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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大人太病娇-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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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紧不慢的押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手指着标示着麒天国和流蓝国的边界的地图,开口:“这片矿山,我麒天要七成。”
“魏大人,你们麒天国的内政怕是还没有捋清楚,就这么急匆匆的把手向外伸,是不是太着急了。”
李霖沐一身褚红色的官服,此刻正微微皱眉。这个魏延亭居然敢如此狮子大开口,简直岂有此理!
魏延亭听闻,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并不理会李霖沐的质问,而是将目光放到了流蓝国的主事人,方篌身上。
方篌乃是许景明的心腹,自然知道自家太子殿下和麒天国暗自达成的协议,这片矿山在流蓝国和麒天国的交界处,曲水的源头一带,这矿山处于流蓝国的占大部分,而麒天的只占小部分,按理说应该是流蓝国的多于麒天才是。
可是方篌沉吟了一下,点头同意了,这是太子的意思,早就定好的。
李霖沐显然没有想到方篌居然做出如此不利于流蓝的决定,正想上前反驳,却被他身后的一个大臣拽住,冲他摇了摇头。
经过这么一打岔,李霖沐也冷静了下来,说到底他只是一个礼部侍郎,在这方面根本说不上话,不过是旁听和讨论关于各国回礼的问题,真正的主事人是方篌,而不是他李霖沐。
孤漠国和蒙雨国的使者也在激烈的商讨,他们中间有一块森林这些年来征战不休,便是为了这一块广袤无垠的森林的所有权,而今日也该有个了断了。
毕竟今日是四国朝会的最后一日,所以的利益与纷争都将在今日完成。而谈不拢的,将会又是一场场劳民伤财的战争,这些也是四个国家都不愿意看到的,也不愿去做的。
流蓝国的城都,破庙。
林乐瑶听到动静,有些警惕的隐藏着自己,往外看去。她不是没有银子去住客栈,可是她不敢,以前她父亲身为户部尚书的时候,得罪过不少人,其中有官员,有商贩,都对她父亲怀恨在心,如今父亲锒铛入狱,而父亲以前的好友又不愿意伸以援手,她怕是一露面,就会被报复。
“小姐,是我。”
一道熟悉的女声打消了林乐瑶的顾虑,林乐瑶从角落里出来。
“锦书,事情打听的怎么样?”
林乐瑶非常紧张,心都提在半空中,这件事关乎着她以后的去向,十分重要。
“好消息,小姐,林家老宅的位置我已经打听出来了,在邳州的林家镇,据这里大概有半个月的路程。”
听到锦书的话,林乐瑶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她低下头掩饰自己眼中疯狂的眼神,至于那些反水她父亲的人,她一定要报仇,还在李霖沐那个薄情寡义的小人和阿秀这个贱人!
“好,我们今日便启程。”
林乐瑶当机立断,眼下的城都对她来说是个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可是,小姐,您的身子…”
“不用多言,就这么定了。”
“那,那好吧,小姐,饭菜还热着您先吃着,我去找马车。”
“嗯,小心。”
“小姐,锦书明白。”
不过一个时辰,林乐瑶便坐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一路向西,邳州在流蓝国的最西边,以她们的脚程需要走足足半个月。
林乐瑶前脚根刚走,后脚跟她的消息便传到了顾长雍的桌前。
顾长雍眸色幽深,骨节分明的手却没有半点迟疑,在不足一指宽的纸条上写着杀气腾腾的四个大字:斩草除根!
“扑棱扑棱扑棱…”
信鸽展翅而飞,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半个时辰后,一名黑衣人向着西边的树林飞奔而去。
林乐瑶此刻半点都不知情,一场无形的风暴即将来临。反而正在想着将来该怎么对付这些忘恩负义和薄情寡义的人。满腹的愁怨无处发泄,却被她化作前进的动力,眸光流转间全是算计。
马车的车夫驾着马车慢悠悠的一路向西,路上还哼着小曲,他悠闲的想着,等送完这两个女客,怕是能攒够私塾的束??,这样他儿子也能去念书了,说不定将来才能成大器。
车夫吧嗒吧嗒的点了一根烟袋,吐了一口烟气,大声的说道:“二位小姐,前面的树林里面有猎户暂住的小屋,暂且供二位休息一晚,等明儿一早,咱们再赶路,可行?”
林乐瑶听言,眉头一皱:“我们急着赶路,能否彻夜前行?”
车夫一听,大惊失色:“小姐,这万万不可,树林里面有狼豺虎豹,总在夜晚行动,危险至极。”
锦书听了之后,小声地劝诫道:“小姐,不如歇息一晚再赶路,您今天的药还没喝呢?这病可耽搁不得!”
“那…好吧。”
林乐瑶虽然离开心切,但是也不能不考虑实际情况,她沉吟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车的轱辘嘎吱嘎吱的作响,在夜幕降临之前,缓缓地驶进了有些昏暗的树林里。
而树林里似乎有风吹动,?O?@作响,不知是眼花了还是怎么滴,马夫觉得似乎有黑色的影子在他马车的后面晃过,等他回头看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
暗十一站在高高的树叉上,神色冷漠,如同暗夜里的修罗,与黑夜融为一体。
一道暗器悄无声息的朝马夫的后颈射去,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被打晕了过去,一头栽倒在马车上。
这时候林乐瑶和锦书此刻也感觉到了不对劲,锦书掀开车帘一看,入目便是一个除了眼睛露在外面,剩下全黑的黑衣人向她射来,一柄剑如同秋水般清亮,却让锦书的瞳孔极度紧缩,尖叫声刺破树林,惊得一大片鸟盘旋而起。
“啊啊啊!小姐,快跑!”
锦书虽然面露惧色,却毫不迟疑的扑向黑衣人,“噗”这是剑刺进肉里的声音。
锦书紧紧的抓着黑衣人的剑,扭头朝林乐瑶喊道:“小姐,快跑,快跑啊!”
林乐瑶见到眼前的这一幕,眼睛一下子红了。锦书从小与她一起长大,是她最为贴心的人,可是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父亲,没有了夫君,而现在,就连锦书也没有了。
林乐瑶死死的咬住自己的下唇,看了锦书和那个黑衣人一眼,转身就跑。她跑的很快很快,她不能死,她一定要活着。
暗十一见状,眉头一皱,想要将剑从锦书的腹部拔出,可是却被锦书死死的拽住,明明是致命的伤,可是锦书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时间竟让暗十一抽不动。
眼见着林乐瑶的身影要从他的视线里消失,暗十一运用内力猛的一抽,锦书的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溅在暗十一的衣服上,他却毫不在意,看都不看锦书一眼,飞身追赶。
林乐瑶不知跌倒了多少次,又爬了起来,她不敢吭气,怕引来黑衣人的注意,就这样,强烈的求生欲望支持着她一直跑,一直跑。
直到她跌倒在一个男人的身前。
她抬头仰望着他,这一刻,林乐瑶突然忘了她还被人追杀,只觉得自惭形愧。
这个男人极美,高贵出尘,如若一朵无暇无尘的拂地青云,仿佛下一刻就会乘风而去。
她用满是污垢的手拽住了男人洁白到圣洁的衣袍,哀求道:“求你救救我!”
片刻,原地的林乐瑶和那个神秘的男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22章 参加陛下
夜,静谧,深沉,书房的一点橘色的灯火摇曳不停,晃动着人心。
“主人,属下失职!”
暗十一跪在顾长雍的身旁,身躯不自觉的微微颤抖着。顾长雍的手段,他们暗卫最清楚不过了,任是他们都经过无数次血腥的考验也受不住。
顾长雍的神情在灯火中明灭不定,纵是柔和的灯火都挡不住他身上的冷然。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在静寂的晚上,格外扣人心弦。
“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一遍。”
“是,主人。属下为保险起见,是在林乐瑶主仆二人都进了树林之后,走了一段路程才动得手。本可以一击必杀,谁料,林乐瑶的婢女突然向属下的剑扑去,死死地抓住,林乐瑶趁机逃走。属下本以为,她一个弱女子又能逃到哪去?结果却怎么也找不到,足迹在不远处直接消失。”
顾长雍皱着眉头,“在哪里消失的?”
“嗯,在离马车不远的树林里,对了,差不多是主人采月莹花一里之外的地方。”
“几时?”
“亥时。”
“那你有没有去林乐瑶婢女那里试着守株待兔?林乐瑶众叛亲离,就这么一个婢女对她忠心耿耿,你觉得她不会去看上一眼?”
顾长雍的话音刚落,暗十一心中一颤,他知道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彭彭”地板都被震出了声,暗十一磕着头,头破血流的也不吭声。
“好了,去派人查,最近谁在找月莹花?能知道月莹花的人不多,最近出没在流蓝国的也不多,一个一个找,林乐瑶这个女人,务必斩草除根!”
“是,主人。”
顾长雍背过身来,手向后一摆,暗十一识趣的退下,他首先要找的人是暗一,先说明主人的吩咐,再,领罚。暗卫规定,任务失败者,鞭一百!
书房中,那应该就只有顾长雍一个人,可是,突兀的又中屏风后冒出来一道戏谑的男声。
“大人,您可真是辣手摧花啊!”
却是魏延亭从屏风后面摇着扇子,走了出来。
顾长雍望着窗外,头也没回,晚风吹起他的黑发和衣袖,在风中翻舞,清清冷冷的语言中带着寒风的肃杀:“所有伤害她的人,都要死!”
魏延亭无奈的摇了摇头,走上前来,将窗户关好,确保一丝寒风都不会透进来才看着顾长雍:“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大晚上的,吹什么风啊。”
顾长雍声音稍缓,“无妨。”
顿了顿,他补充说:“月莹花颇有奇效,我觉得心肺处的伤好多了。”
魏延亭刷的摇着扇子嗤笑:“怕不是月莹花有奇效,而是有一剂心药管用吧。”
顾长雍丝毫不理会魏延亭的调侃,微微一笑,大大方方的说:“吾心甚喜之。”
魏延亭看见顾长雍高兴,也难得没有扫他的兴。他就站在顾长雍的旁边,微微扭头就可以看见顾长雍上翘的嘴角,平和的不带任何冷酷血腥的气息。他心中微微一叹,眼下的幸福不过是假象,大人,他怎么就看不穿呢?在麒天国,谁人不知她谁都看不上眼,唯独对孤漠质子秋若枫那个妖孽情有独钟。等她恢复了记忆,那大人怕是……
“扑棱扑棱!”
一只信鸽停落在窗前,咕咕咕的叫唤着。
魏延亭心下一奇,这信鸽,他识得,是通知隐无心的,眼下信鸽回来了,怕是隐无心也不远了。
“隐无心要来了。”
顾长雍眼睛微眯了一下,半晌,才慢吞吞的说道,听不出是什么意味。
“是啊,估计明天就要到了。那今晚,你会将事情告诉她吗?”
顾长雍沉默,魏延亭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些,“你若不亲手告诉她,等别人告诉她,难保她不怀疑你另有居心。”
魏延亭看顾长雍垂着眸,不为所动,扇子啪的合上,正经的说:“以前,她便对你颇为猜忌,若非你是先帝钦点的首辅大臣,恐怕内阁早就轮不到你来做主了。大人,眼下是你取得她信任的最好时机,不可错过!”
顾长雍何尝不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告诉阿秀以前的事情,那他们之间呢?又会怎样呢?
“魏先生,顾某清楚,告辞!”
顾长雍直接起身离开,这件事是迟早都要面对的,也是阿秀有权知道的,既然如此,他便原原本本的告诉她。
夜已深,寒露重,万籁俱寂月皎洁。
阿秀无聊的双手托着下巴,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窗外。突然她眼睛一亮,从凳子上起来,跑向门外。
“扶安,你回来了,我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明天,我们什么时候走?”
顾长雍宠溺的刮了一下阿秀挺秀的小鼻子,笑着说:“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跟着顾某回去成亲?”
阿秀通红着脸,抬起眼,里面全是对顾长雍的信任和依赖,里面夹杂着一点点不安:“你说过的,会娶我。还有,莫要嫌弃我。”
顾长雍只觉得心里酸涩的很,他的阿秀,那样的淡然自若,如今竟被现实摧残的如此不自信了。他伸手,将阿秀揽入怀中,喟叹:“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妻,你若是想走,我也会在原地等你回来。”
“嗯,我才不走。”
阿秀伸出手紧紧环住顾长雍的腰身,仰着脸看着顾长雍的下巴,微微有些青须冒出,她用一只手摸了摸,觉得还怪扎人的。她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扶安,我给你刮胡子好不好?”
“哦?”
顾长雍故意用自己的下巴轻轻蹭了蹭阿秀莹白的小脸,“可是胡子扎着你了。”
阿秀被顾长雍短短的胡茬扎的痒痒,咯咯的笑了起来,就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跟李霖沐在一起,她从一个懵懂的少女变成了一个哀怨的少妇,而和顾长雍在一起,她却放下了所有,展露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梳妆台前,阿秀手里拿着刀片,在手里比划着似乎不知从哪儿下手。比划了好一会,顾长雍也不催她,就这么安然的坐着,含笑看着她。
阿秀弯着腰,从左往右的轻轻刮着,短短的几根胡须却不听话,仍然在顾长雍的脸上,阿秀稍稍的加了些力气,才给它们刮掉。
阿秀偏着头,看着眼前的男子,脸色微微的苍白,薄薄的嘴唇泛着淡淡的粉色,头发工工整整的拢在身后,沉稳而自持。幽潭般的眼中却清楚的倒映着自己的身影,自己眉眼弯弯,笑的恬淡。
“好了,扶安。”
阿秀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顾长雍看到阿秀笑得开心,有些犹豫,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毕竟这是瞒不住的,也不该瞒。
“嗯……阿秀,你来,我有话必须跟你说。”
顾长雍站起来,仿佛将要去刑场赴死一般,带着阿秀来到了中堂,中堂烛火很多,被精美的支架支起,也很亮,将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
阿秀敏锐的感觉到氛围的沉重,她有些不安,止住脚步,拽住顾长雍的衣袖,“扶安,有什么话,咱们回屋去说好不好。”
“阿秀莫怕,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而这件事很正式,非这里不可。”
顾长雍的声音似乎更加轻柔了,他安抚着阿秀,“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吗?今天,我就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阿秀却感觉更加的不安,明明顾长雍就在她的眼前,可是她却感觉那么遥远,这让她心里没由来的空荡荡的。
“不,我不想知道过去怎么样,我只知道我现在很好。”
阿秀不愿意往前走了,她有种预感,马上发生的事恐怕会让她的人生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阿秀,这是我们该面对的,你无法逃避,我也无法逃避。”
顾长雍神情莫名,她的身份终归是要真相大白的,而他必须亲口告诉她,这是她的荣耀,至于她的责任,他与她同担。
他将阿秀按在中堂的正座上,阿秀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只见顾长雍转身,一步一步的走到大厅中间,仿佛在进行浩大的仪式般,庄严而肃穆。
紧接着,在阿秀震惊的目光中,顾长雍缓缓跪在她的面前,双手弯曲撑地,行了一个大礼。
“微臣顾长雍,拜见吾皇,吾皇万寿无疆!”
顾长雍的话掷地有声,如同一粒粒坚硬的石子,砸在阿秀的心头,她僵硬的瘫在椅子里,不敢置信。
这像是一个魔咒般,让阿秀的脑子里涌现出无数的画面,以极速在她脑海中翻滚着,阿秀根本来不及看到底是什么,就直冒冷汗的晕倒了。
顾长雍慌忙上前将阿秀揽在怀里,他看起来并无异常,但若是仔细看,可以看出来他眉头轻皱,苍白双唇抿成一条直线,显然内心并不平静。
这一夜,风波起,从此万事难随心。
第23章 安锦绣
高高的大楼耸立,街道上汽车鸣笛之声不绝于耳,倒在血泊之中的无力和痛苦在全身蔓延开来,这是死亡的气息。
孤儿院的一幕幕都清晰又飞快的在眼前闪过。安锦绣终于想起来了,原来她是一个现代人,出了车祸之后,魂魄不知怎么地附到这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女子身上,不知道是灵魂太虚弱,还是其他的原因,她居然失忆了,这才有了在南平侯府什么都不知道的阿秀。
一个湿淋淋的女子在河岸被冲刷,身体泡的惨白,发丝散乱,如同一个女鬼。
“姑娘?姑娘醒醒?”
一个白衣翩翩的男子半蹲在河岸边,温润的脸上带着几分焦虑,他将身上的狐裘脱下包裹着女子,抱起她,一路狂奔到医馆。
安锦绣皱着眉头,为什么让她忆起这段伤心的往事。
她和白衣男子相知相爱相离,和林乐瑶的恩恩怨怨,还有遇到的那个紫色衣冠的男子。
安锦绣的心情时而悲伤,时而欢喜,时而羞涩,时而自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情竟然会随之起伏,短短的一瞬间,倒是将酸甜苦辣,爱恨情仇尝了个遍。
可是记忆仍然在不断的翻滚着,翻滚到麒天国,画面不多,只是一闪而过。
直到安锦绣知道,这个女子居然是…女皇!从阿秀的记忆里,她知道,这个世界类似于中国古代,男尊女卑,可是原身居然是个女皇!
最可气的是只知道这幅身体的真实身份,却没有相关的记忆,一切记忆戛然而止。
去扮演一个女皇?怕是她还没有那个本事。
而她安锦绣,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大学生,就连穿越,都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女人的身体里。没错,她是出车祸了,可这并不代表每个出车祸的人都会穿越吧,安锦绣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在现代,她也没有父母亲人,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她,对现代真的没什么执念,在这里或是在那里,又有什么区别。
安锦绣还是有些为难,为什么会穿越到一个女皇的身上,哪怕是一个山沟里的女娃娃都比眼前这个身份要好得多。
但是如果真的要离开这幅身体的话,她是舍不得的,舍不得她那天晚上见到的孤旷寂寥的身影,她真的是一见到他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可是这个身体很显然与顾长雍是旧识,她穿到了这个身体里面去,那这个身体的灵魂呢?那个女帝的灵魂呢?
安锦绣混混沌沌的,思绪宛如一团乱七八糟的麻绳,前世的场景,穿越后被李霖沐救回去的画面,初见顾长雍的景况……等到她醒来的时候,第一个看见的是那个叫顾长雍的男子。
男子坐在马车窗户边,低头垂眸读着手中的书卷,几缕墨色鸦黑的发丝垂在胸前,白玉般的手指骨节分明,映着书,好看极了。
顺着紫色绣着回云祥纹的衣袖向上看,是男子消瘦的面庞,尖尖的下巴,高挺的鼻梁,羽翼般浓密的睫毛,头发随意的披散着,只用一根紫色的发带松松垮垮的挽起。
安锦绣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就像古书里描绘的世家贵公子般高贵又温润,只是安锦绣觉得眼前这人没有她记忆中的那么犀利和尖锐,倒是让她想起了一句诗。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个男子当真衬得起这句诗。
“陛下,您醒了?”
顾长雍抬起头来,他眉目间稍稍带着疑问,经过这一夜,顾长雍已经调节好了自己的心态,无论如何,都不会比以前更糟糕,只是,阿秀是否想起了以前的事?
“嗯。”
安锦绣轻轻的点头,直到看到顾长雍的眼睛,她突然恍然大悟,原来,她所有的感觉都来自顾长雍的眼神。
顾长雍的眼睛里是一汪深不可测的寒谭,带着疑问的时候,更有一种格外的威严,仿佛能看透人心。这让安锦绣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她确实是心虚,她一个不速之客,却意外的占据了这副身体,虽然并不是她本意,却也是让顾长雍失去了‘她’。
“怎么了?可是哪里有不舒服?”
顾长雍靠近安锦绣,一只手伸向她的额头,温热中带着雪的气息,竟是意外的缓解了她紧张不安的心。甚至,安锦绣觉得,她从他身上,得到了自己渴望已久的温暖。
就像冰天雪地中的人,突然得到了一抹烛光,烛火很微弱,却足以让人得到救赎。
“扶,扶安,我没事。”
安锦绣微微撇开眼睛,她不敢面对他的眼睛,也不明白自己骤然慌乱的心。
顾长雍见到安锦绣这个样子,有些不放心,替安锦绣把了把脉,发现她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车辕咯吱咯吱的作响,如果从高空往下看,会发现从流蓝都城中缓缓,分流出三个车队,分别往北,西,南三个方向出发。而安锦绣就在南方车队最大的一辆马车里。
“陛下,既然你未曾恢复记忆,就由顾某替你讲讲麒天国的事情,你三个月未曾上朝,也该露露面了。”
顾长雍看安锦绣的反应,便知道她没有恢复记忆,而安锦绣反常的举动,他只当是她暂时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份,一国之君何等重担,却是她以柔弱之躯来承担。顾长雍心中微疼,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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