    晋王与随从出了长廊,下了台阶,信步前行出十余步,就听到身后有女子轻软的声音,低低唤了一声。

    “晋王殿下请留步。”

    晋王闻声,转过身来。

    眼前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身量纤纤,容色娇丽,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透着几分犹疑不安的神色,定定地望住他。

    晋王眉心微动,含笑问道:“姑娘有何事?”

    他就是当今圣上的四皇子,朝臣口中的贤雅君子,为救年幼齐王而领兵杀入宫城的晋王呵!

    方才在望月楼上,匆匆一眼,只觉得他品貌清俊潇洒,此时近在咫尺,陆嘉月才发现,原来他眉目之间尽是矜贵傲气。

    皇子就是皇子,矜贵傲气,自是与身俱来。

    “姑娘?”晋王又唤了陆嘉月一声。

    陆嘉月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厉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去似的。

    她又慌又窘,从左袖口里摸索出一团绢帕来,向晋王怀中一抛,转身拔脚便走。

    晋王接了绢帕在手中,却只淡淡一笑。

    “原来又是一个看上咱们王爷的。。。”身侧的随从看着陆嘉月的背影嘻嘻笑道。

    偏陆嘉月听见了,不由得怔住。

    看上。。。晋王?这话是何意?

    但是只一瞬,她就明白过来。

    晋王身份贵重,品貌风流,想必平日里少不得会有胆大的女子暗中向他示好。随从见她抛下袖中一团绢帕,自然以为她也是要向晋王示好。

    陆嘉月登时脸面涨红,忙又转过身来,冲着晋王连连摆手:“不是,我不是。。。”

    晋王却是淡然自若,面上笑意温柔,看着陆嘉月:“姑娘只将贴身之物送与了本王,是否忘记了留下家世姓名?”

    陆嘉月脸上红得都快滴出血来。

    自己送这绢帕的目的,根本就与男女之事无关啊!

    可是嘴唇翕动半晌,话到了嘴边,却是磕磕巴巴,当真是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对面的晋王却依旧笑颜以对。

    心里正是慌乱焦急,没个头绪之时,忽有一阵男子的说笑声,从穿堂那边传来。

    听那声音,总有三五人,大约也是去寻方便的男客。

    陆嘉月眼前一阵发晕。

    这可怎么是好?

    若是让人瞧见她与晋王私下见面,传了出去,她可就真的变成暗中向晋王示好的轻浮女子了!

    陆嘉月也顾不得向晋王解释清楚,对着晋王屈膝一礼,口中匆匆道:“晋王殿下只需看过帕子上所写的字,便都明白了………还请殿下相信小女子所言。”

    说完,脚下生风似的,拉了辛竹便走远了。

    *

    陆嘉月心中既羞且乱,只顾低了头朝前走,既不看路,也不辩方向,一头扎进了杨府的小花园里,才停了下来。

    身后的辛竹早已被陆嘉月私见晋王的举动吓得丢了魂儿,像个木偶似的也只低了头跟着陆嘉月往前走。

    主仆二人都迷了路。

    恰青石小径旁有几个石凳,陆嘉月又觉脚下酸软,便自往石凳上坐了。

    先歇一歇也是好的。

    夜色迷蒙,小花园中草木茂密,坐了片刻,口鼻呼吸之间,便尽是露水清新凉沁的气味。

    陆嘉月渐渐恢复平静。

    回想着方才在问星楼下,先看见齐王,又再看见晋王之后,自己的所作所为,简直就像做梦一样的不真实。

    那一个突然在心里冒出来的念头,瞬间做下的决定,让此时的陆嘉月情不自禁的感到后怕。

    自己怎么就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将解围卫太医,保住杨亭鹤首辅之职的事情,用寻来的一小块银霜炭写在了绢帕之上,并且还亲自送到晋王了手中?

    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啊。。。

    陆嘉月长叹一声,无奈苦笑。

    其实她心里根本就不敢确定晋王是否会插手此事。

    杨家,是齐王外家平远候府的姻亲,杨首辅如何,又关晋王何事?

    可是那一瞬间,她决定赌一把。

    晋王是一个贤雅君子,更是一个皇子,一个有胆量领兵杀入宫城,与篡夺皇位之人殊死相搏的皇子。

    她要赌的,就是晋王身为皇子,那与生俱来,深藏于血骨之中对于皇位江山的渴望。

    只要他心中有这种渴望,他就不会放过这个可以遏制孙秉元上位的机会。

    遏制了孙秉元,就等同于削弱了魏王的权势。于晋王来说,自是有利。

    就像方才在望月楼上,那两个长舌妇人说起杨家私隐之事时,意指杨家大少奶奶行借力打力之计。

    如此计策,既可用于内宅争斗,为何不可用于朝堂权谋?

    齐王虽有平远候府与杨亭鹤作为倚靠,然则到底年幼,来日承嗣皇位,难保不会再次引得魏王行逆天之举,篡夺皇位。而如今诸皇子中,唯有晋王方可与魏王一争短长。

    陆嘉月在问星楼下时,心中忽然冒出来的那个念头,正是要先借晋王之力,压制魏王。

    就算晋王一时奈何不了魏王,也要让他二人先上演一场鹬蚌相争,分个你强我弱。

    眼下这念头已付诸于行动,成为事实,至于那一个石破天惊的决定。。。

    则要取决晋王如何选择了。

    *

    陆嘉月在石凳上坐了许久,直到那石凳上的凉意让她的身体一阵阵地发冷,她才站了起来。

    唤了辛竹,“咱们回去罢,这会儿老夫人和姨母该着急了。”

    辛竹憋着一肚子的疑问,却哪里敢开口,只得低了头顺从地跟在陆嘉月身后。

    因为不认识路,主仆二人在小花园里穿来寻去的找出口,正走过一座用太湖石堆垒起来的假山,一抬头,前面一架迎春藤下,赫然站着两个人。

    陆嘉月一个激灵,闪身躲到了假山后头,又将辛竹也拉了过来。

    只因那两个人,其中一人是个姑娘,而另一个,正是丁锐。
………………………………

第六十九章 郎心似铁

    陆嘉月趴在假山后面,悄悄探出头去。

    辛竹也跟着探出头去。

    她方才一直魂不守舍,根本没看清前头迎春藤架子下面站着两个人。此时拿眼一瞧,不禁惊呼一声。

    “小姐………那是丁少爷!”

    陆嘉月忙伸手捂了她的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了声音道:“快别声张,”又促狭一笑,“咱们且听听他二人说些什么。”

    想起前世丁锐的美满姻缘,陆嘉月不禁猜想,那姑娘或许是丁锐后来的妻子?

    不然丁锐怎会与她私会于这杨府的小花园内。

    如此想着,心中兴起,便竖起了耳朵去听。

    果然听得那姑娘娇声唤了一句“锐哥哥。。。”

    丁锐却是语气冷淡,“你有什么话大可让你的丫鬟直接告诉我便是,又何必多此一举,将我约来此处。”

    夜色中看不清那姑娘是何模样神情,只听得她再开口,已语带哭音。

    “锐哥哥。。。我是特意为了看你才来的,我母亲她不来,也不许我来,我好不容易才偷跑出来的。。。你竟如此狠心,便要赶我走么?”

    丁锐叹了一声,抬头望向夜空,语气依旧淡漠。

    “你不必如此,我早告诉过你,我与你之间绝无可能。”

    “锐哥哥!”那姑娘扯住丁锐的衣袖,嘤嘤地哭了起来。

    丁锐却是不动如山,任凭那姑娘哭着。

    直到陆嘉月都觉得那姑娘实在哭得可怜,丁锐仍是纹丝未动。

    陆嘉月不由得蹙眉。

    这个丁锐,空有一副好样貌,却原来是个如此不解人情的楞头青。

    人家姑娘分明对他痴心一片,且都哭成这样了,他便是不想理会人家,好歹也劝上几句啊。。。竟就由着人家哭得那般可怜。

    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些!

    那姑娘边哭边诉:“锐哥哥。。。我晓得你是因为我姑母和皇后娘娘向来不和的缘故,才不能与我在一处,可是我也没有办法不认我姑母。。。锐哥哥,你就帮帮我吧,我姑母说要我嫁给我表哥,可是我心里只有你,我不想嫁给他。。。”

    丁锐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低了头看着那姑娘,说话的语气也稍稍和缓了些。

    “男女婚配,皆由父母媒妁做主,便是你不想嫁给你表哥,我又能有何办法?你让我帮你,我真不知该如何帮你。”

    那姑娘的声音低低细细地道:“你能不能去向我父亲提亲。。。除了你,我谁也不愿意嫁。”

    “胡闹。”丁锐一扭胳膊,抛开了那姑娘扯着他衣袖的一双手,“我对你并无情意,更何况我家与你家素来不和,我怎会娶你?”

    那姑娘一听,原本是呜咽抽泣,立刻变成了放声大哭。

    “我。。。我对你如此痴心,你却连半分的可怜都不给我。。。锐哥哥,你的心当真是石头做的么?!”

    可不是石头做的么?

    陆嘉月冲着丁锐的背影撇了撇嘴,轻声哂了一下。

    不仅心是石头做的,连整个人只怕也都是石头做的。

    不过,那姑娘究竟是谁家的?竟敢与中宫皇后和随国公府不和。。。

    丁锐一听那姑娘哭得大声,也怕引了人来,向四周望了望,叹道:“你何必如此,不管怎样,我与你都是绝无可能的。”

    那姑娘只管哇哇地哭,又扯上丁锐的衣袖去,口中含混不清地道:“你说我与你绝无可能。。。那夏家的姑娘,就与你有可能了,是不是?!”

    丁锐身子一僵,语气有些迟疑:“你胡说什么呢………我与夏姑娘清清白白。。。”

    那姑娘猛的一跺脚,打断了丁锐的话,“说什么清清白白,上元佳节那晚,我可是跟在你和你妹妹的马车后头,看得仔仔细细,你不仅和她一起赏灯,你对她。。。比对我好上千倍,万倍!你还一直对她笑,我都看见了!”

    夏姑娘?

    陆嘉月恍然记起,前世里丁锐娶的妻子,似乎正是姓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