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贵逼人_苏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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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慕娉婷没睡多久，萧姑姑前来催促：“王妃，车已经准备好了。”
　　今天是萧姑姑“陪”慕娉婷去裴家。
　　慕娉婷斜睇她一眼，监视？
　　浑身酸疼，慕娉婷勉强爬起，裴家不会轻信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昨天发现了一些破绽，然而却不能全都说给裴家听，一个权贵千金懂得验尸，太出格了。
　　出了怡和殿朝着二门走的时候，慕娉婷看到宁绍璟进了砌玉轩，看着他的背影冷冷一笑，却不防宁绍璟竟然转头，四目相对，慕娉婷觉得（下）身好疼好疼，疼得她都打哆嗦了。
　　抽了抽面皮，慕娉婷慢慢行礼，宁绍璟转身进了砌玉轩。
　　“璟哥哥，你来了。”蒋真真收起眼中忐忑和阴狠，露出一副强忍悲伤的样子。


第0008章　宁绍璟的试探

　　宁绍璟“嗯”了一声，低声问道：“可好些了？”
　　蒋真真轻咳两声，微微喘息：“已经好多了，璟哥哥不必担心……璟哥哥，对不起让你为难了……璟哥哥放心，我一会儿就去给王妃请罪，只要我说清楚我身份低微，不可能威胁到王妃的位置，王妃肯定就不会讨厌我了。”
　　宁绍璟目光沉沉，看着蒋真真。
　　蒋真真却觉得这目光令人不安，咽下为倚翠叠翠求情的想法，怯怯说道：“璟哥哥可用过早膳了？”
　　宁绍璟并未应声，只起身说道：“你好好休息，本王先去上朝。”
　　马车上，慕娉婷询问：“萧姑姑，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王妃请讲。”萧君瑶态度恭敬，慕娉婷淡淡一笑：“若是我能证明裴五小姐的死另有蹊跷，非是因我的羞辱轻生，就算是有些胡闹，王爷应该不会生气吧？”
　　萧君瑶眉目不动：“奴婢不敢妄自揣测王爷心思。”
　　没有劝阻，就是默许。
　　萧姑姑一路暗暗打量慕娉婷，面色平静如昔，心中却充满惊讶，不一样，真的不一样了。
　　“王妃，还请谨言慎行。”马车到了赵国公府门口，萧姑姑低声说道。
　　越俎代庖，管得真宽，慕娉婷哂然一笑：“叫门。”
　　慕娉婷打着肃王的旗号而来，赵国公府不敢不让她进去，然而，却把她晾在了花厅，一杯一杯上茶，却无人理会。
　　隔了半个时辰，萧君瑶面上神色不动，心中却已不悦：赵国公府小小为难肃王妃，那是可以的，但是这样晾着肃王妃，打得却是肃王的脸面。
　　萧姑姑对伺候的丫鬟说道：“是否裴老夫人身上非常不妥？我家王妃说了，若是有用得到的地方，请直说，千万不要客气，无论如何，肃王的名帖，还是能请来几位御医的。”
　　赵国公裴家，老爷子战死沙场，袭爵的长子裴庆之，与次子裴慎之和幼子裴泰之俱是老夫人陈氏嫡出，因老夫人陈氏健在，裴家便还未分家。
　　老夫人陈氏，是太后亲妹。
　　此刻，因为慕娉婷的来访，裴家三房夫人都聚集在了裴老夫人陈氏的住处，行健堂。
　　问清楚了传话的丫鬟是萧姑姑发话，裴老夫人面色更加难看。
　　裴家三位夫人面色也难看的紧。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裴二夫人窦氏拍案而起，怒道：“那慕娉婷逼死晴姐儿就算了，现在还仗势欺人，觉得咱们裴家好欺负是不是，不行，我忍不了了。”
　　说完，她大步走出裴家正院行健堂，裴老夫人心中有气，也不阻止窦氏，颜氏也想让窦氏去闹腾一番，煞煞慕娉婷气焰，因此八风不动，就当是没听到。
　　唯独裴三夫人蔡氏有些不安，小声说道：“这……肃王那边，不会怪罪么？”
　　裴老夫人恼怒，瞪了蔡氏一眼，训斥：“怎么，晴姐儿不是你的女儿你不心疼是不是？骨头这么软，怎么配做我们裴家的媳妇！”


第0009章　肃王处境

　　蔡氏本来就眼睛红肿，这下更是泪水涟涟，一下子跪下来：“老夫人……老夫人这诛心之言，儿媳实在不敢领受……媳妇虽然不能说对晴姐儿视若己出，可是儿媳自认对晴姐儿也是很好的……”
　　裴泰之元配是裴老夫人族侄女，难产而亡，裴冰晴被裴老夫人养大。
　　蔡氏是裴泰之继室，出身差，自身又懦弱，自来不得裴老夫人喜爱。
　　但她肚子争气，生了两子一女，裴老夫人看在孙儿孙女面上，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然心底，还是厌烦的。
　　特别是蔡氏哭哭啼啼的时候。
　　“好了，三弟妹快别哭了，你对晴姐儿的好，我们这些做伯娘的，也都是看在眼中的。”颜氏起身搀扶蔡氏，劝慰道：“地上凉，快起来吧。”
　　蔡氏哽咽起身，裴老夫人看蔡氏缩成一团喏喏不敢言的样子，觉得心梗的厉害。
　　裴老夫人索性转头看着大儿媳，说道：“你去看着点你二弟妹，让她悠着点，陛下申斥肃王妃，又让她亲自上门道歉上香，已经是格外优待……咱们，也只能认了。”
　　说着，眼睛便是一红。
　　颜氏应喏，起身告退，面色恭敬，心中却有些不以为意。
　　这天下泰半是肃王打下来的又如何，此时太子已立，君臣名分早定；宣王骁勇善战，又亲近太子，能代取代肃王替陛下征战。
　　肃王越是英明睿智，太子便越是忌惮，将来肃王能做个无权无职的富贵闲人，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何须怕他。
　　当然，不到最后尘埃落定谁也不知道谁是赢家，她也不会彻底得罪肃王。
　　怀着这样的心思，颜氏不疾不徐走着，打算去花厅为窦氏收拾烂摊子。
　　“二弟妹，你……”从行健堂到待客的花厅有极长的一段距离，颜氏过去的时候，正巧遇到窦氏一阵风一样从花厅跑出来，她叫了一声，窦氏却完全不理会，一会儿就跑得没了踪影。
　　颜氏脸黑了，一个冲动无脑，一个懦弱无知，两个妯娌没一个靠谱的。
　　跨入花厅，颜氏对慕娉婷行礼，不卑不亢说道：“臣妇见过王妃，还请王妃恕罪，婆母昨日受得刺激过大，臣妇要侍疾，怠慢了王妃。”
　　慕娉婷目光落在颜氏面容上，意味深长说道：“赵国公夫人忙碌，本王妃是能理解的，说不得接下来赵国公夫人还会更忙碌。”
　　“也罢，趁着这个空隙，请赵国公夫人领本王妃去给裴五小姐上炷香吧，希望她下辈子投个好胎，莫要再投到裴家这样的人家了。”
　　窦氏出人意料的好说服，慕娉婷准备的其他手段，一个没有用上，所以慕娉婷心情不错。
　　但心情不错不代表会给裴家好脸。
　　颜氏也不是软柿子，强硬说道：“王妃娘娘，臣妇不知到底裴家哪里得罪了您，让您如此的诋毁我裴家。”
　　“若王妃娘娘不能让臣妇信服，今日臣妇豁出性命，也要到皇后娘娘面前讨个说法，问问到底我裴家是个怎样的人家。”


第0010章　窦氏求证

　　慕娉婷不为所动：“赵国公夫人何必生气，过了今天，就算是赵国公夫人不去，本王妃说不得也要请皇后娘娘为本王妃做主的，至于今天，赵国公夫人还是先处理好府中事情吧。”
　　“这也是肃王爷的意思么？”慕娉婷的有恃无恐，让颜氏怒火稍微收敛一点，她问的是慕娉婷，眼睛看得却是萧姑姑。
　　萧姑姑低眉敛目，一副完全以慕娉婷为主的样子，让颜氏心中犯了嘀咕。
　　难道，真是肃王的意思？否则萧姑姑怎么不来阻止肃王妃？
　　“王爷与本王妃夫妻一体，让本王妃受委屈，就是不给王爷面子。”慕娉婷扯虎皮拉大旗，抬高自己地位。
　　一体？颜氏心中哂笑，不卑不亢说道：“裴家绝对不敢对肃王爷和王妃不敬，然，裴家也绝不是任人欺辱的软柿子，若不是裴家的错，裴家也绝不屈服。”
　　慕娉婷轻笑一声，说道：“赵国公夫人说得好，不过，赵国公夫人还是问过二夫人之后，再说其他吧。”
　　颜氏眉心微蹙。
　　慕娉婷淡淡说了一句：“还请赵国公夫人带路，让本王妃为裴五小姐上炷香。”
　　“你害死了我五姐姐，还敢出现，滚，给我滚。”慕娉婷随着颜氏刚到灵堂，便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冲过来，对着慕娉婷又踢又打，慕娉婷看了一眼颜氏。
　　“裴家好家教。”
　　颜氏面色铁青，让人把那小孩抱走，慕娉婷无视周围少男少女们愤恨的眼光，上前上了一炷香。
　　一个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就这么被人害了，这时代的人命这么的轻贱，让慕娉婷心中无限唏嘘。
　　“麻烦赵国公夫人为本王妃准备一间屋子，本王妃要休息下，等一下裴二夫人的消息。”隔一会儿，慕娉婷转头，对颜氏说道。
　　颜氏看慕娉婷面色苍白，不像是假装，引着慕娉婷到了一间客房休息。
　　“二夫人呢？去找找，看她在做什么？”告退之后，颜氏吩咐身边丫鬟。
　　不多久，颜氏得到消息，惊疑说道：“她这是要做什么？”
　　却是窦氏一边搜检裴冰晴住的雅尘轩，一边先审问了裴冰晴的贴身丫鬟和昨日帮着裴冰晴遗体沐浴休整的仆妇，同时，还派人出府，干什么去就没人知道了。
　　颜氏急忙赶过去。
　　窦氏双目含泪：“大嫂，晴姐儿死得冤枉啊……我一定要找到凶手，一定要为晴姐儿报仇。”
　　“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凶手？”颜氏惊疑：“难道晴姐儿不是自杀？”
　　“大约不是的。”窦氏惨笑，说道：“大嫂且等等吧，等到大伯和夫君三叔回来，再议此事……不过这次，咱们怕是不但不能怪肃王妃，还得感谢她了。”
　　颜氏没有说话，只看着窦氏。
　　“肃王妃呢？”窦氏问道。
　　“在客房休息。”颜氏回答，窦氏擦干眼泪，说道：“我去见见肃王妃，大嫂若是疑惑，也一起来吧。”
　　慕娉婷正半靠在隐囊上闭目养神，她身体本就不适，早饭也没吃，折腾半天之后，更是面色青白，萧姑姑正面色担忧看着她。


第0011章推断1

　　“肃王妃这是怎么了？可需要请大夫？”颜氏和窦氏也被慕娉婷的面色吓了一跳，急忙问道。
　　慕娉婷眉心跳了跳，请大夫？让别人知道肃王晚上有多么勇猛么？
　　他不要脸，她还要。
　　扯了扯嘴角，看窦氏面色，慕娉婷知道事情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她问：“二夫人可查清楚了？”
　　窦氏颔首：“回禀肃王妃，您说的那些，臣妇都已经让人查过了，确实……属实！至于有些东西，臣妇已经命人去查了，相信也很快会有结果。”
　　慕娉婷笑笑：“如此便好，本王妃名声虽然不好听，但是替别人背黑锅这样的事情，却是不愿意的。”
　　“再说，一个小姑娘就这么没了，也挺令人怜惜的。”
　　窦氏与裴冰晴情同母女，这会儿她直接就给慕娉婷跪下：“臣妇多谢王妃，让臣妇有机会找出害死晴姐儿的真凶。”
　　慕娉婷微微意外，也喜欢她的直爽俐落，面上带了笑意说道：“二夫人快起来吧，我这也是为了自己，别人这般的利用我，我要是不做点什么，怕是以后谁都能在我头上踩一脚了。”
　　“无论如何，臣妇承王妃这份情。”窦氏起身，正要对颜氏说话，外面却传来消息：“大夫人，二夫人，肃王爷并三位老爷已经在厚德堂了，请肃王妃和两位夫人前去。”
　　行健堂是裴老夫人居所，厚德堂是裴庆之和颜氏居所。
　　宁绍璟！慕娉婷抽了抽嘴角。
　　她被萧姑姑扶着起身，慢慢朝着厚德堂而去。
　　厚德堂正厅，肃王宁绍璟正坐在上座，看着面色苍白、缓缓而来的慕娉婷，心中有探究之意，面上神色却是一贯肃然。
　　“臣妾给王爷请安。”慕娉婷见到宁绍璟，只觉得下（身）越发的疼了，一抽一抽的，忍不住就想离宁绍璟越远越好。
　　“坐。”宁绍璟点头，惜字如金，慕娉婷面上挂着笑，慢慢坐在他旁边，坐下的时候疼得抽气，宁绍璟看过去，慕娉婷壮胆，狠狠瞪他一眼。
　　宁绍璟蹙眉。
　　互相见礼过后，众人各自坐下，丫鬟婆子全部被撵出去。
　　宁绍璟看了一眼裴庆之。
　　“窦氏，你传信来说晴姐儿之死另有蹊跷，可有证据？”赵国公裴庆之轻咳一声，便问道。
　　“这还要感谢肃王妃，是她提醒弟媳，弟媳才查出一些端倪的。”窦氏眼睛通红，看了一眼慕娉婷，说道：“弟媳嘴笨，还是让秋芳来说吧。”
　　秋芳是窦氏的大丫鬟，十分伶俐，行礼之后，说道：“今日王妃来府上，大夫人要侍疾，暂且让二夫人陪王妃喝茶……”
　　明明是晾着自己，倒了她嘴里就变了，慕娉婷挑了挑眉，好伶俐的嘴儿。
　　“王妃提醒夫人，说是五小姐的死有蹊跷，夫人觉得王妃说的话有理有据，十分可信，惊疑之下，便亲自去查证。”
　　她的话也会有理有据？宁绍璟侧目。
　　“首先，五小姐曾在荷塘边哭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被丫鬟劝着回屋了，可见当时并未有轻生念头。”
　　这个理由并不充足，毕竟，也有人喜欢钻牛角尖，越想越觉得想不开的。


第0012章　推断2

　　“其二，五小姐喜爱佩戴护甲，因此左手小指指甲很长，五小姐回房被丫鬟伺候着脱下护甲的时候，指甲还是很长的。”
　　“昨日老夫人大寿，五小姐院中的丫鬟被调到别处帮忙，丫鬟只能跑去大厨房打热水，回来发现五小姐已经投缳，当时慌乱之下大家都没注意五小姐的指甲，但王妃说，当时五小姐被解下来的时候，长长指甲便已经被剪短了，为五小姐整理遗容的仆妇也证实了这一点。”
　　特意提到裴五小姐的指甲和护甲，是从这个上面找到突破口了么？宁绍璟余光观察慕娉婷，却见她面上神色微微哀伤，苍白羸弱之处，令人心怜。
　　慕娉婷羸弱？宁绍璟收回目光，凝神细听。
　　“但所有人都说自己没去过五小姐院中，也没见过别人去五小姐院中，所以王妃假设，五小姐定然是用指甲抓破了凶手的身体，指甲上染血，或者是勾到了其他证物，才被凶手剪去了指甲，至于剪指甲的工具，或许还在屋中，或许被凶手带走了，一查便知。”
　　众人心底认同，忍不住看了一眼慕娉婷，印象中的慕娉婷，生母早逝，自小在太后身边长大，深得太后宠爱，晋国公因觉愧对原配夫人，对慕娉婷也有求必应，慕娉婷长大后，总有些倨傲刁蛮，不若一般闺秀贤淑。
　　但也还过得去。
　　直到三年前她忽然喜欢上了肃王宁绍璟，各种让人不着调的事情层出不穷，太后做主为她与肃王许婚，婚后，慕娉婷善妒无比，令人不忍直视。
　　然今日其冷静从容、条理清晰的叙述，揣测人心的精准，却令人侧目。
　　宁绍璟也再次看了一眼慕娉婷，微微惊奇的同时，又觉得有些不得劲，似乎少了一点什么。
　　秋芳继续开口了：“果真，把五小姐的屋子搜检了一次之后，丫鬟说，五小姐针线篓子中的剪刀不见了。”
　　“第三，王妃说五小姐屋中有些凌乱，说不得有财物损失，夫人点了一遍，发现首饰摆件大致都对得上，但是……”
　　秋芳顿住了，而众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她的脸上。
　　“但是什么？说！”裴泰之是裴冰晴父亲，最是沉不住气，拍案而起。
　　秋芳说道：“但是刚刚木莲开了五小姐装银票的匣子，发现匣子中的银票已经全没有了。”
　　“什么？”裴家其他人既惊且怒。
　　裴庆之为什么敢闯禁宫状告亲王妃？因为占理。
　　没人会想到，凶手竟然借机谋财害命，嫁祸到肃王妃身上，让裴家和肃王、和慕家生了嫌隙。
　　“丢了多少？”裴庆之面色铁青，问道。
　　“木莲刚刚找出账册粗略算了下，说昨日五小姐遇害时，匣中应有将近三千两银票，而且……”
　　三千两银票，相当于现代的四五百万了，慕娉婷微微摇头，怪不得有人会见财起意。
　　“而且什么？”
　　“而且，五小姐的匣子里本该有两万三千两银票的，只不过刚巧昨日上午，卓夫人来贺寿的时候，与小姐借钱周转，小姐便借给了卓夫人。”
　　卓夫人，是老夫人陈氏的族侄媳妇，更是裴冰晴的亲舅母。


第0013章　解决

　　“所以，那凶手想要的其实是两万三千两，而不是区区三千两，是不是？”赵国公裴庆之声音很冷。
　　秋芳无声行礼。
　　“还有其他理由么？”裴慎之问道。
　　“有。”秋芳说道：“王妃说，五小姐投缳的那个索套太小了，一般自己投缳的人，不会弄那么小的索套，因为想自己把头伸进去，会很费力的……夫人也已经查验过了，确实是如此。”
　　众人嘴角微微抽搐。
　　这理由……裴庆之蹙眉：“下官请问肃王妃，您怎么会知道这些？”
　　慕娉婷低眉敛目，似乎有些怅然有些苦涩：“因为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戏码，本王妃也试过。”
　　宁绍璟面色一沉气息变冷，慕娉婷身子微微一怔，小心看了一眼宁绍璟，扁了扁嘴。
　　转而似笑非笑对裴庆之说道：“到这儿，想来赵国公也明白了，凶手应该是赵国公府内之人，她对五小姐的情况应该很清楚，但是又不够亲密，同时，她还很缺钱……”
　　慕娉婷的目光，落在了裴泰之身上，笑得意味深长：“裴主事，五小姐人长得如花似玉，又孝顺又有才，你可以一定要为五小姐报仇啊。”
　　裴庆之目光猛然落在了裴泰之身上，隔一会才转开，起身对着宁绍璟和慕娉婷拱手：“昨日，是下官鲁莽了，不该误会肃王妃，请王爷王妃恕罪。”
　　“宿主完成任务，原主残魂将逐步与宿主魂魄分离，分离时间：六个时辰。”听到那无情声音的提示，慕娉婷松了口气，终于不用疯癫了。
　　“王爷，接下来赵国公要找内贼了，咱们不方便看，是不是该离开了？”慕娉婷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赵国公裴庆之，侧头，看着宁绍璟，询问道。
　　她身上难受，想休息。
　　在慕娉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宁绍璟那种“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的心情忽然没有了。
　　他默默看了慕娉婷一眼，神色微微古怪，慕娉婷被看得有些有些发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宁绍璟转过头，起身与裴庆之告辞。
　　慕娉婷几乎是被萧姑姑架着走到马车上的，一进车厢，慕娉婷就再也支撑不住，躺在了上面起不来：“我先躺一会，到了庄子再叫我起来。”
　　宁绍璟蹙眉，最后吩咐萧姑姑：“先送王妃回府休息。”
　　萧姑姑躬身应是，询问：“可需要追回王妃身边下人？”
　　郑嬷嬷等人却是已经先被送去了庄子上。
　　宁绍璟轻哼一声，萧姑姑就明白了，这是不要，萧姑姑正要上车，宁绍璟却已经翻身下马，进入了车里。
　　“你变了很多。”宁绍璟盯着慕娉婷，目光锐利。
　　“之前，臣妾只是脑子里装满了王爷罢了……”她垂眸，装出苦涩黯然的样子：“如今，脑子里少想一些王爷，就能空出时间多想想其他事情，想得多了，很多事情自然就明了了。”
　　宁绍璟：“……”
　　歪理！
　　“王爷，臣妾十二岁回到晋国公府生活，把弟弟从谢氏的捧杀中救下，固然是因为皇祖母和父亲。宠。爱，谢氏才敢怒不敢言，可要是臣妾蠢得扶不起来，也想不到这点。”慕娉婷提醒宁绍璟别看扁她。


第0014章　带歪

　　只是涉世未深，却不是蠢。
　　宁绍璟：“……”
　　他不由开始思索慕娉婷嫁给自己之前的事情，而忘记了质问慕娉婷，也暂时忘记了他对慕娉婷的怀疑。
　　他忽然发现，自己对慕娉婷，了解真的很少。
　　见宁绍璟思路被带歪，不再追问自己，慕娉婷松一口气。
　　“好好照顾王妃。”隔一会，宁绍璟下车，沉声吩咐。
　　萧姑姑上车，询问慕娉婷：“王妃，可要请太医？”
　　“不必……”慕娉婷有气无力挥挥手，对上萧姑姑不赞同的目光，斜睇她一眼，说道：“难道萧姑姑不知道本王妃到底哪里疼么？”
　　萧姑姑正色说道：“既如此，奴婢回去就帮王妃上药。”
　　慕娉婷面皮抖了抖，闭目养神。
　　走到半路，慕娉婷却改变主意了：“罢了，去请个太医来吧。”
　　萧姑姑垂首应下，吩咐人去请太医。
　　回了王府，慕娉婷被软轿抬回怡和殿，萧姑姑已经遣了人来伺候。
　　慕娉婷累极，被新来的丫鬟石榴伺候着用了点粥饭便闭目等着太医来。
　　而她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绛紫轩，肃王两位夫人交好。
　　“王妃竟然回来了？”罗珊珊眼睛大睁，惊讶说道：“王爷不是说要把王妃送到庄子上‘养病’么？怎么回来了？不过也对，既然陷害蒋妃娘娘的不是王妃，王爷原谅王妃也是正常的。”
　　“闯了那么大的祸，还能分毫不损，果然有个高贵的出身就是好。”席佩华声音微冷，语气中充满嘲讽，以及，淡淡自伤。
　　“既然王妃回来了，那我们得去给王妃请安。”罗珊珊盘算：“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才好。”
　　席佩华斜睇她一眼：“行了，你的那些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