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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案娘子,夫君请留步-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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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岑氏听了,泪眼朦胧的抬起头,看着大岑氏,跪在地上,膝行至大岑氏面前,伸手抓着她的裙裾,哭诉道:“姑妈,侄女儿现在已经是昭哥儿的人了,要是不能堂堂正正的嫁给昭哥儿,还不如死了算了,还请姑妈成全……”
屋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易迟封身为一家之主,此刻也过来了。
看到儿子与小岑氏这幅衣衫不整的模样,易迟封当即大怒,非说要请家法,用藤条将易昭狠狠的揍了一顿,整整三日都爬不起来。
江南易家的人,最注重脸面,之前就因为易清河的母亲有一半的胡人的血统,易迟封才会那么厌恶母子两个,他本以为易昭是个好的,哪想到竟然也做出这种恶事。
眼下事情被郡主得知,根本压不下来,易迟封想到自己的名声,颓然的闭上眼,冲着大岑氏道:“把婚事安排好,再往江南岑家送信儿。”
见易迟封都同意了这么婚事,大岑氏手一抖,满脸苦涩。
既然所有人都同意让易昭取了小岑氏,她又何必做这个恶人?
心里难受之下,大岑氏不由落泪。
按说这幅美人垂泪的模样,应该是不错的景儿,偏偏大岑氏年纪大了,虽然保养得好,但也不像年轻时娇嫩美丽,现在非要柔弱的模样,易迟封又在气头儿上,看了只觉得倒胃口。
一甩袖,易迟封直接从屋里走了出去,再也不看大岑氏半眼。
易昭要跟小岑氏成婚的事情,自然是瞒不过夏术的。
召福绘声绘色的将青竹园那些人的模样都给学了一遍,夏术眼珠子闪了闪,突然道:“你去问问云笙,可有相熟的湥з亩胍参热兆拥模烧伊饺斯矗藕蛟谇嘀裨袄铩!�
召福眨了眨眼:“主子是想将两个湥з亩偷剿嵌俊�
“自然是给我的好公公了,这些年他身边只有大岑氏一个人,难免伺候不周,送过去两个小丫鬟也是成的。”
召福不解:“那何必要湥з亩烤退阋丫藕蚬说募恕E灰晕⒄谘谝环焉矸菀膊睾昧耍桌弦卜⑾植涣恕!�
夏术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最近这些日子,我这脑子还真是有点不好使了,竟然连这种事情都忘了。”
召福很快就去锦绣坊找了云笙,云笙之前所在的春意楼里,的确有好些相熟的姐妹,有两个现在年纪不小,都已经满二十了,不愿再接客,琢磨着出路呢,一听召福提及此事,云笙就动了心思。
反正只要去青竹园中伺候一阵子,若是成了,就跟那位易老爷当妾,若是不成,领了五百两银子走人,也算是赚了一大笔。
这种活计自然是好的。
云笙越想就越觉得不错,等到下午时,锦绣坊里的客人没那么多了,这就直接去了春意楼中,找了那两个姐妹。
这种天上掉馅饼儿的好事,那两个妓女哪有不乐意的道理?
夏术拿了银子给她们两个赎身,一个叫凝香,一个叫凝玉,是姐妹两个,都生了一张圆脸儿,看起来不过十五六的模样,又美又嫩,在春意楼里也算是有些名气的。
只可惜易迟封自持身份,从来不去青楼楚馆这种地方,所以也不会清楚凝香凝玉的来历。
凝香凝玉姐妹两个是被管家安排在青竹园里的,这两个丫鬟穿了翠色的小袄,还特地用腰封给束紧了,腰肢细的像柳条似的,不盈一握,更显出身段儿窈窕来。
大岑氏最近因为易昭的婚事烦心,也没有注意到易迟封书房里头多了这么两个伺候笔墨的丫鬟。
凝香凝玉打小儿在春意楼里长大,为了伺候客人,她们也是读过书的,甚至还会做上两首诗,虽然没什么新意,但逗个乐儿还是不差的。
加上两个丫鬟长的嫩,易迟封所有人都以为她两个今年才十五,刚刚及笄。
就连易迟封也是这么以为的,凝香凝玉又生的美,在书房里头伺候来伺候去,就将易迟封伺候到了软榻上。
论起讨男人欢心的功夫,即便大岑氏算得上不错了,却也远远比不上凝香凝玉姐妹俩,毕竟她俩就是靠着人美嘴甜吃饭的,哄得易迟封都忘了自己到底是谁,天天呆在书房里头,都不愿回到大岑氏屋里了。
一开始大岑氏倒是没有觉察出什么,毕竟易迟封白日里一直呆在书房中。
但眼下这男人一连半个月都没有碰过她一回,明显就有些不对。
大岑氏起了疑心,派自己身边的丫鬟盯着易迟封,很快就得了消息,原来书房里头多了两个小妖精,白日里都能做出那种不知廉耻的事情,可不是把易迟封的魂儿都给勾了?
大岑氏也不是个能忍的,气怒之余,直接带了两个婆子冲到书房中,要把凝香凝玉姐妹两个给发卖了。
易迟封对姐妹俩的新鲜劲儿还没过呢,哪里能由得大岑氏胡闹,当即就派人把那几个婆子给拖到院子里,好好教训一番。
冷眼看着大岑氏,易迟封道:“夫人,你怎能如此善妒?凝玉凝香还是个孩子,你俩她们两个都容不下吗?”
“孩子?”大岑氏嗤了一声:“我倒是从来没见过有孩子伺候男人的,老爷,您可别打量着糊弄妾身。”
易迟封冷了脸,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姐妹俩,道:“我要纳凝玉凝香为妾。”
大岑氏满面通红,脸颊扭曲,扯着嗓子尖叫:“不成!这种贱蹄子,怎堪为妾?”
易迟封恼羞成怒,狠狠的在桌子上拍了一下,低吼道:“你在成婚之前就委身于我,甚至还珠胎暗结,又怎堪为妻?”
欢城 说:
明天见~
回复(7)







 










  第90章 恐有一劫



易迟封这话一出,大岑氏的脸色立刻苍白下来,身体摇摇欲坠,要不是扶着桌角,马上就要栽倒了。
人越是没有什么,就会越看重什么。
大岑氏当年嫁给易迟封,嫁的也不光彩,江南易家又是十分注重名声的地方,这些年里,大岑氏虽然成了易家的二夫人,但背地里戳着她脊梁骨,说什么闲话的都有,把她当成一个笑话看。
因此,大岑氏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声,现在被易迟封毫不留情的揭露了,还当着两个小娼妇的面,大岑氏差不点儿气的七窍生烟,恨不得能找个地缝儿,直接钻进去。
“老爷、你在说什么?”
大岑氏眼眶通红,呼吸急促了几分,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话一出口,易迟封不免有些后悔,当年的事情,不光彩的不止是大岑氏一个人,还有他,毕竟男女之事,一个巴掌可是拍不响的,若不是他受了大岑氏的勾引,也不会让她在婚前怀上了昭儿,假装早产,掩饰此事。
想想易昭不成器的德行,易迟封心里就憋着一股气。
大儿子是留着匈奴血的杂种,二儿子又不争气,败坏了易家的名声,他膝下只有二子,现在只能将此事给压下去,不能将事情闹大,否则易家的脸面该往哪里放?
“罢了,你就让我纳了凝玉凝香为妾,事情也就解决了,你我夫妻一场,何必闹得那么僵?”
听到这话,凝玉凝香两女泪盈于睫,满眼情意,就这么盯着易迟封看。
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大岑氏气的心口疼,强压住火气,点了点头:“既然老爷非要纳妾,妾身也是拦不住的,反正凝玉凝香只是丫鬟,为了咱们易家的脸面,也不必摆酒,就直接开了脸,伺候在老爷身边就成了……”
大岑氏心里如明镜一般,知道易迟封最在乎的就是易家的脸面,以及他自己的脸面。
易迟封原本不想委屈了凝玉凝香,毕竟两个小姑娘年幼天真,跟他时又是清白的身子,要是连摆酒都省了的话,未免也太草率了。
但大岑氏一提,易迟封反而说不出别的什么了,他还要脸,易家本是书香世家,易家的男子若是沉溺于女色之中,着实不算什么好事。
想了想,也只有委屈了这两个刚入府的美人儿了。
易迟封心里有愧,对凝玉凝香姐妹两个更好了,让大岑氏看在眼里,憋着一股气替易昭筹备婚事。
最近京里头新开了一家苍蝇馆子,名为吉祥酒楼,只能吃饭不住店,但生意却火爆的很,尤其是店中的一道吉祥肉,乃是用猪肋排精心炮制而成。
大业朝中,正经的高门大户是不食猪肉的,因为猪肉有一股骚气,烹饪时很少能将这股味道去掉,再加上猪肉脏污,比不上羊肉细嫩,平日里也上不得台面。
但这吉祥酒楼却是有两把刷子的,店中的主料就是猪肉,招牌菜吉祥肉,乃是用三根猪肋骨,斩成指节大小的段,加调料腌制入味后,放在阴凉的屋子里,用果木的烟熏制,最后再将熏好的肉放上香菇、紫苏、花椒、茱萸等调料,上锅蒸熟,去了骨之后,才会端到客人面前。
这道吉祥肉吃起来十分细嫩,并无膻味儿,连皮带肉一口吞下,有股东坡肘子的味道,却要更加软嫩些,让人摸不清店家究竟是怎么做的。
夏术的胃口一直不算太好,府里的厨子做的菜,翻来覆去就那几道,也没个新意,召福本想去吉祥酒楼里买一份吉祥肉带回来,偏偏这酒楼怪得很,只能堂食,不可外带。
想了想,便只能作罢。
京城下了好几场雪,夏术怕易清河在诏狱里冷着,就送了好几床棉被过去,连带着还有许多新作的衣裳。
易清河原本就是锦衣卫的千户,现在被关在了诏狱里,也不知怎的,他之前故意伤人的案子,竟然一直未审,只将易清河关押在此处。
夏术带了一坛酒去了诏狱里,狱中阴寒,喝了酒正好驱驱寒气。
一进诏狱中,夏术跟王恩打了招呼,熟门熟路的走到了易清河呆着的牢门外。
男人坐在简陋的木板床上,床板上铺了好几层垫被。
他低着头,夏术看不清男人的脸。
“清河……”
她叫了一声。
易清河突然抬起头,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邪肆的味道,夏术心里一愣,知道这是另外一个易清河出现了。
夏术闭紧了嘴,不知该说什么。
男人从床上站起身,几步走了过来,脚踝手腕上的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在寂静无声的诏狱里尤为清晰。
“怎么这么看我,不认识了?”
易清河从木栅栏的缝隙中伸出手,粗糙指尖轻轻拂过夏术的脸颊,顺着柔滑的皮肤缓缓下滑,在女人的喉咙处停留,指尖打着转儿。
夏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暗道自己来的不巧,竟然是这位出来了。
“你要怎么才能恢复?”夏术问。
男人嗤笑一声:“恢复?我看你是想让我消失吧?在你眼里,我是多余的那个,不是吗?”
夏术张了张嘴,悻悻的低着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见夏术沉默,男人也不恼,单手捏着夏术的下颚,有些痴迷的眯着眼打量着她:“真美。”
低垂着眼,夏术看着手里的酒壶,低声道:“先喝点酒,暖暖身子。”
男人松开手,看着小女人把红木食盒放在地上,从中拿出了酒壶,倒了一杯,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易清河接过酒杯,盯着夏术,一口就把酒给干了。
夏术又给他倒了一杯,她记得易清河的酒量不差,这些酒根本就喝不醉他。
不过酒后吐真言,应该也能问出一些线索来。
看着易清河喝的差不多了,她试探着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会出现。”
男人沉默。
夏术有些尴尬,伸手摸了摸鼻子,以为得不到男人的回答。
过了许久,她才听到男人的声音。
“分神蛊。”
“那是什么东西?”
易清河微微勾起唇角:“能将人的精神一分为二,好像有两个不同的人一般。”
说着,他缓缓低下头,看着夏术的肚子:“你怀的是我的孩子。”
夏术:“……”
“你的孩子,不就是他的孩子吗?”
男人笑的奸诈:“我俩并不相同,就像两个独立的个体,你怀的是我的子嗣,对于他而言,恐怕就如同孽种一般,为了不让你发现,他还得装成喜爱这个孩子的模样,真是虚伪至极。”
夏术说不出话来,眼见着一壶酒喝的差不多了,她转身想要离开。
易清河眯着眼,看着女人的背影,笑意更浓。
从诏狱中走了出来,召福刚刚一直等在外面,一看到主子出来了,小丫鬟松了一口气,扶着夏术上了马车。
“主子,咱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那家吉祥酒楼挺出名的,莫不如去试试他们家的吉祥肉?”
这吉祥酒楼在京城里开了不到一个月,食客络绎不绝,吃过的人都成了回头客。
夏术虽然没有去过,但也听过这吉祥酒楼的名声。
她闭着眼点了点头。
见主子同意了,召福就让马车往吉祥酒楼赶去。
吉祥酒楼虽然是苍蝇馆子,地方不大,但地段却好得很,在主街上,人来人往,百姓们都被酒楼里的香气吸引进去,吃的肚皮滚圆,才从里头走出来。
夏术走进酒楼里后,很快就有小二出来了,满脸歉意道:“今日咱们店里来的客人实在是太多了,您若是想要用饭,怎么着都得等一个时辰,实在是对不住……”
小二说这话时,脸上陪着小心,毕竟眼前的这位娇客,明显就不是什么普通的出身,万一将人得罪了,恐怕会闹出不小的乱子。
吉祥酒楼擅长做荤菜,夏术闻着那股肉味儿,就有点儿犯恶心。
现在听到这话,也没有为难小二的意思,直接点了点头,从店里退了出来。
坐在马车上,召福哼哼一声:“这家馆子还真是怪得很,之前奴婢想要来打包一份吉祥肉带回去,他们不肯,现在亲自过来吃,竟然还没有位置,生意能好到这种地步,难不成是宫里的御厨?”
夏术没有开口,直接往车夫去了锦绣坊里。
刚一进锦绣坊,夏术看到了云笙,并没有瞧见司马清嘉,便问了一嘴:“清嘉在哪儿?”
云笙走到夏术面前,四下瞄了几眼,压低了声音道:“司马小姐去了城外的清水庵里。”
之前夏术也在清水庵中小住过几日,知道这庵堂与皇室都有些关系,地方清净。
不过清嘉为什么要去庵堂里?
夏术有些不解的看着云笙。
云笙道:“郡主,镇南侯褚良日日都来咱们锦绣坊中,司马小姐也是被纠缠的没了法子,这才去清水庵中避避风头,眼下镇南侯还不知道司马小姐的行踪,万万不能透露出去。”
要是夏术没记错的话,褚良今年三十有三,而司马清嘉还不满二十,这年纪,都能当清嘉的爹了,就算褚良身份不凡,这样不要脸面的纠缠着,未免也有些过了。
夏术问:“清嘉何时回来?”
云笙道:“掌柜的就是为了图个清静,城门关闭之前,就会回京,先来铺子里瞧一瞧,之后再回忠勇侯府中。”
夏术点了点头,也不愿回到易府,索性就掀开帘子,去了后头的院子里。
其实锦绣坊中也有住的地方,不过老太太年纪大了,身边没有小辈儿相陪,未免有些寂寞,司马清嘉这才常住在忠勇侯府。
夏术去了一间厢房里,找了个软榻,歪在上头,很快就睡着了。
******
此刻时辰也不算早了,若是再晚些,恐怕城门下钥,便再也进不去京城了。
司马清嘉这么想着,便带着丫鬟向师太辞行,一身僧袍的师太看着眼前的娇美女子,轻声道:“施主,最近城外不太平,你还是早些回到京里,呆在府中,莫要再出来了,除非遇到贵人,否则恐有一劫……”
清水庵的主持卜卦极准,虽然司马清嘉不信鬼神之说,但也将此话记在心里了。
从清水庵中离开,她带着丫鬟往京城走。
不知是不是司马清嘉的错觉,她总觉得身后好像有人在跟着她一般,等到她停住脚步,那种诡异的感觉仍未消失,只不过没有看到人影。
想起师太的话,司马清嘉加快脚步,等到进了京城后,那种诡异的感觉方才消散,让她不由松了一口气。
回到了锦绣坊里,司马清嘉听云笙说,夏术就在后院儿,她心里一喜,赶紧掀开帘子,走到了厢房里头,看着夏术迷迷蒙蒙的喝着香茶,遂走上前掐了掐她的脸蛋,笑道:“你这都怀孕三个月了,身段儿也没见变化,总得好好养着……”
夏术摇头:“胃口不好,我也没有法子,总不能如填鸭般,硬塞进去吧?”
司马清嘉煞有其事的点头,赞同道:“的确不能。”
“你为什么非得去清水庵啊,就算褚良纠缠你,回侯府也就成了。”
跟夏术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司马清嘉微微皱着眉,坐在了软垫上,手里拿着茶盏,也不喝,轻声道:“他非要去侯府提亲,我现在白日里哪敢呆在侯府,万一撞上了,该怎么办?”
夏术失笑:“那你不在侯府,他还能不提亲了?”
平心而论,褚良的年纪虽大,但却能算得上是良配,只可惜这人命太硬了,之前娶过的媳妇全都被褚良给克死了,要是没有这一茬儿,夏术还挺看好褚良的。
司马清嘉摇了摇头:“我这心里乱的很,之前因为易恒那档子事,早就不想嫁人了,去清水庵也就是躲个清净,现在看看也躲不过去了。”
夏术问:“此话怎讲?”
司马清嘉道:“刚刚临从清水庵出来前,师太让我好好在府里带着,最近莫要胡乱走动,否则会有大劫,我跟丫鬟往城门走,果真感觉身后有人跟踪,都快将我吓着了。”
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司马清嘉的脸色仍算不得好看。
夏术安慰道:“别担心,反正在府里待一阵子就好了,就算褚良上门提亲,你不答应,他还能强娶不成?”
说完这话,夏术想一想褚良的霸道,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
镇南侯可不是白叫的,褚良手下的军汉,一个个比土匪还要凶悍些,将南蛮全都给收拾的服服帖帖,到了现在还对大业俯首称臣呢。
司马清嘉显然也想到了这茬儿,唉声叹气的。
天色渐晚,冬天有冷得很,铺子里的客人也都走了,锦绣坊关了门,司马清嘉跟夏术也分别坐上了马车,一个去忠勇侯府,一个回易府,一左一右,方向并不相同。
司马清嘉奔波了一日,也有些困了,脑袋靠在车壁上,想要迷糊一会儿。
突然间,马车晃了一下,停了下来。
她掀开帘子,问道:“怎么回事?”
车夫道:“小姐,前头有个小孩站在路中间,奴才这才停了车。”
听到这话,司马清嘉也没有责怪车夫的意思,人命关天,总不能从那孩子身上直接踏过去。
还没等她掀开帘子看上一眼,马车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
司马清嘉心一慌,看见车帘被人从外掀了开,一个黑衣人蒙着脸,手中提着一把刀,刀刃上的血哗哗的落在地上,那股血腥味儿掺杂在寒风里,十分刺鼻。
“你、你是什么人?”
那人并未回话,一记手刀砍在司马清嘉的脖颈上,将人扛在肩头,直接带走了。
司马清嘉到底也是司马家的小姐,秦皇后的嫡亲表妹,现在不知所踪,身边的车夫送了命,就死在了大街上,而司马清嘉却消失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京兆尹安大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般,恨不得掘地三尺,将司马清嘉找出来。
按理而言,司马清嘉一个闺阁小姐,虽然身份高贵,但因为性情好,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不至于招惹上这种穷凶极恶之徒。
到底是何人如此心狠,想要下手害她?
此事自然是瞒不住的,夏术刚一回府,还没等歇下就得了消息。
因担心老太太的身体,夏术赶忙穿好衣裳,直接去了忠勇侯府。
老太太坐在房里抹泪,忠勇侯跟秦湘都在旁边劝着,显然收效甚微。
一看到夏术来了,秦湘就跟见了救星似的,几步走上前,开口道:“你快去劝劝你外祖母,舅舅出去找找清嘉。”
夏术嗯了一声,走到老太太身边,蹲下身,拉着老太太的手,安抚道:“外祖母放心,表姨绝对不会出事的……”
老太太摇了摇头,捂着心口:“我这心慌的厉害,早知道就应该多派些人手护着清嘉,也就不至于让她遭此大难。”
夏术心里也愧疚着,若不是她开了锦绣坊,司马清嘉也不至于日日在外奔波,给了歹人可趁之机。
眼下虽然不知那歹人为何要害清嘉,但事出有因,瞧着那人下手,十分干净利落,显然是早就盯上了清嘉。
再想想清嘉之前说过,她回城时,感觉有人跟着她,是不是就是同一批人?
夏术心里正发愁着,就看到一个小厮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冲着忠勇侯道:“老爷,镇南侯来了。”
忠勇侯身后抚着自己的胡子,一听这话,顿时扯下来一根,疑惑道:“褚良?他怎会来此?”
忠勇侯与镇南侯虽然都是朝中的侯爷,但却并没有接触,眼下人都上门了,也不好避而不见。
“去将人请进来。”
老太太哭的双眼红肿,此刻不易见客,本想从正堂里退走,却听夏术开口道:“外祖母,褚良好像看中了清嘉……”
听到这话,老太太跟忠勇侯夫妻两个面面相觑,完全没有料到此事。
既然褚良是为了司马清嘉而来,老太太也不必刻意避开。
褚良很快就走进了正堂中,男人依旧如夏术上次见到的那般英挺俊朗,只是浓眉紧皱,面色阴沉,显然也在担心清嘉。
夏术站起身,立在老太太身前。
褚良先是跟几人见礼,这才开口道:“褚某已经派了手下在城中寻找,如今车夫的尸体被安置在了京兆尹府中,司马小姐却不知所踪。”
夏术偏头,突然道:“清嘉身边应该还有一个丫鬟……”
因为是跟司马清嘉一起出的门,夏术记得清清楚楚,倒也不会出差错。
按理说,那贼人盯上了司马清嘉,不应该带着丫鬟,此刻竟然将一个小丫鬟也给劫了去,不知是何道理。
老太太道:“跟着清嘉的丫鬟叫白芍,是府里的家生子,全家的身契都在府中,应该不会做出背主之事。”
若白芍不会背主,为什么会跟司马清嘉一起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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