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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初怀公主-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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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被她放到了一边。
李家、李家。本朝之前,提到李家的时候,人们总会多问一句,是“秀水李家”还是“容城李家”。
李罡兄弟出身的秀水李家,是昔年追随太祖起兵的勋旧,而容城李家则起于武宗皇帝时,靠的便是李家女子的容貌。正因为武宗宠爱李贵妃,可惜贵妃身子娇弱,无力生育。
十余年间,武宗除了皇后所生的太子之外,只得了两个女儿,便是南康公主与兰陵公主。
太子在武宗皇帝西征慕容氏时于京城发动叛乱,武宗皇帝回师,在帝京的城门前中箭。最后虽然剿灭了叛军,但武宗自己也伤重不治。于是他临终前废了太子,将大女儿南康公主立为皇太女。【注1】
其后历代燕帝的后宫,都有容城李家的女子。最荣耀的便是高宗李贵嫔,她虽然封号不高,却因为育有悯仁太子而地位超然。
若是悯仁太子顺利登基,容城李家恐怕会成为大燕最威风的外戚世家。
然而神焘末年的宫变扭转了这一切,悯仁太子和李贵嫔身死宫中,李家被抄没,族人入狱流放。等到圣上登基,为李家平凡时,在流放地苦熬多年的李家,只剩了寥寥几个老妇。
如果严瑜真是容城李家的后代,月姑姑又为何要隐瞒他的身世呢?
夏侯昭心中思潮起伏,风荷在一旁唤了她两声,才将她惊醒过来。
风荷道:“殿下,我瞧着乐阳长公主虽然气急,驸马却好似颇为镇定。或许他们已经有了什么应对的法子。那个来找过莫纳律小姐的外室如今也不知在何处,我们要不要先派人将她抓起来,也防着乐阳长公主他们先下手为强。”
说到莫纳律氏这件事,夏侯昭倒并不担心。
从李氏的口中,她已经能推测出那个登门拜访莫纳律氏的外室是谁。若说严瑜身世让她有些迷茫,这沈泰容的外室,却是她的老熟人。
她甚至比李氏更加清楚这个外室的来头,毕竟,前世她们就打过交道。
“无妨,即便是姑母将她抓走了,我也有法子让他们把人交出来。”夏侯昭胸有成竹地笑了。她既然应了李氏,自然会将此事彻彻底底地揭开。至于严瑜的身世,还是先等他本人理出个头绪来对自己说吧。
夏侯昭挑起车帘,朝外看去。陈府所在的城区,乃是帝京贵胄们聚居的区域。越靠近天枢宫的庭院,主人的身份越显贵。尤其是最里面的一片区域,多半都是皇族中人的居所。
但皇族中人随着帝位的更迭,也有起伏。如夏侯昭眼前这间宅院,门庭阔大,可以想象刚刚建成时的宏伟气势。然而,时过境迁,曾经光耀煊赫的府门已经脱了漆,露出里面的木门纹理。
门檐下挂着的灯笼在风中飘飘摇摇,连上面的“永宁”两字,都显得有气无力。
夏侯昭回过头来,对风荷道:“去吧,请裴小姐出来。”
帝京诸皇寺中,由兰陵公主内典监徐迟所建造的长秋寺,是诸位公主最爱去的地方。徐迟是个妙人,不仅在寺内开凿清池,引水造湖,堆石为山,布了一个精妙的园子出来,还移植了上千本建兰于其中。
兰陵公主登基后,每至夏日,便会迁居至此。因此长秋寺又有“公主寺”之称。
裴云曾经听自己的祖母永宁大长公主提起过皇族中流传的秘闻:徐迟本是世家子弟,从小与兰陵公主两小无猜。偏偏在兰陵公主即将许婚的时候,徐家被太子一党参倒了。谁也没有想到,徐迟竟然被太子下令没入宫中为内侍。
幸而兰陵公主施以援手,将他留在了自己身边,徐迟才没落入太子手中。但从那时起,帝京便有了兰陵公主与徐迟的许多谣言。
等到太子倒台,南康公主继位,欲立兰陵公主为储君时,原准备将徐迟鸩杀,以正兰陵公主之名。也不知徐迟用了什么法子,劝动了南康公主。册封皇太妹的旨意一下,不仅留下了徐迟的性命,甚至还提拔他做了东宫内典监。
兰陵公主继位后,徐迟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太极宫的内典监,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尊荣至极。但他却已经保持着低调的生活,公主到长秋寺小居的时候,他总是贴身随侍,诸般事宜,无论大小,不假他人之手。
甚至有人曾经看到公主与他并肩赏花,状如夫妇。
如今几十年过去,昔年徐迟种下的花木依旧郁郁青青,只是当年并肩赏花的人,早已埋入了北邙山的墓穴之中,连同他们曾经度过的岁月,永久地沉默了下去。
而现在站在花丛中的女子,一身素服,除了腰间悬着的一块白玉牌外,别无装饰。她的旁边,立着一个身着墨雪服的青年男子,体态修长,眉目俊朗。花木虽繁,却夺不去二人身上的光彩;天地虽大,也拿不走二人之间的默契。
裴云在风荷的引导下走进长秋寺兰陵园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第86章 生意
自从白道城之围裴云辞去陪读一职后; 她就再也没进过芷芳殿。此次风荷前来请她,话语说得客气; 不过是公主殿下听闻长秋寺的兰花快谢了,想要邀她共赏。
但这样简单的邀约,也不是她能够轻易拒绝的。
裴云忙换了衣服,随着风荷到了长秋寺。
虽然永宁大长公主府身处勋贵圈子的外围,很难及时得到帝京中的许多消息; 但裴云自己时常出入□□; 昨日便知晓了莫纳律氏的事情。
阿卉去莫纳律府之前,曾经来找过裴云,故而她早做好了防备; 以应对乐阳长公主。初怀公主的出现反而出乎她的意料。
因为生母身份低微; 裴云自小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借以讨好嫡母和祖母。也正是靠着这一份本领; 使得她能够在帝京的贵女圈子中屹立不倒。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绝对不受这位公主殿下的喜爱。从那一日圣上将她和王雪柳引荐给初怀公主开始,这位殿下就明明白白将这份不喜放在了明面上; 从始至终,既不为难她,也不对她多加颜色。
裴云曾为此深深苦恼过。她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广受贵妇贵女赞誉的自己,偏偏在初怀公主面前碰了壁。而素来被当做笑话的王雪柳,却处处得到公主殿下的眷顾。
到了白道城之围,祖母不知道受了家中哪个姐妹的蛊惑; 为她请辞。被库莫奚人吓坏了的裴云鬼使神差地答应了,等她回到帝京,发现失去了陪读身份的自己,在家中已经变成了姐妹们的笑话。嫡母也认为她急匆匆回家丢了裴家的面子,带她越发苛刻了。
裴云悔之晚矣,尽管她恳求了沈泰容,初怀公主却始终没有流露出要重新让她出入芷芳殿的意思。
若不是她后来讨得了乐阳长公主的喜欢,恐怕早就被世人遗忘了。她知道自己手中的筹码不多,不得不精打细算,这才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在她内心更加隐秘的地方,有着一个不能对任何人说的秘密。当她伏倒在地,向初怀公主殿下请安的时候,这个秘密便静悄悄地浮上了心头:即便您是尊贵的公主,沈泰容爱慕的人也是我。永远是我。
“起来吧。”夏侯昭并不为难她,回过头来道。
风荷上前扶起了裴云,这也是一件让裴云感到难堪的事情,夏侯昭从来没有亲自扶起过她。在芷芳殿中,哪怕是一个负责洒扫的胸宫女,都曾经被初怀公主殿下亲自扶起过。
每到皇后接见外命妇的时候,平易近人的初怀公主会逐个问候这些贵妇,与她们带来的少女们亲切攀谈。这也为她在帝京的勋贵圈中赢得了美名——比起翰林院的那些腐儒,大燕国的贵族们并不排斥一个愿意为他们着想的公主继承帝位。
唯有一人例外,那便是裴云。尽管她也会得到初怀公主赏赐的各种玩物器皿,却从来不曾和公主深谈过。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初怀公主从未想过要与自己的表哥沈泰容成婚,更难以理解她此时心中那点隐秘的窃喜与嘲讽。
夏侯昭可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女正在内心嘲笑着自己。她之所以召见裴云,为的只是李氏所求之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所谓的沈泰容外室,正是裴云的侍女,阿卉。
和前世一样,裴云一直想要嫁的人是秦王夏侯明。本来此次秦王选妃,可以径直册封一正妃,一侧妃。夏侯昭使了一个小小的手腕,她在阅看上放了两个人帮助皇后。
乐阳长公主为了避免裴云嫁给沈泰容,多半不会在皇后面前说裴云的什么好话。即便乐阳长公主不发难,沈德太妃也会按照她之前所定的计策,劝说皇后,只为夏侯明择一个正妃。
夏侯昭对沈德太妃说自己这样做的原因,是不想让夏侯明多娶一个侧妃联姻的力量更加强大。但还有一层用意,却只有她自己知道。
既然王雪柳执意要嫁入□□,那她便送最后一件礼物给雪柳:阻止裴云嫁给夏侯明。
若非如此,按照当时阅看的情形,身为永宁大长公主孙女的裴云,素有美名,身份又恰恰比王雪柳低,正是侧妃的最佳人选。
夏侯昭并不后悔自己当时做出的决定,但是当她面对裴云的时候,脑海中却不时地闪现一个问题:裴云,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长秋寺常年接待皇族贵客,听闻初怀公主驾临,早就备好了席座与素点。风荷请夏侯昭与裴云安坐好之后,默默退下,园中便只剩下了严瑜陪伴。
夏侯昭道:“若孤没有记错,裴小姐当与秦王妃同庚。”
什么秦王妃!那本来应是……
裴云的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舒展开来,道:“多谢殿下惦念。”她不知初怀公主竟然知晓自己的年纪,着实有些受宠若惊。
“也不是什么大事,自然记得住。”夏侯昭慢慢道。若非前世每到裴淑妃的生辰,宫中都会大兴庆典,她又怎么会记得这样清楚。
她答得这样随意,裴云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脸色便有些斑斓起来。夏侯昭仿若未见,停了一停,方道:“孤今日想与裴小姐做一笔生意。”
“殿下莫不是开玩笑吧。”裴云吃惊地道。
夏侯昭终于将落在花丛的目光转回到她的脸上,道:“是与不是,裴小姐都会试一试吧?否则,裴小姐这一辈子也就如此了。”
裴云悚然而惊,涩声道:“臣女……臣女不知殿下的意思。”
“你自然是不知道的。”夏侯昭平和地接过了裴云的话,其实她本来也并不在意裴云的反应,继续问道,“鲜卑八姓七部,多得是好男儿。不知裴小姐可有中意的?”
裴云目瞪口呆地听着比自己还小几个月的初怀公主殿下毫不避讳地讨论婚娶之事,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恍惚。
虽然没有进入□□,以裴云的身份,足可择一家鲜卑贵姓婚配。她又有足够的手腕理家,完全可以过上普通贵族的生活。但自幼名满帝京的裴云,又怎么可能甘心过这样的生活?
自从阅看落选,裴云的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思索这个问题。到底是寄希望于秦王再次选妃,还是另谋出路?思来想去,总是没有一个让她心甘情愿的答案。此时骤然被夏侯昭提起,好似在她的心头投下一块巨石。
看着裴云飘忽的眼神,夏侯昭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了效果。她不介意继续加码,轻笑了一声,道:“怎么,裴小姐是一定要嫁入夏侯家吗?若真是如此,那恐怕要等通令克成年了。”
通令克乃是庶人郑的幼子,等他成年起码还要十几年,彼时裴云早就年过三旬,又岂会有资格参选。夏侯昭此话,便是明明白白告诉裴云,她今生休想嫁入皇室了。
聪慧的裴云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她的脸上瞬间便失去了血色,抖着嘴唇道:“臣女不知何处冒犯了殿下……”
“冒犯?”夏侯昭轻轻地笑了起来,道“裴小姐误会了。孤既然要和裴小姐谈生意,此时不过是想要亮一亮自己手中的筹码罢了。”
终于明白了今日所谈论的话题事关自己终身,裴云难免有些失措,连谦称都忘记了,直接道:“什么筹码?”
“孤觉得晏和十六年是个好年份,适合嫁娶。孤的表兄年纪也大了,姑母常常忧心他的婚事,好不容易选定了莫纳律氏,却不料她竟然会如此命苦,等不及礼成,便去了。”裴云耳中听到的声音几无波澜,仿佛只是照着写好的文章在念一般。但裴云却不能不提起精神细细品味其中的深意。
“孤听说表兄心中其实早有属意之人,只是迫于种种不得已的缘故,未能明示。既然与莫纳律氏没有缘分,不如便由得他心意罢了。裴小姐,你说,是也不是?”
裴云,你嫁不嫁沈泰容?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掉线太久的女配的前半生……
第87章 身契
前世夏侯昭便知道; 自己两个陪读的性格天差地别。王雪柳看着散漫,其实是一个颇有主意的人; 一旦认定了的事情,旁人再难以劝动。
而裴云则是一个很识时务的人。
如今情势已经十分明显,她入不得□□,单凭自己的力量也寻不到一个可心的丈夫。那么沈泰容恐怕是她最好的去处了,唯一的障碍自然是乐阳长公主。
但初怀公主提出的筹码; 便是为她扫清面前的障碍。
裴云心思急转; 权衡利弊,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但她实在不知初怀公主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不免有些狐疑; 只含糊道:“臣女感佩沈小郎君的忠义; 如蒙不弃,愿以卑贱之躯奉之。”
她这话说得甚有技巧; 仿佛她是感动于沈泰容的痴情方才应了。夏侯昭早知她是这般无耻的人,并不在意,倒是严瑜看了她一眼; 心里忽然明白当初夏侯昭当初为何要冷落这个人了。
夏侯昭不耐烦和裴云啰嗦,点点头道:“你既应了,那便把阿卉的卖身契交出来吧。”
裴云大吃一惊。她万万没有想到,初怀公主所说的交易,竟是问她要阿卉的卖身契。这阿卉不是旁人,正是她送到沈泰容身边的侍妾。确如夏侯昭所料,她为了以防万一; 一直没有将阿卉的卖身契交给沈泰容,而是随身带着。
她勉强笑道:“既然公主殿下许了臣女这样大的恩典,臣女自然倾力回报殿下。只是这阿卉不过一个小小的婢女,如何值得殿下索要?”
夏侯昭似笑非笑地道:“孤应了莫纳律小姐的母亲,一定要将害死她女儿的凶手交到她手上。李氏已然向孤说明,阿卉以口舌害了莫纳律小姐。这婢女虽然身份低微,如今却已经到了乐阳长公主的府上。孤思来想去,裴小姐这样的谨慎之人,多半还留着她的身契。”
裴云连忙撇清道:“这……臣女实不知情!”
夏侯昭叹道:“若是没有身契,提不到阿卉,难免有人会疑心她是受人指使。”
裴云看了夏侯昭一眼,默默地从怀中掏出一张薄薄的纸,呈给夏侯昭。夏侯昭还没有伸手,一旁的严瑜已经快步走上前来,接了过去。他展开那张纸一看,果然是一个名唤“阿卉”的婢女的身契。
“臣女虽然不知殿下从何处得知阿卉的姓名,但还望殿下明鉴,臣女留着这张身契,只是怕她对沈将军不利。至于她和莫纳律小姐的纠葛,臣女从未听说过。”裴云既然打定主意要嫁给沈泰容,提到他的名字时立刻便带了几分深情。
夏侯昭笑道:“孤自然知道裴小姐的深意。想来你也不会希望自己和沈将军成婚时,两人之间还夹着一个妾室吧。”
裴云一怔,夏侯昭这样问。她既不能假做贤惠,说自己不介意沈泰容三妻四妾,毕竟她已经捏着身契一事,就已经说明她在防备着阿卉。但她也不能真的应了夏侯昭的话,否则方才那番做作,岂不是白费了功夫。一时两难,她只得垂了头,假做娇羞之态。
风荷送了裴云离开,夏侯昭慢慢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前世裴云可是硬生生地将阿卉塞到了沈泰容身边,甚至直到夏侯昭离世的那一日,阿卉还好好地做着沈将军的妾室呢。想来那时的裴淑妃,可不在意夏侯昭的内心有什么感受。
严瑜拿了身契道:“殿下,我即刻带人去乐阳长公主府上拿人。”他听夏侯昭对沈泰容的妾室这般了解,心中本有几分不乐意,但此刻看到夏侯昭脸上显出了疲倦神色,又有些担忧,只想着赶快将手头的事情办完了,好送她回宫休息。
重生已久,夏侯昭不过因为陡然见到裴云而勾起了几丝过去的回忆,须臾之间便放下了。她笑着道:“这等麻烦事怎么能自己去做。”
她这一笑,严瑜便松了一口气,道:“那殿下可有妙策?”
“既然是沈泰容的妾室,那就让他自己去提人。派人拿着这身契送到虎贲军,顺便让裴云给他写个字条,他自会替咱们办得妥妥当当。他出面也免得让姑母不高兴,”夏侯昭站了起来,道,“方才光顾着看裴云演戏了,这长秋寺的兰花还没有好好欣赏一番。”说着便缓步踱入花丛之中,方才身上那些微的郁气,早就散的一干二净。
“咱们”两个字让严瑜的心跳了一跳,他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道:“想来等殿下回了宫,沈校尉便会将人送到了。”
因虎贲军兼管着帝京城内的日常巡卫,故而其军府设在了天枢宫与洛阳府尹的官署之间。
自王晋担任虎贲军中郎将以来,该军秉持着“大燕军中上三军无敌,上三军中虎贲军最牛”的信念,将整个军府装饰得霸气侧漏。虎贲军军府不仅有比别军大一圈的号角,还有能裹起十几人的军旗,连军府门前守卫的将士,看上去也都比其他军壮几分似的。
若不是幕僚再三劝阻,王晋还准备将虎贲军军服上的猛虎都换成赤金打造的眼睛。
试想一下,在帝京茫茫的暗夜之中,一队虎贲军趁着如墨的夜色掩杀,哦不,巡逻过来,每一个将士军服上绣着的猛虎皆双目发亮,盗贼宵小望之生畏,岂不快哉!
王晋甚至让人先给几位高级将领试着做了一身这样的金瞳军服,结果因为一名副将家的小儿啼哭不止,说什么也不肯亲近当值归来的父亲而作罢。
此策不行,王晋又生一策。他专门请画师绘制了一幅丈余的猛虎下山图,挂在了虎贲军军府的中堂之上。
每当他召集众将议事之时,画上猛虎,画下“孤狼”,一起注视着待命的将领,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此刻站在王晋面前禀告事情的小校,就充分体会到了这种煎熬的滋味,甚至连王晋方才的问话都没听清,低了头只顾着发抖了。
斜倚在靠几之上的王晋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幕僚,那幕僚怨念地看了一眼王晋,不得不将他刚刚的问话重复了一遍:“中郎将大人是问,到底是谁给沈校尉送的信?”
小校两股战战,嗫嚅几次方才将一句话顺了下来,道:“确是初怀公主殿下派人送的信。那人……那人穿着墨雪服,还带着墨雪剑。”
“噢——”王晋拖长声音,欣赏了一番小校有节奏的抖动之后,又问了一句,“然后沈校尉就带着一队人马冲出去了?”
“正……正是。”这小校原是沈明送给沈泰容的亲兵,沈泰容进入虎贲军担任校尉之后,他便与其他十几名亲卫一并归到了虎贲军,日常也是跟着沈泰容巡视城防,甚少与中郎将王晋打交道。
但有关王晋一怒之下责打士卒几十军棍的小道消息可听了不少,因此每当王晋发出一声质问,这小校便如寒风中的芦苇杆一般抖动一阵。
他其实想多了。王晋才懒得□□于他,又问了沈泰容的去向,就摆了摆手让他退下了。
旁边的幕僚道:“沈校尉接了初怀公主的信,却带着人回了乐阳长公主府,此事甚是蹊跷。明公莫若派人去长公主府探问一二?”
王晋一把提起放在一旁的长矛道:“沈家的浑水可趟不得。若不是他在我麾下任职,我宁可把耳朵堵起来也不想听一个‘沈’字。”
幕僚唏嘘道:“明公这几年不易啊。这沈小公子简直就是个麻烦。若不是当初阿莫林将军跑得快,这麻烦也落不到咱们这里。”
“可不是吗。”王晋也叹息了一声。那年初怀公主拜师研习政事,秦王领旨就藩,他的陪读沈泰容就没了着落。乐阳长公主央了圣上,要将沈泰容送到上三军中历练。
神策军常年驻守天枢宫,在乐阳长公主看来自是最好的选择。但神策军中郎将陈睿是曾经上奏弹劾过沈明的,把沈泰容放在这里,乐阳长公主不安心。
羽林军中郎将阿莫林其妻虽然亲近初怀公主,但他手下的几万西羌百姓,还隶属于沈明管辖,想来不敢亏待沈泰容。羽林军负责保护闲散的宗室以及帝京周边的皇陵,虽然不是什么美差,但胜在平稳事闲。乐阳长公主打的主意,便是将沈泰容送到这里。
谁知她还没开口,就听说阿莫林奉了圣旨,护送沈德太妃和通令克去探望被幽禁的庶人郑了。这一去还不知要多久。
如此一来,乐阳长公主只好有些不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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