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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了反派的娃之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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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当初李村长,王大婶,还有丁胖胖他们都不是真心的吧。他们的那些行为只是一种有意识的讨好,却被她误认为最真诚的感动。
  柳源右手扣环,敲着桌子,何数知道,家主这是在思考。
  “去找几个有底子的家丁,明日我们便出发去李家头吧,我就不信,我亲自出马还不能将这些个租子收回来。若是如此,那他们来年也不必再佃我们家的田地了。他们既不想让我安生地过个年,那我又何必要体恤他们呢。”
  柳源说的淡淡,连眉头都不曾蹙起,但何数知道,家主这是动怒了。
  他的家主生气的时候从来不会大吼大叫,也不会歇斯底里。只会神情淡漠,淡漠的让你觉得,好像下一秒自己就不会再存在于这个世上了。
  “是!”何数接收了柳源的指令,立马就下去挑选壮实有力又有些功夫底子的家丁了。
  穷山恶水出刁民,那李家头虽然算不上穷山恶水。但显然,他们这次就是奔着闹事来的。那既然是闹事,说不得就会动手,柳源不得不做好完全的准备。


第15章 路上偶遇
  “哒哒哒哒~”马蹄儿嘚嘚地响,清脆又带着点韵律。
  如今正是寒冬腊月时节,都说收了旧账好过年,佃户一直拖着今年的粮食不肯交上来,柳源不得不亲自下乡去收粮。
  冬日的路上并没有什么好看的风景,柳源打眼望去,入眼的都是枯黄衰败的景色,竟连一点亮眼的绿色也没有。路两旁的田地里面光秃秃的一片,黑黝黝的,连跟稻草都没有。
  如今这世道,除了用来烧火以外,茅草也是一种宝贝的资源。
  它可以用来加盖房顶,还能用来当褥子。不少穷人家冬日里面床上铺着的就是这干枯了的稻草。
  所以这田里干干净净的,都不像种过稻子的田地。
  柳源将脑袋缩了回来,懒懒地缩在马车里。
  她知道冬日不好过,如今田里的产出并不高,普通百姓一年忙到头也就堪堪够填饱肚子,多余的也就没有了。
  柳家对待佃户一向算得上宽容,在这清河县,一般人家收租都是收成的四成,唯有她柳家心善,只收三成。
  这世道艰难,柳源不愿多苛待穷苦的佃户。但这是建立在这些佃户尊重她,将她当做主家的基础上的。
  她柳源愿意做善人,却不愿意做冤大头。
  “何数,还有多久能到李家头。”
  “家主,大约还有一个时辰,你是累了吗?不如我们停下来休息,休息。”
  除了柳源坐着马车,何数在外赶马车外,其余的家丁都是跟在后面小跑着的。
  柳源想了想还是决定休息一下,她的马车虽然跑的不快,但家丁要一直跟在后面跑也是很吃力的。
  他们已经跑了约莫一个时辰了,这大冬天的,各个额头上都一头的汗水,这剩下还有一个时辰的路程,不如让他们先休息休息。
  “行吧,停下来歇个一刻钟再启程,让家丁们歇歇。”
  说完,柳源也跳下了马车。
  虽然她坐在马车上,可这古代的马车跟现代的汽车可不能比,这古代的路又颠簸,实际柳源坐了这一路也很累。
  她随意在路边找了一块石头就坐了下来。
  “嘚嘚嘚”远远的就一阵尘土飞扬。
  何数下意识地就将柳源护在身后,柳源探过头去,才看到远远路上出现的一群骑着马的人。
  冬日里骑马可不是什么享受的活动,冷风呼呼的吹,如寒刀般刺骨。
  马上的人得包裹地十分严实,才不会被冷风灌到身子里。
  走进了,柳源才看到这群人打头的竟然是顾荆。
  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也不知顾荆这一行人要去哪里。
  顾荆显然远远地就看到了柳源,随着两人距离的靠近,他们的速度也减慢了,直至停了下来。
  “顾大人,这大冷的天,您去哪啊?冷不冷,要不要喝口热茶?”柳源询问地很是热情,脸上不由自主地就带上了讨好的笑容。
  既然顾荆都停了下来,她也不好连声招呼都不打。
  柳源连忙站起了身,将刚刚何数递给她暖身的茶捧在了手里,向着顾荆递了过去。
  顾荆心里面一松,直接一个翻身从马上跳下来。
  柳源眼睛一亮,暗叹一声,好身手。
  顾荆一只手牵着马,一只手随手接过了柳源递来的茶,但他只是看着,却并没有喝下去。
  柳源连忙开口:“放心吧大人,这茶我没有喝过,杯子也是新的,您放心喝吧。”
  顾荆瞥了一眼柳源,这才将茶喝了下去。
  喝了口暖茶,顾荆好像才活过来一样,看了柳源这明显是出门的架势,开口问道:“你这是要到哪里去?怎么中途停在了这里,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自打南风馆两人一别之后,两人已经有段日子没有见了。
  主要是顾荆一直在避着柳源,因为,他觉得自打他认识了柳源,他就有点不太对。至于哪里不对,他又没有想出来。
  所以,他认为,在他弄明白自己哪里不太对之前,最好是先不要见柳源了。
  对于坊间传闻他是断袖一事,他是知道的,但他并不在意。毕竟,他还在京城的时候,就有过这样的传闻,但他自己知道,他对男人并没有任何特殊的感情。
  所以,任流言怎么传,他都岿然不动。
  可谁知,每每他遇到那些别有心思的男人时,都好巧不巧被柳源给看到了。
  也不知为啥,柳源不在的时候,他没什么感觉。
  那样的场景被柳源给看到了,他心里面就有点堵。
  心里一堵,他就生气,他一生气就瞪柳源,谁让他看到柳源在他背后偷笑。
  然而,他瞪了两次之后,就再也没碰到过柳源,一直到今天。
  没想到,今日一见,顾荆心里面的微微堵意竟烟消云散了,除此之外,竟还带了点小小的雀跃,真是活见了鬼了。
  虽然他没明白这是为什么,但并不妨碍他停下来与柳源交谈一番。
  “没有事,没有事,我这不是打算去李家头收租子去么,这走了大半天了,有点累,就让家丁一道在这里歇歇。大人您呢?”
  有来有往,既然顾荆都问了她,她也得意思意思问问顾荆啊。当然,她没想过从顾荆嘴里听到什么,却没想到顾荆竟然真的回答了她。
  “我打算去这十里八村探访一下,看看百姓们能否过好这个冬天。”
  呦,这不就是古代版的下基层考察民生么?没想到顾荆竟然如此爱民如子?
  柳源讶异了,看向顾荆的眼神里面也带着点敬佩。
  不怪她这样的一副表现,在顾荆没来之前,前头的那个县太爷可是在清河县连任了六年啊。这六年,她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哪怕一次县太爷跑基层的。
  倒是他调任的时候,那拖着的一车一车的行李,对比他来的时候那两袖清风的样子,可见得这六年里,他并没有做过什么实事,却摸了不少雪花银到了手里。
  即便这样,那位县太爷在走的时候,清河县的百姓也多有不舍。
  由此可见,百姓对县太爷的要求有多低,不求他做什么利国利民的事,只求不要折腾地百姓民不聊生就行了。
  显然,上任县太爷也就仅此而已。
  可这顾荆却不一样,这刚上任就打算实地考察,果然不愧是能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反派boss的人。没两把刷子,怎么能做的上去?
  看到柳源眼里的敬佩,顾荆竟升了一丝得意之色。
  他连忙正了正身子:“正巧,我第一站就打算去拿李家头,正好顺路,不若我们一起吧。”
  柳源眼睛一亮:“好啊!”
  这是送来的东风啊,她本来以为,她带着家丁少不了要动武。
  可有了顾荆,这就不一样了。
  这年头,不管多大的官,只要是个官,百姓就打心眼里怕。更别说顾荆是名正言顺的县太爷啊。
  想必有顾荆出马,那些个佃户一定屁话都不敢说一句,只能乖乖将亏欠的粮食给交上来的。
  这么一想,柳源心里猛然一热:“大人,要不要跟我一同做马车啊?”
  这是这话一出口,柳源就后悔了。
  马车的空间那么小,就她跟顾荆两个人,那得多尴尬啊。
  但是她转念又一想,顾荆可是有马的人,骑马多拉风啊,为什么要跟人挤马车?坐马车显得多娘气啊。
  顾荆他肯定会拒绝的!柳源如是想。
  “好啊!”
  。。。。。。
  最后顾荆还是坐上了柳源的马车,两人一同大眼瞪小眼。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名叫尴尬的气氛。
  她为什么嘴贱,要提出这样的一个邀请?
  他为什么不动脑子,就答应了这个请求?
  两人都从彼此的眼睛里面看到了这样的话。
  算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柳源立马方正了态度,变得狗腿起来。
  “大人,你冷不冷,我这有毯子,你要不要垫着?”
  “大人,你饿不饿?我这有点心,你要不要吃点?”
  “大人,你渴不渴?我这有点茶水,你要不要再喝点?”
  “柳源!”
  “嗯!”
  “闭嘴!”
  “好!”
  柳源丧了气,低着头乖乖地坐到一旁不再说话,没有看到顾荆眼底流露出的那一丝笑意。


第16章 沉塘
  柳源将柳家佃户闹事的事情详详细细地告诉了顾荆,末了感慨道:“也不知我大伯究竟给了他们什么好处,才让他们如此闹腾。”
  “你为什么没有报官处理呢?”顾荆思考片刻询问道。
  柳源楞了一下,在古代久了,她竟也不太喜欢跟衙门打交道了。
  有句话说得好,官字两张口,没钱末往里头走。所以柳源打心眼里就没想过将这件事情告到官府。
  “这不太好吧,大人您日理万机,我这点小事,自家就能处理。”
  “再者,这点事报官,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顾荆摇摇头:“你还是太过良善了。”
  说完,便闭口不言。
  李家头很快就到了,马车吱吱呀呀地停在了村口。
  柳源从车上跳了下来,可打眼望去却没有看见一个人。
  这不正常!他们这么一对人马,远远地驾着马车,骑着马匹呼啸而来,那声响,远远地就应该有人出来探听啊。
  村子里面那些个闲来无事的人,早就该发现了他们的到来而集中到村口的。怎的到现在连个人影也没有。
  就在柳源诧异打算指使人去查探的时候,村口跑出来一个小娃娃。
  柳源连忙唤住了那个小娃。
  “娃儿,大哥哥这里有糖吃,告诉大哥哥你们村的人到哪里去了。”
  那小娃一听有糖吃,立马跑了过来。
  小娃大概四五岁的样子,穿着一身脏兮兮带着补丁的衣裳,露在外面的皮肤黑里带着灰黄,一看就是很久没有洗澡的样子。
  他一仰起头,长长的鼻涕顺着嘴巴就流了下来,小娃也不在意,随意吸溜一下,又吸溜了回去。
  似是听到有糖吃,他的嘴角泛出可疑的水渍,一看就知道口水泛滥了。
  小娃将黑黝黝的左手手指放在嘴里,又摊开右手,伸到了柳源的面前,眼底尽是期待而又渴望的神色。
  柳源看到这娃儿的邋遢样子,差点将手里面的糖果给扔了出去。她好险才克制住了心里面的恶心劲,将糖果放到娃的右手心里。
  糖果一到手,娃连糖纸都来不及剥下来,就将糖塞到了自己的嘴里面了。
  “娃儿,你们村的人呢。”
  小娃抬头看看柳源,似是吃到了心仪的糖果,小娃满足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他含糊不清地开口道:“在,池塘边,红桃姐姐,沉塘。”
  柳源的心咯噔了一下。沉塘?是她想的那个沉塘吗?
  柳源当下想也不想,带着家丁就朝着李家头的大塘奔去。
  李家头的东面有一个大池塘,当然了,村子里面的人是不会喝池塘里面的水的。但少不得用着水来洗衣灌溉。
  而此刻,李家头的人都聚集在这池塘的周围,围观着一个女人的沉塘活动。
  或是兴奋,或是看戏,或是无动于衷。
  柳源带着家丁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壮丁将一个束缚地死死,脚上还挂了块大石头的女人沉入池塘的场景。
  柳源想也不想就要跳下去救人,却被身后的顾荆给拉住了。
  “你干什么,放开我,让我去救人!”柳源怒吼。
  顾荆连忙一使眼色,跟随顾荆而来的衙役纷纷跳了下去。
  柳源这才停止了挣扎。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阻止我李家头的宗族审判!”
  随着李家头村长的一声质问,凶神恶煞的村民将柳源一行人团团围住。
  柳源根本不理睬这些人,她此时此刻所有的心神都在那被沉塘的女人身上。
  幸运的是,很快,那女人就被衙役给救了上来。
  只是这女人虽然没有死,却也一直没有醒过来。
  柳源看着这个被救上来的女人,或许应该称为少女。因为她看着也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
  她的脸色一片惨白中带着青灰。她的呼吸很轻,仿佛下一刻就会死去。
  冬日寒冷,可是被打捞上来的少女身上却只穿着薄薄的一层粗布麻衫,裸露的肌肤上有着大块大块明显的伤痕,显然之前受到过狠狠的虐待。
  除开这些,她很瘦,瘦的只有一把骨头,颧骨高高凸起,脸颊深深凹陷,紧闭的双眼下有明显的黛青,显然是长久处在一个吃不好睡不好的环境里面。
  这样一个放在现代只不过是刚刚上高中的尚未成年的少女,却被宗族私自判处了死刑。若是不是刚好被他们给碰到了,她此时此刻就是个死人了。
  柳源脸色铁青,她不认为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会做出怎样谋害宗族,需要沉塘才能解决的事情。
  愤怒的眼神直直地射向了李村长,那熊熊的火焰竟将李村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管我宗族的事情。”这次的询问显得色厉内荏,因为他看到了站在柳源身后的何数。
  ;quot;柳,家主?;quot;语气里面带着点不确定,听到这话的村民们,却下意识的离着柳源远了一点。
  “是我。你们村的郎中呢,快出来救救这个姑娘。”柳源烦死了这些人,这个时候是说话的时候吗?
  可是,却没有任何人站出来。
  柳源压下心头的不虞,从怀里拿出一锭十两的银锭子,意思很明显了。
  这是才有一个人犹犹豫豫地从人群里面站了出来。
  柳源想也不想,一把将他从人群里面拉了出来,直接甩到了少女的面前。
  “快看!”
  郎中一个趔趄差点跌倒,但是看在柳源明显不耐的态度下,只要按捺住心中的不满,给这个少女诊治了起来。
  “等我配两副药给她灌下去,她就会醒过来了,只是这肚子里面的孩子却是保不住了。”
  柳源皱了皱眉,得了,她大抵猜到这少女为何会被沉塘了。
  “活该!这不守妇道的女子,和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的小杂种现在就应该立刻去死!”
  尖锐而带着怨毒的声音刺的柳源耳朵都疼了起来。
  柳源听着声音就看到了一个面像刻薄的矮小中年妇女。
  她正肆无忌惮地辱骂着地上的这位少女,辱骂的话语不堪入耳,其他村民却交头接耳,点头附和。
  这名少女名叫红桃,她被村民沉塘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她未婚先孕了。
  柳源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国法都规定宗族不得以私刑残害妇人,你们怎么敢私下沉塘。”柳源的内心无比沉重,这是个宗族大过礼法的社会。
  “柳家主,我知道你是我们的主家,但,你没有权利妨碍我们宗族办事。请将红桃交出来,我们要继续完成剩下的仪式。”
  李村长丝毫不杵柳源:“山高皇帝远,今日就算是县太爷来了,也没办法打断我们。礼法可管不到我宗族的头上!”
  李村长一使眼色,村民竟又有了围上来的态势。
  看样子,李村长是完全地站在了她的对立面了。
  “呵,我竟不知你小小李家头的村长,竟然不将本官看在眼里。你看不上圣上定下的礼法,是不是也看不上当今圣上!”
  一直没有说话的顾荆,开口就是蛇打七寸。
  李村长心里喷了一口血,一口大锅背在了身上,他腿一软,就跪倒在了地上。
  “县,县太爷?”
  “可不就是本官么。”
  完了完了,李村长瘫软在了地上。


第17章 缘由
  昏迷的少女很快被柳源安置好了。
  就算知道了这名少女已经没有了生命的安危,横亘在柳源心头的怒气依旧没有那么快平歇下去。
  这是柳源第一次直面古代宗族的残酷。
  自打知道了顾荆的身份,李家头的这伙人一直惴惴不安。
  虽然他们一直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过错,但是在顾荆的注视下,依旧心生了忐忑。
  更不要说,顾荆直接将蔑视圣上这个罪名按在了他们的头上。
  一时间,他们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
  “说吧,为什么私自沉塘。自打大庆开国以来,就明令禁止宗族私下审判族民。更遑论以宗族的名义夺人性命。别人不知,我不相信你身为李家头的村长,你会不知。”
  顾荆并不如柳源那般气愤,但也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在这样气势的压迫下,李家头村长颤颤巍巍开口:“大人,红桃她不守妇道,尚未出阁,就几次三番与男人媾合,甚至还有了贱种,带坏了我李家头的名声。唯有沉塘,才能洗去她这一身的污秽,还我李家头一个清白名声啊。”
  李村长大呼冤枉,他有什么错?他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情。
  “哦,你说她私通外男,那么,那个让她怀孕的男子了?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们既要将她沉塘,那又怎能放过这个同样污秽不堪的男人?他,在哪?”
  李村长神色一变,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神色,显然是要掩盖什么。
  “并,并未查到那个男,人是谁。”
  “哦?是么?”顾荆神色莫名,这是有隐情啊!
  “速速从实招来,那个奸夫是谁,否则别怪我行刑了!”顾荆忽而厉喝出声,身后的衙役随着顾荆话音的落下,统一一步向前,竟带来了无法言喻的威严。
  李村长吓得后退了几步,口里喃喃自语:“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谁!”说着说着竟带着点决绝。
  他究竟是在为谁作掩护?
  顾荆的心里有了一丝揣测,他仔仔细细地盯着李村长的脸庞,企图从中发现些什么。
  “是红桃那个小娼妇不要脸勾引男人,小贱人,女表子,一副狐媚相,天生就是欠艹的样子。她耐不住寂寞勾引男人,关男人什么事?这种人活该被沉塘。”
  原本跪在村长身后尖刻妇人,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指着红桃就开始骂,那恶毒的言辞,就仿佛红桃是她的杀父仇人一般。
  衙役当即就压着妇人跪下。
  “你又是何人?本官许你说话了吗?”顾荆按耐住心中的烦躁。
  这样的妇人,最能引的他心绪混乱。
  老妇人被顾荆吓到了,却依旧絮絮叨叨地骂着,就好像不骂人不足以发泄她心中的愤恨一般。
  “大人,那妇人是村长的夫人,本是红桃的未来婆婆。”身后有村民开口。
  “你瞎说什么?我李家跟那贱人早就解除了婚约了。那贱人根本配不上我家允儿。你再将那贱人跟我家讲在一道,看我不撕了你的嘴!”妇人狠戾地回嘴,眉宇间尽是一派厌恶,恶毒的神色。
  她看向回话的村民就好像一条毒蛇盯上了猎物。
  顾荆直觉这红桃的遭遇与这妇人有关。只是她的威胁似是激怒那回话的村民。
  村民直接甩开脸来:“大人,今日这沉塘都是村长一家人一力推动的。我等其实并不赞同。毕竟这太有违天和了。只是我们人小话微,在村子里都要看着村长一家人行事,因而并不敢多加阻拦。”
  “你闭嘴!”李村长脸涨的通红,这一声呐喊,仿佛用尽了他的洪荒之力。
  可开口的村民只是瑟缩了一下,在顾荆的鼓励下,继续开口。
  村长一家作威作福已经太长时间了,他们都已经忘记他们只是普通人了。
  “你莫害怕,直接说,本官给你做主。”顾荆八风不动,却让人觉得安心。
  那村民挺了挺自己的肩:“大人,红桃本姓张,是外来的人家。十六年前定居在了我们李家村。因为红桃她爹是个木匠,因而生活一直都比较富裕。
  有一次,红桃她爹外出散步,刚好救了因为贪玩而落水的李家三子李允,为了表达谢意,李家为李允和桃红定了亲。
  本来这是极好的一门亲事,李家是我李家头的村长,有了村长的照拂,张家这外来户在李家头更好地安家落户。
  而张家又是比较富裕的人家,他家时不时接济李家,连带着李家的生活都好了不少。
  更有甚者,李家三子去学堂念书,都有张家在后面资助。
  我们常常感慨李家这是结了一门好亲事,若不是有张家,那李允哪里读得起书啊。”
  那村民说着,忍不住啧了啧嘴,真心羡慕。
  “闭嘴,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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