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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案娘子,夫君请留步-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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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
吟梅赶在上朝时,跑到了登闻鼓院,直接敲响了登闻鼓。
登闻鼓院本就设在朝堂外,里头的崇德帝跟文武百官正在上朝,竟然有人敲响登闻鼓,自然将所有人都给惊动了。
崇德帝让太监总管将吟梅给带了上来,这丫鬟被灌了哑药,口不能言,但来敲登闻鼓之前,她已经做好的完全的准备,怀中塞了诉状,直接交到了公公手中,由其呈到御前。
扫了一眼白纸上歪歪扭扭的字,崇德帝浓黑的剑眉微微拧起,低头看着跪在朝堂上的美貌丫鬟,问:“你说现在呆在易府的玉曦郡主是假的?”
吟梅点头如捣蒜,想到自己能报复那个心狠手辣的贱人,她心里就十分激动。
“你有何证据?”
太监知道吟梅是一个哑巴,便给她准备了纸笔。
吟梅写道:奴婢早就听说玉曦郡主精通书画,但易府里的郡主却连东山居士的墨宝都认不出。
夏术从小长在市井中,能写的一手工整的字已经算是不错了,要是还想认出那些书画大家的墨宝,实在是有些难为夏术了。
崇德帝脸色阴沉,眉头一挑,冲着太监总管吩咐道:“先下朝,你派人去把曦儿带到皇后宫中。”
听到这话,太监应了一声,直接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朝臣一个个都精明的很,知道玉曦郡主是前朝的公主,一个个也不想淌这趟浑水,闭口不言。
无人启奏,崇德帝便直接离开了朝堂中,跪在地上的吟梅也跟着两个太监,走出了大殿。
崇德帝直接去了关雎宫中,因为此事跟郡主有关,惊蛰与太子也都到了。
秦皇后与崇德帝坐在主位上,看着跪在殿中的吟梅。
平心而论,吟梅这个丫鬟长得倒是不错,模样也秀丽,即使成了哑巴,被挑断了手筋,只凭着这幅相貌,也能过上不错的日子。
不过就是这样一个丫鬟,竟然有胆子去朝堂外敲击登闻鼓,只是为了揭穿一个郡主的身份。
不必细想,秦皇后就知道里头有猫腻。
太监早就去了易府请人,过了不半个多时辰,赵曦就被带到了关雎宫大殿中。
冲着帝后盈盈福了福身子,赵曦肚子里的孩子月份渐渐重了起来,福身的时候亏得有召福在一边扶着,这才没摔倒在地。
惊蛰冲着宫女道:“还不快给表姐看座?”
赵曦笑了笑,娇美的脸与秦皇后足足有五分相似,坐在铺了软垫的八仙椅上,余光扫了一眼跪倒在地的吟梅,笑着道:“臣女记得吟梅这丫鬟被赶出府后,就卖到了人牙子手里,今个儿怎么敲响了登闻鼓?”
惊蛰有点担心她,赶紧道:“这丫鬟说表姐不认得东山居士的墨宝……”
赵曦哑然失笑:“怎么可能?”
她一手扯着水袖,指着挂在墙上的一幅雪夜江景图,道:“娘娘宫里头明明就有东山居士的画,臣女有幸看到真迹,又怎会认不出来?”
秦皇后心里松了一口气,看着外甥女这幅模样,笑着问:“那你说说,我寝殿里挂着的那幅画,又是何人所做?”
赵曦笑道:“娘娘寝殿的画,若是臣女没看错的话,应是易相的画,前几日臣女进宫来,有幸瞧过一眼,觉得那副落日图,与之前的钦州山水图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技巧要更熟稔些,大概是这一两年的画作……”
崇德帝转头看着秦皇后,鹰眸幽深。
秦皇后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的道:“吟梅,你可还有别的证据?”
跪在地上的吟梅满脸震惊之色,怎么也想不到当初在易府中的不通文墨的女人,竟然好像换了一个芯子般。
这不可能!
吟梅瞪大眼,用左手在纸上飞快的写字。
惊蛰好奇她写了什么,走到吟梅身边,直接念了出来:“一定是她之前见过那些字画,所以能说出来,若此女真是赵曦郡主,何不在此处当着众人的话,亲自画上一副?”
品鉴字画可以随口胡诌,但作画的功夫却不能一蹴而就,没有数年的苦工,根本画不出什么。
最近因为有孕的缘故,赵曦虽然许久都没碰颜料了,但却不代表她不会作画。
赵曦道:“既然吟梅这么说了,臣女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只能当场作画了。”
关雎宫的宫女备好的案几,纸笔以及颜料,赵曦跪坐在软垫上,手里拿着画笔,微微闭上眼,想起那个男人刚毅的面孔,张扬的神情,以及幽蓝的瞳仁,好像沙漠中的苍鹰般,让人印象深刻。
她手中握笔蘸了墨,以笔勾形,画出苍鹰的轮廓,干湿结合,之后才用染料着色。
苍鹰不重形而重神韵,赵曦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的脸,画好了这幅大漠苍鹰图之后,心里头也不免有些压抑。
惊蛰早在赵曦落笔时,就已经站在了赵曦身后,看着墨迹未干的画作,她艳丽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来,盯着吟梅冷声道: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吟梅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几步冲到了案几面前,看着案几上的那幅画,她拼命摇头,满脸都是震惊之色,伸手指着赵曦,口中发出啊啊的叫声。
她眼里满布血丝,神情变得越发狰狞,召福一看不对,就赶紧将吟梅给按住了,免得让她伤着了赵曦。
赵曦微微勾起唇角,伸手拿起薄薄的一张宣纸,只听撕拉一声,那副还没干透的大漠苍鹰图就被她撕得粉碎。
“表姐!”惊蛰叫了一声,在她看来,这幅画画的真是好极了,用画布卷轴给装裱上,挂在屋中也是极好的,为什么非要将这幅画给毁去?
赵曦笑了笑,没有开口。
她只要一看到这幅画,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脸,想到自己的关外过得日子,哪还能痛快,还是趁早毁了的干净。
赵曦用一幅画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吟梅就算再说什么,也都没有用处了。
这丫鬟被两个太监拖着,直接被送到了镇抚司里,关在诏狱中。
赵曦不止是玉曦郡主,还是前朝的公主,现在竟然有人刻意拿她的身份做文章,背后难免不会有些猫腻,若是不彻底查清了,怕是有些不妥。
崇德帝还有奏折批阅,先回了养心殿。
太子也没在关雎宫中多留,到了最后,殿中就剩下了秦皇后,以及赵曦惊蛰三人。
赵曦想着与易清河和离之事,她眼神闪了闪,开口道:
“娘娘,臣女、臣女有事相求,还请您准奏……”
秦皇后问:“怎么回事?”
赵曦眼眶微红,拿了帕子按了按眼角,说:“臣女想跟易大人和离。”
秦皇后一愣,怎么也没想到赵曦竟然存了和离的打算。
易清河乃是锦衣卫的千户,官职虽然并不很高,但也能称得上是年轻有为一表人才了,小夫妻两个的感情还算不错,怎的这孩子还没生下来,就先要和离呢?
惊蛰眉头一挑,问:“是不是易千户跟别的女人牵扯不清了?”
虽然高门大户的男人纳妾蓄婢是常事,但对于公主郡主而言,嫁人就是为了顺心过日子的,若是驸马郡马不知好歹,在外头拈花惹草,不将皇室放在眼里,未免也太过了。
秦皇后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秀美的眉头不由轻轻皱了起来。
赵曦捂着脸,叹息道:“都是臣女不好,跟易清河并无多大的关系,我二人的日子已经过不下去了,又何必勉强呆在一处?”
欢城 说:
解释一下
易相以前明恋过秦皇后~
秦皇后把易相的画挂在寝宫
虽然是纯欣赏,但陛下还是很生气~
困兽
第100章 獒犬与男孩
赵曦到底月份大了,身子重,现在天气也没有多暖和,也不好再在宫中多留,再过一会宫门关上,夜里便无法出宫了,因此赵曦在关雎宫中没呆多久,就直接跟秦皇后告辞了。
看着赵曦的背影,惊蛰微微皱起眉头,转头看着秦皇后,有些犹豫道:
“母后,我觉得表姐跟之前相比,的确有些不同了,容貌虽然一模一样,但身上的气质变了许多,之前好像玫瑰一般,现在却跟牡丹似的……”
惊蛰往日跟夏术交好,夏术与赵曦的容貌虽然一模一样,但两人的性情,自小生长的环境都不同。
夏术是仵作,总会掺和进奇奇怪怪的案子里,而赵曦则是根正苗红的金枝玉叶,即使母亲秦夫人苛待与她,但郡主就是郡主,自小养在富贵乡,吃穿用度与一般的百姓并不相同。
惊蛰跟夏术相处的时间多,与赵曦拢共没见过几次,之前倒是没觉出味儿来,现在那个吟梅一敲登闻鼓,倒是让惊蛰心里头有些怀疑。
秦皇后一双手又白又细,轻轻揉了揉惊蛰雪白的小脸儿,道:“此事我会派人查的,你好好呆在含光殿里学规矩,今年一定得挑出一个驸马来……”
主卧。
夏术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夏天用的薄被,上面绣了仙鹤献桃的图案,她眼皮子一颤一颤的,粉润小嘴儿打了个呵欠,马上就要睡着了。
突然,屋外传来了一声刺耳的尖叫,那声音又尖又利,好像指甲划过瓷碗发出的动静,让人浑身不由自主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夏术原本有些睡意,现在瞬间清醒不少。
见小女人被吓得身子一颤,小脸苍白,坐在床头的易清河微微沉了脸色。
按理而言,城西南住的不说是达官显贵,也是有身份的文人墨客,此处虽然离着正街近,但夜里有宵禁的情况下,一般也不会发出太过尖锐的声音,吵得人夜里难眠。
伸手给小媳妇掖了掖被角,易清河说:“我出去看看。”
夏术一把拉住了男人的手,猛地摇头:“别去了,现在不是不叫了吗?”
小手攥着男人的领口,夏术对上易清河的鹰眸,悄悄把手伸了进去,毫无阻隔的碰到了男人精壮的胸膛。
她脸一红,觉得自己怀了身孕后,这面皮变得越发厚了起来,竟然还伸手占起了这个男人的便宜,搁在前世里,夏术连想都不敢想,毕竟那是她是易清河养在笼中的金丝雀,又怎敢冒犯与他?
这么一想,夏术又觉得自己前世的日子过的实在憋屈,要身份没身份,要孩子没孩子,就连看上了这男人的色相,都不敢轻易下手。
现下倒是不同,易清河跟她是光明正大拜过堂的,即使当初自己顶替的是赵曦的身份,但既定的事实却是无论如何也更改不了的,让夏术跟易清河相处时,不必像往日那般畏畏缩缩的没有底气。
小媳妇的眼神闪了闪,刚刚往外抽的手就伸了回去。
自打她怀孕后,易清河就再也没有做过夫妻之事,想想这男人以前的德行,怎么看都不像是移了性子的,难道旷了这么些日子,他真的不想?
夏术心里疑惑,又有些难以启齿,不敢发问。
细腻指尖按在坚实的肌肉上,让她一张脸涨的通红,胡乱的抹了两把,嘴上道:“还不伺候本大爷就寝?”
易清河粗嘎一笑,嘴角露出了一丝笑纹。
他突然按住了夏术那只作乱的小手,男人的力气极大,远非女子可比,夏术此刻就算想要收回手,依旧纹丝不动。
她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干涩的唇瓣。
灯火昏黄,长而卷翘的眼睫在眼睑处打下一片暗影,让夏术的容貌褪去了几分艳丽,显得更为娇甜了,像是一块快要融化了的蜜糖,甜的让人恨不得一口直接吞进腹中,生的别人还要觊觎。
易清河弯下腰,带着粗茧的手指轻轻将粘在脸颊上的发丝绾到而后,一低头,含住了柔软的红唇,轻轻咬了一下。
夏术唔了一声,心里不禁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推开易清河。
不过转念一想,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已经快八个月了,这男人也根本做不了什么,只能过过嘴瘾而已。
红烛帐暖,易清河不知何时上了床榻,半透明的床纱落了下来,挡住了两人的声音。
一件又一件的衣裳从床帐里扔了出来,隐隐传出了女人哭叫的讨饶声。
守在门外的丫鬟听到门里的动静,一个个不由红了脸,这些丫鬟平日里呆在府中,也有相好的小厮,现在一听到夫人又娇又软的声音,哪里会不知道主卧中发生了什么?
不过她们今晚必须守夜,也只能装作听不到了。
*
一级一级的台阶逐渐往下,墙壁上挂着油灯,闪烁着微弱的亮光。
石阶是用大理石打磨而成,大理石又叫汉白玉,洁白莹润,看起来十分干净。
一个大概只有七八岁的男孩子,一张脸看起来十分秀气,眼睛大,小脸儿瓷白,要是那张脸上没有露出惊恐之色,一定十分可爱。
他颤巍巍的抬起脚,试探着迈出脚步,从石阶上走了下去。
远处一片深幽,好像黑洞一般,根本看不穿之后会有什么。
或者说,会有什么东西出现。
男孩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匕首,好像这把武器能让他不再害怕一般。
周围传来隐隐的轻笑声。
汗水大滴大滴的渗出额头,流在了眼睫上,男孩也顾不得擦,他仔细打量着下面,仍什么都看不到。
只要他把下面的一块玉牌拿上来,就可以从笼子里放出去了。
想到这一点,男孩似是有了无限的勇气般,加快脚步,迈开纤细雪白的腿,直接往下走。
大概是眼睛适应了黑暗的缘故,越往下走,男孩的视线就越发清晰,他已经看到了那块被放在石台上的玉牌了。
只要拿到了它……
黝黑的洞口中传来一声野兽的咆哮,男孩到底还小,听到这动静,吓得两腿发软,一时间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走还是该留。
他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看着那块闪烁着莹润光芒的玉牌,他咽了咽唾沫,心一横,直接冲了出去。
等到男孩的指尖碰到玉牌时,藏在洞口中的牢门被人打开。
一直足足有成年男人那么大的獒犬,突然冲了出来。
这只獒犬体型巨大,浑身都长着黝黑的毛发,只有四只爪子是暗褐色的,它长着血盆大口,涎水滴答滴答的往下流。
这畜生已经整整三日没有进食了,平日里只能喝一些水,现在看到有如此鲜嫩食物出现在自己眼前,又怎能忍得住?
它口中发出低咆声,直接冲到了那男孩面前,张开嘴狠狠地朝着小孩咬去。
男孩手里头已经抓住了那块玉牌,他颤抖着手拿着匕首朝着獒犬刺去,匕首很短,獒犬整个身子已经趴在了男孩身上,一口咬住了男孩的胳膊,连皮带肉的撕扯下了一大块。
伤口处呼呼的往外冒着热血,暗道中的血腥味儿越发浓郁,殷红的血水洒在了大理石铺成的石阶上,雪白上一片鲜红,十分刺眼。
獒犬吞咽着男孩身上的皮肉,这一点肉还不够它塞牙缝儿的,必须将这男孩整个儿都给吞下去,才能吃饱。
男孩不像死,就只能狠狠的挥舞着匕首,往獒犬身上刺,一刀接着一刀,即使小孩的力气小,但在生死关头也爆发出了极大的力气,终于有一刀狠狠的扎在了獒犬的左眼中。
那畜生疼的直叫唤,口中的腥气越发浓郁,呼哧呼哧的就要照着男孩的脑袋啃去,要是被结结实实的咬下去,估摸着这小子的命就没了。
男孩连滚带爬的从獒犬身底下挣扎出来,往石阶上跑去,被刺穿了一个眼珠子,獒犬也被激起了凶性,眼前的食物如此凶悍,让它心生警惕,再也不敢轻敌,直接照着男孩的腿,狠狠又是一口!
男孩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只可惜在暗道里,并没有一个人会救下这些孩子,在主人眼里,这些孩子不过都是没用的废物而已,取不到玉牌,喂给獒犬也是应该应分的,省的活在世上,还浪费粮食。
腿上再次被撕扯下来一块肉,男孩不敢停留,直接把自己身上的肉给割了下去,喂给了那畜生,之后才爬上了台阶,攀过栅栏,远远的避开了獒犬。
坐在看台上的男人手里握着折扇,一旁有个微胖的管事腆着脸笑,道:“世子,这孩子名叫景思,今年七岁。”
元睿泽眯眼看着在爬到栅栏外的景思,因为失血过多,这孩子已经昏迷过去了。
男人打了个呵欠,道:“今晚看了两场困兽,时候也不早了,既然景思得了玉牌,就让人把他带走吧……”
说完,元睿泽直接从软椅上站起身子,伸手抚平了领口处的皱褶,搂着一个美貌女子的纤腰,摇摇晃晃的从看台上离开了。
*
易清河白天照常去镇抚司中当值,夏术则由婆子搀扶着,在小院儿之中散步。
易清河买下来的宅子并不大,用青砖垒砌的围墙挡住了院子,夏术走到了桂树前,转头扫了一眼墙面,发现有一块青砖突了出来。
夏术两手捏住了那块青砖,往外一抽,竟然能抽动。
按说这宅子建造时也不会偷工减料,青砖怎能慢慢抽出来?夏术心里疑惑,将砖块取出,发现青砖下竟然藏着一张纸条。
救命。
纸条上用鲜血写了这两个字,看起来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只血迹凝成了暗红发黑的颜色,纸条也有些发黄。
夏术把青砖塞回了原来的位置,看了看这座不算矮的围墙,皱着眉道:“隔壁住着什么人?”
婆子手里头端了一碗燕窝来,是用牛乳放在小锅上慢慢炖出来的,又香又滑,入口极为温软。
她听到了夏术的话,将托盘放在石桌上,有些不确定道:“好像是东陵王的别院,听说东陵王世子住在里头。”
东陵王世子名为元睿泽,他的大名夏术也曾经听过,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时见到过这位东陵王世子,以至于这位世子竟然想要娶她,最后被易清河将手指头一根根给掰断了,即使找了神医来仔细诊治,也无法恢复如初。
不顾当初是元睿泽主动挑衅,明明自己已经跟易清河定下了婚事,他竟然还要插上一脚,被收拾一番也无妨。
听说到了现在元睿泽那双手连筷子都拿不稳当,现在从他院子里头传出了这么一张写了‘救命’的字条,想到昨夜里听到的惨叫声,夏术微微皱眉,也不知道那院子里究竟有什么。
对面的院子因为是东陵王在京的府邸,不像夏术住的小院儿这么小,占地十分宽敞,想要在院子里做出点什么,碍于东陵王的身份,别人也不敢察探。
夏术手里攥着那张纸条,艳丽小脸儿上满是凝重之色,还没等夏术想出个所以然来,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扭头一看,发现不远处的桂树上多了些东西,满树青翠的枝叶上,多了一大团橘黄色的肉球,毛茸茸软乎乎的,配上那双暗金色的眼珠子,不是金子还有哪个?
她与赵曦长得一模一样,寻常人根本发现不了她们两个的差别,但猫却不一样,夏术之前呆在易府时,只要有空,都是亲手为金子吃饭的。
金子在桂树的枝丫上,朝中夏术软软的叫了一声。
之后用爪子勾着树,一点一点的往下挪,夏术以前看到过别的猫下树,感觉也没有这么费力,但金子却不同,这猫胖的都足足十几斤了,看着它带着谨慎的暗金色的眼珠儿,夏术不由失笑,几步走到桂树前,直接将巾子抱在怀里。
怀里一沉,夏术掂量了它一下,沉默的把猫放在地上。
明明她离开易府拢共也没有几个月,金子怎么能养的浑身都是肉?赵曦是喂它什么了?
一旁的婆子看到巾子,咂嘴道:“这猫长得真胖啊!”
夏术赞同的点了点头。
她扶着腰蹲下身,伸手挠了挠金子的下巴,猫儿眯着眼,猫脸上竟然露出了享受的神情。
夏术开口道:“日后找一间空了的厢房,将里头收拾出来,金子日后就住在那儿了。”
婆子一听这肥猫叫金子,仔细看了看它油光水滑的毛皮,也觉得这名儿挺衬它的,看出夫人稀罕这些肥猫,婆子道:“您隔壁的屋子一直空着,不如收拾出来?”
夏术点了点头,捏了捏金子的爪子,大拇指按在了它的肉垫上,金子乖乖巧巧的立在夏术面前,把爪子都给收了回去,小心翼翼的不想划伤夏术的手。
在地上蹲了一会,夏术两腿有点发麻,根本站不起来,幸好有人从后面扶着夏术的胳膊,她才慢慢直起腰。
闻到了男人身上淡淡的沉香味儿,夏术一回头,问:“今个儿怎么回的这么早?”
易清河没看夏术,一双鹰眸紧紧的盯着金子,挑眉道:“它怎么来了?”
夏术道:“不知道,刚才跑进院儿里的。”
易清河不喜欢猫,平日里看见这种东西也恨不得敬而远之,偏偏夏术爱极了这种毛茸茸的小东西,若不是因为怀孕,她恨不得夜夜抱着金子睡在床上,而不是跟易清河睡在一起。
原本眯着眼,被夏术伺候的懒洋洋的金子,看到易清河出现在面前,猫脸上露出了十分明显的敌意,呲着牙,嗷嗷的叫唤了几声。
夏术低头看着猫,又看了看男人,轻声道:“它不跟咱们住在一起。”
易清河问:“那它住在哪儿?”
“隔壁的空屋子里。”
正说着呢,婆子又端来了一碗新炸出来的小鱼干,小鱼干只有拇指长短,过油炸了好几次,就是为了让鱼干变得十分香酥。
金子鼻子灵敏的很,早就嗅到了小鱼干的香气,用柔软的脊背蹭着夏术的小腿,讨好的叫唤着。
夏术捏了一条小鱼干,放在手心里,弯下腰喂它。
易清河道:“你弯腰不方便,放在地上就是了。”
说着,他从碗里拿出了一条小鱼干,扔在地上,金子吃完了夏术手里的那条,用爪子仔仔细细的摸脸,橘黄的屁股对着易清河,看都不看他一眼。
夏术乐不可支,又从碗里拿了一条放在手里:“咱们金子可爱干净了,扔在地上的东西它是不会吃的……”
易清河嗤了一声;他就不信这只肥猫从来没有吃过不干净的东西。
以前没被夏术养着的时候,金子还得四处抓老鼠去,日子哪里有现在过得舒坦?如今一有人养了,就变得矫情起来。
夏术喂完猫,用锦帕擦了擦手,问:“隔壁住着东陵王世子?”
易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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