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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案娘子,夫君请留步-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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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川脸色也不好,张了张嘴,小声说:“我们一起去城外,跟上了一个可疑之人,大人跟着那人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夏术瞪大眼,往前一步,伸手揪住齐川的衣领:“你们为什么不跟上?”
齐川满脸愧疚,低着头,两手抬高抻直,也不敢反抗:“大人怕打草惊蛇,就自己一个人跟过去了。”
夏术知道易清河在乎这个案子,但现在究竟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会消失?
在地上跺了跺脚,夏术在屋里再也待不住了,她看也不看齐川,直接就要往外冲。
京城现在是什么形势,齐川一清二楚,要是郡主出了什么事,千户大人非得把他生吃了不可。
齐川伸出胳膊,挡在夏术面前,急得直冒汗:“郡主,您不能出去。”
夏术俏脸含霜,浑身气的发抖:“闪开!”
齐川一动不动,苦着脸看着郡主。
一旁的召福也跟着劝,不想让夏术出去,没有帮手,只凭着夏术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把易清河给带回来。
“郡主放心,属下一定会找到大人的下落。”
说完,齐川不敢再在易府呆着,一溜烟的跑了。
夏术呆在府里,真体会到了坐立难安是什么滋味儿,她一整天都呆在正堂里,希望齐川能送来些消息,偏偏齐川那人也是个不靠谱的,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在府里整整呆了两天,夏术终于呆不住了。
城外的那些难民还有不少孩子,那幕后之人肯定还会继续出手,只要能抓住人,就能找到易清河的下落!
召福拗不过夏术,最后主仆两个只能乔装打扮一番,又扮成男儿模样,出了府。
夏术并不知道,自己前脚刚离开易府,后脚就被人跟上了。
等到她走到城门时,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夏术,等等。”
因为夏术顶替了赵曦的身份,除了易清河跟顾望洲之外,再也没有别人知道她的名字。
夏术心里咯噔一声,转头看到了那个英挺高大的男人,不是顾望洲还能有谁?
顾望洲现在是定北侯,因去攻打过匈奴的缘故,手下有不少精兵良将,要是他能派人去找易清河,肯定会将人给救出来。
夏术几步冲到顾望洲面前,巴掌大的小脸儿上难掩激动,压低了声音道:
“侯爷,求求您帮我一把,救救我夫君吧。”
看到小女人尖尖的下巴,以及爬满血丝的眼,顾望洲眼神一暗,走上前一步,嗤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帮你?”
一旁的召福自然也认得顾望洲,她虽然不知道郡主为什么会认识定北侯,不过定北侯这幅模样明显是要趁火打劫,千万不能让主子吃了亏。
夏术一愣,张了张嘴,好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涨的满脸通红。
“算上今天,易清河已经失踪整整五天了,要是再不将人救回来,你确定易清河还能保住命?”
顾望洲脸上带着笑,但笑意却未达眼底。
夏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神闪了闪,问:“定北侯要怎么才能帮我?”
男人手里头拿着一把伞,突然撑开,给夏术挡住刺眼晒人的阳光,笑着开口:“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去定北侯府吧,反正你也去过哪里。”
召福小脸煞白,死死拉着夏术的手腕:“郡主!”
她万万没想到,定北侯在战场上能取了敌将首级,是大业的英雄,回了京城却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明显对郡主意图不轨。
夏术冲着召福摇摇头。
现在除了顾望洲之外,她再没有半点儿法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跟你去定北侯府就是。”
顾望洲笑了一声:“好。”
坐在马车上,夏术踏入到定北侯府中,她之前还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来到这里,却没想到时隔一年,竟然又登门了。
跟在男人身后,走到了后院里。
比起一年多前,定北侯府没有多大的变化,一草一木一山一石都在原来的位置,夏术也有点恍惚。
哒哒的声音响起。
夏术抬头看,发现一个三头身的小东西深一脚浅一脚的从回廊里走出来,抻直了手臂,抱着顾望洲的大腿,就不松手了。
小东西生的白白胖胖,一双眼睛跟顾望洲十分相似,粉雕玉琢,好看极了。
“舅舅,抱!”
这小孩说话还不太利索,抿着浅粉的小嘴,板着脸跟顾望洲撒娇。
一看到这小孩,夏术马上就想起来他的身份,这就是顾氏跟齐昭的儿子,那个命大的棺材仔。
定北侯府除了老夫人之外,只有顾望洲算是小东西的亲人了。
被顾望洲一把抱在怀里,小东西下巴搭在顾望洲肩膀上,小手都胖出肉窝儿了,指着夏术:“丑!丑八怪!”
夏术眼皮子抽了抽,看着顾望洲开始逗起孩子了,她心里越发着急。
“定北侯……”
“别急,你是隋儿的救命恩人,总得抱抱他,这孩子一点儿也不好哄……”
说着,顾望洲走到夏术身边,让她抱着顾隋。
夏术很少抱过孩子,这顾隋又是顾氏唯一的血脉,虽然是齐昭的儿子,但现在住在定北侯府,就是顾家人,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
紧紧皱着眉头,夏术气的脸都白了,现在易清河没了消息,她哪里有心思哄孩子?
顾望洲当做没看到夏术的脸色,冲着顾隋说:“隋儿,喜不喜欢他?”
顾隋的眼睛跟黑葡萄似的,又大又圆,小手按在夏术脸上,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好半晌才点点头:“喜欢。”
夏术记得脑门直冒冷汗,抱着顾隋在院子里转圈儿,看着小女人这幅模样,顾望洲脸上的笑意也缓缓收敛了。
男人眯了眯眼,上前一步,夏术站着只到顾望洲的胸口。
他身上的气势压得夏术透不过气,连连后退。
“你就这么在乎易清河?”
夏术没说话,但表情已经暴露了她的心思。
顾望洲俊美的脸微微有些扭曲,深吸了一口气,好半晌才咬紧了牙关,道:“随我进书房。”
将顾隋从夏术怀里抱出来,顾隋还不满两岁,乖巧极了,身后跟着一个奶娘,此刻奶娘抱着顾隋,好好的哄着,小孩被吸引了注意力后,也没发现自己舅舅带着那个丑八怪进了书房里。
召福担心夏术,也想跟着走进书房,但顾望洲的动作却快得很,雕花木门发出砰地一声响,就直接关上了。
夏术眼神闪了闪,抬头看着顾望洲:“此处只有你跟我两人,定北侯,你要怎样才会救易清河?”
顾望洲笑了,突然伸手。
夏术往后一躲,却根本躲不开顾望洲。
男人指尖碰了碰女人的小脸儿。
夏术脸上涂着黄泥,用指腹一搓,就稍微搓掉了些,露出里头细致匀白的皮肉。
男人微微俯身,在夏术耳边轻声道:“我想要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夏术咽了咽唾沫,怎么挤也挤不出笑来,声音发飘:“侯爷,我又不是您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您想要什么呢?”
第76章 施粥
顾望洲手上有一层厚厚的茧子,他自小在军营中长大,习武之人常年拿着兵器,天长日久之下,有茧子也是自然。
涂在脸上的黄泥被硬生生的搓下来,夏术疼的直皱眉:“侯爷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顾望洲笑了:“好,既然你这么心急,那我就有话直说了,顾某心悦郡主,只要郡主嫁给顾某,我就会派人将易清河找回来。”
“笑话!”
夏术盯着眼前的男人,一字一顿道:“我已经嫁人了,根本不能嫁给定北侯,更何况侯爷您也不一定能将我夫君找回来,现在提出这种要求来,也未免有点太过分了吧?”
男人清楚夏术的心思,也不着急,慢悠悠道:“易清河失踪五日,我大可以等他死了,再迎娶郡主。”
眼前这个女人本来就应该是他的,要不是易清河横插一脚,他早就将夏术娶到定北侯府了。
越是这么想,顾望洲心里就越是难受,好像被毒水浸过了般,让他恨不得将夏术关在侯府,好好藏起来,谁都不让看,自然也就没了逃脱的机会。
错过了一次的东西,他绝不会错过第二次。
夏术不清楚顾望洲的想法,但她清楚这人明显不怀好意。
伸手掰开顾望洲的手,夏术后退一步,扯了扯嘴角:“这个条件,我不答应。”
“郡主不想让易清河活命了吗?那群人可不止是偷了那些孩子,他们做下的事情多得很,当初的善堂,就有这些人的手笔……”
夏术手一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白狐案虽然告一段落,但幕后的黑手仍没有抓住,现在易清河落到那些人手里,到底会经受什么,夏术想也不敢想。
看到夏术的慌乱心急全都是因易清河一人而起,顾望洲憋着火,哑声道:“不嫁给我也行,你必须跟易清河和离,若是不同意的话,大门在你右手边方向,出了门,自然会有人送你回易府。”
说完,顾望洲直接坐在案几前的椅子上,端着茶喝了一口,面色阴沉如水,看也不看夏术一眼。
和离?
夏术一开始的确想过要跟易清河分开,毕竟当初两人之间的误会根本没有解开,她想好好过下去,便恨不得离易清河越远越好。
但到了现在,小夫妻两个之间的误会已经全都解开了,夏术说不喜欢易清河肯定是假的。
情到浓时,又怎么能说分开就分开?
死死咬着嘴,夏术呼吸不免有些急促,指甲抠在肉里,将细嫩的掌心都抠的血肉模糊。
“想好了吗?”
夏术点头。
“我会跟易清河和离,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帮我?”
顾望洲满意的看了夏术一眼:“我会帮你找到他。”
夏术没想到顾望洲这么好说话,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你不怕我反悔?”
“我能救下易清河,就能杀了他,你反悔又有什么用?”
夏术浑浑噩噩的离开了定北侯府,召福跟在夏术身边,看着主子这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心疼坏了,偏偏她又是个笨嘴拙舌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只能一直紧紧盯着主子。
顾望洲手下的顾家军一共有数万人,不用全部出动,只要动用一些精锐,就能将京城的地皮从里到外的给翻上一遍。
就在顾望洲找人时,夏术也没闲着,她去了一趟忠勇侯府。
易清河失踪之事,老太太也听说了,她老人家一直惦记着夏术,生怕她过得不好,或者受了委屈。
人家都说是隔辈亲,老太太对秦夫人还能有些严母的风范,但一遇上夏术,就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夏术面前。
毕竟这孩子从小到大受了不知多少苦,亲娘又是那么不着调的,现在能将夏术留在眼皮子跟前了,老太太自然多费了不少心思。
老太太拉着夏术的手,仔细看着那张小脸儿:“瘦了,瘦多了。”
夏术摇头,笑了笑。
“你别太担心易小子,锦衣卫的人一直在找他,一定能找到消息的,京城可是天子脚下,岂能容得那些乱贼猖狂?”
话虽然是这个道理,但夏术还是放心不下。
京城太大了,想要找出一个人,跟大海捞针也没什么区别。
端起蜜枣茶喝了一口,蜜枣是新疆送来的,又甜又香,加了一点蜂蜜熬出来,泡茶可是好东西,最补气血。
夏术低着头,问:“清嘉怎么没在府里?”
虽然夏术跟司马清嘉差了一辈儿,但两人走得近,关系又好,平时总是叫名字,不按辈分来。
老太太说:“清嘉去了锦绣坊,她晚上在府里头陪着我这老太太,白天去锦绣坊待一阵,省的憋闷坏了。”
即使锦绣坊是夏术张罗着要开的,但却一直都是司马清嘉经手,铺子里杂七杂八的散碎事儿不知道有多少,亏得清嘉心细,才愿意弄这些玩意。
“曦儿,你之前不是用嫁妆买了不少粮食吗?我琢磨着去城外施粥,听说城外已经饿死不少人了,那些粮食是用多少银子买的,外祖母补给你……”
夏术站起身,走到老太太身后,伸手给她捏了捏肩膀。
“外祖母怎么这么见外?那些粮食本来就是为了救济难民的,只不过一直没去施粥而已,外祖母若安排好了人,直接去郡主府里拿粮食就好。”
见夏术这么识大体,老太太心里头也舒坦,她手里头转动着佛珠:“靖安侯府真是越来越糊涂了,手底下的粮铺竟然将米面的价格翻了五倍,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要是夏术没记错的话,陌瑶那个女人就嫁到了靖安侯府。
这么一看,还不就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
“陌瑶在靖安侯府过得不错?”
“你说之前跟惊蛰在一起的那个姑娘?”
陌瑶只是陌府庶出的女儿罢了,要不是之前使了小手段跟惊蛰走的近了那么一丁点,恐怕老太太都记不住这个名。
夏术嗯了一声:“那小姑娘也是个有心计的,从惊蛰手里头不知得了多少好处,虽然最后都吐出来了,但惊蛰却挺难过的……”
老太太叹息一声,对陌瑶也没什么好印象,只说:“听说靖安侯府的人也在施粥,明个儿咱们府里的人去了,说不定也能遇上。”
施粥最怕的就是出乱子,为了避免难民哄抢,肯定得有不少小厮去那守着。
夏术心里一动,主动提议:“外祖母,明日施粥我去盯着吧。”
老太太皱眉:“城外乱的很,你去干什么?”
“我打扮成男人模样,别人也看不出,正好去盯着……”
夏术嘴上虽然这么说,实际上她还是想出城找找线索,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无声无息的就没了?
老太太拗不过夏术,最后只能点了点头。
回到易家后,刚一进主卧,金子就喵喵叫了几声,直接扑到了夏术怀里。
小猫儿这几天喂得肚皮滚圆,眼珠子就跟葡萄粒儿似的,配上一身金灿灿软乎乎的猫,撸在手里头舒服极了。
只可惜夏术一直为易清河的事情烦心,最近冷落了金子。
抱着小猫儿坐在屋里,夏术在脑海中理了理线索。
先是程眉的孩子丢了,之后城里城外都开始丢孩子,说明刚出世的孩子对幕后之人有用,否则他也不必耗费这么多的心力将那些孩子给笼络在手里。
不过说起来也有点奇怪,那些人手里有不少粮食,想要从难民手里买孩子,也能买到不少,如此一来,为什么还要盯紧了程眉?
程家在京城也算是大户,丢了孩子,肯定会满城寻找。
难道那孩子有什么特殊之处不成?
夏术仔细想了想,一旁的老管家端了小鱼干上来,看着郡主皱眉不展,问:“主子为何事心烦?不如说一说?”
老管家年纪大了,胡子花白,就是眼神不好。
“程家那孩子也不知道有什么特别的,怎么会说丢就丢了呢?”
老管家把瓷盘放在桌上,金子一闻到小鱼干的香味儿,伸出爪子就要开始扒拉着,一点也不老实。
“郡主这么一说,老奴倒是想起来了。”
夏术坐直了,把金子的头往她怀里按,不让小东西乱动。
“主子去程家看的时候,正好是阴月阴日,再加上今年是阴年,这孩子的生辰八字正好是纯阴……”
要是上辈子,夏术肯定对这些鬼神之说嗤之以鼻。
但现如今,她跟易清河两个都重活了一辈子,说明这些怪力乱神之事,指不定还是有些用处的。
这么一想,夏术小脸儿皱的更紧了,眼神闪了闪,直接站起身,把猫放在地上,就要往外走。
“郡主要去哪儿?”
夏术摇头,她直接回到了自己屋里,让召福拿了一本黄历过来,自己对着翻。
最近正好是阴月,明日又是阴日,难民中的孕妇不少,应该也会有明日出世的孩子,要是那幕后之人盯紧了纯阴日出生的孩子,那只要派人跟住了,说不定也能找到易清河。
这么一想,夏术就派人给齐川送了信儿。
齐川最近也忙的焦头烂额,易清河是他的直属上司,现在人失踪了,他找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把人给找回来,哪里能讨得了好?
一看到貌美如花的郡主娘娘,齐川心里就一阵发虚。
苦着脸冲着夏术行礼:“郡主,属下无能,现在还没找到大人的下落。”
“明天我要出城施粥,你带着锦衣卫的人跟我一起去,记得扮成忠勇侯府的家丁,别让人看出了端倪。”
齐川哼哼一声:“施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现在大人都没了消息,郡主娘娘竟然还能有心思管城外的那些难民。
转念一想,那些难民也挺可怜的,不少人饿的眼睛都冒绿光了,都恨不得吃人肉。
要是忠勇侯府去施粥的话,也能少死几个人。
齐川梗着脖子点头,扮家丁就扮家丁吧,他以前还扮过龟公呢。
等到第二天,夏术穿了一身屎黄色的短打,脸上抹了一层又一层的黄泥,牙齿上还沾了一块黑枣,看着就跟掉了颗门牙似的,又丑又老,看不出之前那副娇美的模样。
召福也是一样的打扮,齐川这厮来到易府时,看到郡主娘娘成了这幅模样,吓得直打嗝儿,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郡主,您这幅模样英武极了!真的!”
齐川说着,还怕夏术不信,舔着脸直笑。
夏术眼皮子抽了抽,站在门口,金子直往她身上蹭,怎么抓都不下来,最后竟然一股脑的爬上了马车。
忠勇侯府的人先去郡主府取了粮食,之后顺道直接来了易府,夏术看着那只缩在角落里的小猫,狠狠的瞪了它一眼。
金子大概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冲着夏术喵喵直叫唤,那模样谄媚极了。
召福在一边看着,咂了咂嘴,觉得这猫也是聪明的,对府里头其他人都是一副爱搭不惜理的模样,一看到主子时,就好像换了一只猫似的,甜的人心都快化了。
这是不是看人下菜碟?
夏术到底还挺稀罕金子的,上了马车后,就把那猫抱在怀里,伸手挠着金子的下巴。
大概是挠的舒服了,金子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半眯着猫眼儿,伸舌头舔了舔夏术的手,却不防添了一嘴泥。
“呸!呸!”
橘猫一下子就精神了,皱着脸呸了好久,这才坐回了夏术怀里。
这回金子学聪明了,不再乱动。
马车很快就出了城,到了城外,明显人更多更拥挤了。
难民们也知道出城的马车大多都是来施粥的,一窝哄的往前挤。
好在今日忠勇侯府出动了百来个小厮,再加上城外本就有不少军汉驻守着,一时间也闹不出什么大乱子。
夏术把金子扔在马车里,跳了下来,稳稳的站在地上。
“好身手!”齐川低低赞了一声,要不是周围还有不少人,夏术不想暴露身份,他都想鼓掌了。
忠勇侯府有这么多侍卫守着,倒是没事。
但一旁的靖安侯府就没这么好运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米袋子竟然被人戳了个窟窿。
马车吱嘎吱嘎的往前走,雪白的大米就噗噗的往地上掉,那些难民看的眼都直了,恨不得冲上前来舔一舔。
金子蹭的一下从马车上跃了出来,踩在地上,鼻子嗅了嗅落在地上的大米,喵的一声叫了起来,浑身猫都炸了。
夏术不知道这猫到底犯什么病,暗自后悔自己不该一时心软,把金子从家里头带出来。
她把猫放在马车里,让忠勇侯府的一个小厮帮忙看着,之后才去了粥棚里。
夏术身为郡主,嫁妆极其丰厚,说是十里红妆也不为过。
她不缺钱,又能提前预料到今年的大旱,买回来的大米都是最好的,现在一袋袋的大米倒进锅里,煮开了,米香味儿浓的很,出锅之前再倒上一点碱面,这米粥就更香了。
夏术还准备了一点酱黄瓜,一碗粥配上一根酱黄瓜,佐粥吃最香了。
难民围在边上咽唾沫呢,夏术抬眼一扫,发现挺着大肚子的妇人不在少数,即便怀着孕,她们身上依旧没有二两肉,瘦巴巴的可怜极了。
“孕妇老幼在先,排队领粥。”
夏术这一嗓子开口,听到话的难民不管怎么想的,大部分人还是照做了,剩下有一小撮想要闹事,打扮成小厮的锦衣卫拳头可硬的很,捶了几拳就都老实了。
看着这些挺着大肚子的孕妇,一个个接过粥碗顾不得烫,就稀里糊涂的往嘴里灌,夏术心里头也不好受。
受灾的日子本就不好过,她们好不容易才保住了孩子,竟然还有人准备对这些孩子下手,真是丧心病狂。
城外施粥的人家不少,夏术瞅了瞅,旁边就是靖安侯府的粥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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