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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华劫-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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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昭华明白季旷将这里给季昭华是用心良苦的,可是季旷现在初初登基,朝务千头万绪,此前季旷虽然早已经成了这片土地的实际掌权者,但是差一个名头,还是不同的。
以前季旷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个军阀,而现在不同,他是真正的皇帝,真龙天子。虽说是不是龙子这件事,那是见仁见智的。可身份不同,要处理的事情还是不同的厉害。因为此,季旷也就是在季昭华开府的那天跑来看过一次,其他的时候,这座大的可怕的宅子,都是季昭华一个人居住的。
物是人非,大概就是如此。
季昭华现在身份也是不低,大家又都知道季旷对季昭华这个唯一的姐姐,很是看重。少不得有人上门来巴结,讨好。先前季昭华跟孟辰良的那些时期,也就再一次的被人牵扯了出来。
孟辰良与林轻舞,早已经死了。
且都死的奇惨。
季昭华自然明白其中的缘由,她当初跟这夏侯忱来周国的时候,报了仇,后来季旷又动过一次手,自然是要叫那二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人死了,却还是可以拿出来说事。
不少人来跟季昭华献殷勤,说是能找到这二人的尸骸,问季昭华愿不愿意要。要来自然可以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的,可是季昭华没有要。不仅没有要,从那日之后,季昭华就彻底闭门不出了。
很多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仇恨亦然。
她现在已经不恨了,如果说还有什么情绪的话,那就是遗憾,真遗憾那时候她傻,她笨,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生,却无能为力。
季昭华闭门不出多日,公主府的下人都是新买进来的,少不得有些张狂的人出去打着长公主府的旗号在外仗势欺人。被春环狠狠的整治了一番之后,这事情也才算是告一段落。
长公主府,不仅没有成为京城最新的热闹地,反倒门前清冷,并看不出来季昭华所受的荣宠。
唯一令人开心的事情,就是春环有孕了。
卫一拿着太医开的保胎药,跑出去开药的时候,一头就撞上了门口的柱子,那傻样,让沉默的长公主府,有了些笑声。
连齐已经不为季旷做事情了,而是在京城里开了钱庄,生意倒是做的越来越大。季昭华问过她,为什么不继续帮季旷了。
连齐的眼中有些看不明的东西,只说,“留在小将军身边,只会伤人伤己。”
季旷那样的人,实在令女人难以抗拒,可是连齐太知道了,季旷跟她是万万不可能的。并且,季旷登基之后,就广纳秀女,现在的定国皇宫里,环肥燕瘦,什么美人没有。
阿齐格做了皇后,她是季旷的原配夫人,季旷给了阿齐格该有的尊位。可也只不过是尊位而已,凭着阿齐格的心性,季昭华甚至不敢想在看到满宫里的女人之后,阿齐格会是如何的崩溃。
曾经连季旷多看一眼别的女子都不能容忍的女子,现在却要面对夫君满宫阙的女人。
这让季昭华想起曾经的自己,夏侯忱比上季旷,是清心寡欲很多的,至少在季昭华在的那些日子里,夏侯忱很少去宠幸旁人。但是季旷,并不是这样的。
宫中雨露均沾,一片欣欣向荣的姿态。
季昭华第一次发现,原来年纪也不过就是二十出头的季旷,在做皇帝这件事情上,做的是如此的好。
连齐是知道其中内情的,只跟季昭华说:“小将军他,早已经没了那份心。”
没了情爱的心思,这才能这般不偏不倚,毫无偏袒的宠爱新人。
身为帝王,如季旷这般,的确是最好的。
阿齐格来找过季昭华一次,季昭华没有见她。不是季昭华狠心,而是……季昭华知道阿齐格想说什么,但是说了,又能如何呢。
季旷现在已经是皇帝了,既然已经是皇帝,又怎么可能听她这个姐姐的话呢。从另一个角度说,季家当年是死的死,流放的流放,现在能找到的人,也都是远亲了。就算是宗室,定国现在也是没有的。
一个政权,连一个继承人都没有,无论如何都是说不通的。
夏国,夏侯忱,夏侯慎,哪怕就是夏侯逍,总还是有人的,不像定国,除了他们姐弟,就再也没有血缘亲近的人,季旷这般行事,多有些子嗣,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阿齐格没有强求,很快就回去了。连齐说起阿齐格,也是觉得又可惜又可怜,原本她是季旷的正妻,就算是没什么感情,但是总还有相扶走过一切的恩情在。
但是阿齐格满心满眼的都是漠北,都是她的家族,生生就跟季旷疏远了去。现在季旷称帝,漠北塞外的那些阿齐格族人,也知道已经不能改变什么,尤其漠北人也实在受不了内陆的生活,他们想将现在的定国发展成牧场,显然已经成了奢望。
漠北人不傻,果断的跟季旷服了软,签订了每年拿牛羊马匹换取粮食铁器的协定。漠北与季旷之间就这样轻易的化解了矛盾。
当季旷强大到漠北人都忌惮的时候,他们自然不敢太过嚣张。
可如此一来,先前阿齐格闹腾的一切,都变成了笑话。这样的处境对于阿齐格来说,苦楚可想而知。
默了,连齐也只得叹一句,“嫁给皇帝,哪里还有什么舒心的日子过呢。”
这话季昭华倒是赞同的,无论如何,嫁进皇家都是没有什么好日子过的,那座皇宫就像是一座巨大的黑洞,能将一切都融进去,看不到尽头。
季旷登基后,着手做的事情很多,很重要的一项就是重新安置了定国公的陵墓。这以后就是他们的宗庙了,要子孙万代朝拜的。
季旷追封已逝的定国公季骅为定太宗皇帝,大将军季昊为定太祖皇帝。这样一来,季家也算是三代为帝,太宗,太祖皇帝的牌位以皇帝的形式排场放入宗庙,这一日,季昭华自然是要出席的。
长公主的礼制朝服,五彩的金凤像是活了一般,随着季昭华的走动,栩栩如生。这是季昭华在册封大典后第一次出席大型的活动,而这一次,她面对的是定国万千的民众。
从长公主府出发,季昭华坐在奢华的凤辇里,一路向着城外祭祖的地坛而去。
这凤辇是四面没有围墙的,让民众看清皇族的模样,也算是为皇族赢得民心的一种手段。
季旷坐在前面的龙辇里,金刀铁马的坐着,那不怒自威的样子,让季昭华都觉得心悸。
百姓们恭敬的跪着,声声请安声震耳欲聋的。
路过当年斩首定国公全家的地方,季旷当时并不在场,自然不会在意,但是季昭华却恍恍惚惚的,似乎当年的一切就在眼前。
谁能想到呢,当年是那样的屈辱,残酷,现如今是这样的尊贵,张扬。女央投划。
季昭华似乎看到了父亲,母亲,还有哥哥,嫂嫂,但是……。等等!
简直心脏都停了一拍,季昭华确信自己看到了,夏侯忱!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幻觉,季昭华将头伸出凤辇,追着看过去,却是什么都看不到的了。
可是夏侯忱的样子,她又怎么会认错呢。
这般忐忑着,季昭华一行到了城外祭坛,步履轻摇的走下凤辇,走到季旷的身边。季旷今日显然心情是不错的,脸上虽然还是冷冰冰的,眼中却少了很多的阴郁。
他牵起季昭华的手,声音温和的跟季昭华介绍,“这位是汝阳侯。”
对面的男子恭敬的跟季昭华请安,“仰慕长公主许久,今日得见,大幸。”
这人身材高大,长相很有些威武,满脸英气一看就知道是武将。季昭华不明白季旷这般正式的介绍这么个人给自己是什么意思,不由得扭头看向季旷。
第二五八章 他是金戈
季旷脸上不显什么,但是握着季昭华的手却是一紧。季旷这般的表现,就算是季昭华心中有万千的疑问,却也还是得做出一国公主该有的尊容。她微笑的点头对着那人说:“汝阳侯,谬赞了。”
能得到季昭华的回应,这汝阳侯显然是开心极了,眼中的炙热几乎控制不住的喷射出来。
季昭华脊背生出密密的一层疙瘩来,慌忙的低下头,不敢在抬头面对汝阳侯了。
后面的祭祀大典,季昭华一直魂游天外,哪怕是对着父亲,兄长的牌位,她也没能从这样的惶神中醒过神来。直到大典结束,回到凤辇之中,季昭华就迫不及待的问向身边的春环,“可知那个汝阳侯是什么人?”
春环显然早知道季昭华会有此疑问,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说:“汝阳侯是这次皇上登基后册封的第一个侯爵。他是军中战将,皇上的左膀右臂,说是当年皇上北上的时候,就是跟在皇上身边的。”
“名字叫做金戈。”
金戈铁马。这名字倒是跟他的身份。长相都相合。
只不过季昭华听到这些之后,更多的是不安,很大的不安。
季旷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今天这样的场合。这样直白的引荐,若说是毫无深意的,想来是不可能的。
当晚一行人没有回城,而是都住在了距离祭坛稍近一点的城外行宫里。前朝所有的皇家遗留,季旷都恢复了起来,这城外行宫就是原来周朝皇帝最喜欢来的地方之一,修建的自然是富丽堂皇的。
到了行宫,季昭华脱去繁重的礼服,沐浴后换上质地绵软的蜀锦裙子,上身穿着粗布的褂子。
“吁…………”长长的吐了口气,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长公主的礼服虽然美艳无双,但是好东西总有她的弊端。实在是重的很,上面镶嵌的那些宝石拖着季照哈走路都有些艰难。并且皇家的祭祀典礼,从来都是漫长而复杂的,这一天下来,季昭华简直要累瘫了去。
偏偏这种时候,她还是无法得到安宁。
“皇上来了。”门口的太监进来禀报。
用了‘来了’连个字,并没有用驾到,可见季旷这会儿来,也是秘密前来,并不想申张的。就算是嫡亲的姐弟,晚上皇上踏足她的住地,传出去还是不合适的,招惹闲话也避免不了。
季昭华站起身来,等到季旷进来,便屈膝行礼。
季旷受了季昭华的礼,然后说:“坐罢。”
听了他的话,季昭华乖顺的坐下了。季旷初初登基的时候,每次季昭华行礼,季旷都是不许的,但是很快的时间,季旷就变的理所当然起来,这实在是很奇妙的事情。
季昭华自然明白,这不能怪季旷,他已经是一国之君了,即便是作为姐姐,她还是臣,而季旷是君。
权利就是这样残酷的东西,根本不会在乎什么血脉亲情。
“今日的汝阳侯,你觉得如何?”季旷并没有说什么客套话,而是开门见山的说。
季昭华已经有了猜想,这时候听他的问话,斟酌着字眼说道:“听说是个很有功绩的人。”
对于季昭华这样的评价,季旷显然有些不满,眉头皱起来,季旷这些年威严渐重,他的容貌本来就像定国公更多些,现在这幅样子,真的让季昭华有了当年面对自己父亲时的压力。
“朕的意思是,若他给你坐驸马,可好?”女司大技。
尽管之前已经猜到,但是季旷说出了口,季昭华还是有一阵的心悸。
好半晌说不出话来,良久,季昭华才苦笑着说了一句,“我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这事情绝不可能是季旷突然之间就有了的主意,必然是想了很久的,今日的事情也决b可能是偶然。
到底还是逃不出帝王的心计,到这个时候,她还是要被利用么?
季旷听明白了季昭华的意思,勃然大怒道:“你把朕当什么人?金戈是什么样的人,朕心中明白,当日你的册封大典上,他对你一见钟情,后来思索了很久才敢跟朕开口。朕想着,你今年也不过才二十几岁的年纪,没道理要孤独一世,这才有了今日的引荐。”
季昭华愣愣的听着,孤独一世么?这个她还真的没有想过啊。
对于季昭华这样没心没肺的样子,季旷最是反感,从夏国回来到如今,季昭华从来都是这幅什么都不愿意想的样子,整日将自己关在公主府里,日子过的像个活死人。他虽然政务繁重,但是对于这个唯一的姐姐,当然还是关心的。
金戈对着他提过对季昭华的心思,开始他当然是不满意的,在季旷看来,自然是没人能配得上他这个姐姐的,可是日子久了,季旷也就慢慢松动了。他不能这么自私的,季昭华作为女人来说,可算是命苦的很,跟过两个男人,失去过两个孩子。如果下辈子还要一个走过漫长的岁月,实在是太过艰难了。
给金戈个机会,也不是不可以。
季旷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季昭华,冷冷的说:“你以为所有人都像夏侯忱?除了算计你,旁的什么事情都不会做!”
季旷负气离去,季昭华呆坐在那里。
她不是不相信弟弟对她的一片心意,而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呆久了,难免的第一反应就是联姻,就是利益的联合。
无论是她跟孟辰良,还是后来的夏侯忱,什么时候能逃脱过这样的怪圈呢。
现在季旷说这个人不错,可是季昭华心理哪里不清楚,她这样早已经不干净的女子,哪里又能真的得到男人的爱怜呢,何况那汝阳侯是季旷的亲信,在朝中怕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这样的人,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何必要她这样一个嫁过人,生育过的女子。
还有……夏侯忱。
以后很久没人提起过那个名字了,多久了,半年了吧。她离开夏都的时候,才是春末夏初,现在已经是冬初了。
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是不是身边已经有了新人,将她遗忘了。
圣驾第二日回京,季昭华并没有跟着一起,而是在城外行宫里多住了几天,想一个人静一静,也不想那么快的面对季旷。
季旷说的,季昭华无力反驳,她也不想孤独一世,她当然也愿意被人疼爱,娇宠,但想法归想法,人到底不是那么轻易能放下过去的动物,在经历过那样的种种之后,季昭华实在很难说服自己开始下一段的感情。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打不开自己的心,又何必去耽误旁人的。
这里的冬季显然比夏国都城的要凶猛的多,在城外行宫住了几天,季昭华就迎来了第一次的大幅度降温,没有地龙的行宫,一夜间就冷的住不了人了。
季昭华只能打道回府,回京城去。
刚好城里来了人,说是接季昭华回去的。
季昭华带着春环,卫一还有一众跟随的人走出行宫,就看到了牵着马默默等在外面的汝阳侯。
那日风挺大的,带着入冬的萧瑟,金戈就站在风里,衣袍飞扬,看起来有那种暮年将军的沧桑感。
见到季昭华出来,金戈上前行礼。
季昭华看清楚他的脸,染了风霜,想来是从京中一路快马来的,人心都是肉长的,看到这样的金戈,季昭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公主?”金戈抱着拳,他请了安,却没有得到季昭华的回应,抬头看,发现季昭华正在呆呆的看着他,有些出神。
“快快请起。”季昭华醒神过来。
本来没打算说什么的,可是见到季昭华此时的样子,金戈突然就有些忍不住了,他是武将出身,本就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
直来直去去惯了的人。
“可否跟公主单独说两句话?”金戈说。
“大胆!”春环毫不犹豫的出声呵斥。
这个男人好没有道理,哪里能张口就说要跟主子单独谈话,这不是太无礼了么。
金戈说出口才觉得自己唐突,毕竟他跟季昭华之前也不过就是见过一面而已,金戈麦色的脸上有些泛红,看起来很是羞愧,窘迫的模样。
这样的一个男人。
季昭华出手拦住还要继续呵斥的春环,低声说:“就让我跟金侯爷说两句吧。”
春环其实刚才呵斥也是一时气愤,这会儿被季昭华一拦,也就不出声了。
金戈想想又觉得不妥,说:“还是不了,对公主的名誉有碍。”
公主到底是独身的,跟他这么一个大男人单独说话相处,传出去,自然是对季昭华不好的,春环的呵斥不是没有道理。
季昭华摇摇头,活到她这个地步,若是在乎那些闲话,就该早早的撞死去。
看季昭华心意已决,金戈自然没有反驳,小心翼翼的跟在季昭华身后,走到一旁没人的地方去。
金戈身形高大魁梧,肩膀宽的很,这般低眉顺眼的跟在季昭华身后,真的很像某种大型犬类。
等季昭华站定,金戈又探了探风向,挡在了风口处,让季昭华不会被这冬天的北风吹到。
没等季昭华开口,金戈就急急的说:“末将不求公主喜欢我。”
第二五九章 女人啊女人
季昭华目瞪口呆的望着金戈,这位将军实在是……太直接了啊!
金戈被季昭华流光溢彩的美目看着,抓耳挠腮好不难过,最后索性将心里想说的都说了。
“末将是个粗人。当年是跟着将军身边的。预感到形势不好的时候,将军就曾经交待过我们这些人,要我们一定要保您跟小将军的周全,后来……”说到这里,金戈的眼睛有点红,“最后只保住了小将军是我等的失职,对公主,末将不敢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只是想着能守护公主一世,也就是了!”
还有这样的缘故,季昭华现在听到这些已经不怎么震惊或者难过了。
当年季昊安排下来的人又何止眼前的金戈一人呢,还有季启,也不是季昊安排下的人么。可是结果呢,这些人心里眼里都只有季旷这个主子。对季昭华都是退而求其次的。
想起季启,季昭华心中不知怎么的就起了无名的火气。
要不是那个大胆妄为的奴才,她不会失去女儿。虽然后来知道季启是绝活不了的,回来之后。季旷也刻意的从未提起过这个人。但是季昭华还是恨。恨这些人在最早的时候将她弃之不顾,恨这些人连最后的一点安宁都不肯留给她。
季昭华笑的阴森起来,“哦?如此说来,当年你是护着小将军走的人喽?”
金戈点点头。
“那你应该知道我后来经历了什么啊。被青楼妓女灌了红花,失了孩子弃于街头,亲眼看着父亲还有兄长被斩于眼前。那场面,现在想起来,还犹如昨日呢。咦?想来你是不知道的,那时候你们都护着小将军走了呀,那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样子,你们哪里能见到。这么说来,那以后的事情你该知道的吧,我被夏侯慎带去了夏国,先是进了夏侯慎的秦王府。伺候夏侯慎。后来被夏侯忱掳去宫里伺候他,还给他生了孩子。那孩子你们定然是不陌生的,若不是你们那好季启的刺杀,我的孩子又如何会死。我这样一个女人,哪里值得你守护一世呢,快回去保护你的小将军吧。当年你们走的时候,不是就已经放弃我了,那时候你们谁也没想到我能活下来吧,现在又何必来假惺惺呢。”
将自己所有的伤疤都掀开,季昭华说的痛快,那种近乎于自虐的快感,让她酣畅淋漓的。
当年这些人,哪怕就是留下来一个看顾她,她都不会经历那些惨痛的过往。
现在什么都过去了,就跑来假仁假义的说什么奉了季昊的意思,要守护她?试问她现在堂堂长公主,何以需要一个大臣守护。
没有这些所谓守护的人,她已然独自一人挺过了那些最惨痛的日子,现在她还怕什么呢。
金戈脸色苍白起来,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当年他们护着季旷走的时候,是没有想到季昭华还能活下来的,那时候大家都认为,出事之后,作为丞相夫人的季昭华,要不然就是背叛家族为保自己投诚给孟辰良,要不然就是第一个被孟辰良弄死的。
无论是以上哪一种可能,都不值得他们多费心神。
谁也没想到,季昭华能活下来,在那样如今他一个男人听来都觉得残酷的环境下,活下来。
“不……”金戈想说不是这样的,当初他们只是没有想到,但是后来他们知道季昭华还活着的时候,就开始多方的想要帮助她,可是那时候她已经是夏国的宠妃,哪里是他们能插手的。
再然后,季昭华为了季旷毒杀太后,被囚禁于慈恩寺,他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心急如焚的。之所以派了季启去,也是因为季启在夏国呆过段日子,地理位置熟悉,并且季启也是跟季昭华见过面的,想来季昭华不会怀疑这人的真实性。
结果……,就是谁也没有想到的结果,季启竟然不管不顾的去刺杀夏侯忱。消息传来 时候,别说季旷险些晕过去,就是他们这些身边人,也都是大骂季启是个蠢货的。
季昭华因此失了孩子,独身一人离开了夏国。
金戈低头看着季昭华,这样纤弱娇媚的女子,册封大典是金戈第一次见到季昭华的真容,那样高贵美好的女子,是他平生仅见,爱上她不是什么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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