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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女医[银]-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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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尔马眯了眯眼睛:“别管那几个东方人。或者他们有毛病呢。那个东方大夫能用就行。”
三副点点头,正想离开,突然听到萨尔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对了,这个时候,你来船舷这边做什么?”
三副的脚步一下子停住了。
…………
沈如是想了一下决定对邓肯合盘托出。
还有几个月在人家船上呢。林庭说的什么“恩威并施”就她看来,有点扯。自身一点根基都没有。人家拼着不怕死人不伺候你这大夫了怎么办?还是有什么事儿说什么事儿好了。
就先说了房间里的事情。
邓肯默想了一会儿,听到那粗嗓子还活着就长出了口气。试探问道:“你觉得如何处理才好?”
沈如是感觉这船长有点“软”。怎么什么事儿都爱跟人商量呢。不过对方软一点正好。于是人家让她说,她就突生奇想的说了:“那个家伙既然‘兴致太好’,我正好配点药,让他两年‘抬不起来’怎么样?”
邓肯看着沈如是的目光复杂难明。想了一会儿,应了。口中还得道谢:“多谢沈大夫体谅……毕竟也是我管理不当。”
沈如是连忙客气:“不敢不敢。”心中却想,这人就是好说话啊。我遇见的当头儿的,都不这样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得了便宜卖乖了”。其实沈如是这会儿气性倒没有那么大了。至少没有在房间里的时候,那么咬牙切齿的。也可能是因为缓了一会儿,回想起来对方一进屋子就倒了霉,最后没得到任何好处的缘故。
不过想想,林庭只怕不会满意这样的结果。头痛之下不想马上面对这问题。就拽着邓肯东拉西扯的不告辞。磨蹭。
她还笑话邓肯呢,她以为自己不软么!
…………
沈如是突然就想起方才看见的蹊跷事儿来:
“对了。我还看见一个人‘落水’了。”她说。“我看见他在准备剪小船的绳子,一不小心……就把他踢进水里了。就是那个格林船长,这个,我看你们海员有时候也自己跳下去。那个格林是船长,应该也没事儿啊?是不是该找几个人把它捞上来。”
邓肯脸上顿时一惊:“剪绳子?是船舷那里的!你可看准了?”
沈如是奇怪。不就是一根绳子,剪了还能系。这么如临大敌做什么。就点头道:“当然看准了。我们两个一起看见的。”
林庭没听懂。不过站在旁边十分大气的笑了笑。
邓肯脸色蓝了。匆匆拎起沈如是——这才发现对方还挺轻的。顾不得想这些,口中道:“在哪个位置落水的?你快带我过去!”
沈如是也跟着惊了:“难道那边的水特别深?我真没想害死他。别着急,你们如果能把他拉上来。就是一时看着没气,我也能金针急救的。哎呀真不好意思。”
邓肯勉强笑了一下:“只怕不是这个问题,沈大夫。”
这次,倒变做他在前面匆匆走,沈如是和林庭根在后面的样子了。那地方本来不远,几步就到了。
波涛万顷,哪里有人影。
…………
邓肯脸色一僵。突然扯着嗓子喊:“萨尔马,你在不在?”
沈如是和林庭,以及后面跟着的大阿哥都被这吼叫震了一下。
说起来没办法,这是时代局限了。在这个年份。通讯基本靠吼。这还是一艘船呢。几十军舰排成两排在大雾天气下的对冲的时候,你再听听那声音,绝不比后世神马“三大演唱会”差。
当船长,多半都是优秀男高音啊。
不过男高音的传播距离也不是无限远。邓肯吼了一嗓子,没听见动静。也不知道是大副走远了没听见,还是正在忙。跺脚,想起来兜里还装着哨子了。连忙摸出来吹。节奏还比较特殊。听起来呜呜呀呀,高高又低低。林庭一边忙着堵耳朵,一边就在心里怀疑了。这船长平时看着还好。怎么一着急,看着做派跟沈如是差不多,怎么想怎么不靠谱呀。
哨子果然神器。没多久,跑过来一个人。谁?亨利。
一双眼睛好象探照灯,那叫一个亮啊。满脸兴致勃勃的。好像写着“你们在玩什么,赶快带上我!”
邓肯没功夫应付他。这位说开了轻易都不好打发。继续吹口哨。一会儿又过来一个人。这会是小王子。邓肯抹汗。这种时候。能不添乱不!大副终于过来了。邓肯一把拽住他:“新来的人有问题。沈大夫看见他们准备剪船的绳子。我查看了一下。都剪掉一半了。恐怕是真的。”
萨尔马严肃起来。轻声自语:“原来如此。”
邓肯还在叙述:“那么只怕剩下的人里也有问题。为了上船晒三天,把自己做成幸存者的样子。这下的本钱也太大了。一定只能是海盗。”
萨尔马含笑道:“我也这么想。”
邓肯有点不满意。提高嗓门,说话声音也更高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到达这里。说不定,船上会有内应!”
萨尔马摊手:“您总是对的——我恐怕,知道内应是谁了。”
邓肯恍然想起辛普森那档子事儿了。脸色顿时黯淡:“竟然是真的?是谁!”
萨尔马面露不忍,轻声说:“帕斯。”
…………
旁边的亨利左右扭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插言问萨尔马:“那么,内奸已经抓住,这是说,我们现在安全了?”
沈如是和小王子也十分关注的看了过来。
这次是邓肯回答:“不,恰恰相反。我们现在危险了。”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看去。不远外。出现了三艘船,迎风破浪而来。旗帜上刻着——骷髅。
…………
所有的人脸色都变了。
就是才上船不久的沈如是三人。这几日也听过了海盗传说。据说所到之处烧杀抢掠。又据说这些人生性野蛮异常。
邓肯却在微微一愣之后就回过了神来。轻声而快速的吹了几下哨子。沈如是注意到哨音与方才更有不同。然而更吸引人的是。这个人的气质好像在一瞬间千差万别了。方才那种有点“软”的感觉再无踪迹。
他脸色平静,似乎与其他时候并无差别。可是,整个人顿时突出起来,好像都在熠熠发光。令人不由得关注,令人看着他就觉得有力量。
水手们听到哨音赶来,开始还有些小声议论。后来在邓肯的目光下,安静下来。
邓肯扫视一眼。有人紧张,有人兴奋。有人畏惧。
他只说了一句话:“诸位。海盗就在前方。我们一起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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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肯却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动员。他轻声而快速吩咐道:“阿什。你到二层检查固定炮台。准备弹药。听我的哨音,准备战斗。”
一个粗壮红脸的汉子从人群中走出。答道:“是。”带走了外围的十几个水手。
邓肯又道:“俄勒坦尼。你们几个去找……不,你们几个到库房把滚木镔铁炮台取出。我们一共有两个。你们把炮台推到甲板上参战。注意,千万注意那炮台口对准的方向!”
水手们被这句话说的哈哈大笑。这样紧张的时候,大家居然感到了轻松。一个身材相貌都十分普通的汉子有点不好意思地从人群中走出。带了几个人去库房了。
邓肯继续道:“小王子阁下。我需要您赶到船长室。同二副一起。找到最崎岖的地形。海盗的船比我们小比我们灵活。然后尽量避免这样的地形。”
约翰知道这是因为船长室相对安全。按照他的本心,他很想站在外面参与这场战斗的。可是亨利把他劝走了。
邓肯转头看向萨尔马:“我的朋友。只有你知道前面所有的具体情况。请你无论如何,稳住那些幸存者。如果……可以采取强制手段,甚至……武力。”最后的几句话,他说的很是艰难。
这样的时候,让萨尔马去对付一些很可能怀有异心的人。萨尔马没有为这个任务本身而为难。他当即转身离开。离开前,有些担忧的,看了船长一眼。
邓肯却在看向沈如是:“沈大夫。很抱歉让你遭遇这样不好的事情。然而,我不得不命令你跟我们一起战斗。能多活下来一个战士,就可能取得胜利。你作为一个大夫,不能等在安全的屋子里。如果我们不幸失败了,海盗也未必会放过你……”邓肯对沈如是说的却是最多,或者是除了因为她是个大夫,大约还考虑了这东方人不了解海盗是何等人。
沈如是点头。很平静的答道:“这是自然。”
邓肯稍颔首,转身面对所有留下来的水手:“最后我只想说一句——扑向敌人!这是我们唯一能够存活的法宝。战斗吧!我的兄弟。”
所有人的情绪都被鼓舞起来了。他们看着那接近的三艘海盗船,不再是害怕的眼神。而是浓浓的战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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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很快,他又皱了眉头。大阿哥胤眩⑾种谌硕既ト〕龈髦治淦髯急赣降氖焙颍丝暇尤皇贾仗ぴ诖媳摺U飧鑫恢茫�
胤眩匀鲜於帘椤K淙换旧现氐憧吹枚际瞧锉绞鹾吐秸郊记伞2还菽澄恍∷抵械谋ù笊癯靶θ耸彼倒囊痪浠八汀炒笊袼担骸拔宜剑秸剑嫡剑碚剑ǎ 薄嗝闯胺戆 <赴倌旰蠖际且徽懦胺砹场W苤费|这兵法爱好者,受这句话影响,也看了一本海战书。算得上不是一窍不通了。
他这些日子又注意观察过。越发加深了音响。邓肯站的那里,不就是放着救生船的位置?等到看到对方从厨房里弄来了火折子一类的东西。突然就有点鄙视了——这是烧了绳子准备跑?懦夫!
…………
海盗船眨眼就到。
气势凶猛。
同样限于当时的条件。因为“通讯靠吼”,忙起来谁也顾不得打旗语。所以三艘船一字排开,距离很近。俯冲一样,冲向“女王号”。
海面波涛滚滚。
近了才发现,海盗船并不大。然而这一定绝不令人愉悦,因为战争中,这意味着灵活性更好。
最前面的一艘船上。格林船长的得意笑脸依稀可见。
邓肯心中冷静的暗自估计。百米,五十米。差不多了——
他嘴里含着哨子。轻轻一吹。船下二层的炮口伸出了乌黑的炮筒,“嘭”的一声响,炮弹飞出。一艘船被炸沉了半边。
海战正式打响。
“女王号”出师大捷。眼看着对面三艘船,有一艘几乎将沉。船上的水手都在欢呼。大家面对强敌的忐忑,进一步消弭。已经有人开始跃跃欲试,或者自己也能砍下几个海盗的头颅!
“女王号”这一侧共有三个炮台。然而,枪炮的精度相当有限。准确说,精度只有二十多米。陆续放出的炮弹砸得睡眠硝烟滚滚,又如喷泉一般。然而,像方才那样精准的命中,再未发生过,反倒是海盗船越来越近了。
甲板突然震动起来。
水手们紧张的左右张望。才发现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怪模怪样的两座小型炮。下面是滚轮一路从甲板滚过来。上面是铸铁炮。炮口直径略小。炮管发着森冷的光芒。
“打他□的!”突然有水手喊了出来。
“打!”海员们兴奋的挥舞着拳头。
大家上前。帮着固定了那小炮。看着他们填装弹药,瞄准,射击。炮弹打到了最前面的海盗船上。然而,那船轻巧的一闪,竟然躲开了。
甲板上发出整齐的一阵叹息。连沈如是三个都不例外。胤眩拍切⌒团谟行┒钔獾难纫臁舛鳎颐谴笄迕挥校�
大清虽然不用海战。可是人家有的自己没有,这却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消息。胤眩谂诨鸷涿锷砸汇侗慊毓窭础O衷诓皇强悸堑氖焙颍∷刈ソ袅耸种械挠悴妗�
海盗船冒着“女王号”的炮火前进。打头的那两船上,海盗船长挥着拳头大喊:“近一点,再近一点!”
此时两边距离不远。在炮火的间隙,几乎能听到声音。邓肯诧异的抬头,然后,他知道了为什么。
海盗那边有火光传来,“女王号”中弹!
…………
谁能料到。在遥远的东方的南海,遇到的一伙海盗,居然还配备弹药武器!
这一代不是皮肤深黄发黑的土著住所么,难道有西方先进武器不成?
这群人匆促遇敌。到现在还不知道和自己交火的是什么人。
“女王号”配备不错。然而也不是是个商船。别说几层防护钢板,又或者特意设计的倾斜角度之类。就说这材质还是木头的。炮弹打上来,顿时浓烟滚滚。着火了。
惊叫声从船上传来。水手们也难以保持镇定了。大家都是做正经生意的。虽然不是没有遇到过海盗。可是被炮弹打到了自己的船上,这还真是头一回!
再这么打下去,船会不会沉!
多少人心中出现了这个念头。战斗之前的勇气,因为己方炮弹准确命准对手的鼓舞,逐渐成了畏惧。跳海,投降,或者死不了呢?略有些阴暗的情绪在船上蔓延。
此时却有喊声传来,声调略有些古怪:“大家当心,有人趁机过来了!”
众人抬头,才发现喊话的是哪个东方大夫沈如是。再顺着向方才海盗的方向一看。可不是。没有损伤的两艘海盗船正衬着“女王号”救火的混乱冲来。前面的已经几乎碰到了这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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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他鼓舞,不少人胆怯的迈出了第一步。
海盗们倒有些吃惊了。居然没有瘫软在地大叫“好汉饶命”,居然没有像羊一样咩咩叫着跑开。居然冲上来了?略有些犀利啊!
这样做的有许多水手。有人短兵相接就畏惧了。也有人反而激起了凶性。冷兵器交叉的声音。冷兵器砸到肉体的声音。冒起的血,倒下的人。
转瞬间有人生,有人死。
沈如是灵活的穿插在其间,抽冷子揪着大腿把人拖到一边医治。林庭在一边帮她的忙。一开始还左右腿打绊,没多久,就面不改色的擦掉溅到脸上的肉块了。
硝烟中的成长,从来最快。
船上肉搏激烈,底层炮火不停。冲上来的海盗只有一条船。另一条没沉的还在靠近。阻止。不好,那船太灵活了些!
战场上的时间,一分钟变得极长又极短。
有心思稍微机灵的。突然觉得好像缺少了什么。冷眼一看,不对……船长呢!
船长邓肯,赫然不在甲板上。
…………
不可置信的感觉。
船长邓肯,一向颇为可靠。怎么会临阵脱逃?可是,事实就在眼前。
自暴自弃的情绪顿时出现。
船长都跑了,我们还拼个毛线。
这样的想法一冒头,谁还有心思战斗。哪怕知道海盗会追上来追杀,可是或者还有几分侥幸——没准他先追了别人,放过了我?
跑得最快的一个,被一剑刺杀。
大副萨尔马带着白手套挥剑从楼梯下面向上走来。他神情极冷。好像一盆热水靠近了他,都会瞬间被冻成冰块。
他一步步走来,脚下,剑尖流着血。沈如是正在给某位海员急救心腹处的大洞,匆匆抬头。竟被那煞气压了一压。
“女王号”原本人数更多。然而海盗凶猛。更有那种亡命徒的感觉。就算有大副压阵,胤眩热嗽谇懊娣芰ζ瓷保廊怀砂芡酥蟆�
这才只是海盗的第一艘船。
另一艘船是不是也该到了。
人们忙得顾不上抬头看,或者说不敢去看。
然而,喊杀声突然爆发。位置,海盗后方。
萨尔马抬头一看,脸上煞气更冲。然而他身边的人,无论敌友,甚至都没有因此而影响。他们都愣愣的回头看着那里——
一条火船。
…………
自从发明以来。军舰中最危险的技术。直到四百年后,甚至都被赞叹为“海战中的唯一技巧”。
火船。
船头有助燃物。人,忍受着高温,驾驶着船头着火的船,冲向对方。这简直是同归于尽的招数。
而且不是简单的同归于尽。什么风向,什么水流,什么速度,什么战况。敌我双方,天时地利,有一个方面考虑的不够周详。伤不到敌人,自己先就伤了去。
就算周详如何?半船着火的高温,一般人,怎么能够忍受!
这样的战术自从出现,就是在大型战场,所到之处无不惊艳。然而在历史上敢于使用这样的战术的,屈指,可数。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火光中那个模糊的身影。愣愣的看着火船向着第二艘海盗船冲去,以一种同归于尽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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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邓肯。
☆、74金针渡平险方
上将者;斩将;拔旗,破敌胆。
三艘船眨眼之间坏了两艘。留在“女王号”上耀武扬威的海盗们好像大梦惊醒一样。同时开始恐慌。发一声喊,有人掉头跑,有人往人少的地方钻。
海盗头子才心疼了一下自己花大价钱弄来的船。就发现自己花大力气弄来的人也没了。怒骂一声。带着三五个心腹跳了海。
霎那间,攻守异势。
海员们从苦苦抵挡的角色,成了耀武扬威的一方。顿时气势如潮。那里见得了对手逃跑。或者一个人,或者几个人追将上去。士气高涨。
然而大家的喜悦中;终究夹杂了几分挥之不去的担忧:船长;还好么?
…………
大副一看到那边情景。就脱了衣服跳下海去。在船上生活的人;水性没有不好的。可是今日这场景;让他只恨自己游得太慢;太慢了。
一起拼搏的朋友。令他亲近仰慕的师长。带领着大家航行到末日尽头也可以让人全心信任毫无畏惧的首领啊。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一个人过去。
萨尔马仰起头。水雾在身遭飞溅,迷茫了视线。他似乎全身充满了怒火简直快将爆炸开来。又似乎,全身都无力了。无力中担忧畏惧害怕——他从来不知道,有一日,他竟也会祈祷上帝,祈祷天意的怜悯和仁慈。
接近了。
…………
“女王号”遭遇海盗,取得全胜。
船上的每一个人,不管是炮手,是海员,还是方才拿起菜刀和锅铲拼命的厨师。大家的脸上都洋溢出笑容来。
二副难得的匆匆跑上来,做主把船停到了附近一个神狭的港湾里。这是南海浅海地形的最末一段了。按照“女王号”目前的速度。继续南行,用不了几日,就会脱离沿岸航行,进入浩瀚的大洋中。
小王子和博物学家面露焦急的跟在后面。他们走到舷窗一侧,拨开人群。那里,沈如是半蹲着身子几乎倾在一人身上,伸着手,却是在探在了脚背中间的位置上。面色沉凝。
这场战斗发生的太突然。“女王号”这边,简直没有一点准备。虽然海盗被打残打退。可是自己这一方有伤,也有死。死了的有五个人,一个被对方的炮弹打中。三个死在海盗手中。剩下的一个人最独特,是逃跑的时候被萨尔马一剑给捅了。
伤了的人中,最重的就是这一位了。大副终于把船长救了回来。可是所有看到的人,来不及欢呼,就先骇然了。邓肯虽然没有外伤,可是脸上身上烧了一半。就是不懂医术的一般人看了,也知道情况大不妙。
沈如是心中的估计更糟糕一些。脚部跌阳,太溪两处已经没有脉搏了。腕口处浅,中两部取不到脉。深取倒是若有若无。却还不是一般的沉脉。那脉搏时快时慢,快时如击鼓,慢时好久不一动。沈如是心里一咯噔。这是脉书上说的“绝脉”。
脉书上说的绝脉有七八种。类似什么不跳动的。使劲跳就不停的。跳一会儿不跳一会儿的,还有这位这样时快时慢,之类。总之看着十分有违常理的。被历代医家认为“病入体,毒入心。或数时辰,或数日,无可救也。”
…………
沈如是咬了下舌尖,令自己更清醒些。竟半蹲着身子,沉思起来。充耳不闻旁边人“大夫怎么样?”“大夫赶紧救治啊!”之类的呼喊。为医者最忌慌乱。越是大病,越得思考清楚了再下手。
脉象紧急。可是从病理推断。烧伤者,之所以致命,除了外伤,还是因为津液干涸而致。症状有轻重。轻者干渴发枯色焦运化不足需调养。重者二阳脉过剩逼二阴,厥阴心包代主受过。抵挡不住了,便有火盛融肺金,火盛肾水枯。于是心肾不交,龙虎难济。故而短短时间,一命呜乎。
沈如是推敲一番,认证辩证已毕。就站起身来,准备让旁人记下药方。既然病在津液之伤,又主扶肾气,那么金匮方就比较对症了。
正想开口,突然一顿。药材!船上怎么能有她日用的药材!
沈如是连忙从身上翻。有阵日子没有做药丸了。翻了半天,只找出几颗回阳救逆的丸药。大凡将死之人,大多阳气不足。能用么?
沈如是赶紧蹲身再探邓肯的寸口。不成,现在邓肯德状况虽然紧急,却还是阳盛阴虚之状。回阳救逆这一般人的救命药,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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