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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华劫-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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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时候,到底有些恍惚。
夏侯忱很快就看出她的心情不对,不过想着她刚才被韩太后叫去了,想来怕是遭刁难了吧。(他这时候还不知道季昭华见了夏侯慎)
“瞧瞧这个。”夏侯忱从马车上的木桌上拿起一封书信,递给怀里的季昭华。
季昭华面露不解,这时候才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辆马车,外表看起来平淡无奇的灰色尼布外套,但是内部却是五脏俱全的,尤其是这书桌,已经书桌旁边的书架,书架上倒是没有什么书籍,而满满当当的全部都是书信。
季昭华脑子转了转,想来这个地方是夏侯忱平日里处理迷信的地方。
心下叹口气,这夏侯忱防人也是防到了极限,这些迷信都是最重要的东西,放在尚书房,下人进进出出,很容易就被偷盗,但是在马车上,就不是如此了,找两个暗卫平日里守着马车,保管什么人都无法靠近。
而且这种马车并不吸引人注意,那些打外心思的人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是想不出最隐秘的东西,会放在这样的地方。
季昭华拿过信,从里面掏出翻黄的防水油纸,展开。
上面只有两个字:李超。
季昭华眼眶一热,片刻便痛哭出声,这实在出乎夏侯忱的意料,他有些无措,拍着季昭华,哄着:“你这是怎么了,看到季旷的密信,不是该开心的么?怎么哭了呢?”
季昭华将油纸贴近自己的胸膛,一种难言的苦涩蔓延着。
他们季家自己内部也是有暗号的,比如李超这两个字,就可以解构为:木子走刀口。
木子,可以合成为‘李’,但是很容易合成为‘季’,一般木子‘李’字就泛指季家的人,而走刀口。季旷是在告诉季昭华,他现在的转况并不怎么好,是走在刀口上的。
看到弟弟的亲笔信让季昭华百感交集,而季旷现在的处境更是让季昭华心痛难忍。
她了解她的弟弟,怕这也是季旷怕季昭华轻生,所以才会这般直白的写出来,要不然季旷绝对会是报喜不报忧的。
“他到底在做什么呀?”季昭华带着哭腔上。
夏侯忱将这两个字看了许久都没有看明白其中的深意,不过季昭华这般激动的样子,他倒是不能假装看不见的。
“季昊的弟弟,秦国的人哪里能不重视,现在已经进了秦国军中,前些日子跟周国在边境上有些摩擦,打了场小胜仗。”夏侯忱说着,嘴角一笑,“看不出小小年纪,倒是也有几分本事的。”
过了年季旷周岁才满十六岁,就是算虚龄也不过十七岁。十七岁就能打胜仗的少年将军,而且是在一个完全没有背景的国度,实在不是什么易事。
夏侯忱低头瞅瞅陷入沉思的季昭华,不得不说,季家的孩子,个顶个都是人中之龙,之前的季昊就不必说了。
季旷现在还只是少年,就已经显示出了这般的资质,将来可谓前景不可限量。
而就是季昭华这个女子,也令夏侯忱刮目相看,棋艺,声音,烹茶,书画这些贵族女子会的,季昭华都是出类拔萃的,更甚至在庶务方面,季昭华都是无可挑剔的。接手宫务这些时间,遇到的事情不少,但是都是刚柔并济的解决掉了,不仅没有出现任何的纰漏,甚至能在短期内,提升自己的威望,现如今宫李对韩妃娘娘那一个不是心里敬着的。
先前也不是没有过宫妃操持过宫务,就说先皇后阿雾就是把控过的。只不过阿雾那个时候年轻气盛,对韩太后并不怎么敬重,不同于季昭华这样的恭顺,导致后宫里可谓鸡飞狗跳。
不能说夏侯忱不偏心,那时候的韩太后哪里能与现在相比,刚刚当上太后的韩太后,比现在嚣张一百倍。并且,阿雾当初是皇后,对上对下自然不用像季昭华这样处处小心。
但是人就是这样,夏侯忱固执的认为季昭华才华横溢,那么季昭华就是才华横溢的。
季昭华却不为季旷的胜仗而沾沾自喜,季旷既然说了是走在刀口上的,那必然是十分艰难的。秦国人从来尚武,想要在一个全民尚武的地方,取得一席之地,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夏侯忱揉揉季昭华紧皱的眉心,“好啦,好男儿自然是志在四方的,你那好弟弟不是池中物。”
就算是有再多的心疼,担心,听到他这个话,季昭华也得悄悄的全部藏起来,夏侯忱说的是对的。她一个女子,能做的不过是依附男人,为活下去,为报仇,但是季旷不同。他是男孩子,可以靠着自己的双手,亲手打拼出一个世界,手刃仇人。
也许她应该为弟弟自豪,骄傲才是。
夏侯忱见她脸色好了些,才说起今晚出来的目的,“今日是上元灯节,朕带你出来看看,今日外面可是热闹的很呢。”
上元灯节?!
季昭华的眼睛亮了亮,夏国因为经济富足,又是靠海通商的地方,新奇的东西多。所以夏国的上月灯节在三国中都是久负盛名的,季昭华也是曾经在话本里见过,真的身临其境还是从未想过的。
“恐怕。。。。。。。。不太妥当吧。”季昭华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反对的意见,虽然她真的很想去看看,但是夏侯忱的安全明显更重要一些。
并且季昭华从心底里排斥夏侯忱这种近乎于讨好的举动,那种不愿意亏欠,不敢接受的感觉,她时时都会出现。
夏侯忱不知是不是猜到了她的心思,低头就咬她的小巴,“真是记仇的小东西!这些日子,朕不过是权宜之计。朕这里想你想的扒心扒肝的,你倒是还敢耍性子。”
季昭华心中一凛,对,他是皇帝,他能花心思讨她欢心,那是给她脸面。若是她得了他如此对待还要不识抬举,实在就是矫情的过度了。
突然,季昭华觉得,也许弟弟才是最了解她的人,走刀口三个字,是多么的贴切。
季昭华的一颗心,现如今可不就是每天都在走刀口,找不到可以依赖的庇护,就这么飘来飘去,不敢轻易停靠。
季昭华调整心态,伸手环住夏侯忱的脖子,娇声说:“皇上你冤枉臣妾,明明臣妾是担心您的安全呢。”
夏侯忱一笑,“这些不用你担心,走吧。”
夏朝的上元灯节,果然名不虚传,季昭华穿了一件滚白狐毛的长斗篷,没有带帷帽,只是带了遮脸的面纱。
白色的白狐毛围绕在她的脖颈上,一张脸被面纱挡住了一半,朦朦胧胧的反倒更显出她的美。
夏侯忱不顾此时在大街上,将季昭华搂进怀里,危险的说:“真想将你藏起来。”
季昭华不明白他男人那种晦涩的心思,只是笑眯眯的瞧他,眼中有流光划落,那样子在其后的很多年里,夏侯忱都不能忘。
两人还没有分开身体,前面的人群中就起了一阵骚动!
第一零五章 意外之地见意外之人
在一瞬间,季昭华就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心。夏侯忱放开季昭华,不过手指还是不望在她的眉心处戳了戳。
“别胡思乱想的。今天出来就是想你松泛松泛。”
季昭华虽然知道他说的松泛,她根本无法做到,但是还是笑眯眯的点头。
夏侯忱牵起季昭华的手,宽大的袖筒垂下,倒是看不出来。上元灯节本来就是年轻男女碰面的日子,这一日世俗也不在那么苛刻。
两人一同上前,才发现,这骚动倒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而是为了一个人。
男子一身白衫,宽鬓,高额,颌骨微微抬起,风流倜傥的站在灯下,倒是有几分当年孟辰良高中状元时的样子。季昭华有片刻的失神。
附近拥挤的人越来越多,夏侯忱索性站在季昭华的身后,双臂伸出环住季昭华的身体,不让周围的人挤到她。这样的姿势。很自然的,夏侯忱的呼吸就在季昭华的耳朵处,她的耳朵本来就是极敏感的,两人亲密之时。只要夏侯忱含住她的耳朵,她就能在瞬间丢盔弃甲。夏侯忱似乎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微妙变化,不仅不避开,反而贴近她的耳廓,吐着热气说:“想不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季昭华只觉得从耳朵那一个点上酥麻开始向全身游走,她的身体都不受控制的抖了抖。继而听到夏侯忱轻笑的声音,季昭华胡乱的点头,左右都是人,虽然人们的目光都看着站在高台上的男子,但是季昭华还是做贼心虚,觉得这般亲密实在是令人难堪。
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上的禁忌更加促使感官的敏感,季昭华觉得夏侯忱的每一下呼吸都能影响到她。她往前挪挪身体。但是夏侯忱的双手环着,她实在是挪不开身子。
“嗯?”夏侯忱明显是藏着笑意的在逗她。
季昭华深呼吸,声音带着微微的颤,“谁呀?”
夏侯忱眼睛半眯着盯着远处高台上的男子,沉声说:“许家的二公子。”
这个。。。。。。。。季昭华还真的知道,许家可不就是良妃娘娘的娘家,而许家的二公子,不就是十八岁中状元的少年英才么?季昭华对那人的身份有了了解,这时候在他就有了新的想法。这位许二公子,现在也不过是翰林院的修编,不是什么好的官职,一般高中的人基本都会先去翰林院历练一番。
但是以许家的家世,他自己本身的才学,未来可真的算是不可限量了。
“怪不得能这般吸引人的目光。”女乒贞亡。
许家已经是太过耀眼的光环背景,偏偏这位许二公子本身又是如此优秀,能吸引人的目光,无可厚非。
“第十六道,连胜!”高台上大掌柜高声叫着。
底下站着的人喝彩声一片,季昭华对这个不是很了解,偏过头问夏侯忱:“这是个什么章程?”
夏侯忱倒是好脾气,不令赐教,缓声说着:“这高胜楼,每年都会在上元灯节这一天,出三十二道题目。若是能全部回答出来,就能得到一份大礼。”
三十二道,季昭华有些好奇,“都是什么题目?”
夏侯忱不用看到她的脸,都能猜到她脸上跃跃欲试的表情,心情好的没话说,“什么都有,天文地理。每年都有人来挑战,不过已经连着三年没有人全答对了,所以今年就格外受人关注。大礼是叠加的,今年要是能回答正确,就可以一连拿过去三年所有的东西。”
季昭华觉得许二公子大概对什么所谓的大礼是不屑一顾的,“他难道缺那一份大礼?”不过是想出出风头罢了。
这一次,还真是季昭华猜错了,许家的人都是再低调不过的,他们从不会这般抛头露面,今年要不是高胜楼放出,礼品里有前朝书刻大师苦禅大师的一枚私章,这位许二公子估计也不会来。
若是真的想出风头,前两年就可以来了。
夏侯忱还没有来得及解释,站在季昭华身边的一个女子已经扭过头来了,她穿着华贵,一看就知道是富豪之家的女子,对季昭华的眼神中满是轻蔑,脸上同样带着薄纱,季昭华看不清楚她的具体表情,显然的,也不会怎么好。
“真乃肤浅之人。”那个女子是这样说的。
专注礼物一百年的季昭华被鄙视了,不过倒是没怎么觉得生气,吐吐舌头,也就算是过去了。她一贯对这种高傲的鄙视不以为然,从前是她的身份太高,这样的牙酸之语,她根本听不到,等遭遇变故之后,季昭华觉得这些东西,都是没那么重要的。
夏侯忱对女子之间的心情也是不怎么想管,但是季昭华这样坦然的甚至有些自嘲的态度,还是让他有些赏识。
贴近季昭华,几乎是吻着她的脸蛋说着:“大礼里有苦禅大师的私印。”
季昭华浑身一震,甚至不顾及周遭拥挤的人群,转过身来面对这夏侯忱,眼睛里的光已经不是明亮了,而是兴奋,“那他答不出来的话,我可不可以去试试!”
这时候倒是连一直张口闭口的臣妾都忘了。
夏侯忱觉得好笑,“就这么想要啊?”
点头,点头,再点头。
不想要是傻子,苦禅大师是什么人,就是随便写一个字,到了如今都是有市无价的东西,更何况是他留着自己私用的刻印。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兴奋,季昭华真的好想要。
夏侯忱没有点头同意,也没有摇头反对,而是说:“那你可能要成为公敌了,这些人里,恐怕也只有你想让许二公子答不上来。”
季昭华才不管成不成公敌,现在对她来说,苦禅大师私印的诱惑早已经超过许二公子,她也早就过了年少暮霭的年纪。
许二公子一路答到二十九题,然后落败,只不过他能答出二十九题,已经是很高的纪录,高胜楼自从举办这场活动以来,除了一人完全答对所有题以外,也就这位许二公子离最后最近。
许二公子被恭敬的请进高胜楼,自然少不了他的一份礼物。
季昭华拉着夏侯忱往前挤,嘴里絮絮叨叨的说:“快走,快走,我也要去试试。”
第一零六章 神秘的第三十二题
高胜楼是家颇具名气的古玩字画店,在天下还没有三分之前,这片大陆是一个鼎盛的朝代,称:盛朝。文化。经济形成了一个全胜的势头。但是胜极而衰,在最高峰的时候急转直下,各方诸侯四起,这般天下大乱之后数十年,才有了今日天下三分的情况。
虽说现在的三国都声称自己是原本朝代的传人,但是其实全天下人都知道,原先的那个皇族已经在军阀混战的几十年里全部被屠戮殆尽,哪里还有活的人留下来。人都没有了,王朝也随着时间的流转而变的遥远,但是很多东西还是流传了下来。
像之前夏侯忱说的苦禅大师,他的真迹可谓是可遇不可求,偶尔能得上一件,那真是天大的喜事。
跟着夏侯忱走进高胜楼,季昭华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孙猴子进了蟠桃园,那眼睛都觉得不够瞧了似的,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夏侯忱对此倒是显得很熟悉,身后的和顺在前面开路。一路畅通无阻就走了进去。
许二公子已经被请上楼。并不在一楼的大厅里。只有掌柜迎上来招呼他们,掌柜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青色长衫,一把美须天然无雕饰。眼中也不似一般的店铺掌柜那样子有精明的光芒,这样的美大叔与其说是掌柜,还不如说是框外能人轶士。
所谓框外,自然指的就是不在朝廷这个框架内的人,自从家国动荡的几十年之后,很多的有识之士都退隐山林,也有很多的人混入闹事,反正都是退出了政坛。
当年盛朝到底为什么在短短的时间内土崩瓦解,到现在史书上都没有写出一个准确的道道来。只说盛朝最后一代皇帝,倾心佛道,误了朝政。季昭华看过的史书并不是一本两本,要知道历史上迷恋长生不老之术的皇帝可不是一个两个。为此丢了性命的不在少数,但是为此亡了国家的还真是并不多见。
季昭华私心里觉得这不是真正的原因,更多的原因,季昭华后来在野史里看到过一种说法,就是当时皇帝迷信长生不老炼丹术士,朝中的事情全部都交由大臣处理。这些大臣纨绔贪腐,最后因为这些人的过错才导致了亡国,所以在亡国之后,这些人全部羞愧先祖,统统立了家训,他们若是能侥幸在乱世里活下来,那么必不能在入仕途。
这些人原先可都是大富大贵之家,比之现在这些从乱世里拼出来的世家不知道底蕴高贵了多少倍,这些人的后人,自然也不容小窥,曾经季昭华还听父亲定国公感叹过,如果能招拢这些人在手下,不知道能事半功倍多少。
季昭华在见到这个掌柜的第一时间,就觉得这个掌柜应该就是她当初在书中看过的那种人。
这掌柜亦是没有让季昭华失望,并没有作出什么献媚之类事情,只是淡淡的给夏侯忱作了个揖,神情看起来恭敬的很,但是却没有半分让人看清的地方。
夏侯忱似乎对这位掌柜的行为没有什么不满,而是轻声说:“吾家娘子想解外面的谜题,不知是个什么章程?”
季昭华扭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夏侯忱,娘子?这个词实在不该安在她身上,但是被他这样大剌剌的在旁人面前称为娘子,季昭华还是有些触动的。
抿抿唇,季昭华的脸色泛红。
掌柜可能没有想到会有个女子来答题,先是看了夏侯忱一会儿,确定夏侯忱不是开玩笑之后,才开口说:“这恐怕。。。。。。不妥。”
这家店从开门开始就没有女子答题的先例,而且为了扩大知名度,来答题的人都是要站在外面一道道答题的,这样抛头露面的事情,实在不适合女子来做。
季昭华原本闪着光的眼睛,在片刻后有些黯淡,她应该想到的,就算是夏国民风开放又能如何,到底还是男权社会,哪里能容得下一个女子这般出风头。
夏侯忱却有些不认可,主要是他实在不想看到季昭华暗下来的眸光,原本今日只是想带她出来散散心的,没想到会遇上这个,不过既然季昭华这么想要,他就没有不为她完成心愿的道理。
“掌柜看这样可好,就让内子做厢房里答题,但是题目与答案都让下人拿到外面公布。并不对外说是一个女子答了题,只说是神秘人士,并不想露面这样不仅能提升关注度,也能一圆内子的愿望。”
掌柜实在没有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这般大度的男子,一般男子,都是恨不能让自家的妻子藏起来才好,虽说现在女子无才便是德的风俗不那么兴盛了,但是不可否认,很多人脑子里还是有这个想法的。眼前的男人眼看着就一身贵气,这般的男人还能如此疼宠妻子,实在是难得的很。
扭头看向季昭华,季昭华感觉到掌柜的目光,觉得有些头疼,原本她只是想要苦禅大师的私印,却没有想到会惹出这般的事情来,现在也真是骑虎难下,夏侯忱都已经那般说了,她要是现在打退堂鼓,少不得损了夏侯忱的面子。
季昭华两眼盈盈,轻声说:“不会让掌柜失望的。”
这声音如清泉击石,脆亮清澈,掌柜哈哈一笑,已经好些年没有见过这样的夫妻了。成全一把又如何呢?
“先生,夫人,随老夫这边走。”
掌柜将这两个人带到了位于一楼西北角的厢房里,这里显然是平日里来这里的客人挑选心仪之物的地方,布置的很是舒适,季昭华与夏侯忱一人坐一边,不多时就有小丫鬟上茶来。
季昭华尝了一口,眼中露出惊奇来,“这可真是卧虎藏龙的地方。”
这样的武夷山大红袍,便是宫里都是难得。在此处竟然拿出了待客。
夏侯忱眉眼舒展,并没有什么不快,反而闲适的说:“这么看来,夫人对为夫的所作所为很是赞赏?”
这话也是说得着的,夏侯忱是皇帝,如果他是个心眼小,眼界窄的皇帝,这样的店恐怕被发现的时候就要关门大吉了。但是夏侯忱不仅没有觉得这地方有什么不妥,反而脸上露出赞赏的模样来,可见对这里的一切都是宽容的。
一个帝王有容纳天地的胸怀,这才是最好的。
季昭华四下打量着挂在四面墙上的字画,虽然都是名家名作,但是季昭华还是能认出来这屋里怕都是仿品,并不怎么真。
“看起来平日里没少骗人傻钱多之人。”季昭华得出这样的结论。
差点将口中的茶水喷出来,夏侯忱手掌虚虚握拳,咳嗽了一声,这才笑道:“人傻钱多?”
季昭华指指这满屋子的赝品,促狭的说:“可不是?”
夏侯忱笑的顺心满意的,“倒也贴切。”
掌柜进来给第一道试题,就听到季昭华的此番言论,并不觉得不好意思,反倒坦然的说:“那些人可不管这些是什么,只问价格高低,夫人倒是明白。”
季昭华自然明白,很多人喜好字画并不是因为喜欢,而是为了一种标榜,一种炫耀。像是家里没这么几件东西就贵气不起来了似的,这些人不在少数。可是哪里有那么多的珍品给这些人糟蹋,卖给他们一些赝品,倒也无所谓。
季昭华不在关心这些,专心答题。
题目其实并不是特别有难度,只不过过于细节,比如这第十五题,问:周国与秦国接壤的地方叫什么?地貌如何?
这种问题,一般的读书人哪里会知道。
还好季昭华因为季旷的关系,将三国的地理图都快翻烂了。她答出来,又觉得好笑,这三国地图可不是什么地方都有的,除了宫里,还真是不容易见到。
高胜楼出这样的问题,要不然这答题人是宫里出来的,要不然就是走遍天下的,倒也是费了些心思。女乒节圾。
宫里出来的,都是达官贵人,他们这些的小店,自然是不能惹的,能回答出来,在情理之中,真的走遍天下,内有沟壑的能人,自然也是不在话下的。
这么说来,倒也是公平。
季昭华本来就是涉猎极广的人,身边还有一个夏侯忱旁敲侧击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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