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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华劫-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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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有想到夏侯慎从头到尾都是沉静的样子,连一丝异样都没有表现出来,这让夏侯忱都有些难以接受。在记忆里,他的那个弟弟,从来都是直来直去,这样的性格,在皇室可谓是不合时宜的,不过对于夏侯忱这个皇帝来说,这样的弟弟才是最好的。
至于秦王妃。。。。。。。。
“往日里瞧着挺聪明的,怎么到了这会子却犯起糊涂了,韩思雨若是还有些脑子,就不会在太后面前提你半个字!”同样的,若是夏侯慎还有些脑子,更加不会在韩太后面前提起季昭华。夏侯忱今日让夏侯慎剪慎见到季昭华也不是完全没有算计的。
今日这一出,能决绝的斩断韩太后与秦王之间的联系,只会让夏侯慎认为太后是为了侄女韩思雨,所以默认将季昭华弄进了宫里,不是夏侯忱冷酷,而是韩太后实在手伸的太长,先前逼迫他钠韩家的女儿为继皇后。
要是只有韩太后一个人,凭着夏侯忱的手段,哪里会放在心上,但是不是的韩太后还有个时时处处都站在她身边的好儿子,有了夏侯慎的支持,很多事情,夏侯慎做起来都得顾虑着些,毕竟夏侯慎这个弟弟,夏侯忱一直看重,若是夏侯慎生出什么旁的心思,宫里还有一个偏心偏到了骨子里的太后,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就是夏侯忱都觉得难以控制。
夏侯忱低头凝视着怀里的女人,美好的女子,哪有男人能放过的,而且季昭华身上总有一种冷漠,这种冷漠不知道是夏侯忱的错觉,还是真是存在的,但是夏侯忱就是不放心。手劲儿松了一些,这个女人,他还是要好好对待的,夏侯慎在军中已经有了威信,他这个帝王说不定都比不得夏侯慎,这怎么可能让夏侯忱完全的放心,一个手握重兵的王爷,没有哪个帝王能容得下。从前不在乎这个,是因为夏侯慎从来都是对他马首是瞻,但是现在的夏侯慎明显已经长大了,长大到夏侯忱觉得难以控制的地步。
如果夏侯慎真的会做什么,那么季家军就显得至关重要了,一支完全忠心于他这个皇帝的军队安插在军队的各个角落,平日当然可以按兵不动,但是若是夏侯慎有什么不该有的动作,他这个哥哥就能在第一时间制止。
这些繁复的心思,夏侯忱不与季昭华说,只是将季昭华拖进了浴池,暧昧的说:“你的那些担心都是无用的,倒不如好好的伺候朕。”
季昭华知道今日的危机到这时才算是彻底的过去了,羞涩的戳夏侯忱的胸膛,撒娇说:“怎么臣妾的担心就是无用的呢?圣上你这么说话,真是令臣妾伤心。”
“哦?伤心了?”夏侯忱一脸学者的学术面孔,真的似乎是想研究的,“那快让朕给你瞧瞧,看看怎么伤心了。”
季昭华是真的没想到夏侯忱会说出这般的话来,登时瞪大了眼睛,惹的夏侯忱笑的好不开怀。
之后,一番亲昵,怜爱,红被浪翻,自是不提。
…………
次日,夏侯忱收拾妥当带着文武百官出城,去太庙祭祖。
这种时候除了两宫太后,其他的女眷都是不能出席的,宫里少了两宫太后还有皇帝,一下子就显得冷清了起来,季昭华今日带着春环她们亲自巡视,一来是过年期间,就怕底下的人怠慢,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容易出事,但是却又不容出事。新年头上出些事情实在是不吉利的很,这是兆头的问题。二来,也是体谅底下的人辛苦,宫女,太监都是幼年入宫,有可能一辈子都是出不了宫的,这种年节的时候,自然是最难熬的时候。
季昭华自己就是个外乡人,这么一个阖家团圆的节日,她却只有在别人午夜梦回的时候,对着北方的天空烧两只香,在心里怀念怀念,那些曾经依偎在双亲膝前的岁月,少年不知愁滋味,在父母跟前的时候,总是觉得他们很烦,那时候季昭华厌恶定国公宠爱府上的姨娘,让自己的母亲伤心,时常与定国公闹闹别扭。后来季昭华又嫌弃自己的母亲定国公夫人不争气,怎么就能容忍父亲那样日日歇息在姨娘处。
那时候季昭华满心满眼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现在想来,可真是天下最大的笑话,可就是这么一个笑话,季昭华的父母还是想着要为她完成。
时过境迁,季昭华想起父母,总是觉得深深的遗憾,遗憾当年没有多多听他们的话,遗憾承欢膝前的时候,没有给他们更多的安慰,而是只懂得使小性子。
宫外百姓会放鞭炮,在偏僻的宫墙内,季昭华能听到一些,脑子里幻想着,宫外是如何的欢欣鼓舞,当年还在闺阁中的时候,季昭华求着大哥带她出去过,在上元日,去看周国都城最盛大的上远灯节。那时候的她,是如何的明朗,心里的开心,简直恨不能感染身边的所有人。
时光最残忍的,就是它轻易夺走了你身边最美好的一切,却将全部的回忆留给了你,让你每每想起,都觉得痛彻心扉。
曾经的一切有多么美好,现实的一切就有多么的残酷。
季昭华走到冷宫门口就听到打骂的声音,其实这地方只不过是偏僻一些的宫殿,但是长年失修,先前住的妃子是在先帝时犯了错的,被先帝赐到这里来关起来,这一关就关出了一个疯子,最后这位贵人在先帝驾崩时,也是死了。
没人知道这位贵人是怎么死的,发现她的时候,尸体都已经烂了。
宫里这样的地方不少,慢慢的,也就有了一些鬼故事传出来,让这些地方更加的恐怖。季昭华走近些,发现是个小太监在鞭打一个小宫女,宫女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样子,而小太监也不过是十三四岁,这般小的年纪,竟然能下的了这般重的手,那小宫女身上已经血肉模糊了。女住厅弟。
“慢着。”季昭华出声打断。
小太监之前打人打的专注,根本就没看到这边有人来,这会子发现,一下子就吓坏了,急忙爬过来请安,“小的安庆宫小顺子给韩妃娘娘请安,韩妃娘娘万福金安。”
“你在做什么?过年节宫中见红,你好大的胆子。”季昭华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小顺子还是吓的冷汗之流。
小顺子猛的回头看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宫女,咬牙切齿的,他刚才明明还看到小宫女在瞪他,怎么一眨眼,这小宫女就人事不知了。
无奈转回来,只能认命的解释着:“韩妃娘娘有所不知,这安庆殿是个废宫,太后娘娘下个严旨,这安庆宫任何人不得入内,但是小的今日来巡查,却看到这个小丫头在宫里烧纸,这可是犯了忌讳的事情,这若是让太后娘娘知道,怕是会不太好交待。”
这宫里的人呐,就是这么个人还没长齐全的小太监,说话的时候也会拿人出来压人。
“所以?你就私自用刑?这宫里的规矩倒成了你一个小太监说了算的?”季昭华眼睛戾起来。
她此时心中已经明白,今日这事绝不是偶然!
第九十八章 真是难为算计咱们的人了
小太监大概是没想到季昭华会这么说,一愣之下就哭喊了起来,口口声声的苦求:“韩妃娘娘饶命!饶命呐!小的只是一时气的极了,韩妃娘娘饶命呐!”
本来就是半大的男孩子。声音有种特有的怪异,加上又是个小太监,声线半是嘶哑半是细尖,听起来,实在是让人浑身上下都不舒坦。他哭喊的如此惨烈,似乎季昭华怎么他了一样,大年初一第一天就遇上这样的事情,实在有些晦气。
季昭华也不是傻的,今日的事情一看就是有人设的局,若是季昭华坐视不管,那就是冷酷无心,眼看着宫女被打死。但是若是伸手管了,那就是罔顾太后的旨意,并且在大年初一对宫里行了制宫之权。往后若是宫里有个什么,季昭华今日的事情少不得被人诟病,到底是年初一,处置人总是不好。再者就是。季昭华彻底不处置这个小太监。可是这宫里哪里有那么好平息的事情,今日的事情,无论如何季昭华都会被陷进去。
季昭华侧过头,眼睛扫过一众管事的婆子。她们都低着头,一幅事不关己的模样,季昭华开口问道:“这个小太监是哪个宫里伺候的?”
“就是这安庆宫的。”
安庆宫虽说是处冷宫,但是总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万一出点事情就不好了。所以说起来,这小太监就是这安庆宫的守门太监。季昭华又问:“那那个小丫头呢?”
这自然问的就是被打的伏地不起的小宫女了,其中的一个婆子眼睛在小宫女身上扫了扫,开口说:“这是年前才送进宫的,家里原本也是官家,只不过犯了事。圣上开恩,特许女眷消籍为奴。”
消籍为奴,季昭华眼中有光闪过。这四个字看起来是天大的恩典,但是作为女孩子,这四个字简直太残酷了。
原本还是高高在上的官家小姐,转瞬就变成了奴才。能入的了宫的,可见原本家世还是不错的,若是低一级的官员,家中的女眷可是要直接被卖进风月场所的。季昭华对身边的春环说:“带人将她带下去治伤,别闹出认命来。”
春环躬身应是。
春环指挥人将小宫女带下去了,然后才看向一直趴在地上的小太监,小太监刚才还哭的惨,这时候脸上虽然还是有泪痕,但是一双眼睛已经叽哩咕噜转起来,季昭华心说是个机灵的,但是实在太不巧了,今日是年初一,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手段的。
“这小太监的管事何在?”季昭华站直了身体,摆正了表情,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她原本就是贵族出生,从小就被养成了高高在上的样子,加之现在的季昭华已经十九岁,没有那十五六岁女孩子身上的稚气,更显的威严无限。
从婆子后面,一个年纪稍长的太监走了出来,看身上的服饰,这太监管事也不过是这宫中的三等管事,并不是什么得宠的。
这宫里,一等太监自然就是伺候在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夏侯忱身边的大太监和顺,便是太监总管。然后就是二级太监了,太后,皇后身边的大太监算是二等,有个例外估计就是夏侯慎身边的三喜了,也算是二等太监。
这三等的,就是不怎么出众的,嫔妃身边的算是一些,还有的就是这种并不是伺候什么人的,而是管着几处宫殿的。手上没什么油水,但是只要不犯什么大错也是能平平安安过一辈子的。
“老奴在。”
季昭华并不想多说什么,直接给小太监下了决断,“这孩子今日犯了事情,不过看在大年节的,也就不在处置了,打板子什么的,实在不是什么好兆头。”
就在季昭华说这话的瞬间,她明显余光看到了小太监抬起的头上显露出的笑意,到底还是岁数小,心思根本就藏不住,不过就是要这样才好。不仅季昭华看到了,季昭华身前的这些婆子,管事,怕是都看到了,这些人在宫里摸爬滚打到了今日,谁不是人精。
看到小太监这样的脸,就知道坏了。
果然,下一个季昭华话锋一转,温柔的说:“只不过本宫瞧着,实在是个孩子,脾气不定,还喜欢哭鼻子。本宫最是见不得这个的,特许送出宫去吧。今日就送出去,这辈子都不准在进这宫里半步。”
“你们觉得可好?”女介每号。
这时候谁敢帮着小太监说话,一个胆敢在宠妃面前露笑的太监,没有直接杖毙了,那是娘娘开恩。
所以所有管事都齐齐低头,恭声说:“娘娘菩萨心肠,感天动地。”
季昭华不在意的笑笑,觉得今天这些人还算是识趣,很轻松的跟夏环交待,“你等会瞧着下面的人送他出去,别丢了宫里的东西。可怜见的,这么爱哭爱闹的孩子,送出去也好跟家里人团圆不是。”
季昭华一幅自己都被自己感动到了的表情。
低下的管事,婆子,嘴角都有些抽搐。想说这位韩妃娘娘,往日里见得次数不多,总是她手底下的几个大丫头来巡视。这几个丫头都是厉害的,低下的人都有些怕,不过想着这些丫头之前都是桂嬷嬷调教出来的,有几分手段,自然是应该的。
但是韩妃娘娘,手下的这些人还真没把这个十几岁的女子放在心上过,她们都是磋磨了半辈子的人,哪里会怕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能得皇帝宠爱,那只能说明你对付男人有些手段,可是对付低下的人,可不比伺候男人。
不过今日的事情,一下子就让他们看明白了,这位韩妃娘娘可不是善茬。
尤其这些人都是被韩太后余毒了一辈子的,回想当年韩太后还年轻的时候使出来的那些手段,众人脸上的表情都变的崇敬起来。
小太监直到被两个侍卫按住肩膀,才恍然起来,这下子是真的哭了起来,他能被送进宫来,哪里还有什么亲人啊。而且他已经被净了身,这样一幅残破身子,身无分文的被丢出宫外,这比赏他一顿板子还要可怕。
打顿板子,不过是皮肉之苦,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可是被逐出宫去,那可是漫漫一生的孤苦无依,他才十三岁,送出去,他要怎么活?男子被净身之后,什么重活都是做不成的,凭着他现在的样子,无论如何都是养不活自己的。再者,一个被逐出宫的太监,那该是如何的命运,他不用想都知道。
小太监大哭起来,这时候什么都顾不得了,大声求着他的师父,宫里小太监跟了谁,就认谁为师父。
管事太监被小太监求的动容, 不免的想求情一句,他说:“韩妃娘娘,宫里宫规,太监是不能出京城的。这般送出去,怕是有违宫规。”
还能跟她说宫规,季昭华眼中有些玩味,很好脾气的说:“公公放心,宫规是说不准出京,没说不准出宫啊。再者说,听这小太监的口音想来就是都城人。本宫放他回家一家团圆,公公莫要这般铁石心肠才是。”
管事太监闭了嘴,这韩妃娘娘张口闭口都是送小太监回家团圆,但是他们这些无根之人哪里还有家。不过今日这小太监实在是糊涂,这事怕是在牵连下去,他都没有好结果。
没人在求情,小太监一下子就瘫软了下来,最后想起什么,一跃而起,吼叫着:“不是我,这不是我做到,都是。。。。。。都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出来,管事太监已经在他后脖子上一个手刀,将人击昏了过去。
季昭华笑笑,看着所有人提起一口气的模样,想着今日的事情怕不是一两个人知道,这些管事怕都是事前得到了消息,不过都抱着事不关己的心态罢了,季昭华受辱,被人诟病,于他们总是有利的。
季昭华这般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所有人都心里一个突突,这一双美艳的明眸似乎能看出他们每个人心中的龌龊一般,实在是让人心惊的很。
接下来一切都是很顺利的,季昭华回到来仪殿,已经过了午时,春环回来的略早些,早已经准备好午膳就等着季昭华回来用。
整整走了一早上,季昭华是有些饿了,坐在桌边吃起来。
这样的巡视虽说累的很,但是也算是充实。春环记挂着晨起的事情,等季昭华用过膳,急忙问:“主子,您看,早上的事情会是谁的手笔?”
谁的手笔,季昭华手指撑着额头,她也在思考,前一次下毒的事情,虽说最后夏侯忱安在了贤妃头上,但是贤妃自始至终都没有承认,甚至夏侯忱自己都说,并不是贤妃做的。
那么会是谁呢?
这一次的事情,能算计的这般细致,让季昭华进退维谷,还能买通宫里的这么好些人,可见不是个没有势力的。
季昭华想了一会儿笑起来,“想知道幕后是谁,等着那个小宫女醒不就知道了?”
春环一惊,“难道?”
季昭华一笑,想起那个小丫头那么小的一个人儿,可是刚才却表现的镇定的很。
“也真是难为算计咱们的人了,这出连环计,苦肉计使的真是费心思。”
第九十九章 我在你身边,不是么?
当晚夏侯忱回来的很晚,祭天原本就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季昭华真的没想到都这么晚了,夏侯忱还是会跑到来仪殿来。
下人们都已经下去休息了,没什么事情的时候。季昭华是不需要丫头们守夜的。到这时候也没舍得让春环她们起来伺候,这些丫头跟着她处理宫务,每一个都是新手,要一步步学起来,都是很辛苦的,季昭华明白她们的辛苦,自然就要多爱惜一些。
不假人手,季昭华亲自伺候夏侯忱更衣,他穿着厚重的祭天服饰,黑色的底,朱红色的花纹,头上带着黄金的发冠。靠近就能闻到浓浓的檀香味道,季昭华惦着脚尖将夏侯忱头上的发冠撤下来,放下后回身准备给他脱衣服。就这么一转头的功夫。发现夏侯忱就这么直直的站在那里,夜里内室里,只点着几根蜡烛,烛火发着昏暗的光。夏侯忱今日的衣物本就是暗沉厚重的。这么站在阴影里,半边身子完全隐于黑暗中,一张脸看不清表情,但是季昭华知道。笑容是半点都没有的,显得孤寂又落寞。
那么一刹,季昭华心揪了一下。
夏侯忱从来都有笑模样,从来看不出什么特殊的情绪,很多时候,季昭华觉得这个人也许是没有心的,只有权利,只有阴谋算机。
但是这一刻,季昭华突然觉得自己也许窥探到了什么不该窥探到的秘密。
季昭华抿抿唇,咽下满肚子的疑狐,上前伺候他脱下厚重的衣袍,只不过在季昭华的下意识下。她的动作更加的轻柔,似乎带着满满的怜惜。
夏侯忱格外的沉默,像是一个木偶娃娃一般的任由季昭华摆布,就算是伺候他沐浴,他都很是安静的坐在浴池里,完全没有任何不规矩的动作,要知道往常,这种时候,他是决不会放过季昭华的。
“好了,站起来吧。”季昭华像个老妈子,忙前忙后的伺候。
夏侯忱哗啦一下站起来,大步走出浴池,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季昭华面前。季昭华都有些愣住,往日这个时候,她都是会羞涩的,但是今日意外的,并没有什么羞涩的感觉,只是担心。
一切都收拾妥当,两人上榻。
夏侯忱四平八稳的平躺着,完全没有平时的饥色劲,季昭华咬咬唇,觉得自己也真是有根贱筋,平日里,他欲望强烈,她没少在心中排斥。今日他规规矩矩的,季昭华反倒有些担心他。
在薄被底下,季昭华慢慢的寻到夏侯忱的手,冰凉的温度让季昭华做实了心中的担心。不知道他今日去祭天遇上了什么事情,导致他这般的行为。
季昭华绵软的手触到夏侯忱的那一刻,他的手里一翻,就将季昭华的手完全握在手心里了。来仪殿自从上一次被夏侯忱发过脾气之后,地龙一直都是烧的旺旺的,这夜里就算是外面的温度很低了,但是屋内还是发的厉害。两人身上都是盖着一层薄薄的锦被。
季昭华被室内的温度影响着,手温热的很,她的皮肤又好,握在手中就跟握了质地优良的暖玉一般,温暖人心。
“皇上。。。。。。你。。。。。。。”季昭华的问题还没有问出口,就被夏侯忱拥进了怀里。
季昭华被他抱的有些紧,呼吸都有些不畅,原本要出口的话,都吞了下去。
是不是每个女人都有一种母性的潜质,被他这般抱着,季昭华不禁有些心软,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软着声音问他:“怎么了?”
也许是着夜色太孤单了,也许是年节让人的心灵变的脆弱,季昭华这时候倒是没有平时那么排斥夏侯忱。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有些担心他。
夏侯忱抱着季昭华,一声不吭的。
季昭华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才明白,其实夏侯忱这个人,平日看着最是爽朗的,笑眯眯的看着脾气好的很,但是拗起来,还真是能让人无可奈何。
季昭华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就这么安稳的呆在他的怀里。
他身上的体温从来都是有些低的,就像是永远暖不热一般的,与夏侯慎那从来滚烫的身体不同。这两兄弟,除了长相上的一些相同之处之外,其实性格脾气都是不同的,但是又在某些时候让季昭华觉得,是一模一样的。
这种诡异的感觉,让季昭华时常想起夏侯慎。
就在季昭华都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听到夏侯忱说:“是不是所有人都不会爱我?”
他用了‘我’字,季昭华在瞬间就明白了他的心思,那种被人掐了心的感觉再一次弥漫心头。也许他也是孤单的吧,先皇已经去了,季昭华没有见过,但是季昭华知道夏国先帝是个雄才大略的人,一辈子除了宠幸韩贵妃之外,几乎是没什么被人诟病的地方,也正是先帝十分出色,所以就算韩贵妃在后宫嚣张一些,朝廷上的人,也没有给韩贵妃安上祸国祸水的名头,让韩太后顺顺当当的活到了今天。这样的一位皇帝,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个宠爱儿子的好父亲。当年夏国的夺嫡之战,有多激烈,只要看看现在凋零的皇室子嗣就能看出,除了上位的夏侯忱,只活了夏侯慎一人。
而韩太后,那就不用说了,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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