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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大人太病娇-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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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锦绣见状,温言说道:“采桑,莫要拘着采薇,我们三人自小一起长大,没这么多规矩。”
采桑听了安锦绣的话,连忙低声说:“陛下,礼不可废!”
“采薇是我们三个中年纪最小的,孤说宠着她,谁敢说不?”
安锦绣此言一出,采薇耀武扬威般的看了自家姐姐一眼,狗腿的说:“陛下,您最好了,就数您疼奴。”
安锦绣闻言挑了挑眉,看了采薇一眼,又望向远方,她摸了摸袖口处的书信,语气低沉:“许久未见皇叔了,采桑采薇,我们去一趟承平王府如何?”
说完,她如水般清澈的杏眼里竟闪过一丝让人心惊的威严。
“谨听陛下安排。”
……
承平王府。
此刻的承平王府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门庭喧嚣,清清冷冷的大门口前,立着两颗石狮子,旁边各占了一名皇城卫,勉强还有几分肃穆。
安锦绣本以为在车上休息一会,会好些,可是没有想到下车以后,感觉更加疲惫了。不由的感叹,半年前的落水到底是坏了底子。
她抬头看了看承平王府最上面的牌匾,那还是她父皇亲手题的字,轻声说:“走吧。”
采桑上前不知道掏出个什么东西来,两个护卫立刻行了一个礼,退让一边。
承平王的王府并不小,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才到软禁承平王的地方。进了承平王的院落,门外的两个小丫鬟看到安锦绣的身影顿时颤抖不已,颤抖着跪在地上:“还请陛下留步!”
这两个丫鬟是承平王的贴身丫鬟,自然是见过安锦绣的,也知道她的身份。
“怎么,陛下来看望自己的皇叔,也轮得到你们两个说话?”
采桑嗤笑了一声,趾高气扬的说道,承平王当日在朝堂之上如此咄咄逼人,那得意忘形的样子她至今未忘。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两个丫鬟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安锦绣衣袖一抚,越过磕头的二人,兀自进去了。而采薇采桑则是跟在安锦绣的身后,寸步不离。
安锦绣走到承平王的门口便停下了脚步,她抬手敲了敲门:“皇叔。”
敲完之后,并没有人回应,她眼眸轻转,直接推开了封闭的严严实实的房门。
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药味。安锦绣不知怎么的,被这古怪的气味冲的欲呕,她强忍了忍,但还是忍不住吐了出来。
“陛下!”
采桑和采薇赶紧上前扶住安锦绣,采薇担心的说:“您怎么了?前日里张御医为您诊脉,说是您本就体寒又受凉,还欲言又止的,您该不会…”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了吧?
采薇的话还没有说完,但是看她一脸悲伤的神情,恐怕嘴里也吐不出什么好话来,采桑赶紧制止了她。
“采薇,胡说些什么,陛下洪福齐天,这几日疏于休息身体不适,也是你伺候不当。”
采薇主管安锦绣寝宫的衣食住行,而采桑则是管理着安锦绣朝中大臣的行为动态。
采薇一听,脸上全是惭愧之色,退到一旁,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
“孤无碍,打开着窗户,让房间里透透气。”
安锦绣吐了之后反而觉得好多了,她眉头微皱,吩咐二人打开窗户。
而她自己移步到承平王的床前,神情复杂的看着自己的皇叔,承平王。
其实,她和承平王是有感情的,承平王是她皇爷爷最小的儿子,当年她皇爷爷带着自己的几个儿子征战天下,最后建立麒天国的时候只剩下瑾帝和他最小的儿子承平王。
他给自己最小的儿子取名为承平,安承平,本就想让他平平安安。
后来,皇爷爷仙去,瑾帝便将承平王安排到安锦绣附近的宫殿,因为承平王不过比安锦绣大了八岁,小的时候,承平王也经常抱着她,带她去各种好玩的地方。
虽然她知道,那是承平王小小年纪中想出的自保手段,但是,她仍然承他的情。
“皇叔,对不起!”
安锦绣坐在承平王的床边,突然说道。
本来承平王睡在床上眼睛闭的紧紧的,就连刚才安锦绣在他房间里搞出这么大动静,他都视若罔闻。可是安锦绣的话一出,他却颤抖了一下,睁开了眼睛看着安锦绣,就这么看着她,眼睛里有委屈还有不甘。
安锦绣叹了一口气,她握住了承平王的手,继续说:“皇叔,我知道,你一直很想要皇位,觉得我是个女子,不配坐上这九五之尊之位。”
承平王听了之后,睫毛颤了颤,哑声说道:“谁让你有个好爹,后来又有个忠心的首辅。”
他想要将被安锦绣握住的手抽出去,却没能拧的过安锦绣,最后,只能老老实实地任由安锦绣握着。
“但是皇叔可能不知道,其实我也不想坐上那个位子,如果可以,我宁愿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女子,和邻家男子成亲,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安锦绣笑容里带着苦涩,如果她只是个农家女子,那顾长雍就不用这样的拼命了。
承平王显然不信,他嗤笑一声:“巧言令色,那好侄女不如将皇位禅让于本王,本王保证让你做天底下最舒服的农~妇~”
安锦绣就像没有听到承平王的嘲讽一样,自顾自的说着:“当初父皇临走时,告诉我,他知道委屈了我,可是皇位却不得不要。不是他不想传位给承平,只是,承平毕竟不是姓安,他不能对不起列祖列宗和后代子孙。”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承平王猛的做起来,他的双手死死的攥着安锦绣的手,一股血腥味顿时从他的嘴里蔓延开来。
“本王不信,我是父皇最宠爱的儿子,要不是皇兄专横霸道,执意将皇位传给你,还为你培养了顾长雍这等惊才绝艳的人才,我怎么会只是区区的王爷?”
承平王越说越激动,本来苍白的脸颊变得潮红,浑身颤抖着。
“你在骗我,你在骗本王,本王,我,…”
承平王语无伦次的说着,这件事情对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就像是他多年的信仰轰然崩塌一般,一时间,就好像自己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而自己像一个跳梁小丑一般在朝堂之上拨弄东西。
“皇叔,你冷静一下,这里有皇爷爷给你的亲笔书信,看了之后,你就会明白了。”
安锦绣用点内力将承平王的手挣脱开,从袖口掏出一封泛黄的信,信上写着:吾儿平儿亲启。
第42章 第 42 章
安锦绣不知道她皇爷爷的书信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看得承平王时而哭时而笑,样子很是狼狈。
但是她离开的时候,承平王已经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甚至还有种说不出的释然。
“臣恭送陛下!”
承平王硬是不顾安锦绣的阻拦,强行从床上下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臣子的礼仪。
安锦绣看了看承平王的脸色,便知道他肯定是中了毒了,而整个麒天国里敢给王爷下毒的恐怕也只有他了。
“孤会差首辅那边送来解药,皇叔安心养伤,你永远都是孤的皇叔。”
承平王抬起头只来得及看到安锦绣的背影,纤细而柔弱,坚强而强硬。
原来,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这个女孩子,一直觉得她有心机有城府,现在仔细回想起来,她从未对他做过任何过分的事情,小的时候在他表现出来的强势,不过是为了不受他欺负罢了。
而长大之后,强势的表现只是为了能够震慑朝纲吧。
不得不说,当你想着那个人的缺点时,发现她什么都是不好的,就连抬一下头都是不可一世,令人厌恶。可是,若是你想着她的好,就觉得她欺负人,都情有可原。
承平王现在就这个感觉,他看着手里泛黄的书信,突然勾起一个堪称天真的笑容,这让他本来就白皙俊朗的面孔多了几分亲和。
他不是真的想要皇位,他只是不甘心,明明都是父皇的儿子,父皇将皇位传给皇兄,他无话可说。可是,皇兄却将皇位传给了自己的女儿,这未免太过分了,试问普天之下,哪有这样的?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麒天国着想,为了这个新国度的建立,他的父亲,他的兄弟都为之奉献,他想保护这个国,守护这个家。
“阿绣,等你什么时候有孩子了,带给叔叔看看。”
就在安锦绣踏出门的那一刻,承平王突然开口道。
“知道了,小叔叔。”
安锦绣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随意的应了一声,她的嘴角也露出一丝笑容。
苏禅羽正端着汤药迎面而来,安锦绣看到他并不意外,反而向他点了点头。
苏禅羽端着药不便行礼,便口中喊道:“陛下安好!”
“仔细照顾皇叔,这么久了,皇叔的病也该好了,孤还有事,便先行离去了。”
安锦绣知道苏禅羽是顾长雍的人,是顾长雍安插在承平王身边的探子,当然是可以相信的人。
苏禅羽闻言眼中闪过异色,很快就恢复如常,从善如流的答道:“那微臣去重新换一碗汤药。”
说完之后,苏禅羽便退下了,他雪白的衣衫袖口上有些许灰色的污迹,可见,他手里的药是他亲自熬的。
安锦绣解决了承平王的事情之后,便回了宫。
回宫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传召张御医。
有件事情,她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但还是需要证实一下。
她是如此的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失去记忆,掉落祭祀山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谁才是真心对她,难怪她失去了记忆仍然对顾长雍产生类似于一见钟情的好感,或许,她的执念已刻入骨髓。
她承认,没有祭祀山那场事故,她的确对秋若枫心动过,他和邱峰太像了,既然她能来这个世界,为什么他不能来呢?
这些年,她的心神全在秋若枫身上,她的心很小,小的只能装下一个人,一直追随着秋若枫,自然忽略了顾长雍对她的默默守护。
他怎么能这么傻,从现代到异世,顾长雍是她见过最傻的人,没有之一。
明明不过是儿时相处短短一个月,何至让他七年苦读,以十六岁的稚龄步入朝堂,步步为营,苦心专研。
顾长雍与她再次相见的时候,她一开始的时候她竟然没有认出来这是儿时的玩伴。
那次父皇神秘兮兮的告诉她,让她见识一下今年的新科状元。
她漫不经心的说,刚才每隔三年都有一个状元,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去看一下母后呢!
瑾帝却执意拉着她去,非要她去看看不可,安锦绣拗不过,只得去了。等了半天,也没见人来,她有些不耐烦,摇着瑾帝的衣袖,左右张望:“父皇,孩儿想…”还没等她说‘走了’二字,便看见一个少年从远处缓缓走来。
他就这么迎面走来,似乎看见安锦绣在看他,他似乎也微微的笑了一下。但是很快,安锦绣觉得自己应该是被这三月烟雨迷花了眼,这样的少年,怎么会向她笑?
状元郎身穿大红色的朝服,脚着黑履靴,赤带金冠,眼中完全没有少年得意的意气风发,反而沉稳的不像话。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他的眉宇间带着若隐若现的锋芒,一对视便看见他幽若深潭的眸子,带着点点星光。
安锦绣一见,便对这个新科状元有点发怵,因为,他的眼睛就像能看透人心。而她,却最是有秘密。
对视不过一秒,安锦绣便装作漫不经心的移开了视线,心里暗暗打算:一定要离这个新科状元远一点,嗯,让父皇派他出去做官,做个十年八年的,最好不过了。但是下一刻,她听见了什么?
“微臣顾长雍拜见陛下,拜见储君!”
清朗的少年声音不大不小,铿锵有力,如同一首高低起伏的曲子,好听极了。
安锦绣却有些吃惊的望着顾长雍和自己的父皇。瑾帝笑着说了句:不必多礼,爱卿平身。转而,又抚摸着安锦绣的头发,宠溺的跟安锦绣说:“阿绣,可还记得他,你少时可是跟在人家屁股后面整整一个月呢。”
安锦绣心里暗暗诽谤,哪里是我跟在他屁股后面,明明是他跟在我屁股后面。但是她怎么敢反驳瑾帝,难道她要说,那年的事情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当时心里年龄都十八了?不,安锦绣当然不会,于是她对顾长雍笑着说:“原来是你。”
顾长雍听到安锦绣的话,轻轻的朝她望了一眼,但立刻转移了视线,“回殿下,是微臣。”
但是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克制自己内心的激荡,原来,安安还记得自己,她还记得自己。七年了,他终于再次见到了她。
“哈哈,阿秀,你不知道,顾爱卿是今年的文武双状元,自开国以来,这还是头一例,爱卿真是惊才绝艳!”
瑾帝显然对顾长雍很是看重,不仅给顾长雍赐了座,还亲切的问道:“爱卿今年十六岁,可有表字?”
“回陛下,尚未有表字。”
“爱卿,不如朕为你赐一字?”
顾长雍立刻起身跪下,恭恭敬敬的说:“臣不胜感激,请陛下赐字。”
瑾帝见状,哈哈大笑,亲自扶起顾长雍,“爱卿不必多礼,你小时候也喊过孤伯父,即使如此,那孤也算你的长辈了。”
顾长雍一听,顿时又要跪下:“臣惶恐!”
瑾帝看了看安锦绣,轻轻思索:“不如,便叫扶安吧,扶天下太平,安百姓乐业!”
“臣多谢陛下赐字,定不负陛下重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
这便是七年后的重逢,没有什么煽情的眼泪,也没有手拉手亲亲密密的叙旧情,只有句简单的:是你。
和一句简单的:是我。剩下所有的对话都是属于帝王和臣子的,安锦绣当时只是静静的看着二人,大多数视线会落在顾长雍身上。
嗯,当时的她是怎么想的呢,安锦绣回忆不起来了,只知道从此往后,她的身边又多了一个人,风里雨里,一转身就能看见他。
轻轻的脚步声响起。
“陛下,张御医来了。”
采薇轻轻碰了碰安锦绣,温声细语的说道,最近自己主子时不时的爱发呆,莫约着有什么心事?
“哦,让他进来吧。”
张御医是他父皇最信任的御医,今年已是花甲之年,当时她初回宫的时候张御医曾经来问诊过,只是她当时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也没怎么跟张御医说话。
“陛下,可是身子不适?还请伸出手腕。”
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来到安锦绣的床榻前,脸上带着类似于对孙女的关心和对主上的担忧,将一块极薄的丝绸搭在她手腕上。
“你们先退下吧!”
安锦绣环顾一周,很快站在墙角服侍的宫女们尽数退下,只剩下安锦绣,采桑采薇和张御医四人。
张御医摸了摸安锦绣的脉相,面露喜色,他又反复确认了几次,其实以张御医的医术大可不必如此,可此事事关国祚,他不得不谨慎。
但最后,他还是确认了,安锦绣看着他的脸上的喜色,问道:“可是像孤想的那样?”
“恭喜陛下,您有喜了!”
房间里四人脸上皆是喜气洋洋的,尤其是采薇,这个丫头高兴的满脸通红,不停的搓着双手,在安锦绣的床榻走来走去,最后趴在安锦绣的床边,扬起笑脸:“陛下,太好了,您有孩子了,我们要有小主人了!”
安锦绣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这几天她隐隐有些预感,可确定消息传来,她内心还是忍不住悸动。
这是她的孩子,她的血脉,她生命的延续,也是…和顾长雍爱情的结晶!
扶安,你可知晓,我们有孩子了!
第43章 第 43 章
远在曲水山脉,顾长雍穿着一身单薄的衣衫走在矿山之中。
跟在他身边的只有白露一个人,也是一袭单衣,可是二人神色自若,仿佛感受不到寒冷的风雪。
“大人,我上次这样肆意的用内力还是半年前呢!”
白露施展内力,雪地上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铜色的脸上也留下了一个浅浅的酒窝。
“是顾某连累了你!”
顾长雍看了一眼身边的白露,在他的眼里,白露还是个孩子,正是喜欢玩闹的年纪。可是因为他身体不好,害的这个孩子随时都要守在他身边,就连内力也不敢擅用,随时准备保护他。
“大人,万万不可说这样的话,白露的命是大人救的,如果没有大人,就没有此刻的白露。”
白露连忙皱着眉头,摆了摆手,大人对他恩重如山,不仅救他性命,还培养他,他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救命之恩,栽培之情,他当倾尽一切尽其所能。
顾长雍没有说话,他深知白露单纯忠诚的性子,这也是为什么他让白露做他贴身侍卫的原因。
白露说完之后,又有些羡慕地看着顾长雍的身后,顾长雍的身后居然没有半点痕迹,是真正的踏雪无痕,这需要极高的内力和极巧妙的轻功,反正他是做不到。
大人半年以来都不能用内力,朝野上下有无数的人想要至大人于死地,而大人却不能用他绝顶的武功保护自己,想想都觉得心酸,好在大人已经痊愈。
白露想到这里,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但一想到大人其实并不开心,他知道,大人看似淡漠的毫不在意,其实内心应该是想念阿秀姑娘的。
这几日,大人每天白天不停的在矿山上观察,夜里却看书到深夜才入寝,虽然对他的态度没有改变,可是话却越来越少了。
手底下明明有那么多人,可是大人却事必躬亲,肯定是因为太想念阿秀姑娘,所以才是自己忙的没时间想阿秀姑娘。
如果让顾长雍知道,他估计会冷漠的说:“你想多了。”经历过那么多次的伤心,他已经习惯了,甚至这次的离开,让他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爱到深处竟是痛到极致,如果可以,他愿此生谁也不爱,孑然一身。怕只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满腔情意不过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
曲水山脉的矿山极为重要,他必须要亲自来勘察,据他这几天的勘察,曲水山脉的矿藏可能不止一处。
“白露,标记一下这个地方,明日派矿工开挖。”
“是,大人!”
白露见怪不怪,这几日被标记出来的地方最少有十多处,在最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里面是金矿,兴奋不已的带了一大帮的矿工过来日夜挖矿,结果一连三天,什么东西也没有挖到。
后来他才知道,标记的地方只是有可能出现矿藏的地方。
而目前的金矿只有一处,便是同流蓝国临近边境的那一处,本来在流蓝国的国界上占大多数,但是四国朝会上协议的倒是麒天国占了七成。
“还有,准备一下,流蓝国的使臣不日即到。”
“是,大人。”
白露回答之后,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不知道流蓝国的使臣来的是谁?”
“李霖沐。”
白露有些惊讶,这李霖沐不是六皇子的人?居然有如此手段让许景明这个多疑的太子信任他。
“大人,您看,春天来了。”
顾长雍顺着白露手指的方向看,只见一抹初绿在茫茫大雪中怯怯的露出了芽。
“是啊,春天来了。”
一个姿容秀丽却布衣荆钗的女子站在寒风中,双手放在小腹处,低眉顺眼,楚楚动人。
顾长雍回去之后,女子便笑着说了句大人回来了,赶紧迎了上来,端上来热气腾腾的饭菜。
“大人,绯月姑娘的手艺堪称一绝,快来尝尝吧。”
顾长雍有些无奈,这绯月非寻常女子,可白露就是见不得她死在寒冷的路边,所以这个女子才能安然的站在这里巧笑嫣然。
“绯月姑娘,明日你便离开吧!”
顾长雍走进屋子里,和绯月擦肩而过的时候,这句话传到了绯月的耳朵里。
绯月立刻跪了下来,拽住了顾长雍的衣袖,她再次抬起头来,已是双眼微红,发钗微乱,好一个弱柳扶风的美人。
“大人可是觉得小女子出身肮脏,所以,污了大人的眼?”
顾长雍眉头紧紧的皱起,并不是因为绯月的话,而且她的手。
“绯月姑娘误会了,只是你的伤已好,不适合在这里待了。”
顾长雍猛的挣脱绯月抓着他衣袖的手,似乎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这一举动让绯月颇受刺激,她嚎叫:“大人,奴家还是个清倌,求大人垂怜!”
“绯月姑娘回去之后,自然有人垂怜。若是绯月姑娘觉得路上不安全,顾某会通知你的妈妈来接你。”
顾长雍这话说的倒是温和之至,可却叫听的人却如同坠入冰窟,从头凉到脚。
绯月直接摊坐在地上,喃喃:“不劳烦大人了,奴家识得路。”
白露在一旁欲言又止,可最终,也没有吐出半个字。凡青楼女子皆是奴籍,旁人可没有发落的权利。
绯月做的满桌饭菜渐渐凉了,被顾长雍的下属悄悄撤下,又换了一桌平常的吃食。
顾长雍不紧不慢的进里屋换了一件衣服才出来净手,用餐。
白露则是暗暗可惜,绯月虽然没有阿秀姑娘长得好,却楚楚动人别有一番滋味。大人真是不留情面,大人多情长的人啊,阿秀姑娘却扶着秋质子离开了,将大人一个人抛下,大人真是太可怜了。
“白露。”
“白露!”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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