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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案娘子,夫君请留步-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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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枪匦脑蚵摇�
“你先别这么想,万一林家不知道此事,或者说有苦衷呢?”
程眉苦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道:“你别再安慰我了,林家人也不是傻子,怎么会连自己的女儿的分不清?他们家里的人心机深沉,害了程阳,这哪里是结亲?分明是结仇,我弟弟究竟是哪里对不起林家了?值得他们这么报复,我会派石渠盯紧林家,一但有什么异动,顺藤摸瓜,也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夏术往窗外看了一眼,发现天色有些阴沉,隐隐有雷声传来,要是不赶紧回家的话,待会儿说不定会下暴雨。
跟程眉告别,夏术就直接回去了。
这一场雨下得又急又凶,夏术还在马车上时,就听到外头传来哗哗的响声,豆大的雨点儿噼里啪啦的打在车盖上,街上的行人也躲在沿下避雨,马车好不容易回到了易家,夏术下了马车,即使有丫鬟撑着伞,她身上的衣服也湿透了大半,紧紧贴着皮肉上,又湿又冷,难受极了。
穿过回廊,小跑的回到了主卧中,小厨房里烧了热水,丫鬟很快就把热水倒进了屏风后的木桶里,又准备了姜汤,夏术也不磨叽,接过姜汤等到能入口后,就咕咚咕咚的将姜汤都给吞进了肚子里,一股暖意升起,驱散了寒意,让她面颊红润了不少。
在木桶里泡了澡后,夏术出了一身热汗,这才从木桶中爬了出来,抹上锦绣坊做出的香露香膏,手下的皮肉触感如同凝脂般,连她自己摸着都觉得爱不释手,也怪不得易清河那混账东西总想着占她便宜了。
只是成亲好几个月了,每月除了夏术来小日子那几日,他们夜里几乎都没有闲着,夏术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肚子竟然还没有动静,她今年十七,年纪虽然不算大,但加上前世,她拢共都活了三十年左右了,想要个孩子也不稀奇。
放在桌上的香炉袅袅升起,青烟中透出淡淡的沉香味儿,夏术最近一直为程阳的事情劳神,好不容易能好好歇一会,浑身放松的倒在床上,怀里头抱着攒金丝软枕,冰凉的料子在身上蹭了蹭,消了几分热气,倒是舒坦多了。
易清河回府时,就看到小媳妇上身穿着冰蓝色的兜儿,下头配着同色的灯笼裤,雪白的胳膊紧紧抱着枕头,因为睡得有些熟了,小脸儿都压出了褶子来,淡粉的唇瓣上露出一点晶莹的痕迹,竟是流了口水。
易清河莞尔,摇了摇头,取了干净的帕子在女人嘴边擦了擦,夏术一向觉浅,被易清河弄醒后,就睁着迷蒙的水眸看着眼前的男人,半困半醒的,还没有回过神来。
看着那张淡粉色的唇瓣,上头并没有涂半点儿口脂,但颜色却娇艳极了,比起枝头的樱桃更为诱人,引得易清河想要尝一尝。
男人本就是个霸道性子,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两只大掌撑在夏术耳边,附身含住娇嫩的唇瓣,动作十分轻柔,让夏术不由自主的沉浸其中。
亲了好一会儿,夏术的气息比不上易清河绵长,毕竟她又不是习武之人,很快就有点儿透不过气来了,小手抵在男人胸前,难受的直哼哼。
小媳妇这幅娇气的模样,让易清河不由伸出手,戳了戳夏术的脑门儿,后者忙用手捂着头,瞪了他一眼。
此刻夏术也回神了,她靠在易清河怀里,隔着一层衣裳,听到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觉得十分安心,小脸儿蹭了蹭易清河的胸口,夏术跟猫儿似的,拉着男人带着粗茧的大掌,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皱眉问:“怎么现在还没有动静?我还想要个孩子呢……”
说着,小女人委屈的撅了撅嘴,她没注意到男人的眼神闪了闪,脸色也变了几分。
“死的人应该不是林氏,不过那具尸体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被送到新房里头,程家的人肯定出了问题,甚至连林氏自己,都没那么简单,程阳也是倒霉了,本以为能娶到一个娇娇俏俏的小媳妇,哪里知道会惹上这种祸事……”
伸手捏住了夏术的鼻子,易清河用力揪了揪:“你白天往镇抚司送来了两个丫鬟,是不是生怕你夫君闲着?那两个丫鬟虽然并不是训练有素的死士,但也是嘴严的,花了好一番功夫,这才审问出来。”
“真的?”夏术惊喜的低叫一声,猛地坐起身子,小手抓住易清河的衣裳,眼睛亮的厉害。
易清河点头。
“两个丫鬟一个叫兰香,一个叫兰玉,兰玉张扬,兰香怯弱,但实际上正是兰香出了岔子。”
夏术问:“她们两个都是程府的家生子,为什么要害自己家的少爷?”
易清河低垂着眼,他的眼睫毛十分浓密纤长,甚至比夏术的还要长上几分,垂下眼帘时就跟小扇子似的,遮下了一片阴影。
“兰香这丫鬟的确胆小,她家中还有一个老母亲,被歹人强占了身子,还将肚兜儿抢了去,为了自己的名声考虑,兰香只能跟那歹人受着歹人的要挟,将兰玉引开,让那歹人进了主卧。”
夏术皱眉:“当时林氏在房中午睡,难道她竟然没有将林氏给叫起来吗?眼睁睁的将自己府里的少奶奶推进歹人手中,这兰香当真是好狠的心。”
“那歹人是什么身份,兰香并不知情,她之前被夺了身子,是在一条小巷子里,脑袋又被蒙住了,根本看不清那歹人的脸,不过……”
“不过什么?”夏术伸手戳了易清河一下,怎么也没想到这人竟然在这种关头卖关子,真是急死人了!
“兰香说,那歹人强占她时,将她的绣鞋给脱了,一直捏着她的脚……”
夏术眼皮子抽了抽,没来由的想起了林氏的那一双纤足,没有裹脚,却十分小巧精致,因为脚生的太小了,林氏的行动都有些不便,所以才不常出门,难道那歹人正是为了一双小脚儿,这才将林氏给掳走了?
“这、这癖好该怎么查?谁也不会将这种床笫之间的私密事儿告诉别人啊……”
“林家人肯定知道。”易清河十分笃定。
夏术不解:“为什么?”
“林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呆在府中,这样养的一位小姐,连相貌别人都没见过几回,那双脚就算生的再不同,无关之人恐怕也不会清楚,但那个歹人直接盯上了林氏,说明二人以前见过。”
想想林氏跟林家的反常,易清河所说的可能不是没有,不过现在林家人再给林氏操办丧事,想要进去打听事情,恐怕并不容易。
像是看出了夏术的想法一般,易清河伸手揉了揉小媳妇的脑袋,好似漫不经心道:“京城里有打听消息的去处,你身边那个丫鬟是死士出身,在这方面懂得比你多多了,不如将事情交给她去办……”
那个叫召福的丫鬟实在是太碍眼了,只是个护着夏术的死士而已,偏偏整日粘在小女人身边,赶都赶不走,易清河心里头不痛快,这才挖了个坑给召福。
夏术在打听事情的方面的确没有召福擅长,这丫鬟的脑袋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听过一回的消息就能记在脑中,分毫不差的复述出来,这一点夏术哪里能比得上?
“去哪儿打听?”
易清河鹰眸中带着几分笑意,薄唇轻启:“青楼。”
“不、不成”夏术的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赶忙反驳道:“召福还是个没嫁人的姑娘家,哪里能去到那种地方……”
“她去过了。”
夏术愕然。
易清河接着道:“很多次。”
青楼里鱼龙混杂,真假消息无从分辨,必须在其中呆上几年,学会辨别后,才能算是合格的死士。
召福既然能在皇后娘娘手中,之前定然是训练过了,让她去到青楼中,对这丫鬟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为难事。
第68章 毛病
夏术心里仍觉得有些不对,但她嘴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易清河,最后只能犹豫的点了点小脑袋,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嘴里头突然被塞了一颗酸梅子,这酸梅子是去了核腌制过的,味道不错,就是太酸了些,夏术小脸儿紧紧皱成一团,杏眼水汪汪的,眼泪都被酸出来了,偏偏她又不能吐出来,只能强忍着酸吃了下去。
酸的牙根发软,易清河端过来一碗水,夏术赶紧接到手中,捧着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夏术来了小日子,易清河也不能乱动,索性就将小女人抱在怀里头,先是亲了亲那张如同花瓣般的唇,将人按在怀里头,只觉得自己就跟着了魔似的,怎么稀罕也稀罕不够。
前世里如此,这一世却更甚。
易清河厌恶失去掌控的东西,唯独眼前的小女人是个例外,即使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为夏术突破了底线,易清河依旧甘之如饴,只要眼前的小女人不离开他,永永远远的呆在他身边就好。
闻着那股沉香味儿,夏术闭上眼,十分乖巧的依偎在男人怀中,她最近稍微胖了些,身段儿也不想原本那么纤细,反而长了些肉,只不过这些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该凹的凹,该凸的凸,小腰如同柳枝般纤细,易清河生怕自己将小媳妇的腰给勒断了,每次抱她的时候,都不敢太用力。
召福去了青楼中打听消息,但那歹人身上背了命案,就算再是嚣张,此处乃是天子脚下,守卫森严,他也得安生几天,所以费些功夫也是自然。
夏术来完小日子后,整个人都变得十分疲惫,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明明睡得时候多了不少,但夜里头总是睡不安稳,只要稍微有一点儿动静,就会被惊醒。
晚上休息不好,白天哪里有精神查案?
现在程阳的案子已经陷入了僵局之中,即使程眉派石渠去了林家盯着,但依旧没有找到林氏的行踪,倒是之前那具无头女尸已经下葬了,头颅还没找到,身体也不全。
好在召福那里稍微有了些进展,召福去了青楼里当丫鬟,这青楼在京里头并不是最出名的一家馆子,但里头的姑娘却很有特色,都是骨架纤细的美人儿,一个个生的小巧玲珑的,大多都是从扬州买过来的妓女。
召福现在伺候在云笙姑娘身边,这姑娘不是春意楼里的头牌,五官只能称得上清秀,身段儿也一般,不过因为生了一双小脚,总会接到一些喜好特殊的客人,而且这些客人口味大多专一的很,就是冲着云笙的那双小脚儿来的。
呆在云笙身边足足一个月,召福终于打听着一个消息,原来有位武举人一直是云笙的入幕之宾,之前还想要为云笙赎身,不过因为云笙的年纪小,还能为春意楼赚不少银子,老鸨将云笙的赎身银子定的极高,武举人实在是掏不出这么多的银子,只能退而求其次,将云笙的姐姐云姣给买了下来,回府伺候着。
云笙云姣两个乃是亲姐妹,虽然相差四五岁,但身形却极为相似,云姣的一双小脚儿只有五寸大,要不是因为之前生了孩子,损了容貌,她的身价也不会一跌再跌,轻而易举的被武举人给买回了府。
召福一边给云笙梳头,就听到云笙开口抱怨道:
“那狗熊也不知道把姐姐带到哪里去了,她现在还不来照顾那小兔崽子,我就把他扔出去喂狗……”
皱了皱小脸儿,云笙一边描眉,一边透过铜镜打量着召福:“你这小丫鬟模样长得还成,将来妈妈说不定会让你接客,记着,千万别接武举人、王员外他们,那些人简直是精神有问题……”
召福眼皮子抽了抽,小脸儿露出了几分怯弱,试探着问:“他们怎么了?”
云笙满脸厌恶,放下手中的青黛,指了指自己的脚,撇了撇嘴道:“用脚弄!”
召福:“!!!”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云笙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老娘现在也不想干了,要不是赎身还差一百两银子,那王员外出手又阔绰,谁会伺候那么恶心的老东西,他要是长得好些也就算了,那张老脸比门口的石狮子都场祝哪芸吹孟氯ィ俊�
看到云笙眼中的嫌弃,想想这姑娘纤细的身边儿,召福不由有些心疼她,不过她还没忘记郡主的交代,不着痕迹的问:
“云姣姑娘多久没来了呀?小宝今个儿还哭了呢,说想她娘了。”
“小兔崽子真是吃里扒外,这么多年都是我养着他,现在还想他娘,他娘都一个多月没过来了!那武举人也不是什么好货,怎么把云姣迷成这样?”
想想之前看到过的那具无头女尸,按着身形来看,跟云笙的确有几分相似,难道死的人就是云姣?
虽然这只是召福的猜测,不过她却有几分把握,也不想耽搁下去,直接将消息传回了易府,告诉了夏术。
夏术手里头并无可用的人手,但易清河身边却有许多本事的锦衣卫,只要稍微派出几个人,去探一探那武举人的底,应该就能查出消息了。
与此同时,刑部那边也结案了,刑部尚书直接给程阳定了杀人罪,因程阳杀妻手段恶劣,责令秋后问斩。
听说了这个消息,程眉两眼一翻白,吓得直接厥了过去,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刑部就来人了,说让程眉找个姑娘,送到刑部大牢里头去,给程阳留个后。
程阳现在到了这种地步,哪里有正经人家的女儿想要嫁给他?能同意为程阳生孩子的,都是冲着程家的万贯家财来的,程眉对这个女子的心思清楚的很,偏偏她又没有别的办法,要是真的找不出证据为程阳翻案,留下最后一点骨血也是好的。
程眉好不容易选了一个好生养的漂亮姑娘,父母在城西卖豆腐,日子清苦,不过那小姑娘生的倒是水灵,程眉看了一眼,觉得挺顺眼的,就把其他的人给打发了,带着杨水莹去了刑部大牢中。
大牢里阴渗渗的,吓人的很,一开始程眉还以为杨水莹会吓着,毕竟这小姑娘今年十五,生的白白嫩嫩的,就跟刚出笼的白面包子似的,嫩的很。
这样一个软嫩嫩的小姑娘,竟然也是冲着程家的钱来的,程眉心里头虽然没有鄙夷,但还是有些不好受。
程阳坐在地上,整个人瘦的都脱了形,面颊凹陷,满脸黑灰,头发黏糊糊的成了一缕一缕的,这幅模样哪里像程家的小少爷,简直比街边的乞丐还要狼狈。
站在程眉身后的杨水莹抻头看了看程阳,好像吓着了一般,感觉缩到了程眉身后,低着头,两手紧紧攥着袖口,什么话都没说。
“阿阳。”程眉轻轻的唤了一声。
听到自己姐姐的声音,程阳抬起头,眉头紧紧皱起来,站起身,哑着嗓子道:“姐,你快回去,牢里头潮气重,你肚子里的孩子都有七个月了,要是受了寒的话,恐怕会伤了身子。”
程眉身上穿着小袄,倒是不算太冷,她往旁边侧了侧身子,冲着程阳道:“这是水莹,这段日子水莹会陪着你,现在还秋后还有还几个月,总得留下一点儿血脉来。”
程阳摇头,看都不看杨水莹一眼,说:“月如尸骨未寒,我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即使林月如是程眉的弟媳,但她却不可避免的厌恶了她,要不是因为林氏,程阳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种地步,要是在朝审之前收集不到足够的证据,阿阳就不能翻案,只有死路一条,想到此,程眉的心里头就不断往外冒着黑水,恨不得马上找到林氏,生撕了那个贱人。
程眉眼神微冷,淡淡道:“林氏没死。”
“你说什么?”
程阳瞪大眼,两手死死抓着木制的栏杆,用力的摇晃着,五官也变得十分狰狞:“姐,怎么回事?月如没死?”
“当时你看到房里头的尸体,想必也没有发现,那具女尸的脚足足有五寸,并不是林氏的四寸,虽然其余地方并无太大的差异,但只凭着这一点,就能证明死的人不是林氏。”
程阳脸上露出一丝不敢置信,要是月如没死的话,她究竟去到了哪里?自己现在被关在牢中,杀妻的帽子扣在头上,又算得了什么?
看着程阳这幅大受打击的模样,程眉心里也难受的很,冲着程阳道:“你没有对不起林氏,是林氏对不住你,水莹跟你已经拜过堂了,现在是咱们程家的媳妇,总得留个后……”
程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神落在程眉消瘦的小脸儿上,他暗自低叹一声,点了点头。
刑部有专门为这些要留下骨血的死刑犯准备的厢房,房外也有人看守着,程阳好好洗了个澡后,整个人虽然显得十分孱弱,但清俊的一张脸却让人添了几分好感。
杨水莹看着程阳这幅模样,有些含羞的低下头。
看着杨水莹这幅模样,程阳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耽误了人家姑娘,将来杨水莹生了孩子,也是在程家守寡的命,下半辈子哪里还有指望可言?
程阳跟杨水莹的事情暂且不提,夏术呆在易家,求着易大人借她几个锦衣卫,去探探那武举人的底。
岂料易大人铁面无私,无论夏术怎么求,易清河仍不松口,把小媳妇气的眼前发黑,直接让人将易清河的枕头被子送到书房里,这是准备跟他分房了。
易清河恨不得将夏术一口一口地吞进肚子里头,彻底融为一体,又怎么会跟她分房?偏偏小媳妇正在气头上,易清河走回主卧一看,发现雕花木门从里头关上了,即便易大人溜门撬锁的功力不差,但小媳妇最近不宜动怒,想了想,易大人只能老老实实地去了书房。
春雨连绵,一场接一场的下。
书房上的瓦片不知怎么缺了好几片,露的地方正好在软榻上,哗哗的往外滴着水,那一床被也湿了个透。
易清河坐在案几前,伸手摸了摸长出胡茬儿的下巴,将手中的密信一阖,直接站起身,往主卧的方向走去。
夏术倒是个没心没肺的,睡在床上,打着小呼噜。
听到小女人平稳的呼吸声,易清河脸上的笑意更浓,直接走到床边,脱了外袍,上床将人抱在怀里头,对着小嘴儿亲了个爽。
夏术又不是死人,很快就醒了,她一脚踹在易清河肚子上,幸好力气不大,否则要真踹坏了哪里,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你不是应该睡在书房吗?”
易清河满脸无辜,拉着夏术的小手,道:“书房漏雨,被褥全都浇湿了。”
“柜子里头还有几床新作的被褥,你拿过去,一样能睡。”
说着,夏术就要下床,给易清河再找一套被褥出来,吓得男人赶紧将小媳妇给按倒,抓着小手亲了好几下,这才道:“大晚上的,你就别折腾了,好好睡一会儿……”
夏术瞪着易清河,没有说话。
对上小女人那双水润润的杏眼,易清河一下就没了脾气,直接将人搂在怀里头,死皮赖脸的在夏术肩膀上蹭了蹭,鼻尖嗅着淡淡的香气,瓮声瓮气道:“那个武举人我已经派人查了,他府里头并没有云姣的踪迹,自打云姣被武举人买回去之后,一直呆在屋里,从没出过院儿门,他的邻居甚至都不知道武举人买了一个妓女回家……”
一听到案子,夏术立刻就精神了。
“这么说来,死的人真的是云姣?可林氏又在哪里?”
易清河摇了摇头,轻轻咬着小媳妇的指尖,含糊不清的说道:“那几个小子没在他家里找到林氏的踪迹……”
夏术被易清河咬的抽了一下,皱眉道:“怎么可能不在武举人家里?”
云姣是武举人杀的,他本身会武,带着一具尸体去到程家里也不是不可能,再加上兰香那丫鬟被武举人夺了清白,肯定会全心全意的帮他遮掩着,这样一来,将云姣的尸体送到新房,再偷偷摸摸的将林氏给带出来,应该就成了。
可是林氏不在武举人家中,没有林氏,之前的蛛丝马迹再多,也穿不到一处去,刑部不会接受这样的证据。
看着小女人又皱起眉,易清河鹰眸幽深了几分,身上透出几分危险之意,轻声道:“他总会露出马脚,你又何必急于一时?”
程阳那小子只不过是程眉的弟弟而已,跟夏术一点瓜葛都没有,她又何必为一个外人劳心劳神?按着易清河的想法,程阳那么蠢钝,死了倒也干净,留在这世上有什么用处?要没有程眉辛辛苦苦的护了这么多年,程阳哪里能平安长大成人?
这种软弱的东西,易清河自然看不上他。
低垂着眼,夏术突然说了一句:“你有赵曦的消息吗?”
易清河拧了拧眉,捏着夏术的下巴,问:“怎么突然提起她了?”
赵曦已经失踪一年了,一个容貌极美的弱女子,被那帮茹毛饮血的蛮子给掳了去,哪里还有什么活路可言?易清河估摸着赵曦早就没了,如此一来,小媳妇的身份也不会被人揭穿,能够安安稳稳的陪着他一辈子。
“她到底是我姐姐,你总得找找她,不能让她一辈子呆在关外……”
指腹轻轻拂过小女人的唇,易清河问:“要是找到了她,她还想当郡主怎么办?”
夏术道:“她本来就是郡主,是我占了她的身份,这个郡主的位置她想要就还给她好了……”
易清河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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