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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棠纪事-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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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手上用力向下一扯,徐明丽胸前顿时春光乍现。
一声惊呼,徐明丽忙以手遮掩住胸口。
元曦却搂紧了她,俯下唇去贴上她脸颊,清俊眉目间满是风流意态。
“不是要以身相许于本王么。。。郡主怎的害羞了?”
说着,伸手便向她胸前探去。
徐明丽隐隐觉得不对。
她虽知晋王向来风流,却也眼高于顶,于女色上颇为挑剔,绝非那来者不拒的下流之人。
只是怎的自己一来,三言两语,他就要让自己宽衣解带,行欢好之事?
虽然自己趁他沐浴时悄悄潜了进来,为的就是与他成就好事之后,以此为借口来牵绊于他。
但是何曾想到竟会如此顺利。
反常即为妖。
徐明丽掩住胸口,从元曦怀里挣脱了出去。
元曦笑了一声,也不管她,自缓缓脱去身上衣裤,只留了一条贴身的中裤,站在浴桶前,对徐明丽笑道:“郡主莫不是想与本王来个鸳鸯戏水么?”
元曦此时衣衫尽褪,倚在浴桶旁,清宽的臂膀,紧窄的腰身,修长的双腿,一一展露无遗。
徐明丽是经过人事的女子,这样完美的年轻男子的身体,对她来说,有一种无法言喻的诱惑。
心中虽有迟疑,她还是犹豫着走了过去。
伸手抚摸着元曦的胸膛,就听见他笑了起来。
抬眼看他,才发现他虽是笑着,一双清俊眉目间却殊无笑意。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徐明丽猛然惊醒。
他是在戏弄她,从一开始就在戏弄她。
她脸色瞬间嫣红如血,匆匆忙忙掩好自己的衣襟,转身就要往外奔去。
却被元曦一把拉住。
他用手死死地扼住她的下颌,眼神厉如寒冰,直看向她双眸深处。
“。。。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心里那点算计,你想嫁与本王为妃,好啊。。。本王娶你,你回去告诉你父亲,若他助本王登上太子之位,本王必封你为太子妃,如何?”
“你放开我!”徐明丽不停地拍打着元曦的手,拼命的挣扎。
元曦松开了手,将她一把扔倒在地。
徐明丽捂着自己的脸,目光阴狠,瞪视着元曦。
元曦挑眉轻笑,“还有一件事,你给本王记清楚,不许你再伤害本王的女人,否则,就别怪本王不懂怜香惜玉了。”
*
丁钰因见陆嘉月是和丁璨一起回来的,便没有多问。
二人一边逗着小竹笼里的小兔儿,一边吃着烤野兔,莫名感觉有些残忍。。。
丁璨在一旁含笑看着。
陆嘉月不时地扭头看他,眼神里尽是疑惑和担忧。
她怕丁璨会问她为何与元曦私下相见,因为她答不上来。
她找不到借口。
可是她的目光一落到他的脸上,他便只回以她微笑。
野兔肉烤得酥软喷香,极有滋味,陆嘉月却越吃越觉得难以下咽。
心里闷闷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像是心虚,又像是后悔,又有一点儿失落。
一旁圣驾的銮帐外,正是热闹。
皇子和亲贵大臣们分坐于御座之下,开怀畅饮,高谈阔论。
丁钰见陆嘉月向那边望着,便笑问她道:“你认识晋王,可还认得其他的皇子?”
陆嘉月哭笑不得,“不认识,一个也不认识。。。”
丁钰便悄悄指了告诉她。
身形臃胖的是三皇子吴王,名讳元暄,一脸酒色气的是五皇子楚王元晦,清瘦文弱的是六皇子鲁王元昕,最小的自然是七皇子齐王,元晔。
“哪一个是魏王?”陆嘉月的目光在诸皇子间搜寻。
丁钰不禁好奇她为何独问起魏王来,便笑道:“魏王也不怎么样,”说着,指了御座下西侧的末位,“喏,那个就是二皇子魏王,元晖。”
是个体形微丰,相貌英武的年轻男子。
鼻梁很高,双目却有点内窝,浓而粗的眉毛,乍看之下,面相显得有些阴沉。
陆嘉月双手不觉紧紧地攥了起来。
就是这个人吗?
就是他,前世里行逆天之举,篡夺皇位,灭了曲家满门,害死了她的父亲。。。
他为什么不死?他做了那么多败坏朝纲,贪得无厌的事情,为什么还活得好好儿的?
陆嘉月眼中恨意汹涌,把丁钰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可不能用这种眼神看着皇子,小心被有心思的人看见了去,对你可没有什么益处。。。”
丁璨走了过来。
“二叔,陆妹妹不大对劲。。。”丁钰抬头看着丁璨,“你快瞧瞧她罢。”
陆嘉月却已经收回了目光。
微低着头,拨弄着小竹笼里面的兔儿。
丁璨看着她,温声道:“出去走走吧,我有话问你。”
该来的总要来,躲也躲不过。
陆嘉月顺从地跟在丁璨身后,一路走着,去了他的帐里。
“坐吧。”他指了一旁铺着软垫的椅子。
陆嘉月也顺从地坐了。
丁璨在她对面坐下,静静地看着她,过得片刻,才低声问道:“方才是怎么了?”
陆嘉月摇了摇头,“二叔不必担心。。。我没事。”
“真的不能告诉我吗?”丁璨的声音愈发低沉。
活了两世,她才认清仇人的模样。
可是有什么用?仇人就在眼前,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可奈何。
陆嘉月嘤嘤地哭了起来。
为前世里曲家和父亲的悲惨命运,也为自己的无能为力。
丁璨轻轻叹了一声。
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递了自己的绸帕过去。
“你不想说,就不说吧。。。我只是怕有人欺负了你,你却还憋在心里,让自己难受。”
陆嘉月用绸帕掩在脸上,任泪水肆意流淌。
丁璨一直哄着她。
“乖,别哭了。。。再哭肿了眼睛,就不漂亮啦。。。小丫头,有什么委屈告诉我,我替你想办法,好不好?。。。快别哭了。。。乖,听话。。。”
陆嘉月哭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泪眼迷蒙地看着丁璨,口中嚅嚅许久,才道:“。。。二叔,你为何不问我怎会与晋王在一处?”
丁璨淡淡一笑,温润眉目间,隐隐浮显几分怅然神色。
“问与不问,我心中明了。。。只要你开心,你愿意,又何必在乎我为何不问?”
这与陆嘉月想像中的回答完全不同。
她不曾想到丁璨会如此淡然看待她与晋王私下相见之事。
她原以为他是个很执着的人。
陆嘉月不及思量,开口便问道:“二叔,你说心有求而不得之人,究竟是什么滋味?”
………………………………
第一百二十五章 情爱相结
心有求而不得之人,究竟是什么滋味?
她与晋王两情相悦,又怎会心有求而不得之人?
丁璨淡淡一笑。
“。。。你怎么会忽然问起这个?”
陆嘉月唇角嗫嗫,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那滋味想必是极难受的了,自己又何必再去揭他的伤心处?
摇了摇头,低声道:“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罢了。”想了想,看了丁璨一眼,脸颊微红,“二叔。。。你不要将我和晋王私下见面的事情告诉旁人,好不好?”
丁璨点头笑道:“好,我一定不告诉旁人。。。”略一沉吟,又道,“只是你总这样私下与他往来,难免不再被旁人发觉。。。你若真对他有意,为何不。。。”
还有一句话,他说不出口。
对晋王可以说,对她,话到了嘴边,却是难以启齿。
他没办法开口告诉她,让她早日与晋王有个结果,以免事情传扬出去,累及她的名声。
他怕自己说了,小丫头就会当真,就会立刻去求着晋王给她个结果。
此时他还可以以长辈的身份来疼爱她,关心她,可是以后呢?
他不敢想,一想,心中就会隐隐作痛。
陆嘉月心中却是大为惊动。
她这才知道原来丁璨竟是误会她与元曦私下往来,是为了儿女私情。。。
该向他解释吗?
如何解释?若不是为了儿女私情,又是为了什么?
陆嘉月忽然有些心慌。
一直以来,她都认定了自己只是在暗中襄助于元曦,而绝无掺杂半点男女情意。
可是今日。。。纵马驰骋,同赏落日。。。还有那绵长的拥吻,又到底算什么呢?
自己还怎么能信誓旦旦地说,与元曦私下往来,只是为是襄助于他而已?
一时之间,陆嘉月竟是说不出话来。
丁璨只以为她是被他看穿了心事而感到难为情,便也静默了下来。
陆嘉月决定不解释。
因为真相不能说,说了,丁璨也不会相信。
她也找不到谎言去遮掩。
。。。就让他误会吧,还好他也不会将事情告诉旁人,这误会也总有能够解开的一天。
天色已晚,丁璨送陆嘉月回去。
出了帐来,才发现下雪了。
并没有风,只有漫天里鹅毛似的雪花儿,无声无息的从墨黑的夜空里,缓缓坠落于苍茫大地。
又是一年冬雪。
*
大雪接连下了三四日。
站在赤霞山山腰处的行宫里,极目远眺出去,天地皆是一片雪色茫茫。
陆嘉月和丁钰每日不是在房中围着炭炉,顽闹嬉笑着打发时光,便是由曲颐带着,陪在丁皇后身边闲坐。
既是在丁皇后身边,自是免不了要遇着圣驾。
丁皇后当年嫁给当今圣上时,圣上还只是个王爷。堪堪二十多年过去,如今圣上已过知命之年,帝后二人,却依旧感情深笃。
陆嘉月原以为江山之主,形貌会是何等威严,及有幸一睹天颜之后,才发现也不过是个寻常一家之主的模样。
很像她的姨父曲宏,只是气度更雍容沉稳些罢了。
大雪初停后,圣驾又再带着皇子亲贵们下山行猎去了。
如此又过了两三日,这日午后,忽然传来消息,说是圣驾在行猎途中意外受伤。
待圣驾回了行宫,才知道原是半途中惊了马,圣驾从马上摔落下去,伤在了胸腹处。
行宫里顿时一片慌乱。
陆嘉月和丁钰再不敢随意顽笑,由曲颐带着,每日安静地陪在丁皇后身边。
丁璨和元曦各自忙碌,一时之间,彼此连见上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如此过得四五日,圣谕回京。
*
圣驾回到京都,已经是腊月初一。
曲府里又忙着过年。
孟氏要预备曲英的嫁妆,又要给方氏帮忙,忙得无暇分身。
二夫人段氏也难得的忙了起来,一是段文欣出嫁,二是为曲榕迎娶孙雪茹进门。
段文欣既是嫁人为妾,自是不用大肆铺张,段氏便也只简单的为她备了几样嫁妆,曲家上下更是无人在意此事,倒是曲老夫人,虽然向来不大喜欢段文欣,却也封了一百两银子给她,算是表了个心意。
而曲榕年后就要迎娶孙雪茹的事情,是曲英告诉陆嘉月的。
其实不是曲英告诉,陆嘉月也早已知道。
只是曲家的人难免觉得这桩婚事太过意外,先前既没有商议,也没有下定,突然就说要迎娶,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又听说段文欣整日以泪洗面,只被段氏压着,竟连二房的院子都不许她轻易出去了。
转眼又到除夕。
这日小顺小成两个小厮进来春棠居,给陆嘉月送来了一样东西。
说是晋王府的人悄悄寻着了他们,让送了进来给她。
红松木雕花描金的匣子里,是一支玉钗。
羊脂白玉,通体光泽盈润,钗头镂刻海棠,内嵌一颗莲子大小的南珠。
陆嘉月握了玉钗在手中,茫然无措。
镯子珠琏都是寻常,唯独这钗,乃是喻意男女之间,情爱相结之物。
忽然想起来那日纵马驰骋于原野之上,他在耳后低低问那一句。
“。。。你可愿意与我有个结果么?”
结果。
她竟从未想过。
不禁后悔那日不该一时放纵了自己,让他误会更深,又再于男女私情上纠缠了起来。
玉钗于手中缓缓磨挲许久,终还是放回了匣子里去。
*
再见到丁璨,是正月初二。
也只是在曲老夫人的上房里见了一面,收了他一荷包的金豆子,他略陪着曲老夫人说了会儿话,便往前院曲松的书房去了。
陆嘉月在上房待了整日,晚间陪着曲老夫人用过了晚饭,便回来孟氏的正房。
进来正堂里,静悄悄的,小丫鬟们都躲到下房里分果子去了,陆嘉月自往里间去,正要挑起帘子进去,就听得里头孟氏叹了一声。
“。。。我早告诉他,让他续一房妻室,他在外为官,身边没个人照顾怎么行?可是他就是听不进去,这不就是病了?这信从云贵送到京里来,总也要两个来月,也不知这会儿他的病可好些了?”
就听张嬷嬷的声音,道:“想必该是好了罢?”说着,也叹了一声,“姨老爷也是太重情了些,二小姐都去了这好几年了,他也不肯再娶,又是何苦呢。。。”
是在说陆嘉月的父亲,陆勉。
“爹爹病了?”陆嘉月挑起帘子快步走了进去,从孟氏手里拿过信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眼泪就忍不住扑簌簌地落下来。
虽然平日里陆勉也常有信来给她,却都是对她的殷切关爱,他自己的景况却是只字不提。
若不是她无意听见孟氏与张嬷嬷说的这番话,又上哪里知道父亲正在病中呢?
在旁人眼中,如今的她与父亲分隔不过才一两年,可是前世今生,算起来,她已经有五年不曾见过父亲了。
父亲的样子,已经在她的记忆里开始变得模糊了。
陆嘉月决定去云贵探望父亲陆勉。
孟氏被她的这个决定吓得不轻,却是苦劝无果,只得去告诉曲老夫人,曲老夫人也是一番好言相劝,无奈陆嘉月不听,还执意收拾起了行装。
然而就在出发前,曲松告诉她,丁璨领了圣谕,不日便要往云贵去督查当地事务,正好可一路与她同行。
………………………………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路同行
临行前,陆嘉月又去了延义坊甲字巷十九号,元曦的私宅。
庭院里桂花树上落满了积雪,枝叶却依旧青翠。
房里燃着炭炉,桌案上供着石子水仙,花香清幽。
元曦站在南窗下等她。
他穿一身银紫缎镶白狐绒边的夹袍,长身玉立,眉目俊雅,看去正是一位身处锦绣富贵之中的世家公子。
他的眼神本是沉静的,在看到她的瞬间,有光芒闪过。
“过来。”元曦笑着向她招手。
陆嘉月站在炭炉边,眼眸低垂,看着炉中的炭火,没有上前。
元曦走了过来,牵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嗯?手这样凉。。。”
他将她一双冰凉的小手握在自己手心里,目光却落在她黑亮的青丝间。
“我送你的钗为何不戴,是不喜欢吗?”
陆嘉月摇了摇头,想要答他,开口却觉艰难。
犹豫片刻,终还是鼓起勇气,轻声道:“。。。殿下不该送我玉钗,那不是你我之间可以相送的东西。”
元曦闻言,唇边的笑意不觉滞住。
静了一瞬,低声道:“你又要与我生份了。”
陆嘉月不敢看他,轻轻地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心里挣脱了出来。
“我不愿与殿下生份,也不愿与殿下有任何所谓的结果,我的初心唯有襄助殿下而已。。。”
元曦轻声叹息。
“你为何如此固执,难道你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
。。。明白又如何,不明白又如何?
她自知与他之间,是云泥有别。
更何况初心已定,再难更改。
陆嘉月后退几步,对着元曦端谨行了一礼。
“殿下的心意,我承受不起。。。我今日来,只是有几件事情要说与殿下知道。”
“一是请殿下帮我一个忙,将兰州总兵裴雍调回京来,他与曲家的关系,想必殿下也清楚,我请殿下帮忙,只是想感激曲家老夫人素来对我的疼爱。。吏部尚书刘季同是个左右逢源的人,殿下开口,想必他不会拒绝。。。”
“二来就是三月里春闱,还请殿下务必留心春闱之事。。。”
“还有就是过两日我便要起程去云贵探望我父亲,山高水长,不知何时才会回来,朝中事务,还请殿下自己多多留意吧。”
四周一片静寂。
只有炭炉里燃燃烧着的银霜炭,偶尔发出一二下哔喩�
静了许久。
元曦忽然问道:“只有这些。。。?你就只是想和我说这些?”
陆嘉月点了点头。
“那日在马上,你并没有拒绝我。。。究竟又算什么?你扪心自问,当真对我毫无半分情意?”
元曦的声音已带有几分沙哑,轻飘飘的,落在陆嘉月耳中,却异常沉重。
她紧咬着唇,许久,喃喃低声道:“那是我一时糊涂,分了心神,才会让殿下误会。。。”
“我不信!”
元曦大声说着,就向陆嘉月走过来。
陆嘉月毫不犹豫地向门外跑去。
他还在身后唤她。
“嘉月。。。!”
她却没有停留,一直到上了自己的马车。
她并不觉得,也不相信自己会改变了初心,可是为什么,眼中会有泪水,模糊了视线?
*
启程这日,丁璨来曲家接她。
陆嘉月只带了辛竹在身边,将两个小厮留在了曲家。
原本心中郁郁,加之天气寒冷,她心中又系挂父亲陆勉的病情,于是一路行来,连话都不曾与人多说半句。
丁璨命人将路上的一应食宿之事打理得甚是妥当,全不用她费半点心思。
走水路坐船,走陆路坐马车,一路行程虽不快,倒也算不得慢,来到云贵布政司所在的贵阳府,正是三月初三,上巳节。
陆勉已提前收到消息,在布政司署衙内等候。
丁璨到云贵督查地方事务,自是要先入驻云贵布政司,便陪着陆嘉月一起进了署衙。
远远的,就见正堂门下站着一个中年男子,三十六七岁年纪,穿一身石青色素缎直裰,面容清朗,气度儒雅。
正是陆嘉月的父亲,陆勉。
“爹爹!”
陆嘉月一头扑入陆勉怀中,放声大哭。
这是相隔两世,生与死的重逢。
陆勉紧紧抱着这唯一的女儿,面上亦是清泪数行。
丁璨站在一旁,不无欣慰地看着眼前情景。
小丫头是真的想念她的父亲了。。。虽是哭着,心里想必是极欢喜的吧。
哭了许久,陆嘉月才渐渐止了眼泪。
却仍是紧依在陆勉怀里不肯出来。
陆勉无奈笑叹,只能由得她去,自己拱手与丁璨行礼。
“小女生性倔强,又懵懂无知,这一路上,想必给丁大人添了不少麻烦罢?”
丁璨忙拱手回礼,笑道:“陆大人不必客气,小丫头………”说着,觉得当着陆勉的面这样称呼陆嘉月似乎不大妥当,忙又改口,“陆家甥女很是懂事,并未曾与我添任何麻烦,请陆大人放心。”
陆勉这才松了一口气,笑道:“那便好。”
其实初时听说女儿是与来云贵督办事务的金羽卫指挥使丁璨同路而行,他心中便隐有担忧。
金羽卫的人,向来都是威严不可相近,女儿与他同行,可别惹下什么麻烦来。
及至此时见了丁璨,心中却大感意外。
一来是没想到威名赫赫的金羽卫指挥使竟会如此年轻,看去至多不过二十几岁年纪,二来是没想到他品貌这般隽秀,言行又谦和有礼,不像金羽卫指挥使,倒像是个满腹才学的文官。
又寒暄一番,时已近中午,三人便同在署衙里吃午饭。
饭桌上,陆勉听女儿一迭声地唤丁璨为二叔,且态度与他似乎十分亲近,心中不免又起疑惑。
饭后,陆勉与丁璨商议云贵当地事务,陆嘉月则坐在一旁,清理着从京都带来的东西。
有布料,有茶叶,有笔墨纸砚,全都是给她父亲陆勉备下的。
东西清理妥当,陆勉和丁璨还在商议不停。
“。。。自从太祖重兵收伏云贵以来,历代大土司都还算忠顺于朝廷,只是如今这大土司木阿扎生性暴戾,不肯受朝廷法度约束。。。”
“那依陆大人所见,他究竟有几分反意?”
“。。。这却难说,如今他只是不肯再缴纳税赋,还肆意打伤百姓,掳劫财物。。。上个月我与云贵宣抚使同去见他,令他补足税赋,他倒没有拒绝。。。”
“陆大人是想先礼后兵,倒也无不可。。。只不过他既已有反意,还是要暗中查探清楚,及时剪除祸源,以免时日长久,徒生变故。”
“丁大人所言甚是。。。只是说起暗中查探,我这署衙里的兵士们………”
“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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