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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有美夫郎-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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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四君的脸,在一旁放大了。只不过他是在地上走的。
“郎君小心。”四君低了下头,“熟人有,生人也有。估计不是一方的势力。我们也不敢保证什么。”
“哦,四君看出来了什么?”夏仁赞收起打闹的心思,将脑袋收了回去。正襟危坐,一派老成。
四君摇了摇头。
原来只是来刷一下存在感啊,守在马车边的壮士瘪了嘴,心里嘀嘀咕咕,看来意见蛮大的。
场面安静了下来,有些尴尬。不过气氛很快被打破了。
一只破空的利箭声,呼啸而来。配合着峡谷口的风,奏响催命的幽灵曲。
所有人都惊呆了!
走在前边的一匹马,正好一只脚踏在了一线天的峡口外。利箭紧接着就来了。
打响的第一箭,自是不凡。一下就插在夏仁赞坐的马车上,嗡嗡直响。
虽然是厚重的红木车架子,却也在这百米冲刺的利箭威胁之下,裂开了口子。银光闪闪的箭头,正挨在夏仁赞的鼻子尖。刚刚好,一滴血慢慢渗了出来。
壮士傻愣着之后,就是一声惊叫:“主子!”
“干嘛呢,奔丧呢!”夏仁赞撑开他的扇子,用金骨叶剐了一下鼻尖,“把她们给我叫出来。”
“叫,叫谁啊?主子。”壮士一脸懵懂。
“蠢货,叫战啊!让你主子在这当箭靶子啊?”
“哦……哦,那主子。我去去就回,你注意安全。”
“蠢货。”夏仁赞一扇子拍在自己脸上,简直生无可恋。手底下的人什么时候都这么呆萌呆萌的呢?
其实是什么路数上的人,夏仁赞也不是心里没点数。谁不想让他回去,掰着指头都能数清楚。
无论是一路上坚持在他饭菜里下毒的,还是现在……太行是最后一道防线了。
今天能不能在这一群不靠谱的属下保护下,成功突破重围,顺利回盛京,还真的不好说。
怎么就是觉得属下最近有点傻冒呢?而且现在,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刚闭目养神,一阵异常的晃荡,把夏仁赞惊醒了。马车不是早就在龟速中,停了下来吗?
夏仁赞探头出去,还没搞清楚状况,马车就不受控制的奔了出去。
场面瞬间乱了套,谁也没想到,夏仁赞的马车会突然出现了问题,也不知赶马的什么时候躺在了众人马下,哀嚎一片。
这……这……还没开始呢!又出现了什么幺蛾子了?
不只是夏仁赞的人跟在后边跑,华思的人,还有各路心思不明的土匪。都慌了!
可是人虽多,路太窄。各方人互不相让,耽误了最佳时机。最后,两条腿哪还能跑得过脱缰的野马,简直飞起来了。
太行一带,山势险峻,悬崖峭壁,山石嶙峋。
马车在悬崖峭壁中的狭路上疯狂的跑着。一路带下的小石子,滚落进崖底,销声匿迹。
这要是翻下去,必将尸骨无存。
夏仁赞手死命掐在车梁上。一边护着肚子,以免磕着碰着了。
可是怎么走出困境,还是一筹莫展。难道就这样随着疯马,一起滚落谷底,然后英年早逝?
想他英明神武夏小将军,这样死了,会不会太草率了?
呼啸的风声,带着秋天特有的格调。跟着刀子一样,割得人眼睛疼。
夏仁赞被甩在马车内,上下晃动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浑身都晃出了血来。
用仅存的最后意识,夏仁赞强眯起眼睛。又仿佛看见天堂地狱人间,连成一线。
这是要死的节奏啊!
还有,最后必须吐槽一下,今天这一群属下确实是不靠谱的。
夏仁赞的双手死命地扣在车架子上,早已经在风刀子里,失去了知觉。
唯有身下的剧痛,还能提出来仅有的一丝意识。夏仁赞将一只手,颤颤巍巍地腾了出来。摸了摸湿漉漉地身下,温热的。夏仁赞笑了一声,他还有感觉呢!
都这样了啊!要不,算了?
夏仁赞慢慢松开了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
最后仅剩下的拇指扣在上边,浅浅地叹了一口气。
一丝一丝的鲜血,染红了木头。比红木要有活力多了。十指上鲜血淋淋,已经看不清它原来的模样,这就是极限了吗?
浅眯着的一双眼睛,慢慢闭上。可能还有最后的一丝信念在,手指还死死掐在那,即使已经血肉模糊。
“马车跑的挺快的啊。”突然,一个人影闪进了车厢,将夏仁赞的手扣在手心里,温暖的感觉,如同梦境一样。
厚重帷幔下的一双眼睛,看不清什么表情。嘴里的语气却是揶揄轻松的:“小可赶路急,小郎君可否载上一程?”
夏仁赞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毫无反应。
帷幔中的人笑了一笑:“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呦,这车速蛮快的。怕不是傍晚就能在盛京城门口喝一碗混沌了。”
回头见夏仁赞额头上虚汗一层,双唇已经煞白。帷幔中的人,将他的手指从车框上扣了下来,温声道:“有我在,相信我。”
“嗯。”
第78章 绿竹
帷幔中的人一手圈住夏仁赞; 将人紧紧裹在怀里。一手撩起车帘子。
呼啸的风迎面而来,吹得眼睛都睁不开。夏仁赞迷迷糊糊地看着一层乳白色的纱,被风打在她的脸上; 轮廓显了出来。
幽深的眼睛; 高挺的鼻梁,和小巧的嘴唇。夏仁赞慢慢抬起手来; 抓住了帷幔的一角。帷幔中的人低下了头,带上困惑的目光; 将夏仁赞看着。
“我看纱布被风吹的黏在了你的嘴上; 怕影响你呼吸。”夏仁赞眼皮向下盖了盖; 掩饰了一眼的情绪。
帷幔中的人便抬起头,没再管他。
她一手压在帘子上,紧张地看着车外的情况。一手虽然圈着夏仁赞的腰; 还是腾出手掌来,抓着一只镖,使劲一扔。飞镖正扎在车帘子上,将其固定在车架边; 视界就开阔了。
却突然觉得面上一松,帷幔中的人愣愣低头,夏仁赞眼里的诧异比她还深。
帷幔中的人看着夏仁赞手里死死拽着的轻纱; 伸手摸了摸脸。
那脸,哪里是他熟悉的脸。
虽然也是同样的骨架。深沉的眼眶,高挺的鼻梁,小巧的嘴唇。但; 面部却是完全陌生的。
夏仁赞还保持着躺在她怀里的姿势,却是僵硬的毫无反应。
“你扯掉小可的面纱干什么?”帷幔中的人打破了这份安静的尴尬。
夏仁赞突然回神,却是挣扎着要从帷幔人怀里出来。
帷幔人抓着车厢,被夏仁赞的挣扎折腾的十分吃力,脸色带上一丝怒气道:“别乱动,死了我可不管啊!”
可夏仁赞哪里听得进去,一直不停地挣扎着。把人惹急了,帷幔人一巴掌拍在了夏仁赞的肩膀上:“老实点儿。”
夏仁赞看着还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又安静了。隔了一会儿,看着这样一张陌生的脸,问道:“你是谁?”
“小可是赶往盛京的同路人啊!”帷幔中的人笑了一声,戏谑道,“你以为是谁?难不成?”
帷幔中的人在夏仁赞渐渐紧张的眼神中,慢慢低头,越靠越近:“美人想做小可的夫郎不成?”
“你……你……”夏仁赞看着这样一张陌生的脸,渐渐靠近。急红了眼睛。
帷幔人暗笑了一声,见夏仁赞这般焦急的样子,就想逗一逗他。两个人的脸,越发凑的近了:“我什么?”
夏仁赞人被扣在她怀里,又开始挣扎了起来。
帷幔人手没抓稳,被夏仁赞这样一折腾。两个人一起跟着晃荡的马车,被甩在了一边。
帷幔人护住了夏仁赞没让他磕着,自己的脑袋却闷在了车厢上,咚的一声,弄得她头晕眼花。
“告诉你了,别乱动。再动,我可就不是打你肩膀这么简单了啊!”帷幔人在左摇右摆中,艰难地爬了起来,低头恶狠狠地道,“我警告你,我要打你屁股了。”
晃荡的马车内,被困在帷幔人的怀里。夏仁赞脸上猛地爆红,跟熟透了的河虾一样。瞅着她削尖的下巴,夏仁赞又问了一句:“你是谁?”语气里却少了刚刚的震惊之色,变得肯定起来。
帷幔人看着外边呼啸而过的群山,飞速后退的岩石,笑了一声:“小可绿竹,小郎君怎么称呼?”
夏仁赞愣了一会儿,后也跟着笑了一声:“我叫南竹。”
“呦,这么巧?那南竹公子此去盛京,是回家啊,还是探亲啊?”绿竹女侠圈着夏仁赞向前挪了挪,靠在了车厢边。
夏仁赞被这一举动,全身都吓得僵硬了。
“别怕,这马车太快,横冲直撞的也没个方向,我看看抓着马绳子还能不能救一救。”
夏仁赞硬着嗓子道:“多谢绿竹女侠相救,不过不用顾着我了。我自己待着车厢内就可以。”
“这样……”
绿竹女侠猛地一松手,夏仁赞还没来的及反应。就在颠簸中,磕在了车厢上。大脑一片空白,显然一副被撞傻了的样子。
“哎呀,看起来不行啊!”绿竹女侠闷笑了一声,“我看还是抱着你吧!这样让你在马车内被磕死了可如何是好?”
绿竹女侠一把圈起夏仁赞的腰,将人固定在怀里。
身旁猛地一暖。夏仁赞红着脸,不安的挣扎起来。
绿竹女侠被扰的烦了,呵斥一声:“别动,再动,我可保不住对美人做点什么了啊!”
夏仁赞终于老老实实地待着一动不敢动了。
绿竹女侠胸腔里忍不住闷笑起来,趴在她怀里的夏仁赞正听得清清楚楚。脸烫的跟个火炉一样。
绿竹女侠终于良心发现,放过了这个纯情小年轻。靠在车厢架子上,另一只手瞅准时机,猛地抓住了马绳。
粗糙的绳子,一手将将能握住。在烈马倔强的力量中,绿竹女侠手心里很快被绳子勒出血来。随着绳子在手心前后进进出出,粗绳子上边,被染满了鲜血。
夏仁赞愣愣地看着那血,心跟着一块疼着。最后目光又移到了这张骨子里透着熟悉,却又看起来很陌生的脸上,纠结道:“你为何要救我?”
“这副样子,是要以身相许吗?”绿竹女侠一手控制着马走到正道上很吃力,很明显声音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虽然是一句轻松调侃的话,愣是在这样的困境中,被她说出了几分认真的意思来。
夏仁赞彻底愣住了。
“得,不耍你了,不说是顺路了吗?救你?你这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了吗?”绿竹女侠得空低头看了一眼夏仁赞。
“是。”夏仁赞又可怜又认真的道,“我被妻主抛弃了。还被人追杀。”
“吱吱,那真是太惨了。”绿竹女侠在夏仁赞的审视中,说的毫无漏洞,连眼神都没变一下。
夏仁赞叹了一口气,刚刚还在绿竹女侠怀里僵硬似铁的身子,突然软了下来。双手突然环住她的腰:“那你救了我,我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
绿竹女侠低头看了一眼夏仁赞黑漆漆的脑壳子,有很认真的在思考问题:“我可以考虑考虑。”
“……”夏仁赞静静地待在她怀里,难得的这么老实。
“南竹公子这么急着去盛京干什么啊?”绿竹女侠问了第二遍,这一遍的语气很明显是认真的。
夏仁赞将脸埋在绿竹女侠的怀里,声音嗡嗡,虚弱地哼了一句:“帮妻主抢东西。”
绿竹女侠听着这话为难了,这怎么接话呢?刚刚还在以身相许的过程中,现在就叫上妻主了?她在想要不要回一句:夫君你辛苦了。
可是又怕他说的是原来的啊,那她岂不是显得太自作多情了。
……
夏仁赞受伤严重,即使绿竹女侠绞尽脑汁的想一些话来逗弄他两句,最后还是声音越来越小,直接销了声。
“南竹公子?南竹公子?”
“……”没有声音应答。
绿竹女侠蜷在车厢边缘,抖了抖腿,还是没有反应。
绿竹女侠只得勾着手,吃力的巴拉巴拉他零散的头发。眼睛已经闭上了,脸上还带着一抹不自然的潮红。
绿竹女侠手拍了拍他的脸,只是哼哼了一句,真的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绿竹女侠叹了一口气,道:“你可不要睡啊,我给你讲故事。能听见,就哼一声。”
绿竹女侠的手指留在夏仁赞的鼻子下边,开始与他聊起天来。
“西门豹治水的故事你听过吗?”
“……”手指上温热的呼气,重了一点儿。
绿竹女侠便接着道:“战国时期,魏王派遣西门豹去邺城治水。西门豹到了那个呀……”
……
傍晚在盛京城门口喝一碗混沌的想法并没有实现,马车看到城墙的时候,已经入了夜了。
绿竹女侠驾着马车,一路跑到城门之下。见城门外,停留着很多商队。各式各样的马车,不管是多么华丽。时间到了,城门一关,也只能留宿在外边。
绿竹女侠费了好大的力,终于安定了马。看着高耸的城墙,冰冷的铜门。和怀里已经失去意识的夏仁赞,急出了一身的汗。
这样拖下去,明早上等城门开了,他还有没有命在,真是个问题。
将夏仁赞轻轻放在车厢内,绿竹女侠出了车厢,靠坐在马车前辕上,与一旁在车辕上打盹的人套近乎道:“大姐,你看这城门,有没有什么方法,让它打开啊?我……我男人病的不轻,你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会不会……”
大姐掀了掀眼皮子,斜着一张嘴道:“除非是皇帝老子,不然你还是乖乖等着太阳老子吧!”
“可是,可是他……”绿竹女侠焦急地看了一眼车厢内,这可该怎么办?
“那……”大姐向着一旁抬了抬下巴,“看到没,就那一队人。找她们去。搞药草生意的。”
“谢,谢谢大姐啊!”绿竹女侠急忙跳下了马车,向着大姐指的方向而去。脸上焦急的神色,没有一丝水分。就差跪在药草商马车外了。
车队里终于出来个大夫,跟着绿竹女侠来到了马车内。
大夫瞅了一眼,借着城墙上撒下来的微弱的光。大夫摇了摇头:“危险,怕是没救。”
“大夫,您还没看呢!无论怎么说。求求大夫麻烦一下,帮他看看。”
大夫无奈地摇了摇头,撩起衣摆,跳进了马车里。
绿竹女侠跟着坐在了一边。
可能是做了什么噩梦,夏仁赞的额头打着深深地褶子,怎么抚都抚不平整。
感觉到有人坐了过来,夏仁赞迷迷糊糊的一把抓住绿竹女侠的手,往自己脸上蹭。绿竹女侠只得跟着他的意思,摸了摸他的脸。
“华思……华思……”还能哼出声,绿竹女侠坐在大夫一边,松了一口气。
“华思,华思……”
看着他在梦中,还如此痛苦。绿竹女侠只得附在夏仁赞耳边,轻轻应了一声。
“我在。”
夏仁赞脸上的褶皱,终于缓缓舒展开,嘴角慢慢透出一丝笑容。
大夫一边按着夏仁赞的手腕,叹了一口气……
第79章 盛京
绿竹女侠凑了过来; 忧心忡忡的问道:“怎么了?”
大夫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大,却也是一脸深沉:“底子太弱,又伤的不轻。心中有事; 忧思太重啊!”大夫语重心长的教育道; “作为女人,就要承担责任; 不要让郎君发愁。”
“呃……这。”看着大夫一副十分不肯定的态度,绿竹女侠连连点头应是; “是的; 您教育的是; 得管。”
“咦?”大夫手还扣在夏仁赞脉搏上。琢磨着还有什么变数?
绿竹女侠心跟着跳了跳:“怎么了?”
“这脉……”大夫伸手刮了刮耳根,显然很困惑。
绿竹女侠瞧着大夫这幅无法用言语具体形容的揪心样子。心里一首《破阵曲》都打完了,不会真的不行了吧?
“这脉……”
咚咚; 锵锵。绿竹女侠死死捂着心口,感觉乒里乓当的心要跟着大夫的声音跳出来了。
“这脉……”
“究竟怎么了啊?”绿竹女侠觉得大夫要是再这样说下去,自己要走火入魔了。
“这脉……”
“咱能不能不要说这脉了啊!”已经走火入魔了。
“这脉……”
绿竹女侠眼冒金星,手举了起来; 忍不住了,必须要动手了。
大夫一吓,赶紧接道:“简直就是生命的奇迹。”
默默蜷起手指; 绿竹女侠将手收了回去,勉强笑了笑,问道:“怎么个说法?”
“这肚子里的孩子吧……不好说。”大夫又捏着她的小下巴,眼睛直眨巴。
绿竹女侠一拳呼在了自己脸上; 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说话慢就算了,能不能不这么大的起伏?
“身体赢弱,常年有病是跑不了了。”
“那就是孩子还保得住?”绿竹女侠向着夏仁赞宽松的袍子看去,总觉得动静小了点儿。这大小,不像是快足月的孩子啊。
“这个吧……也不好说。”
“那你能说清啥?”绿竹女侠已经对这大夫绝望了。
“执念,人的执念太强大了,每一个生命奇迹都是由超出常人的执念造就的。如果不是郎君执念太深,这孩子早就没有了。吱吱……”大夫摇摇头,“说什么也没有用,保不保的住,就看郎君了。”
“这样……”绿竹女侠拇指蹭了蹭鼻尖,“孩子的事,咱先放一放。他伤的这般重,什么时候能醒?”
大夫看了一眼神昏呓语的夏仁赞,一派高深道:“这也不好说。”
“……”
大夫在袖子里掏了掏,拿出一个青花小瓷瓶:“我这有一瓶安神的药,你且先给他用上。”
“安神?……”绿竹女侠惊呆了,“你怕不是在逗我!”
“那我看看哈。”大夫又在怀里掏了掏,拿出一个三彩瓷瓶道,“这里还有一瓶治内分泌失调的。你也拿着,觉得什么合适喂什么。”
“……”
人生的大起大落,莫过于头痛脑热眼发晕的时候,找了一个医生。而她一本正经的说你得了绝症,需要买一板感冒通。
绿竹女侠心情复杂的接过大夫手里的两个瓷瓶,打开安神药闻了闻,犹豫了再犹豫,还是没敢下手。
跟药材商那边买了红参片,塞在了夏仁赞舌下。但愿,城门早点开,你能熬的过去吧!
昼夜温差大,夜里的边城,真的很冷。夏仁赞被安放在马车内,哆哆嗦嗦的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绿竹女侠斜躺在车辕上,侧目看着这样的一个男人。不知是昏迷还是睡着,但十分不安稳。哆哆嗦嗦的也不忘不停的叫着什么。
哎,何必呢!绿竹女侠叹了一口气,低着头钻进车厢,开始解扣子。
夏仁赞人迷迷糊糊的攀了上来,窝在她怀里,总算是安稳了一些。绿竹女侠只好一只手环着他的身子,一只手脱了外衣,裹在了他身上。
“喂,不说话就当你睡熟了啊!”
毫无反应的夏仁赞。
绿竹女侠拍了拍他的脸,手指放在他鼻子下面。感受着微弱的呼吸,带着滚烫的温度。
“喂,说你呢,何必?”绿竹女侠伸手把车厢上的坐垫也给扯了下来,盖在了夏仁赞的身上。但也阻挡不了大量血液的流失,让他感觉到的寒意。
绿竹女侠一头靠在车厢上,咚的一声。忧桑的看着怀里痛苦不已的人,开始和他碎碎念起来:“如果你能听见我说话,就留一个耳朵听着,不用费力气思考,也不要完全睡过去。挨过了今天晚上,明天带着你去城里找大夫。你不回答,我就当你在听啊!”
“……”夏仁赞身上裹着毛茸茸的毯子,漏出来烧的红扑扑的脸儿。安静的时候,像个熟睡的小绵羊一样。
真可爱。绿竹女侠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伸手理了理他额头的小碎发。
“我们还接着上回讲的西门豹治水吧。那歪嘴的媒婆被西门豹扔进了河里,去跟河神谈亲去了。当地的官员看着一片死寂的河水,头上紧张的直冒冷汗。你说河里除了几尺深的河泥,别的能有什么啊?哈哈!……”
绿竹女侠笑着笑着,突然顿住了。抬头望着头顶上,暗沉的车厢盖子,黑漆漆的,已经难以辨清方向……
河里,其实……
绿竹女侠咳嗽一声:“算了,这事咱以后再说。”
不管夏仁赞有没有在听,绿竹女侠又换了个话题,自言自语道:“其实早在一线天之前,我已经跟着你们了。不过还是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都怪我。”
绿竹女侠闻着车厢内的血腥味,越发自责:“没想到她们竟然想致你于死地的。再怎么说……”
说什么?有些事情,情义断了,早已经散了。
“哎,话说外边的人虎视眈眈,我们明天这样进城,会不会羊入虎口啊?要不我给你装扮装扮?”
“……”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啊!”
……
绿竹女侠抱着夏仁赞,闲聊了一晚上。第二天嗓子哑的已经快不是她自己的了。
还好,天已经亮了。
绿竹女侠坐在车辕上,驾着马车,排在了进城队伍的后边。
队伍走的可以说是相当的慢了,但看着夏仁赞的样子,哪里还等的急?
绿竹女侠急得不行。站在车辕上向上跳了跳,也没看出前边在干什么,怎么走的这么慢?
“哎,大姐。乡下人第一次来盛京这种地方。我有些不明白啊!这大城市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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