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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初怀公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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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柳长舒了一口气,将手中捧着的一大卷纸放在案几上,道:“殿下,这是您说的地图。”
盘尼真不知夏侯昭何意,只见她与王雪柳两人一人拉着纸卷的一头,徐徐展开。纸上布满了扭曲的线条,又标注了不少蝇头小字。夏侯昭示意盘尼真用案几上的四只铜龟镇纸压住纸卷的四角,这才和王雪柳松了手。
王雪柳道:“林夫子说,这应是大燕朝最完备的一幅九边防御图了。一向是守在羽林演武堂的书库里,概不外借。他叮嘱我,今日闭宫之前,一定要还给他。”
盘尼真这才晓得,原来这张约有一人长的纸卷,竟然是燕军所藏的九边地图。此时的地图,绘制、识记均有特殊方式,若没有人教授,便是手中拿着地图,也不会使用。
夏侯昭目视地图,口中应道:“等我和盘尼真夫人商议完了,便立刻还给他,用不了多久。”
“却不知殿下今日有什么事情想要与我商议。”盘尼真糊涂了,她虽然是将军夫人,到底没有亲自带兵打仗过,也不知该如何查看这地图一物。
“都是一些平常事,夫人莫慌。”夏侯昭安慰道。果然接下来的时间,她所问的都是盘尼真当年从西羌至帝京一路上的见闻。西羌一族归附大燕,算是沈明经略九边的功绩。当时正在北卢探望夫君的乐阳公主,又以为沈德太妃贺寿的名义,想要亲自带了盘尼真和凤首箜篌进京,因此盘尼真不是直接进京的,在此之前,她先绕道去了一趟北卢。
北军待九边诸族并不友善,那时候阿莫林虽然已经获得了圣上赐下的“征西将军”之职。护送盘尼真的那些将士可没有真的将她当做将军夫人对待,莫说牛车了,连一匹好马都没有给她。从西羌到北卢的一路,她都只能骑着一头坡脚的驽马,极是辛苦。
但正因为如此,盘尼真一路上见识到的情形,是帝京派往九边的使者,永远无法见到的。
夏侯昭尤其关心盘尼真沿路所见的部族,每一族的大致人数、首领性格、和北军军府的关系,都问得很细。盘尼真也不能一一解答,但她对曾经救过自己夫妻二人的公主殿下十分钦服,知她如此详询,彼有深意。因此她除了绞尽脑汁回忆当时路上的见闻,连素日听来的传闻,都一一禀告了。
有些当紧的事情,夏侯昭便让王雪柳在一旁记了下来。三人说说写写,到了午间方才告一段落。
盘尼真有些赧然,道:“若是我当时多留心一些,如今也可以多助殿下几分。”
夏侯昭笑道:“夫人又不能未卜先知。我昨日已经查阅了一些关于九边的奏折,只是大多重在军防兵力之上,其余的事情写得都很简略。今日听夫人将诸族的状况一一道来,已是大开眼界,颇有裨益。”
时已至午,风荷引了一队宫女将午膳摆了上来,又催了三人入座。用膳之时,夏侯昭不再提起九边,将话题转到盘尼真三岁的儿子身上。盘尼真生这个儿子的时候,颇为不易,当时有些难产,还是皇后派了宫中得力的御医,方才保得母子平安。故而这个孩子的身体有些孱弱,一到季节变换的时候,极容易生病。让盘尼真这个母亲操碎了心,夏侯昭问起来,她难免就提到了这些事。
盘尼真说完才猛然醒悟到,面前的两个少女不过十四五岁,哪里能够体会一个母亲的心?
没想到夏侯昭竟能接上她的话,并且还告诉了她许多幼儿防病之法。连王雪柳都听得一愣一愣的,道:“殿下,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夏侯昭笑得高深莫测:“我不多学点,等你将来有了娃娃,如何照料得来?”
王雪柳十分不满,道“风荷嫌弃我便罢了,连殿下也这样说。我自己的孩子,我自然照料得妥妥当当,绝不让你费心。”
“这样最好。”夏侯昭脸上的笑容转为欣慰。她只希望这一世雪柳能一直这样好好的。她的孩子,自然由她自己来照料,无需忍受与生母分别的苦楚。只是不知,那个孩子是否还会取名为“龄哥”。
第51章 边患
夏侯昭让风荷将盘尼真送出宫;自己带着王雪柳去翰墨斋还林夫子的地图。
自从夏侯朝拜林夫子为师之后,逐渐搜罗了许多兵书典籍放入了翰墨阁的书房。林夫子是个单身汉,平日里都住在羽林演武堂的值房内,闲暇时候多半也就窝在演武堂里读读书。奈何上三军的小将们各个精力充沛,能将一段《太/祖军典》念得声如擂鼓;破云而出。
而翰墨斋这里不仅坏境清幽;无人打搅,还有风荷时不时送些饮品点心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林夫子享受过这样的环境后;再也无法忍受窄陋的羽林值房了;午前教完夏侯昭和王雪柳后,他也不再急着出宫,后来干脆就将读书的地点转到了翰墨斋。
这一日夏侯昭请了假;又借了他的地图去。林夫子还以为她不会来翰墨斋了,拿着一本南朝传来的志怪集子津津有味地看着,一只脚翘在案几上;另一只脚则蜷在怀中;姿态极不端正。他正看到一则有关美艳狐妖的异闻;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王雪柳大声道:“夫子,我们给您送地图来了。”
林夫子虽然不是翰林院的老学究,在学生面前也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此时慌忙趿拉上鞋,将手中的书塞到了坐垫之下,重新摆了个端正的坐姿,“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道:“进来吧。”
那志怪集子是新出的典藏版,厚约寸许。林夫子藏的时候有些着急了,集子的边沿正好卡在一个极不妥当的位置。苦于学生们都进来了,他实在是不好意思抽出来,重新藏一遍,只能使出“强忍*”,挺直了腰杆,故作镇定道:“何事?”
林夫子是个素来没架子的老师,待夏侯昭和王雪柳很是随和。王雪柳虽然觉得他今日话语有些简短,倒也不以为意,道:“夫子不是说这地图十分要紧,所以我们用完就送回来了。”
“甚好,放在那里便好。”有苦难言的林夫子随手指了一处书阁,只盼着她俩放下地图便离开,自己就解脱了。
王雪柳看了看那个毫无遮挡的书阁,犹豫了一下道:“夫子,这地图如此贵重,放在这里不甚妥当吧?”
林夫子只觉得脑门上的汗都冒了出来,许是他脸色不好看,望着他的王雪柳唬了一跳道:“先生,你可是哪里不舒服?”说着,就要放下手中的地图,上前来探看。
眼瞧这林夫子一时的英名就要付诸东流了,一旁的夏侯昭道:“你放下便是了,夫子自有安排。夫子,我想去拜访丘敦将军,如您无事,可否陪我一同前往?”
林夫子连连道:“使得,使得。”
夏侯昭道:“那我先回去换身衣服,一会儿在宫门前恭候夫子。”
王雪柳放下了地图,随着夏侯昭出去了,林夫子一把抽出了垫子底下的志怪集子。还没等他松一口气,就听到外面传来王雪柳不解的声音:“夫子莫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林夫子:……
出了宫门,王雪柳便告退回家了,夫子的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暗暗铭记:下次王雪柳在课上睡觉,自己一定毫不留情地叫醒她!
夏侯昭带着严瑜和林夫子到达丘敦府的时候,一家之主丘敦律还在宫中处理事务。接了家人通报的丘敦儒挪匆匆赶到门前,迎了夏侯昭等人入内。自从夏侯昭拜了丘敦律为师,丘敦儒挪对她的态度就好了很多,一叠声地唤人上点心酥酪,又道:“要不要我使人去请父亲回来,反正他在宫中也是和陈可始扯皮。”
“不用了,”夏侯昭摇摇头,道,“我今日就是来寻丘敦将军的。”
丘敦儒挪大为惊奇,道:“寻我?殿下寻我有什么事情?”
夏侯昭不做声,扫了一眼站在堂上的仆役,轻轻摇了摇头,丘敦儒挪最初以为夏侯昭是来寻自己父亲的,如今看来,却是找自己有机密之事议论。他挥了挥手,仆役们齐齐行了一礼,然后默不作声鱼贯而出。
片刻之后,堂上便只剩下了他们四人,夏侯昭摩挲着丘敦儒挪刚刚放在她面前的那只犀角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却迟迟没有开口。丘敦儒挪不敢催促她,只好目视林夫子。却见这个无耻之徒,先是从眼前的盘子里拿起了一块做得十分精细的牛乳糕,一口一口细细嚼了,方气定神闲地摇了摇头。直把丘敦儒挪气得生烟,心里不由得暗骂一句“酸文人”。
就在丘敦儒挪忍不住要开口催促夏侯昭的时候,她长长叹了一口气,道:“丘敦将军,我今日来是想请您为我解惑的。”
丘敦儒挪一听,知道夏侯昭所言定然不是小事,面容一肃,道:“殿下但有所为,末将一定知无不言。”
夏侯昭将犀角杯轻轻放下,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便他的话:“知无不言?”
“正是!”丘敦儒挪答得干脆,他虽不如乃父智计百出,经过这几年的相处,也晓得眼前这个少女胸怀生民,腹有丘壑,她特地寻到府里找他,绝对有极为重要的事情相询。他丘敦儒挪自问上对得起祖先,下对得起黎元,自然无需隐瞒。不过他朗声应答之后,忍不住看了一眼林夫子。之间那厮闭了眼睛,仿佛毫不关心堂上的对话,这让丘敦儒挪的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安来。
但夏侯昭并不留给他后悔的余地,紧接着他的话音便问道:“今日我只想问将军一个问题。此次九边大旱,如果有人故伎重演,将晏和十二年白道川的事情复现一次,以十万之众进逼我朝,那需要调动多少兵力,才能够保得大燕的安危。”
“殿下慎言!”丘敦儒挪无论如何想不到夏侯昭竟然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能以十万之众进逼燕朝,只有北狄人有这个实力,但想要如库莫奚人那样取道白道川,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九边防线已破,要么是有人里通夷狄,引狼入室。无论哪一种,都是惊天巨祸,岂能妄言?
夏侯昭不理会他的惊异,续道:“将军曾经搜查过白道川,应该知道那年库莫奚人之所以能够潜入白道城,又不惊动沿途的守军,定是知晓了我军在白道川的布防。然而直到剿平这次叛乱,也没有抓到那个泄密的人。到底是推测有误,还是这泄密的人隐藏的太好呢?此次九边大旱,流民离乡,戍卒心思动摇,正是北狄大举南下的好时机。如果那个泄密的人,再次出手。丘敦将军,你需要多少兵力,才能保得我大燕百万黎元!”
丘敦儒挪只觉得冷汗顺着面颊涔涔而下。
第52章 桑葚
丘敦儒挪是曾经亲自带入搜查过白道川的;库莫奚人所辖带的那些精良的武器,完美避开所有燕军不防的行进路线……这些事情汇总起来,隐藏着一个太过惊人的推测。丘敦儒挪和父亲商议后,将这些线索都汇集在一起,秘密上奏给了圣上。
也正是因为怀有这个忧心;当初怀公主殿下扣门拜师的时候;丘敦律只是稍加考难便应了。但此后数年,再也没有提起此事。如今看来;初怀公主殿下早有了与他们一样的猜测;并且与现下的局势联系起来;得出了一个惊人的预测。
尽管丘敦儒挪和历代燕军将领一样;都以驱逐北狄为最高志向,但他也深知,如果真的发生夏侯昭所预测的事情;一定大溃千里。
这样的结果是谁都无法承担的!
“那人……那人……为何要这样做?”丘敦儒挪做着最后的挣扎。
夏侯昭道:“北狄人是不会在我朝内停留太久的,只要他们抢够了,杀够了;自然退去。到时候有功还是有过;不全靠军前文书的一支笔吗?自古边功最重;生民涂炭,照样有人加官进爵。”
自从昨日以来,夏侯昭脑海中关于前世这一战的记忆越来越清晰。五月初,北狄十万铁骑南下,横扫信州、平州诸府,紧接着又逼近了北军军府的所在地北卢城。原本应该镇守于此的沈明却正好因为巡视秀水防务,离开了北卢。九边最重要的军镇不到一日,就被攻破。数以万计的百姓熬过了春旱,却死在了北狄人的铁蹄下。
可恨沈明却因事后驱逐北狄有功,被加封了太子太保!
夏侯昭紧握着拳头,只要自己一日是大燕的公主,就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她朗声向丘敦儒挪道:“丘敦将军,如果我妄言有误,那是天佑大燕,如果我不幸猜中,那可是万民之祸。将军带兵多年,当知兵家无万全之策,只能勉力图之。将军可有良策教我?”
面前的少女,年未及笄,却已有如此丘壑在胸,难怪父亲愿意教导辅佐她。丘敦儒挪感到胸中涌起了万千豪气,他撩起衣袍,单膝跪地道:“末将虽然鲁愚,也知身为军人,职在保家卫国。当此危难之时,殿下但有所令,无不服从。”
“殿下但有所令,无不服从!”严瑜也随着丘敦儒挪单膝跪地应声道。
“啪啪啪!”几下掌声从外传来,诸人皆惊,转头看去,却是丘敦律缓步而来。他走到夏侯昭面前,躬身行礼。
在几人惊异的目光中,丘敦律道:“殿下所虑,正是老臣今日一直担心的事情。到了今日,老臣终于明白殿下的那盆凉水,是浇在何处了。”自夏侯昭拜师以来,丘敦律的态度虽然恭敬,却始终带着几分疏离之感。两人一直以师生之礼相待,此刻却在他的一礼间,分了君臣。
有了丘敦律的加入,对北方防卫的讨论就进行得更加顺利了。夏侯昭又让严瑜请来熟知九边的陈睿一同商讨,务必要防止北狄人借春旱之机入境烧杀掳掠。
众人虽然一语未及沈明,但在商议之时,都未将北卢的态度考虑入内,首要依托的还是九边诸镇的守军和上三军的兵力。
到了倦鸟归巢,云霞满天之时,丘敦府中的讨论终于告一段落。
丘敦律夫子亲自送出门,看着夏侯昭在严瑜的护送下朝着天枢宫而去。
林夫子和陈睿拱手为礼,也辞了去。丘敦儒挪见父亲还是一动不动站在那里,轻轻道:“父亲?”
“弯宾离。”丘敦律忽然唤了一声儿子的鲜卑名字。
丘敦儒挪不解其意,道:“父亲有何事吩咐?”
“弯宾离,你记不记得殿下来拜师的时候,我曾对你叹息,若是殿下为男子,莫说守住着大好河山,更可以开创万世基业。”
丘敦儒挪自然记得。他知父亲一生虽然先后得到高宗和当今圣上的重用,但高宗一心都系在开疆扩土之上,于民生殊无建树,后来又误于妇人之手,差点引发颠覆之祸,当今圣上守成有余,魄力稍逊,都无法让父亲一展所愿。
当秦王殿下就学的时候,父亲曾经借着入宫议事之机,见过几面这位深得朝中儒臣赞誉的藩王。
从那之后,父亲更消沉了,除了应召入宫议事,几乎足不出户。初怀公主在翰墨斋就学的时候,丘敦儒挪兴致勃勃地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父亲,他似乎全无所动。但有一次他到父亲书房,却发现案几上摆着初怀公主殿下写给圣上的奏折的抄本。等到圣上下旨,聘父亲为公主之师的时候,丘敦儒挪就晓得,父亲已经动了要出山的念头了。
如今看来,父亲很为自己的决心而欣慰。
虽然鲜卑名“弯宾离”意为“诗篇”,丘敦儒挪却着实不是个善言之人,沉默了一会儿方道:“殿下虽是女子,也可以成就大业。”
丘敦律长长叹息了一声,转身朝内走去。诸事纷乱,他还要将方才定下的计策好好斟酌一番。他们现在便如那踩着钢索在空中行走的人,需得慎之又慎,不然大业未成,他们就先被北狄人打败了。
此刻正是万民归家,华灯初上的时分,街上有挑着担子农夫叫卖新摘下的桑葚。夏侯昭勒马而视,只见箩筐之中的桑葚如黑玛瑙一般,一串一串甚为喜人。农夫见夏侯昭及身后的严瑜衣着华贵,知道必是贵人,连忙殷勤道:“这都是今天早上刚刚摘下来的,极是新鲜。”他似是怕夏侯昭不信,忙忙地从筐内拿起一串,“您尝尝,不要钱。”
帝京有宵禁,日落后街市上不得随意行走。这农夫叫卖了一天,只卖出去半筐。眼见城门就要关闭,再停一刻,他就得出城。否则夜间被巡逻的虎贲军抓住,重则杖刑,轻则罚金。这桑葚又是最不能久放的,隔夜就不好了。因此见到有人感兴趣,他立刻抖擞了精神,只希望能多卖出一些。
夏侯昭笑着对严瑜道:“雪柳最喜欢这种酸甜的水果,去年秋天永宁寺送来的葡萄全被她一个人吃光了。”想到今日雪柳午膳时似是胃口不佳,吃得并不多,夏侯昭干脆把所有的桑葚都买了下来。农夫大喜过望,连筐子都要送给夏侯昭。夏侯昭让严瑜另付了钱,一人提了一个筐子便向王府而去。
因丘敦府和王府离得不远,两人走了片刻便看到了王府的大门。
暮色愈深,王雪柳正在送客,王府的家人挑了灯为客人照亮牛车车轮旁边的小几子,便于客人上车。
牛车上也挂着灯笼,白色的绢布上绣着一朵粉白的海棠花。太宗两女永宁公主和贞安公主年岁相近,喜好也颇为类似,到了为她们选定花徽的时候,两人都央求父皇将海棠花赐予自己。太宗难以抉择。永宁公主的驸马裴岭恰好立了战功,请太宗允许他提早与永宁公主成婚,太宗许婚,同时将海棠花赐予了永宁公主。
几十年间,这一朵海棠花的风头无人能及。直到帝京门前,裴岭的人头落地,永宁公主和她的海棠花徽方才渐渐没落了下去。海棠花徽再次出现的时候,却是永宁公主的外孙女裴云入宫成为初怀公主的陪读之时。
牛车上的人并没有注意到夏侯昭和严瑜,和主人道别之后,便放下了车帘。车夫在牛背上抽了一鞭子,犍牛四蹄齐动,马车就离开了原地,那朵海棠花也随着摇晃了起来。
送完客的王雪柳转身准备回府,余光却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停顿了一下,慢慢回过头来。
这一天正是十八,已经圆过一轮的明月渐渐消瘦了下去,月色倒依旧清明,落在夏侯昭肩上。
她的手中还提着一个特别可笑的竹筐。
第53章 无力
若不是今日看到这样一幅场景;忙忙碌碌的夏侯昭都快将裴云这个人忘记了。白道城之后,裴云便从夏侯昭的眼前消失了。
尽管沈泰容曾经为裴云求过情,裴云和裴家却从来没有找过夏侯昭。翰墨斋书声琅琅,校场上枪来剑往,三年来夏侯昭和王雪柳的身影从不分离;仿佛从一开始夏侯昭就只有王雪柳这一个陪读。
夏侯昭怎么也没有想到;雪柳还和裴云有来往。她驱马向前,走到王府门口。因她之前曾经来王府为雪柳贺过生辰;下人也是认得她的;连忙躬身行礼道:“参见殿下!”
也不知是月光太亮;还是王府的灯光太刺眼;此时看去,王雪柳的脸色竟有些发白。
夏侯昭将手中的竹筐交到下人手上,道:“这是你家小姐喜欢吃的;多用水淘洗几遍,莫要留下虫子。”下人应了,严瑜将自己手上的那筐桑葚也递了出去;便退到了后面。
一时四下寂寂;只有马匹偶尔发出的喷鼻声。王雪柳终于开口道:“殿下;你怎么来了?”在她的印象中,夏侯昭的双眸总是带着微微的笑意,明明比自己小,却仿佛能够包容她的一切。然而这一刻的夏侯昭,嘴角虽然是弯的,眼中却似有一口深潭,望不到底。她想过自己与裴云交往一事或许会让夏侯昭不喜,但没有想到夏侯昭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大。
“从丘敦大人府上出来,正好看到这桑葚……”夏侯昭说到一半,忽而说不下去了。
如果不是今日我恰好来此,恐怕看不到裴云的车马大摇大摆地从你府前离开吧?
重生以来,夏侯昭觉得自己对很多事情都看淡了。然而此刻她的内心却是无比的失望,她千方百计让王雪柳避开裴云,就是怕王雪柳重蹈前世的覆辙。她微微垂眸,平复了下心情,重新笑了起来,道,“早点休息吧。”王雪柳似是回答了,夏侯昭一个字都没有听清,转身策马而去。
马匹带起的夜风吹散了桑葚酸甜的气味。王府的下人提着两个竹筐,看着站在门前久久不动的王雪柳,道:“小姐,殿下已经走远了,咱回府吧?”
王雪柳一低头,就看到了那在灯光下愈发水灵的果子,脑海中便浮现起夏侯昭点漆般的双眸。
她还记得自己头一次知道自己要到天枢宫中去做伴读,缠着母亲不想去,只怕每日有读不完的书和功课。父亲哄她:“你不是最仰慕兴宪公主吗?现在有机会去见见真的公主,真的不去?”
想到五叔口中那个文韬武略,风采无人能及的兴宪公主,王雪柳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谁知道初怀公主竟是一个比她还小的女孩子,要不是父亲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在宫中小心行事,雪柳恐怕第一天就撂了挑子了。
幸好她留了下来,这才有机会看到那个在白道城中面对叛军面不改色的初怀公主,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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