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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华劫-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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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人说季昭华是天生的寡妇命,先是克死了父亲,兄长,一家老小,然后就是孟辰良,现在又是夏侯忱,似乎谁沾了季昭华就少不得要死似的。
这样的闲言碎语,季昭华从来身上就不少,在夏国的时候,她是宠妃,又背上了毒杀太后的罪名,背后骂她的人哪里会少。
季昭华当然可以闭门不出,将这些话都装作不知道,但是这样活着太憋屈了,那座金贵的宅院,也变成了最奢华的牢笼。
她早已经过厌了这种生活。
此时面对弟弟,季昭华只是说:“你知道我的。”
从来她就不是一个想要将所有人踩在脚下的女子,她这样的性子,生在这样的家族里,注定就是一场悲剧,现在继续留在京城,也不过就是给季旷摸黑而已。
她的弟弟会成为千古一帝。
又如何能被她这般连累了呢。
季旷看着季昭华,她的侧脸还是那样的美好,现在又多了几分疏淡的样子。
她是真的看淡了一切了吧,季旷低低的呢喃,“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开我?”
季昭华听到了他的话,却无从说起,她留在京城,不嫁人是不可能,就算是不嫁人,京城也会出现什么长公主养面首的传闻,只要有她在,所有人都会记得曾经的夏国。
她走,是必须的事情。
“走之前,来求你,别杀夏侯慎。”
季旷摇头,“朕不会杀他的,你要不要见见他。”
听到季旷要留下夏侯慎的性命,季昭华是真的很开心,至于见见夏侯慎,季昭华没有同意。有些怕见到夏侯慎的,怕看到那湛蓝色的眼眸,会想起另外的一个人。
…………
季昭华走的无声无息,只带了两个侍卫,还有春环和孩子。
马车出城,守城门的将领却换成了金戈,季昭华没想到临走还能见到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只是金戈好似没有看到季昭华似的,只冷冷的哼了一声说:“快走吧。”
赶车的侍卫急忙赶着车走了,金戈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叹了口气。今日一别,从此怕是再无相见之日了。
想起独自枯坐在尚书房的季旷,金戈心中更是难受。
挥手就对着身边的人一鞭子,“天下这么大,找个女人都找不到么!”
那人只是抿唇,找到了又能如何,连齐执意要走,谁又能留得下。
金戈只有叹气,看着高高的城门说:“难道这城里有毒气,弄的她们一个两个的都唯恐不及?”
马车里,春环抱着瞪着眼睛四处乱看的壮壮,孩子第一次出门,自然是看什么都稀奇的。春环对着季昭华问:“主子,咱们去哪里呀?”
就这么没头没脑的离开,到底要去哪里啊。
季昭华伸手摸摸壮壮的脸,问春环,“从前咱们的日子,你觉得哪里过的最舒心?”
这个问题,春环真的思考了一阵,才说:“慈恩寺吧。”
虽说在慈恩寺的时候,日子过的清贫,可是那段日子,是春环最快乐的日子,那里是她跟卫一相识的地方,也是他们大婚的地方。巨估讽血。
那里有春环的第一次怦然心动,更有太多太多美好的回忆。
季昭华点点头,“咱们还是会慈恩寺去吧。”
不仅是春环,那里也有季昭华的全部美好记忆,可爱的映雪,也是最喜欢那里的,天天满山遍野的跑,那时候的日子,其实现在回想起来,倒是最无忧无虑的。
再者,“听说慈恩寺现在供奉着这次夏国死伤战士的牌位。”
死了那么多的人,总要有个地方供奉,季旷对夏国也算是仁慈,将夏国所有死难将士的牌位都供在那里。
让那些找不到家属尸首的人,从此后也有个供奉的地方。
听季昭华说起这个,春环的眼睛再一次红了起来,不过还是贴着怀里孩子的小小脸蛋儿,轻声说:“宝贝,咱们要去见你爹爹了。”
就这样,他们在慈恩寺落脚下来,还是从前住的那处地方,虽然季昭华离开的京城,可是她还是皇帝的亲姐姐,一切事务自然是很顺利的。
尤其,她还找到了夏环他们,只是男人们都去了战场,至今都没有回来。
夏环是个没遮拦的,有一次开玩笑竟然说她们现在都成了寡妇窝了。
说的众人都是一愣,倒是季昭华笑笑,说:“可不是嘛。”
这件事情揭过不提。
季昭华现在全心的做起农妇来,头上扎着兰底白花的方巾,正儿八经的在门前的山坡上种了好些植物。
其中就有当年映雪从小沙弥那里认来的薄荷。
郁郁葱葱的,手掌心挥过,清清淡淡的味道飘过去。
季昭华闭上眼睛,深深的嗅了几口,再睁开眼睛,眼前却站了一个人。
良久,季昭华突然笑起来。
番外 :青山依旧在
又是一年好春光。
壮壮已经能跑能跳,在慈恩寺这样的地方,更是撒欢的跑个不停,春环没少跟季昭华抱怨。这孩子精力足。季昭华只是笑,就是精力足,那也累不到春环不是,卫一简直将他那儿子看成眼珠子,瞧着那样子,现在就要给儿子教武艺了呢。
说起这个春环更是叹气,这儿子跟老子简直就跟天生的冤家一样一样的,儿子是春环一手带起来的,自然跟春环亲的很,到了如今都这般大了,还往春环怀里钻个不住,而这卫一呢,说是爱孩子爱的什么似的,看到儿子那脑袋瓜子往媳妇的胸口扑腾。脸色的颜色也不是很好。
季昭华成日里看这小两口闹别扭,也算是娱乐,晚上跟夏侯忱在一处,也算是有些嚼头,夏侯忱跟季昭华现如今也是过起平平淡淡的日子来,每日里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虽说是无风无浪的,日子倒是过的安逸的很。
原想着日子就能这么过一辈子下去的,谁知道临时出了变故,这日季昭华突然脸色大变晕厥了过去。
夏侯忱也是惊了神。
可是这到底是在山里,哪里去给季昭华去寻郎中,拗不过夏侯忱,这才进城去看看郎中。好在路上季昭华就悠悠的醒了过来。
他们已经在慈恩寺的山上住了快一年,正所谓山中方一日,世上以千年,再一次入城。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季昭华被安置在马车里,夏侯忱陪着她,现在楠城早已经不是都城,自季旷统一之后,现在的都城定在了原先周国的都城,也就是现在大定国的都城,早已改名叫定城。
楠城不是京城之后,不仅没有没落下去,反倒变的更加的繁荣起来,少了那些达官贵人的打压,这地方又是最繁华的腹地。自然少不得发展的更好,听着马车外面人声鼎沸,就能想到外面的繁华。季昭华怕夏侯忱受不住,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夏侯忱为什么没有死,他与季旷之间又是怎么样的一个过程,季昭华都没有问过。他们可算是生里死里的走了一遭,实在是不想再去问那些事情,他还活着。他来了,对于季昭华来说,就是最好的了,可是现在再一次踏足夏侯忱失去的土地,季昭华还是担心他的心情。
夏侯忱侧头低头看季昭华一眼,见她脸色恢复了些,便吻了吻她的额角。
当年放手给季旷,也是想的十分清楚的,天下大统是人间正道,就算是他全力的抵抗,最终也逃不过这个条路的,还不如放百姓一条生路。并且夏侯忱抱着怀里的娇妻,皇帝这个位置夏侯忱已经做了多年,对其中的苦楚很是清楚,权利虽好,但是付出的代价却大的很,当年失去映雪的时候,夏侯忱就明白,有些东西没有了可以继续努力,但是有些东西没有了那就是永远。
这一年的日子过下来,他太知道什么是好日子,什么是坏日子了。
“别想那些,我现在有你就足够了。”
总还有个人陪他相守半生,人世孤独,有你共度,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季昭华抬起头来,岁月对男人总是宽待,夏侯忱一如当年她见到他时的俊朗,高耸的鼻梁,深刻的眉眼,就是下颌骨看起来都是方正刚毅的。 三十几岁的男人了,又多了几分成熟稳重,在山里这一年,跟着慈恩寺的主持也是讲经学法,身上那些戾气已经全部消弭,现在的夏侯忱就像是被岁月打磨的最上好的暖玉,让人瞧着就心生温暖。
这么想着,季昭华将头又往他的胸口处埋了埋。
他们之间,是说不出什么情情爱爱的,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对他们的确如此,在经历过种种之后,能这样相依相伴,已经是最大的幸福。
两人不在说话,不一会儿就到了医馆。夏侯忱先下来,然后抱了季昭华下来,只是季昭华刚下来就听到的低呼的声音,她下意识的就要去捂住夏侯忱的脸。
这里毕竟是曾经的夏国国都,才过去一年的时间,有人认识他也是合情合理的。季昭华明白,夏侯忱这样的身份合该一辈子躲起来不出门的,今日要不是为了她,也是断然不会进城的,现在被认出来,怕是大大的不好了。
夏侯忱哭笑不得,季昭华虽然在女子中不算低的,但是比上夏侯忱她实在是娇小的很,惦着脚尖挡住夏侯忱的样子,实在是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不过那低呼的人却没有放过他们,直至跑过来喊:“贵。。。。。。季娘娘?”
季昭华一愣,能这么叫她的,怕不会是不认识的人,再者说若是有威胁的人,怕是春环他们早已经挡住了。
扭头一看,不是连齐还有谁?
“怎么是你?”季昭华也是吃惊。
这时夏侯忱拉下季昭华的手,对着连齐点点头,他对不熟悉的人还是很有一副架子的,全然不是平日里对着季昭华的态度。
连齐看到夏侯忱是真的吃惊的很,脸色的血色都没有了,不过很快镇定下来,她从来都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女子。
只问向季昭华,“你这些日子都去了哪里?”
连齐怕是最早离开那个权利圈子的,当年跟季旷谈不拢之后,就负气离开了,她跟季旷的关系,实在说不上什么,季旷也不会费心思找她,这一年,连齐倒是过的逍遥的很。
只不过。。。。。。。。。
季昭华低头看着连齐的这身打扮。
连齐也是有些为难,她的年纪比季昭华还要长一些,现在穿着粉红色的衫裙,扎着时兴的发辫,看起来是有些老妖怪。
“这还不是家中的那个,太烦人。”连齐这样说。
季昭华听出连齐是又找了人的,心中也是为她欢喜,只是她的身边的人倒是不想让她久留,低咳了一声。
连齐察言观色一把好手,主动问道:“你们这是来。。。。。。。。?”
夏侯忱正正经经的回答:“内子身体不适,特来瞧瞧。”
连齐一下子来了精神,带着他们进去,想着夏侯忱的身份,特地带他们进去了雅间。原本因为他们身份特殊,卫一找的医馆就是一家偏僻的,并不在闹市里,现在进到雅间里,就更显得幽静了。
郎中前后脚进来,一本正经的跟夏侯忱,季昭华请安,口中道:“不知你们是内子的朋友,有失远迎,务必恕罪,恕罪。正所谓,有朋自。。。。。。。。”
“你快闭嘴,他们是来看病的,快瞧病!”
连齐还是干练,只是多了几份霸道。
那郎中穿着半旧的月白长袍,头上用同色的方巾挽了髻,看起来还有些稚嫩,听连齐一呵斥,只能止了话头来给季昭华瞧身体。
“正所谓,非礼勿视,非礼。。。。。。。”
“行了,你用帕子盖上就成了,他们还等着呢。”连齐再一次打断这位小郎中的话。
小郎中似乎都已经习惯了,从袖口中掏出丝帕来,竟是最上好的冰蚕丝,这东西不说价值万金,但是一个郎中是断断不可能如此轻易就拿的出手的。
季昭华习惯性的,看了夏侯忱一眼。
夏侯忱摇摇头,要她静观其变,总还有个连齐在这里,倒是没什么危险。
郎中隔着帕子给季昭华把了半晌的脉,这才开口,“正所谓脉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珠滚玉盘之状。”
“说人话!”连齐再一次强话道。
小郎中低叹一声,“这便是有了身孕。”
季昭华初初听到还有些愣神,却不想夏侯忱已经站了起来,往日的沉稳不见了,急忙问:“那这孩子可。。。。。。?”
他想问可保得住,可又生生的忍住了,先前怀映雪的时候,太医都是说过的,季昭华的身子不适合受孕,当时怀映雪时受的苦楚,夏侯忱怎么可能会忘呢,现在再一次有了孩子,夏侯忱自然是开心的,但是却有有些担心,毕竟若是这个孩子又保不住,怕是季昭华又要再一次失控了。
夏侯忱过了最开始的担心焦急,急忙走到季昭华身边,先是将人抱住了。
这一抱才发现,季昭华有些发抖。
心里便是一痛,轻声安慰,“别怕,先别怕。”
连齐是知道内情的,看这两人吓成这样,一巴掌就拍到了郎中身上,“快说啊,胎相怎么样?能保得住吗?”
季昭华又是一抖,夏侯忱抱的更紧了些。
“正所谓。。。。。。。”巨台医亡。
三人同时开口,“说正经的!”
小郎中没想到这三个人同时训斥他,脸上表情有些可怜,眼泪汪汪的就往连齐那边看,眼看着连齐要打他,这才说:“有我在,你们凶什么啊。”
季昭华却没有因为他的话放下心,缩在夏侯忱怀里不出来,她不适不想要孩子,而是失去对她来说太过痛苦了。
她根本无法承受。
连齐倒是过来安慰她,“你别看他说话不着调,但是医术却是顶顶好的,你信他一回。”
小郎中听连齐如此说,提高了音量叫道:“有你这么说自己夫君的吗?!”
吓?!夫君。
别说是季昭华,夏侯忱都有些傻眼。
番外 :几度夕阳红(一)
连齐是个精明人,决定跟小郎中在一起之后,就将自己手上的生意全部脱手,换了现银拿在手里。然后跟小郎中过去了小日子。
这医馆外面看着虽朴实,往后面一走就发现别有洞天了。
夏侯忱一行人最后商议着,就住在了这里,他们现在都没有负担,很有些可以随遇而安的资本。对于这样的安排,连齐自然是最开心的,她跟小郎中二人世界也不是不好,只是多些人多些乐子,季昭华对于连齐来说不仅是友人,更是救命恩人,这份情意,连齐不可能不认,若不是当初季昭华救她,连齐现在哪里来的这样平静的生活。
不仅自己这样。连齐还对着小郎中耳提面命了一番,声声说着季昭华过去待她的好,让小郎中万不可怠慢。
小郎中本来就是再实诚不过的人,听妻子这样说,那可真是掏了一片真心给季昭华,有时候殷勤的,夏侯忱都看不过眼。
天气一日一日的热起来,季昭华跟连齐坐在后院的榕树下乘凉,季昭华漫不经心的问连齐,“真的就能放下了啊,你这样,可就是大隐隐于世。”
一起住了些日子,季昭华也是看出来了。连齐现在可算是放下一切,安安心心的做起了老板娘,原先满脑子都是挣钱的一个人,现在竟然日日救守着小郎中。小郎中在前面给人看病开药,连齐就在后面给人抓药,店里连个小伙计都没有请,完完全全就是个夫妻店。
连齐虽然不说,可是季昭华瞧着,一日下来也是真辛苦,凭着季昭华对连齐的了解,显然世没必要这样辛苦的。
随便做点别的什么买卖,也不比这个强?
连齐却只是摇头,“他这一年行事越发的霸道,我总要防着些的。”
这话原不该跟季昭华说。但是连齐还是说了,也是怕季昭华现在还跟都城里有联系,将她的行踪说出去。不怪连齐这么说,季旷从初初登基,到后来平定夏国,再到如今天下平定,四海生平,越来越有皇帝的样子了。无论是颁布的法令或者旁的什么,都越来越有皇帝的样子。
这一年就是夏侯忱都有时候不得不感慨,季旷却是有雄霸天下的实力。
而随之而来的就是季旷的霸道,这一年光是宫里选秀就来的三次,虽说天下初定,皇帝扩充后宫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是凡是都有个度,就女色这方面来看,季旷并不是什么跟妻子伉俪情深的皇帝,尤其这一年选秀多次,都没有听到过皇帝宠幸过什么人。
也就是说季旷对这些女人都不是很满意。
这些事情也是今日连齐跟季昭华说了,她才知道的,若是往常,夏侯忱才不会跟季昭华说这些污糟事情。
“果真如此?”季昭华有些震惊。
不是她觉得自己的弟弟就要怎么怎么样,只是实在没有想到季旷会如此行事,她看着天下生平,还以为季旷是个千古难遇的圣君呢。
自家人,在如何都是不会说自家人不好的。
连齐抿抿唇,接着说:“也是我小人之心,他这般如此,说不上哪一日就想起我来了,男人么,总是相同的,得不到的是最好的,我这般离了他的眼,到时候真要是找起来,我哪里还能跑的了,倒不如这般隐藏起来,安安稳稳过一世的好。”
对于连齐的顾虑,季昭华完全是赞同的,先前夏侯忱对季昭华可不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念想,后来着念想一发酵,这才有了将她从秦王府抢出来的事情,在男人,这星点子的念想才是最可怕的。当初连齐去季旷身边的时候,正是季旷最虚弱的时候,军中连吃饭钱都没有的,那时候连齐能帮季旷一把,这情意自然是不一般的。再者说那时候季旷身边只有阿齐格那么不省事的女子,这般一衬托,连齐倒是成了解语花,现在季旷身边就是再找多少女子,想要找到当年的那种相辅相成的感觉可就难了。
人不是最紧要的,感觉才是。
若是季旷一直找不到心仪的女子,难保不会想起连齐来。
连齐早已经看到了那皇宫贵族里的破烂事情,断断是不会让自己在陷入那样的环境里去的,大风大浪见的多了,才能明白这平静日子的美好。
季昭华对连齐的这种想法深以为然。
当晚,季昭华跟夏侯忱说起这个,倒让夏侯忱有些诧异,“难得你不帮着你那弟弟说话。”
这段日子季昭华养胎,可是忙坏了夏侯忱,原本他们也不需要什么营生,夏侯忱与季昭华自己身上的私房银子就够两个人过完这一生的了,不过现在季昭华有了孩子,这就要另当别论了,夏侯忱虽然现在不是皇帝了,但是有有些思想还是根深蒂固的,生儿子得给儿子挣份家业,要是女儿,更得给女儿赚份嫁妆,所以这些日子,夏侯忱四处看买卖,倒是有些想做买卖的架势。
季昭华都是随着他,夏侯忱这样的人,能在山里住一年已经算是极限了吧,哪里是真的闲得住的一个人呢,干点什么也好,总好过就此就彻底废了的好。
听到夏侯忱说这个,季昭华眉头都要挑起来,不岔的说:“我若是都帮着弟弟,现在哪有肚子里这个孩子。”
要是她一心为着季旷,就根本不会跑到夏国原先的地方上来,那时候来,是真的打算守着夏侯忱的牌位过一辈子的。
夏侯忱抓过她捶过来的手放在嘴边吻着,“知道,知道你心里都是我。”
其实当初他将江山拱手让个季旷,想的念的就是能跟季昭华这样携手过完下半辈子,他此生不欠旁人什么,唯独欠了季昭华的,没有护好她,没有护好他们的孩子。
如今他顾念天下苍生,不想让生灵涂炭,让出了江山,老天爷也给了他最好的。
跟季昭华在一起的日子越长,夏侯忱就越的从前过的日子没什么意思。
就跟连齐觉得挣钱没什么意思一样,夏侯忱觉得当皇帝没什么意思。在普通人看来这真是惊世骇俗的想法,但是人往往都是这样,真的了解什么事情的人,往往并不怎么喜好这事情,真的赌馆的老板,不喜欢赌,青楼的老板,不找青楼女子都是同一个道理。真的明白一件事其中的奥秘与苦楚,反倒就没有了吸引力。
没有钱的人日日想着挣更多的钱,可像连齐这样从小到大就没有缺过银子的人来看,银子怕是最唾手可得的东西。没有坐上皇帝的人,日日觉得那个位置充满了诱惑,可是真的坐上去的人才知道,那其中的辛酸。
夏侯忱手下不停,他们这一年的日子过的简直蜜里挑油一般的。
几乎是每日晚间都要亲热上一两回的,这季昭华被疹出有孕,夏侯忱自然要收敛起来,可是如此突然的一下子断了他的荤腥,还是有些忍不住。
季昭华的这具身子,早已经让夏侯忱折腾的敏感非常,他也不过就是碰了那几处要紧的位置,季昭华就已经招架不住,软成了一摊子水。
眼看就要擦枪走火,季昭华顾念着孩子,猛推着夏侯忱,“快别,孩子。”
正值情动的时候,嘴里吐出来的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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