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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女县令是全村的希望-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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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有这样的百姓,是我的不幸啊。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年关难过,古人诚不欺我。”宥宁长叹了一声。
刘宗海楞了一下,突然爆笑出声,人差点跌下椅子:“大人,这恐怕不得行啊,谁接的案子谁解决。”
这么直率又不做作的官员实在太合他心了。
宥宁皱着眉眼,悄声问:“那我能不能先吃个饭?忙了一下午,实在是太饿了。刘大人要不嫌弃,一起吃?”
“那恭敬不如从命,刘某就不客气了,宥宁兄。”
啊咧,我就是假客气一下,宥宁抬头望天,总觉得自己这事做错了。
事实再一次证明,人的直觉有多可怕。
二人刚出后堂,方晋就过来了:“大人,正好,饭菜已经上桌了。”
“多谢,我突然很饿了。”刘宗海接了一句,“这位方兄弟,饭桌在哪儿?”
方晋木了一下,抬手指了指,刘宗海道了声谢,大步走了过去。
宥宁头顶一片乌鸦飞过,连忙跟上。
还是慢了一步,等宥宁和方晋过去时,刘宗海已经入了席,坐在丁怀远旁边的旁边,两人中间是吴应才。
老吴起身:“大人,您坐这儿吧。”
刘宗海一屁股挪了过去:“周大人,来,坐这儿,这个位置好。丁大人,我挨着你坐,不介意吧?”
丁怀远眼皮子都不抬:“恩。”
周宥宁拍了拍方晋:“你坐哪儿去。”
丁怀远抬起眼皮子扫了过去,宥宁身边的少威埋头狂吃,目不斜视。
“吃,吃。”吴应才忙招呼众人,大家这才动了筷子。
一顿饭艰难吃完。宥宁表示以后坚决不跟这帮人一起吃饭,刘宗海太聒噪,丁怀远太阴沉,其他人太尴尬,一顿饭吃得消化不良。
“大人,您这是回家?”刘宗海追在后头。
“不,你有事?”宥宁一口回绝,不能掉进刘宗海挖的坑,这人极善于挖坑。
“这样啊,那我陪你一起去?”刘宗海百折不挠。
“不,我自己去就好,你去不方便。”
“喔,懂了,私会女人是吧?”刘宗海奸笑了一声,一副你懂我懂大家是男人都懂的表情。
宥宁郁结于心,顺了口气,露出一个假笑:“恩。”
“那我去府上等你?”
“不用,有事明天衙门说。”宥宁再次毫无余地地给拒绝了。
“大人难道忍心看我流落街头?我身无分文,举目无亲,在这儿也只有大人可倚仗了。”刘宗海面露凄惨之色。
宥宁心中冷笑,一群戏精。
“我家不方便。对了,丁大人,你那屋有空房吧,挪一间给他住,记好账,日后直接凭这个去石河子县衙报账,我给你签字作证。”宥宁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丁怀远轻笑一声,那股阴鸷散去了不少。
刘宗海故作镇定,抖了抖衣裳:“那有劳丁大人。”
“客气。”
屋内沉闷气氛一扫而空。
“对了,丁大人,你现在同他们商量哪些地方适合做布坊,明天一早我们去看看,小打小闹的已经不太合适了。”宥宁走到门口又交代了一句。
“是。”众人又回了内堂。
宥宁出了县衙,上了马车,直奔永宁巷而去。
永宁巷做豆腐是出了名的好。不过今晚宥宁不是去买豆腐的。
下了马车,顺着巷子拐了几个弯,停在一方朱红窄门前。宥宁抬手敲了三下,两短一长。
片刻,门吱呀一声开了,是婉儿。
“大人,快些进来。”婉儿探头左右张望了一下,才重新关上门。
婉儿沏了茶,放在宥宁手边,自己坐在宥宁对面矮凳上:“大人怎么这么晚过来了?胳膊伤可要小心注意些才是。”
这婉儿模样生得极其清秀,声音清亮,全然没有了昨天茶楼那股子又媚又娇的情态。
“昨天没来得及来看,你可还好?”里屋传来一阵咳嗽,一连数声,一声比一声重,“伯父可好些了?”
婉儿摇了摇头,愁色满面:“大夫说,没什么日子了。”
宥宁一时找不到该怎么安慰,空气沉重了起来。
婉儿强笑欢笑,打破这沉寂:“大人,没事,该来的总是要来。只是大人的恩情婉儿无以为报,大人若不嫌弃,婉儿愿为奴为婢服侍大人。”
宥宁连忙起身扶起她:“万万不可,屋里两老人都够你忙的了。听说你绣工了不得,我们这马上要开布庄,需要人手,你琢磨琢磨,替我寻些合适的人。放心吧,以后日子会好的。对了,门口那条狗怎么都不叫?”
婉儿羞涩地低下头:“我让它闻过大人的外衣,它认识大人。”
“那你多加小心,我先走了。”宥宁匆匆告辞,将钱袋子偷偷放在椅子底下。
当时婉儿因父母病重无钱医治,差点卖进青楼,是宥宁救了她。婉儿陪她在“一品”茶楼唱了哪出戏,这恩情早已两情,再无旁的。
宥宁心事重重出了永宁巷。马车还在,只是车夫已经换了人。
第20章
一出巷口,宥宁就看见丁怀远靠在马车上,虽是吃惊,也并未出声询问。
俩人都没有说话。一个安静上车,一个沉默赶马。
宥宁是事情发生得太多,一时分辨不清,不想说话,丁怀远本身沉默寡言,心思重。
直至宥宁准备进屋时,丁怀远才叫住她,把一个药瓶塞在她手心。
宥宁抿嘴偷乐,这瓶子她早上就看见了。
丁怀远驾车离开。
许是这月色太好,或者是春天要来了。丁怀远血液都在咆哮,这个人他太想控制了。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周宥宁太好,好到想让人摧毁,让她也变成自己这样的人。
屋内的周宥宁并不知道这些,她正仔细看着瓶子上的字条。字条写明了使用方法,笔迹银钩铁画,似脱缰之马腾空而来,气势磅礴。
字如其人,果真不假。
第二天一早,宥宁匆匆赶到衙门,丁怀远已经来了。她比平常提前了半个时辰,手上还拎着一个食盒。
“多谢丁大人昨晚赠药,肩膀已经好太多了。”宥宁笑意盈盈,“大人吃过早饭了吗?如没吃过,我带了点。。。。。。”
丁怀远接过食盒,说了声多谢,进了后堂。
少威看得目瞪口呆,他家主子不是才吃过了么?瞬间他又明白其中缘由,不由得叹了口气。一是为自己那点扼杀在摇篮里的小情绪,二是为宥宁担心,他这主子太可怕了,少威打了个冷颤。
“那我们走吧。早饭很好吃,谢谢。”这是丁怀远第一次没有叫自己大人。
今天一同出门的还有陈德正。
三人出了门,把昨晚拟定的地方细细跑了一遍,宥宁都觉得不太满意。
“我觉得这地方还不错,地势开阔,水源便利。”陈德正建议。
宥宁摇了摇头:“这处地势开阔不假,但春潮来时,容易形成积水,而且这儿靠近水源,容易破坏水质。问你个事,你们这染布的水都是怎么处理的?”
陈德正挠了挠头,憨憨一笑:“这样啊。染坊四方挖有水沟,直接倒进去就是。”
宥宁知道布料都是植物染色,污染还好,但还是想做一个简易处理,包括以后居民污水。
“大人,我们这是要重新盖染坊?这杨老板要的布能赶出来吗?”陈德正是个十万个为什么。
“当然不能。你家目前可以应付,就是多加人手,你看着找人。刺绣的话,我有几个人选,你要是有人,也可以先用着,这几天你不用来衙门,就在家盯这些。晚上我上你家看看情况。”
陈德正点头离开。
宥宁这一跑,就是十来天。
她把桃源县摸了个遍,最后选定了桃源县郭家庄,这里离江河近,又处水源下游,加上人丁稀薄,搬迁容易,地势又开阔,是个好地方。
每天除了选地方,还得去陈家染坊看看进展,忙得不可开交,庆幸的是陈德正是个好帮手。
选定郭家庄当晚,宥宁直接回了衙门,开始画设计图。
“大人这是要挖地道和蓄水池?”丁怀远自是见多识广,一眼就看懂了。
“恩,排污水。下水道要大,还得全部垒砖,以后这里就是我们桃源县最大的排污口。屋子全部采用砖瓦结构,不使用木料。对了,要找县里烧窑最好的师傅,泥瓦匠也是,还要有懂这地形结构的人,□□也要准备。”
宥宁踌躇满志,这是她宏图大志里的第一步,还是小小的一步。未来的桃源县已如绝美画卷在她眼前铺展开去。真是太美好了。
“大人,您想过村民答不答应?许不许你挖?”丁怀远慢悠悠抛出问题。
“怎么可能不会?布坊做好了,大家才有钱赚,日子才好过嘛,我又不是为了自己。安心,明天我就把这个问题落实了。”宥宁打了个哈欠,最近忙得黑眼圈都出来了,“不早了,你也辛苦了,早些回去吧。”
“你不回去?”
“喔,没事,我再把图纸过一过。”宥宁不再说话,就着案桌上的油灯,低头忙着改改画画,没多大功夫,图纸上又满了。
“回去吧。”丁怀远俯下身子,捉住宥宁的笔端。
他一向自恃的冷静在宥宁面前一次次失效。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现在做的每一样都是无用功?
“你怎么还没走?没事,主要在家办公不方便,我要敢弄这么晚,我娘肯定得把这些全给我撕了。衙门清净,没人吵,你回去吧,我马上就走。”宥宁抬头笑了笑,拽了拽笔,丁怀远没松。
宥宁这才觉察不对劲,这人脸色怎么说变就变?想要吃人一样。刚刚还好好的。
“你胳膊已经二次受伤了,再不注意你这手就会废了。还有你为什么要救那他?”
宥宁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又忍住了,继续改设计稿。
“这样,我对这个也略知一二,我来改,你回去,明早你再来看。”丁怀远忍着极大的耐烦,耐着性子劝她。
“最后一刻钟,就完事。这纠结的功夫,我事都做完了。”宥宁夺笔。
丁怀远盯着看了好大一会,伸手在她脖子后拍了拍,宥宁正想说别闹,人意识突然变得迷糊,慢慢倒了下去。
丁怀远一把接住,打横抱着她出了门。
“丁兄,这是?”刘宗海怀抱着双手,靠在大门一侧,嬉皮笑脸。
“刘大人,这晚还不歇着?”丁怀远冷着一张脸。
“丁兄不在屋内,我身为客人心下实在是担心不过,所以出来找找你。”刘宗海说得情真意切。
少威?丁怀远手上一紧,直奔周府。
刘宗海盯着丁怀远的背影,若有所思:他跟周大人又有何交情?这俩人关系透着难以言喻的亲昵劲,就好比,好比小情儿似的。
难道丁怀远有断袖之癖?刘宗海有几分幸灾乐祸,真不知道那帮人知道后作何感想,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到那帮人的嘴脸。
刘宗海身形微动,人已消失不见,只是他刚才站得位置留下两行浅浅的泥印。这泥土泛红,只有桃源县南山才有这样的土质。
“三少爷,起床了,您要去衙门了。”望绿催促着。
宥宁坐在床上回忆了一下这几天的情况,脖子后颈微痛,这丁怀远还真是胆大包天。十天前换走了车夫,昨天晚上捏昏她。
不过她现在没有心思计较这些。布庄筹备、抢劫杀人已经够她操心的了。
目前还是先处理布庄,毕竟这事相对容易一些。
这次出门办事的有六人,包括丁怀远、李少威他们,主要负责说服村民同意搬迁、挖下水道。
宥宁主要负责现场再次核对图纸。昨晚丁怀远不但替她改了图纸还重新画了一张,但她不想说谢谢,捏昏她这事还没算清呢。
图纸她小修改了一下,现在就是需要找到熟悉地形的人,说说地下结构,尽量减少挖掘困难。
没多久,吴应才过来了,说东村头有几家不愿意配合。
下水道要从哪儿过,人会涉及搬迁。
“你没说原地盖房么?补偿损失?”
“说了啊。”吴应才苦着一张脸,“那几家都是寡妇,泼辣得厉害。据说家里男人都死了,她们不能搬,搬了亡魂找不到回家的路。”
吴应才急得话都说不清了。
“我去看看吧。”
宥宁挨家挨户走了一遍,说得口干舌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那几家就是雷打不动:不搬。
口径罕见的统一,理由罕见的一致。没有问题才是撞了个鬼咧,宥宁狠狠在心里吐了个槽。
自己点子还真背,桃源县这么大,自己随手划拉,都能划拉出个问题。
“好了,今天就到这,我们先回去吧。”
宥宁回了衙门没歇气,匆匆出了门,迎头撞见孙耀成。
孙耀成愣了一下,扭头就要跑。
宥宁喊了一声:“孙耀成,你等等,我有事问你。”
第21章
“周大人,小民惹不起您,还躲不起了么?”孙耀成面露愤懑之色。
“你手怎么回事?”宥宁下巴抬了抬。
“没事,周大人您说,我听着。”孙耀成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变得害怕而惶恐起来。
“孙耀成。。。。。。”宥宁冷目光一转,顿了顿,出口诈他,“你在骂我惺惺作态吧,明明跟我有关还装不知道。”
孙耀成面露惊恐,像见了鬼似的:“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说。”
宥宁上前揪住他衣领:“孙耀成,你今天要不说是谁干的,等哪天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大人,求您放过我,让丁大人别来找我了。”孙耀成瘫跪在地上,眼泪鼻涕齐飞。
宥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什么?你说的是丁县丞?”
“大人,小人不敢说谎。”孙耀成哆哆嗦嗦解开布条,小指齐根切断,伤口凹凸不平,看样子都能想象出当时血腥的场面。
这一看就是一点点慢慢切断的,还是钝刀子那种。
“这钱你拿去治病吧。孙耀成,以后我们恩怨一笔勾销,以后不会有人再来找你了,你的秘密我烂在心里,就当还你断指之伤。”宥宁心口一寒,连多应付孙耀成的心思都没有,继续朝前走。
孙耀成看着周宥宁的背景,目露怨毒之色,嘴角阴笑。
宥宁无精打采地来了“一品”茶楼。
“周大人吧,客人在二楼雅间等着。”一进来,小二热情迎了出来,打上次,店里伙计都认识她了。
“有劳。”周宥宁揉了揉了,恢复神智,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
“宁哥,您坐,喝茶。”这人是桃源县廖记米庄的公子,廖俊杰。
别看这人名字取得好,实际就一纨绔子弟。
只不过前些时,他在赌坊被人做笼子当冤大头,宥宁看不过眼,出手搭救了他一把。
没想到廖俊杰就崇拜上了,天天宁哥前宁哥后的,撵在屁股后头。要不是他对衙门天生敬畏,他恨不得天天在衙门蹲宥宁。
“宁哥,你说,找我什么事。”
“你不是整日里耍猴斗鸡满街串么?”宥宁见廖俊杰脸色又变,连忙往回找补,“不是,我的意思就是你日常不是喜欢玩么,认识的人又多,郭家庄哪儿你熟不熟?”
“怎么?你就问这事?熟啊,哪儿是我们斗鸡,斗马的好地方,人少地方啊,很多人都去哪。”
宥宁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隐隐呼出,但总抓不住,她又问:“那地是怎么找的?还是有人提供?”
廖俊杰撇了撇嘴,一副宥宁没见识的样:“那地本来就没人管,我跟几个兄弟无意撞见的,后来才慢慢有了人气。”
“所以那块地归你管?”
“那是自然。”
“那除了这,”宥宁摊开图纸,“你看看,哪儿是你的地盘?”
廖俊杰拿着图纸老半天,指了指:“这儿。”
这儿在那几家不愿意搬的人家前面,确实是个好地方。
“那这几家你熟不熟?”
“熟啊,都是寡妇老太婆,她们就是每次帮我们做饭赚点饭钱。”
“那就是说,她们每月的饭菜还是开销比较大?”
“大吧,具体我不清楚。”廖俊杰想了想,突然回过神,“喂,我说周大人,您不是那我寻开心的吧?这事你问你老子去啊?他肯定门清,你问我干啥啊。哎哟,不行了,我手疼得厉害。”
宥宁真后悔不该跟他称兄道弟,一恢复,嘴又开始贱了:“我要能问他,我还来找你干嘛?”
廖俊杰压低嗓子,挤眉弄眼:“是不是那几个老太太其中有人是你爹的老相好?你查到了什么?”
宥宁终于忍无可忍,兜头就是一掌:“廖俊杰你是不是傻?要有这事我会来问你?”
“对啊,也是啊。哎,不对啊,我廖俊杰还是很信得过的。”
“别介,浪得飞起的人是没什么信誉可言的,当初在赌坊鼻涕眼泪满面的样儿,我可见着了。”宥宁冷笑一声。
“你这人没劲了啊,说了翻篇又来揭我伤疤。说好打人不打脸的?”廖俊杰继续反驳。
宥宁脑门子疼:“我再最后问你一遍,你对郭家庄别的事了不了解?或者是说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或者人。”
廖俊杰咬着指甲一个人坐那冥思苦想,突然他一拍大腿:“你别说,还真有。”
“快说。”
“这家,诺,就这家,王老太太,跟这家老头不清不楚,我可是亲眼所见。有天我们几个玩得太晚,又是大热天,说懒得回,就借宿在哪。结果你猜我看到了什么?这太太半夜三更出了门,去了着老头屋里,直到天蒙蒙亮才回。厉害吧,这么大岁数了,还能折腾一宿。”廖俊杰嘿嘿笑得像个大傻子。
“喂,想什么呢。”
“你说这家跟这家?”
“嗯呐,怎么了?你对这感兴趣?”
“别贱了巴兮的,好好做个人不好吗?”宥宁吧唧又给了他一巴掌,“除了这事,你还有什么特别的事吗?或者是总见到但不太注意的。”
“常见但不注意,这个就很难了。哎呀,这日头都在这儿了,我得回家吃饭了。”廖俊杰作势要走。
“你要吃什么?我让小二替你买了回来。”
他一高兴,一口气点了五六个菜。
宥宁只想一巴掌把他拍墙上,拿铲子都扣不下来的。
不过吃人嘴短,廖俊杰边吃边说,有用的没用的说了一大堆。
“还有吗?”
“那总有个人给这几个老太太送粮食算不算?”
“固定的一个人?”
“基本上。”
“这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听说是个哑巴。”
“一般什么时候送?”
“恩,一般十天左右吧。”
“那还有几天就该来了?”
“恩,还有两三天吧,也不是很准。”廖俊杰想了想。
“那你们下次活动什么?”
“是不是有大事要搞?”廖俊杰搓了搓手,兴致高涨。
“闭嘴吧,别让别人知道。”
第22章
临走前宥宁再三叮嘱廖俊杰:万事小心第一,遇事保命要紧。
廖俊杰点了点头。待他吃得酒足饭饱,又听了会说书、喝了会茶,这才剔着牙,去了赌坊,十成十的纨绔子弟样。
下午,廖俊杰口信就到了:明天一早卯时,金牛坡见。
送口信的是妮儿。不过妮儿现在改名叫廖香香了,廖俊杰妹妹,户籍上有号那种。
香香衣服一换,扎两小辫,宥宁差点没敢认。
这孩子从快活阁逃出来,被宥宁和廖俊杰撞见,让孩子逃去衙门,二人被快活阁的人摁在地上摩擦。幸好小姑娘鸡贼,搬来救兵。
那次宥宁胳膊二次受伤。
廖俊杰把这孩子收养了,这事让宥宁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宁哥哥,宁哥哥。。。。。。”声音脆脆的、亮亮的,叫得人心里甜得起泡。
“哎,妮儿,你怎么来了?”宥宁出门才回,这会正拆了绷带,松快松快,今天就准备不用了。
“宁哥哥,我现在叫廖香香,你可以叫我香儿。”小香儿一本正经地纠正,小脸上全是骄傲。
“好咧,小香儿。你怎么来了啊?没别人跟你一起?”宥宁摸了摸她头发,眼睛笑成一弯月牙,露出两颗小虎牙。
廖香香踮起脚尖,趴宥宁耳边嘀嘀咕咕说着什么,宥宁边笑边点头。
“那哥哥带你去买吃的,好不好?”
“不了,谢谢哥哥,我要回家念书了。哥哥,你胳膊是不是很疼呀?”小香儿想了想,低下头,鼓起小嘴,对着宥宁手认真吹了吹,“我娘说,吹一吹,痛痛就全飞了,还疼吗?”
宥宁看着小香儿亮晶晶的眼睛,眼眶一阵发热,胸口发酸,搂过孩子,在她发顶亲了亲:“不疼了,哥哥谢谢小香儿。”
最近事特别多,宥宁蓦然发现身边无可信之人,每个人都带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她心里憋着一口气,无法吐出来。
可就在这儿,在此刻,她瞬间被香香治愈了。
廖香香还小,还不知道宥宁哥哥为什么要谢谢她,但她永远都记得宁哥哥这个拥抱,又温暖又安全。
丁怀远站在阴影里,注视着这一切,目光贪婪。
这个人必须是他的,不论男女。
“丁兄,怎么在这?”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人身手厉害,都到跟前了,自己居然没有发觉。
“刘大人,有事?”丁怀远不喜欢刘宗海。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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