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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初怀公主-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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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点点头,道:“正是。如今储位已定,也到了为她选驸马的时候了。”
高承礼犹豫了一下,方道:“近年来殿下于诸事皆有谋定,这驸马的择选恐怕也要她自己愿意才好。”
圣上深以为然,道:“此事再行斟酌。你看方才我提起驸马一事的时候,昭儿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想来她之前都没有思虑过此事。等到她慢慢回过神来,我再和她商议。”
高承礼没有出声,只是微微躬身行礼,仿佛十分赞同圣上的断言。
实则他心里可不觉得圣上说得对。初怀公主方才脸上的表情哪里懵懂了?如今秦王都成婚了,初怀公主身边的那些谋臣自然也会向她提及婚事。
只是初怀公主毕竟是圣上和皇后的女儿,这两位于□□之上素来不为世俗所羁,初怀公主的良配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高承礼服侍着圣上向璇玑宫走去,脑海中还盘旋着这个问题。
天枢宫中,因为这道诏书,人人都有自己的思量。而在其他的地方,这道诏书还会引起更大的风浪。
初怀公主回到芷芳殿中,首先受到了风荷等人的恭贺,又有丘敦小姐带着丘敦律等人的贺礼入宫,帝京内的皇室也纷纷遣人道贺,以免失礼于被新任的储君。一时忙忙碌碌,直到晚间将近闭宫,初怀公主方才歇了下来。
风荷服侍初怀公主进膳,宫人们悄无声息地侍立在一旁。月华如水,透过苍茫的夜空,落在芷芳殿内。
“风荷。”初怀公主轻轻唤了一声。有那么一个瞬间,她觉得芷芳殿内太安静了,明明有这么多的人,却只有她一个人发出的声音。那些宫人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仿佛是石刻的雕像,不言不语,无声无息。
风荷不知她心中所想,道:“殿下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让她们都下去吧。”
风荷挥挥手,宫人们鱼贯而出,殿内只剩下了她与公主两人。此时她已经察觉到了公主似有不乐,只是并不明了其中的原因。
按说,历经三年风雨,公主殿下终于走到了储君的位置上,理应万分喜悦才是。为什么公主的声音中,却带着一些难以言明的东西呢?
风荷想起前几个月,公主总是在就寝前默默抄经。她问公主,为什么忽然要抄写经书。公主道:“想要为母后祈福。”
公主整整抄了十几卷经书,却始终没有告诉皇后,而是悄悄让严校尉送到了永宁寺。她似乎总在想着一些旁人无法窥觊的事情。只有风荷因为跟随她日久,尚能察觉她的喜乐,但却无法明了其中的缘由。
眼下也是如此。风荷明明知道公主心中不乐,却全然未解来由。
只听公主又道:“风荷,你也坐下来,一同用膳吧。”
“殿下?”风荷迟疑。
“坐下。”公主又重复了一遍。
风荷不敢多言,恭敬地坐在了公主的对面。公主亲自取过一双食箸放在了风荷面前,又想要给她盛一碗羹汤。风荷哪里敢让公主动手,连忙接了过来,自己盛好了。
风荷试探地问:“殿下是不想一个人用饭吗?”
“算是吧。”公主道。
风荷拿起面前的食箸,笑道:“既然殿下允可,那我就斗着胆子和殿下一同用膳了。殿下的膳点可是膳房精心烹制的,平时想吃都吃不到呢。”
她故意用一种活泼的语气说话,公主果然笑了,道:“既然平时吃不到,那你不如说说还有什么想吃的,再叫他们做来。”
“这就不必了,”风荷连忙摇头,道,“倒是殿下可要仔细尝尝这些膳食,是否有喜欢的?等咱们搬到了东宫,自然要从宫中的御厨中择选几位带过去。”
风荷虽然没说,初怀公主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想来这些御厨为了博得她的青眼,今日都颇下了一番功夫。
按说平时膳房的人也断断不敢得罪芷芳殿的,只是立储的诏书下来之后,他们更是比以往多用了百倍的心思。
这恐怕只是她成为储君后,最小的一个变化了吧。
“果然味美。”初怀公主赞了一句。她品着膳食,慢慢舒缓了心情,脸上的容色也温和了许多。
风荷见状暗自松了一口气,她怕公主的神思又转到那些烦心的事情上,连忙将白日的琐事讲给公主。
程俊将放在行宫的颇眂迦取了回来,竟然以为那是一块琉璃。接了诏书之后,自己又是如何为搬家担心。还有程俊说墨雪卫可能会有所变动……
“不会。”公主忽然插了一句。
风荷一怔,忽而反应过来,公主是在回答方才那句“墨雪卫可能会有所变动”。
公主放下手中的食箸,道:“三年来,都是墨雪卫跟在我的身边。以后自然也一样。”
东宫有东宫卫队,却也没有人说过这东宫卫队不能改名叫“墨雪卫”。
“殿下说的是,”风荷笑了起来,道,“若是换了旁人,恐怕一时之间还不习惯呢。”
她又捡了些旁的话来说,公主亦不再插话,默默用完了膳。
第二日早朝,便有谏官上奏,既然储位已定,那么东宫的一应属官都需尽快配置齐全。
这也是应有之义。有了东宫长史等属官,初怀公主处理起朝政来也会更加便宜。
但是这道奏折中却还提到了另一点,即初怀公主原有的墨雪卫理应升为东宫卫队,其统领之位,却应择选官阶适当的人担任。
第126章 强弓
此时夏侯昭却不在朝上,储君之位已定; 她需换上符合身份的朝服; 再入殿参政。
因此她正站在璇玑宫中; 被皇后和月姑姑指挥着转来转去; 几个负责裁衣服的宫人忙着给她量体,同时要将皇后和月姑姑说到的种种想法记录下来。
“按制; 皇太女应有礼服、朝服、骑服、常服等服饰。如今时间略紧,不如先将典礼上所用的礼服和上朝所需的朝服缝制出来。骑服和常服先各做两套,之后再慢慢补充。”月姑姑道。
皇后深以为然,颔首道:“正该如此。天气越来越冷,还应多做些厚衣服。太极宫开间大; 冷风吹进去,身子哪里受得了。”
月姑姑道:“高典监说中秋节前要修缮一下太极宫; 想来会有所好转。”
她两人说的兴致勃勃; 被乳母抱着的皇长子在一旁睡得香甜。
这个孩子有着和圣上一模一样的眉毛,睡着的时候舒展开来,十分恬静,对殿内的发生的事情浑然不觉。一直等到夏侯昭这边尺寸都量完了; 他才睁开了眼睛; 也不哭闹; 就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面前的人。那目光如此清澈; 直叫人心都融化了。
皇后上前抱过了皇长子,笑着对夏侯昭道:“你小的时候可比弟弟闹腾多了,非要我抱着才能睡着。有时候我看到你睡了; 一放到床上,你立刻就睁开眼睛大哭起来。”
被母亲说起童年的窘事,夏侯昭也有些赧然。她当然不记得自己婴儿时是那样的闹腾,但童年时爬高上低,引得整座璇玑宫都团团转的印象还是有的。
月姑姑又向裁衣宫人叮嘱了几句,将她们遣下殿去,回转身笑道:“如今公主殿下已经这样大了,娘娘这样说,殿下多难为情。”
皇后拍着皇长子,道:“有什么难为情?她就是七十岁了,在我面前,那也是小孩子。”
众人都笑了起来,连皇长子都懵懂地裂开了嘴。
如今端坐在殿内的夏侯昭,看上去姿仪万方,谁能想到三年之前,这个女孩的母亲还担心她调皮得会把陪读吓跑了呢。
忙完了夏侯昭的事情,皇后与月姑姑又商议起中秋节的事情。如今皇长子身体康健,皇后便将理宫的事情接了回来。
夏侯昭见状便辞了去。一出璇玑宫的殿门,便看到急得团团转的程俊。
她微微蹙眉,停下了脚步,程俊迎上来,低声将奏折的事情叙述了。
这奏折写得十分巧妙,既写了应将墨雪卫提升为东宫卫队,又提出应该换掉统领之人。
提升墨雪卫,顺应了夏侯昭的想法,看似是亲近芷芳殿的人所为;而换掉统领,却让人摸不透,这是在试探夏侯昭的底线,还是想离间墨雪卫。
这奏折的厉害之处就在于,它所提出的问题,恰恰是存在的。
严瑜至今仍是校尉,为从四品武衔,而东宫卫队一向需要由三品以上的武官担任。
夏侯昭本拟于册封大典后,封赏墨雪卫,借机就可以提升严瑜的官衔,却不料在此时被人钻了空子。
墨雪卫从初创便是由严瑜掌控,如今陡然换将,期间可能发生的变故难以逆料。
所以程俊才会有些焦急,他看夏侯昭垂下了目光,道:“殿下,严校尉还不知道此事,是否要派人先告诉他?”
夏侯昭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去和他说吧。”
程俊躬身应是,立在原地看着夏侯昭在宫人的簇拥下向芷芳殿走去,一直等到她的身影转过宫墙,他才朝校场走去。
无论夏侯昭是普通的公主还是东宫的储君,墨雪卫每日早晨的训练都不会有所间断。
自从李罡带了两队的墨雪卫前往信州,又立下大功后,留在帝京墨雪卫皆对出京一事升起了极大的兴头,因此训练的时候,也都十分卖力气。
程俊还没走到校场,就听到了声震云天的喊杀声。
站在最前方的严瑜以一根玉色锦带竖起头发,手持□□,正在带着墨雪卫演练枪法。其余墨雪卫跟着他的动作,一招一式,练得颇为认真。
能被选入墨雪卫的侍卫,都是家世良好,外表上佳的少年。这样一群朝气蓬蓬的少年人在校场上整齐划一地练枪,远远看去,十分养眼。
但此刻的程俊无心赏此美景,他径直走向严瑜。
严瑜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下动作,转身朝校场入口看去。他见程俊脸色凝重,心知定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于是挥挥手,让墨雪卫自行练习,放了枪迎上程俊。
两人走回值房,程俊简单将事情讲了。
严瑜没有出声。
程俊道:“严校尉,此事我已经告诉了殿下。”
“殿下怎么说?”严瑜问道。
程俊犹豫了一下,方道:“殿下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让我立刻来告诉你。”说出这个答复的时候,程俊忽然心中一凉,难道殿下的意思,是让严校尉好自为之?
他望向严瑜,想要劝几句,却开不了口。
就在此时,值房的门被敲响了,外面传来一个墨雪卫的声音,道:“校尉,殿下来了。”
程俊与严瑜对视一眼,程俊摇了摇头,示意严瑜自己之前也并不知道殿下会忽然来校场。
门外的墨雪卫又道:“校尉,殿下已经在等您了。”
程俊来不及再多说什么,严瑜已经转身打开门,朝外走去。
还穿着公主骑服的夏侯昭站在校场中间,看到严瑜走来,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个笑容。
严瑜走到墨雪卫和夏侯昭之间,撩起衣袍,单膝跪地,朗声道:“墨雪卫恭迎皇太女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他的身后,墨雪卫如被利锋劈开的潮水一般,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应和道:“墨雪卫恭迎皇太女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三年之前,他们被分配来保护这个少女,那时候,他们中间的许多人都心有不满。他们甚至羡慕过那些能够跟随秦王殿下的同僚,而今,若是再问他们是选秦王还是初怀公主,无人会答“秦王”。
这并非是储君的头衔带来的变化,真正让他们心服口服的是夏侯昭几年来在朝堂上所做的一切,也是严瑜和李罡两人立下的战功——墨雪卫中无人不知,若说没有初怀公主的支持,严李两人是不可能如此顺利获得军功的。
也许在燕国的其他地方,还会有人质疑圣上立储的御命,但在这里,初怀公主就是他们唯一的答案。
温婉而坚定的女声在他们的头顶响起:“平身。”
严瑜和墨雪卫起身,他感到程俊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听到那样的消息,他的心情当然不可能平静,但面对夏侯昭的时候,他只是默默地站到了她的身后。
夏侯昭道:“年来事务繁忙,许久不曾与诸位会武,今日孤来校场,便是想看一看诸位将士的武艺是否有长进。”
她拍了拍手,风荷捧着一个托盘走上前来。
托盘之上放着一张长弓,牛角所制的弓身,银丝一般的弓弦,一望便知是一张巧匠所制的上好宝弓。
“这张宝弓,乃是昨日南朝送给孤的贺礼。孤虽然也略懂些武艺,但这宝弓放在孤这里确实有些暴殄天物了。故而今日便以此宝弓为注,胜者得之。”
夏侯昭从托盘之上拿起宝弓,续道:“可有人愿意先试下身手?”
底下早有人跃跃欲试,一听夏侯昭这样说,立时便有三五个侍卫出列。
校场边上立起箭靶,想要射箭的侍卫依次上前。
头一个侍卫是仆兰家的小儿子仆兰捷,身材高大,样貌英武。他一直在墨雪卫中担任一个小队的副队长,此次夏侯昭被立为储君,家中都盼着他能够趁此机会再升一升。因此今日夏侯昭一说起比武,他第一个就跳了出来。
仆兰捷先向夏侯昭行了一礼,方走向风荷,伸手拿起托盘上的宝弓,直面箭靶。为了稳妥,他蹲了一个马步,方才伸手拉弓。
众人都望着他,只见仆兰捷的脸越涨越红,却半晌没有动作。
“啪嗒”一声,仆兰捷额头冒汗,竟有一滴豆粒大小汗水落在了地上。
程俊看了一眼夏侯昭,见她微微颔首,走到仆兰捷身旁,道:“仆兰侍卫?”
仆兰捷羞愧地低下了头,用和他身材颇不匹配的细弱声音,道:“这弓……这弓我拉不开。”
原来这张宝弓竟是一张五石的硬功。自古以来,能开五石弓的武将,都可以算得上是不世出的豪杰了。
见到仆兰捷这样的窘状,跟在他其后的侍卫们有些便退缩了。倒也有两人能拉开,却无力将箭射到靶上。
这般情形让在场的墨雪卫都面露愧色,夏侯昭站起身来,拿起那张弓,笑着对严瑜道:“严校尉,不如你来试一试。”
第127章 内斗
位于九边最西沿的信州,历来是北方部落与中原王朝争夺的机枢要地。
等到大燕定鼎中原; 这座历经数百年风雨的城池已经残破不堪。
每当此城落入北狄人之手; 他们便讥笑大燕九边只余八边。等到兰陵公主继位; 徐迟苦心经营边事; 征调万余民夫,重新修筑了信州城; 又在城外设置了工事。此后几十年,北狄人再也没有踏进信州城一步。
自年初一场大战之后,信州城的城墙上布满了对战时留下的痕迹。城外的许多防御工事也被北狄人毁坏了,为了修复这些建筑,安秀每日都亲自带着民夫劳作; 守卫及训练士兵的事情就交到了李罡手上。
这一日信州难得下起了大雨。在这座朔北的边城,除了短暂的初夏之外; 每一滴水都十分珍贵。
安秀将士兵及民夫都派出去挖水窖; 通河渠了,自己坐在城主府中核对秋税的数额——九边许多城池的将领都兼任城主,指挥军队的同时,也负责处理税收等政务。
在房间的另一头; 李罡拿着邸报; 兴致勃勃地看着。
窗外雨声淅沥; 本是一室静好; 忽而李罡大笑了三声,对安秀道:“殿下真是机智!”
他将墨雪卫在校场上比拼箭法的事情讲述了一遍,说到严瑜上场时; 语气愈发激动。
“殿下将那五石弓交给严瑜,他二话不说,连发十箭,箭箭正中红心!这样一来,众人皆伏。等到那奏折之事在宫内传开,墨雪卫也无人敢多言一句。”
李罡的脸上满是向往之情,续道:“古者名将方能开五石弓。若是有机会,我也想尝试下这五石强弓!”
李罡虽然无心学问,对历史上的名将和大战还是颇有了解了。别的不说,他的本家,汉代名将李广就是以能开五石弓而留名青史的。
其实此处是李罡自己贴金,他与李广一为鲜卑人,一为汉人,哪里攀得上亲。但这并不妨碍李罡对五石弓的向往。
安秀恰好算道一笔有些繁琐的税款,被他这样一打断,立刻乱了思绪,又要从头算起。她不由得心头火起,将手中的算筹拍在案几之上,怒道:“你就那么想回帝京?”
李罡一怔,抬起头来茫然地看着安秀。
安秀看到他那副样子,愈加生气,推案而起,走了出去。
“外面还下雨呢!”李罡着急地道。
安秀不知是真没听到,还是故意不理会,连脚步都没有停歇一下,就冲进了雨中。
李罡慌忙丢了邸报,环顾屋内,却没有看到伞。在看安秀,已经在雨中走了老远。他大大地叹了一口气,闷着头也冲到了雨中。
安秀被雨一淋,立刻就清醒了。但清醒了的她,更觉无法面对李罡,干脆一径向城墙走去。
她虽是女将,武艺却并不逊色于普通将领。此时走起路来,也是脚带风声,走得极快。一直走到了城墙的脚下,李罡才追了上来。
安秀不愿理会他,自向守门的卫士询问巡守的情况,又登上城墙向城外修了一半的工事望去。虽然雨并不大,但城外的工事也刚刚开工不久,安秀十分担心工事会受到雨水的影响。
只是此时水雾迷茫,她看不清工事,正在焦急间,头顶上忽然一暗,却是李罡终于从城墙守卫那里寻来了伞,撑在了她的头顶。
“你前几天还病了,莫要淋雨。”李罡说着,又将雨伞朝着安秀的方向移过去一些,似乎全然不知自己大半个身子已经到了雨中。
安秀心中的那股火气,忽然就落了下去。整个世界都在下雨,只有她头顶留着一方小小的晴空。
她抹了一把脸,认认真真将工事看了一遍,又叮嘱了闻讯而来的当值将领几句话,方慢慢走下了城墙。
自始至终,李罡一直默默不语地跟在一旁,那头顶的一小方晴空也随着她的走动而变换着方位。
等到他们离开了城墙一段距离,安秀忽然开口道:“秀水最近没有来信吗?”
李罡老实地道:“昨日刚来了一封。”
安秀停住了脚步,微微抬头看向李罡。安秀在女子中算是身量高挑的,但与李罡比较起来,仍然查了约摸一头的高度。
李罡自然也停了下来,道:“怎么了?”
安秀蹙了蹙眉,道:“信中没有催你回京吗?”
“大概有吧。”李罡不在意地道。自从他到了信州,他爹李岳就忽然钟情于通过书信与儿子交流武学和治兵的心得——这是李罡自己的认识,因为他一点也不在意李岳信中其他的内容。
安秀回转了视线,道:“如今公主殿下已经被封为储君,按制将单设东宫卫队,如今的形势,自然是直接将墨雪卫扩充。”邸报是先送到她这个城主手中,待她读完,方才轮到李罡阅看的。
李罡点点头,道:“这是自然。要论对殿下的忠心,谁能比得过墨雪卫。”他说的这样理直气壮,安秀终于明了,他是一点儿都没有听懂自己话中的含义。
又或者,那些事情根本从来没有在他的脑海中停留过。
一时之间,安秀不知自己该是喜是忧。
自从李罡受命带着二百墨雪卫道信州协助安秀,两人之间便配合默契。但对长子寄予厚望的李岳却并不满意这个现状,尤其是在李罡获得了一次对北狄人的胜利之后,李岳就接连派人送信给李罡,催他回京。
在李岳看来,李罡既然已经成为了初怀公主的肱骨之臣,就应该利用现在的大好时机,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
那封意有所指的奏折在旁人看来,或许会觉得是秦王或乐阳长公主给初怀公主所下的绊子,但在安秀看来,还有另外一个可能。
如今储君之位已定,那皇太女身边的位子自然也要随之定了下来。在很多人看来,无论是东宫卫队统领的职位,还是身边第一武臣的名号,都值得去搏一搏。
何况,严瑜的出身本来就不如李罡。李岳等人生出别样的心思来,也并不奇怪。
安秀知道,看出了其中症结的人恐怕不止自己——初怀公主在校场上的一番作为,明显就是对此心中有数。
严瑜如何看待此事,安秀无从猜测,但站在她眼前的另一个当事人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丝毫搞不明白眼下的状况。
李罡见安秀不再应声,自己停住了口。他认真回想老爹的信,里面似乎提到了“宜回帝京”等语。
李罡不是真的傻,他好歹也在帝京的上三军中摸爬滚打了十几年,怎能不明白,此刻留在帝京,留在初怀公主身边的意义。
但那些对于他来说,并非最重要的事情。在帝京的时候,他还会为了博得公主的一个赞赏而忐忑不安,可是等到了天大地大的信州,他忽然发觉,在自己的胸怀中住着一个更广阔的世界。
“大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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