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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初怀公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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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瑜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便上前牵了含金。小红不需牵引,自己就跟在了严瑜的后面。一人两马,沿着天枢宫长长的甬道,缓步前行。

    天枢宫的马厩中养着数十匹名驹,严瑜将含金送到门口,早有穿着锦衣的马夫迎上来。原来是乐阳公主府选了两名马夫给初怀公主,专职打理送她的马。这两名马夫知道严瑜是跟随公主的侍卫,态度十分恭敬。一人行了一礼,接了含金的缰绳,牵着她到后面洗刷去了,另一人带着一脸谦恭的笑容,问严瑜:“侍卫大人,明日公主殿下是继续骑这匹黑马呢,还是试试其他四匹马?”

    严瑜到底年少,脸上显出些微惊色:“还有四匹?”如此良马,一匹便已十分难得。夏侯昭虽然贵为公主,但圣上和皇后素来节俭,虽然十分疼爱她,却从不娇惯。

    那马夫脸上显出一点得意神色,随机又隐了下去:“小少爷知道公主爱马,一次多送几匹,好让公主殿下换着骑骑,也有个新鲜。除了今日这匹之外,还有两匹黑马,一匹白马和一匹红马,”

    他顺着马夫的手指看去,果然其他四匹亦是筋骨强健,四腿修长的名马,顾盼之间颇有神采。

    他想起昨日在神策军中听到旁人议论,乐阳公主的长子沈泰容年初开始跟随大殿下夏侯明在宫中读书,多半是为了撮合他与初怀公主的婚事。神策军中多是公卿子弟,说起皇室八卦来也头头是道。

    什么“昔年沈贵妃的恩,想来要报在沈小将军身上了”,又或是“大殿下恐怕待这个妹婿也得十二分的小心”,甚而还有说到皇后多年无子一事上的。陈睿从中尉官的公厅里走出来的时候,这些人才猛地住口——到底在上官面前还是要避讳一二。

    严瑜脑海中浮现起刚刚在校场上所见到的那个少年,身着锦衣,神采飞扬。当时他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原来,这才是人人眼中,与公主相配的良婿。

    而今看这千里迢迢送来的五匹名驹,姑且不论璇玑宫对昭容两人婚事的态度,起码乐阳公主府是乐见其成的。

    严瑜斟酌道:“明天我问过公主殿下,再牵马吧。”跟着他的这名马夫应了一声,行了一礼也下去照顾马匹了。

    他走出御马厩,站在门口的小红正在歪着头啃路边的海棠花,看到他出来,大大的眼睛眨了眨,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两三星绯红的花瓣从厚厚的嘴唇边飘落了下来。

    严瑜:……

    算了,世上名马虽多,都不如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小红惯熟。因为午后要陪公主殿下跑马,严瑜身上的轮值也就停了。他趁着还无人发现海棠花被马嚼了,赶快溜之大吉。

    早有人报到皇后处,她笑着和月姑姑说:“早知如此,就不该赏赐什么金玉,不如给他准备点上好的马草。”

    月姑姑知她在玩笑,也不着急:“恐怕是那马闻到御马厩内金马草的香气,馋了。”

    两人在这里谈论事情,其余宫人早就避到了殿外。皇后先是一笑,继而又叹道:“我只心疼瑜儿在信州呆了三年,风吹日晒,吃不好穿不好。你竟忍心。”

    月姑姑沉默许久,方道:“他既然姓了‘严’,就只能如此。”

    皇后拍了拍她的手,笑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当年一起在掖庭的时候,每日只盼着吃饱穿暖,又岂会料到今日?”她看月姑姑脸上还是神色郁郁,心念一动,拉着月姑姑的手,轻轻道,“听月姐姐,听月姐姐。”

    这却是两人在掖庭时的称呼,月姑姑回过头来,眼中虽然还带着些怅然,到底笑了出来,道:“娘娘莫开玩笑了。”

    斜阳脉脉,给整座璇玑宫都染上了浓浓的暖色,这一对从荆棘丛中走出的女子,紧紧握着对方的手。她们并不知晓,新的波澜正在酝酿之中,只要一个疏忽,便会打破天枢宫中短暂的平静。

    这一夜夏侯昭却睡得不好,梦里隐隐绰绰都是前世的情景:一会儿是虚弱的王雪柳躺在床上,将龄哥交到她手中,道:“初怀,这宫里我也只信得过你了,万望你好好将他养大。”余音未落,斯人已逝。一会儿是裴淑妃站在芷芳殿里,洋洋得意地道:“这芷芳殿端的是屋宇整齐,布置堂皇,等殿下出降后,不如就交给我来打理吧。”沈泰容、乐阳公主……各色人等在她的梦里穿来穿去。

    天还未亮,夏侯昭就惊醒了过来。夜色寂寂,她倚在床头,再也无法入睡。白天的时候,她只顾着惊喜与感慨,此时静下心来方将前世的种种经历反复回忆。

    前世自己悲剧的开端,正是从十岁这年开始,先是却霜节上父亲遇刺,随后引发了晏和一朝的选妃波澜,母后自此长卧病榻。宫内如此,宫外亦是一波又一波的祸事,就在却霜节前后,庶人郑于河东郡谋反,此事尚未平息,九边的北狄又挥师南下。在这样内外交困的情况下,父亲不得不将堂兄夏侯明立为储君。又一年,母后病逝,父亲在悲痛中孤独地度过了最后的岁月,也溘然长逝。她在堂兄继位三年后,出降沈氏……

    这些事情环环相扣,仿佛便是上天注定好了一般,但夏侯昭坚信,既然自己重生到此时,必定能够找到解开一切的那一环。

    等到风荷来唤她起床时,不免吓了一跳:“殿下,你怎么醒了?可是昨晚没有睡好?”

    她胡乱点点头。

    风荷急道:“明晚便是沈德太妃的寿宴了,您就顶着这么大的黑眼圈去赴宴啊?”

    沈德太妃?对,就是沈德太妃!

    夏侯昭感到眼前一亮,自己怎么将这件事忽略过去了呢?

    若不是沈德太妃在寿宴后忽然去世,父皇绝不会因为守丧,削减了带往阴山的护卫,而在却霜节后遇刺,庶人郑也不会因为母亲去世,而起兵谋反。

    没错,只要自己能够阻止沈德太妃的死亡,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夏侯昭大喜过望,跳起来抱住风荷道:“风荷,你真好!”少女扬起的笑脸上,一双眼睛闪着微光,连春日里最明媚的阳光都被比了下去。风荷怔了怔,也笑着回抱住她,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道:“风荷算不得什么,只要殿下您开心就好,”想了想又道,“我去问问掖庭的老宫女,一定有祛除黑眼圈的法子,您不用担心。”

 第8章 挂念

   

    沈德太妃是夏侯昭的祖父高宗皇帝至今唯一在世的妃子。

    在神焘初年,沈德妃可是宫中最得意的妃子之一,高宗皇帝还曾经特意在她寿辰之日于宫中大演歌舞三日,帝京中一时盛传沈德妃逼得高宗皇后无立锥之地了。

    然而等到德妃的堂妹沈贵妃入宫后,人们渐渐都将目光转到了独占帝宠的贵妃身上。直到神焘末年,沈德妃所育的六皇子夏侯郑趁着高宗逐渐昏聩,离间太子与高宗的关系,图谋篡位,才重新将沈德妃带回了人们的视线。

    夏侯郑的谋反虽然最后败落,太子却因饱受惊吓,郁郁而终,几经波折,夏侯昭的父亲夏侯贤登上了帝位,改元晏和。

    尽管儿子因为谋反被贬为了庶人,沈德妃还是被留在宫中荣养,甚至过得还颇为恣意。

    然而,就是在这一年的寿宴当晚,沈德太妃居然在自己的寝宫内饮毒酒自尽了,还留下了血书,控诉帝后两人以她的姓名威胁庶人郑,她为了让儿子不受挟制,干脆自我了断。

    消息传到河东郡,庶人郑就反了。

    前世的夏侯昭年纪小,尚不懂事,后来她也想明白了,沈德太妃的死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别的不说,帝后都是性子十分宽厚之人,沈德太妃又是长辈,日常供奉从不曾疏忽。连乐阳公主都曾说过,沈德太妃的面色可比神焘年间贵妃得宠时好看多了。

    再说被圈禁在河东郡的庶人郑,若无他人相助,哪里能够带兵谋反呢?

    夏侯昭心里装着事情,在翰墨斋读书的时候,就有些心不在焉。她不说话,两个陪读自然也不敢出声,各捧了一本书发呆。月姑姑奉了皇后的旨意来探望时,只见一室之中,座上夫子朗声讲学,座下少女静静倾听。月姑姑满意地走了。

    王雪柳回家后和母亲抱怨:“不是说公主殿下和我一个性子吗?怎么看起来闷闷的,和严瑶像极了,她不会脑子……”话没说完,被路过的王侍郎听到了,提着棍子追了她半个花园。

    夏侯昭可不知道王雪柳会担心起自己来,她骑在马上,由着含金的性子四处闲走,脑海中还在思索如何阻止沈德太妃之死。

    这一日的校场上,只有风荷侍候在一旁。严瑜在又一次看到夏侯昭晃了晃之后,忍不住伸手牵住了含金的缰绳,轻声唤道:“殿下。殿下。”

    刚刚回忆起沈德太妃所饮毒酒之名的夏侯昭回过神来,笑着说:“没事。”含金是驯好了的良驹,沈家还要留着它在却霜节上做刺杀父皇的引子呢,在这之前,是绝不会出事的。

    严瑜却没有放开手中的缰绳,道:“殿下若是累了,不如今日就到此吧。”

    夏侯昭不再坚持,翻身下马。严瑜也下了马,他向夏侯昭行了一礼,直起身来便听夏侯昭轻轻道:“大哥,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身着红色骑服的少女,在五月的春光中,笑得十分自信。仿佛有一根羽毛轻轻地在严瑜的心上擦过,他怔了怔,点点头,道:“我知道。”

    严瑜站在校场的中间,目送夏侯昭带着风荷离开。他不知道夏侯昭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大哥,你也会好好的。”

    站在一边的风荷只看到两人交谈了几句,却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内容,忍不住轻声问道:“殿下,可有什么不妥?”

    夏侯昭摇摇头,严瑜不过是担心她罢了。她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自己前世今生,心中所念者,便是父亲、母亲、月姑姑、严瑜、王雪柳及风荷几人,他们又何尝不挂念她?

    夏侯昭停下脚步,不远处便是璇玑宫恢弘的殿阁。那里住着她的母亲,时时刻刻为她担心。沈德太妃已经十几年没有见到庶人郑了,她的心中又怎么可能放得下自己的儿子呢?她记得,大概一个月前,庶人郑刚刚得了一子,不如就从此时入手。

    璇玑宫内,皇后和月姑姑正在讨论明晚的寿宴:“明晚宴席摆在永延宫,沈德太妃可有什么想听的乐曲,想看的舞曲,让教坊司的人去问一趟吧。”

    因不是整寿,皇后便令月姑姑带着宫人筹备家宴庆贺。沈德太妃性喜热闹,最爱看戏观舞。故此,皇后才有一问。

    月姑姑道:“沈德太妃说不过是个散生日,不欲铺张,不要歌舞了。一家人团团圆圆吃个饭就好。”

    “不欲铺张”四个字说出来,还真不像沈德太妃的风格。虽然儿子被圈禁在河东郡,她却并不恐惧忧虑,过得颇为自在,去年的生日还叫了人排演了一出参军戏来赏玩。今年竟然转了性,不由得让人惊奇。皇后露出诧异的神色:“这是怎么了?”

    月姑姑提醒她:“娘娘您忘了?上个月河东郡送信,庶人郑新得了一个儿子。恐怕沈德太妃这样谦逊,是看在孙子的面上呢。”

    这便说得通了。沈德太妃之前敢在宫中肆意而为,不过是因为丈夫已亡,儿子也不中用了,人生再无其他盼头。反正皇上和皇后看起来都不是愿意撕破脸和她计较的人,还不如随心所欲,过得松快些。而今有了孙子却不同,这还不能走路的小娃娃,到底要皇上多给几分照拂,才能过得平顺些。

    皇后本人素来不喜这些歌舞之事,沈德太妃既然愿意清简些,她也不想多事,但多少有些唏嘘,对月姑姑说:“给河东郡送些食物布匹,到底是个小孩子,让他们照顾得精心些。”

    两人计议停当,外面就传来了通报声:“初怀公主觐见。”

    皇后道:“初怀这几日仿佛转了性儿,十分粘我,怕不是真有什么想要求的事情吧。”

    月姑姑笑着道:“殿下今年也十岁了,自然懂事了些。”

    “还是月姑姑说得对,”夏侯昭人还未今殿,声音已经传了进来,“儿臣天天来看母后,母后不高兴吗?”

    皇后也被她逗笑了:“是是是,母后看到你,当然高兴。”

    夏侯昭走进殿内,挨着皇后坐下,道:“母亲心情舒爽,自然身强体健,貌美如花。”

    殿内众人都笑了起来。皇后嗔道:“夸你一下,便不知东西南北了,什么话都敢说。”

    “咦?难道不是如此吗?”夏侯昭诧异道,“我还没说完呢,母亲心情好了,父皇的心情必定也会跟着好,不管我求什么,他都一定应允。母后你说是不是?”

    皇后已然笑得乐不可支,转头对月姑姑道:“你看,来了吧。我说她这般乖巧,必定有所图。”

    月姑姑道:“果然还是知女莫如母啊。”

    皇后被女儿逗得开心,道“若是你说的在理,今日不需你父皇求情,母后便应允了你。”

    “谢母后,”夏侯昭立刻起身谢恩,道,“儿臣想求一个恩典。”

    皇后心中惊奇,还没开口问。伴着宫人的通传声,圣上走了进来,他一坐下,便饶有兴致地问:“朕的公主居然还有这般想求的恩典,说来给父皇听听。”

    夏侯昭知道有些话并不适合直接对父亲说,因此本想通过母亲成事,但事关沈德太妃的生死,她不得不坚持下去,思虑片刻后,道:“我听宫人说庶人郑有了一子,便想不如将他带到宫中交给沈德太妃抚养。这样一来可以示天下父皇宽大之怀,二来能倡民间孝悌之风。”

    她刚刚说完,皇后已经变色道:“这些话是谁和你讲的?”

    “是女儿自己想到的。”夏侯昭见母亲生气,心中虽然已经有了惧意,然而事情已经迫在眉睫,她不能退缩。

    圣上却知妻子的心结,伸手握住皇后的手,对女儿道:“容父皇思量一二,再给你答复。”

 第9章 奏表

   

    翌日,天枢宫,瀚墨阁。

    座上夫子摇头晃脑地念着一首诗,座下王雪柳一边举着书本,一边暗中打量夏侯昭。这位公主今日不发呆了,正在表情严肃地写着奏表。

    没错,的确是奏表。王雪柳自己虽然没写过,但她父亲王侍所在的兵部,事务繁多,他经常需要书写呈给圣上的奏表,是以她认得那奏表的样式。

    父亲昨日告诉自己,大燕公主素来有参议政事的传统,莫以为初怀公主年纪幼小,便有所轻视。当时自己还不以为然,初怀公主今年才十岁,比起军国大事来,恐怕更喜欢新衣首饰吧。

    原来竟是自己想错了?

    她不禁想起父亲的话:“高宗皇帝的姑祖母南康公主和兰陵公主就曾经先后登基称帝,再往前数,还有开国□□之女兴宪公主被立为皇太女之事。”王侍郎知道女儿一向敬仰兴宪公主,所以才故意这样说。

    提到兴宪公主,王雪柳顿时热血沸腾。小时候听母亲讲起兴宪公主的生平,她才第一次知道,生为女子也可以上马领兵,下马安民。

    然而大燕百余年来,也不过只出了一个兴宪公主。眼前的初怀公主能够成为那样名耀史册的帝女吗?不过她到底在写什么奏表,竟然如此专注。

    春日惠风习习,轻轻吹起公主的发梢,她似乎全无所觉,依旧奋笔疾书。

    夫子正讲到大雅里的一篇,摇头晃脑,全然陶醉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不理会学生们的小动作,冷不防一个清凌凌的声音响了起来:“请问夫子,刚刚那句诗何解?”

    少女穿着葱青色的长裙,站在一抹日色之中,宛如雨后新竹,亭亭玉立。

    上课三日以来,头一次见到公主提问,夫子不免有些怔忪,道:“殿下,您有何疑问?”

    夏侯昭眼神明亮,朗声道:“夫子,请问这‘媚兹一人,应侯顺德。永言孝思,昭哉嗣服’是什么意思?您可否为我详解一二?”

    原来她正在写奏表拍父皇的马屁,忽然听到夫子念了一句诗,似乎很适合用在自己的奏表中,当即提问。

    夫子从来都是兴之所至,讲到哪里算哪里,何曾见过提问的学生。他一犹豫,其他两个女学生的目光也变得专注起来。幸好这句诗虽然文字古奥,意思却并不难。

    他在三人灼灼的目光中磕磕巴巴地开始解释:“这是……赞美周武王,呃,还有周成王的。臣子都应该全心爱戴他们这样的贤王,侍奉祖先,德泽后人。”夫子克制着自己想要去擦汗的手,这一刻似乎比在朝堂与圣上对策,更让他紧张。

    他没想到夏侯昭的问题还没完,她又接着道:“敢问夫子,我父皇是不是贤君?”

    夫子一个激灵,立刻放下手中的书,慨然道:“圣上文韬武略,宽仁明睿,确是贤君。”这却并非都是空话,圣上登基以来,广纳良言,励精图治,不过短短几年,大燕已有盛世太平之象,百姓安乐,四海晏平。这样的帝王,当得一句“贤君”。

    夏侯昭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问道:“我父皇既然是如此贤明的君主,夫子不应如诗中所言那般,忠心爱戴于他吗?他既然请您为我授课,便是相信您能悉心教导我。您可曾做到?”

    夫子哑口无言。

    “既是如此,这课,我看不上也罢。”夏侯昭将这句填在自己的奏表上,然后合上奏表,大大方方地离开了翰墨斋。

    夏侯昭并非故意为难夫子,前世便是这个杜夫子给她上课。彼时她不爱读书,每日只想着早早下课好去玩耍,只觉得他讲课颇古板,倒并不有其他想法。

    后来,她出宫之后,才渐渐了解了其中的情况。原来翰墨堂的博士们对于北朝竟然允许公主正式就学十分不满。但大燕王朝虽然善待儒生,也绝不会允许他们非议皇室。博士们见阻止不了此事,都寻了借口,不愿来小学堂上课。

    只有这名博士因为前些日子生了病,在家休养了几日,消息便没那么灵通,再回到翰墨堂时,发现已被塞了一个烫手山芋,只好捏着鼻子,日日来小学堂应卯。

    便如她刚刚所说的,既然如此,这课上与不上,又有何分别?她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去做呢,想到这里,她加快脚步,朝着父皇所在的太极宫走去。

    太极宫的典监高承礼一早看到圣上的脸色,便知他心中有事。等到和朝臣商议了几件事之后,圣上的心情似乎略有好转。高承礼还来不及高兴,便有内侍将公主把夫子丢在学堂跑了的事情报了来。

    怪不得老话说,儿女都是债呢。高承礼叹了口气,准备进殿通报此事,身后传来了一声轻呼:“大监。”

    他一转身,便看到圣上的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笑吟吟地道:“大监,我有一份奏表,你可否帮我转交给父皇。”

    公主的发间插着金质的华胜,她一说话,发上便泛起了闪闪的金光。高承礼一晃神,正对上公主明亮的双眸。他虽是内侍,却是看着公主长大的,此时不由得心中微暖,忙道了一声“诺”。

    公主也不停留,谢了他,便离开了。高承礼手中拿着奏表,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这有债也挺好的。

    虽然在奏表中大拍父皇的马屁,夏侯昭也不敢确信自己的谋划一定能够成功。

    大燕开国以来,历经了十几位君主和二十多位皇后,其余后宫妃嫔,也并不是所有人都终老于宫中。

    有些妃嫔一心向佛,获得了皇帝的准许后,即可到皇家供养的寺庙中潜修;也有些妃嫔在侍奉的君主死后,便跟随着已经成年的儿子到封地居住。庶人郑的谋逆之罪是已经昭告天下的,绝不可能让他奉养太妃。

    前世沈德太妃的遗书中写道,她是为了庶人郑而自杀的。若真是如此,那么让她能够抚养庶人郑之子,她为了这个孩子也得活下来。如果她并非自杀,大燕旧制,凡是诸王之子入宫,其抚养者需在太庙内斋戒三日。这段时间,除太庙内的侍从,无人能够接触到沈德太妃。等到三日之后,母后应该已经将照顾婴儿的保姆等人选好,送到了沈德太妃处,有皇后的人暗中监视,那些密谋的人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到底该如何劝得父亲一定听从自己的恳求呢?

    夏侯昭一边思索,一边草草用过午膳,便在风荷的催促下起身前往校场。风荷担心她许久不曾练习骑马,在却霜节上有所闪失,因此催促得甚是勤快。

    时近六月,宫中百花争艳。乐阳公主出生后,高宗皇帝便依大燕历代公主有以花为号的风俗,为她择定了霜紫芍药。在下嫁于沈明之前,她每年的生辰都会在宫中新植百株霜紫芍药。每到五六月间,天枢宫内,仿佛遍地紫玉裹霜,煞是好看。

    夏侯昭走着走着就停在一株霜紫之前,刚想伸手去摘那白紫相间的花朵时,忽然有人在旁道:“花上有虫。”

    她怔了一下收回手,严瑜已经走上前来,朝她施了一礼,然后以手中的宝剑拨开层层叠叠的花丛,夏侯昭定睛细瞧,那枝茎上竟是爬满了黑色的小虫。

    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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