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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娘娘在线吃瓜-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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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脏到哪儿去的。”
陆清浅皱了皱鼻子:“现在这样太狼狈了。再说妾只是伤了一边的肩膀,又不是全身都瘫了,非要躺在床上让人这么伺候,总觉得别扭的很。”
綦烨昭也知道她向来主意大,摇摇头起身道:“那你可悠着点儿,有哪里不舒服的都告诉我一声。”
“您也不是御医啊,告诉您干嘛。”陆清浅笑道:“说句玩笑话,我每次听到家里姐妹有谁说身子不好请您去一趟的,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竟都是争宠了。”
“你这话想想也就罢了,回去可别瞎说。”綦烨昭好笑的捏一捏她的脸,总觉得比以前的手感差了许多。
“放心吧,我就在您面前瞎说这样的大实话。”陆清浅做了个鬼脸,冲他挥挥手:“您这段时间肯定忙的很,别在这儿耽搁了。我若是真有什么事儿,一定会与您说的。”
一直到綦烨昭出门,金橘和香橙进来服侍,陆清浅才露出龇牙咧嘴的样子,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伤口真的疼啊,刘御医就没给我弄个止痛的药么?”
其实是该用止痛药的,然止痛药里多有梅片麝香之物,而陆清浅这一胎本就难保,饶是刘御医医术高明,也绝对不敢给她用上。
可这话是万万不能在这档口对自家主子说的。金橘犹豫了一会儿,勉强堆砌了笑容:“哪里没给您上药了?还不是因您本就怕疼,就算手上拉个口子都能掉泪的。”
她好声好气的哄到:“您就忍一忍呗,这都快结痂了,过两日便不觉得疼了。”
陆清浅其实并不觉得太疼——毕竟有瑞秋帮她止痛,不过是听了系统小姐的提示故意叫唤两句罢了。听了金橘的话,她顺势转移话题:“有没有什么能吃的?我都快饿死了。”
吃的自是只有白粥。好在用的贡米,闻着浓香四溢,吃在嘴里更是又软又糯,让陆清浅舍不得放下碗筷。香橙看着又心疼又好笑,到底拒绝了她再吃一碗的请求:“刘御医说了,您这会儿肠胃弱,先少用些,每次一两小碗的一天吃个五餐六餐都不妨事。”
侧妃娘娘这才作罢,又张罗着要梳洗换衣裳。折腾了整小半天才安顿下来,已是天色昏暗的光景了。
綦烨昭难得被陛下早早儿放回来,进了帐篷便看着陆清浅斜倚在软榻上听香橙念话本,妍丽容颜依旧淡然镇定,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心里突然就安定了,之前的焦躁迷茫全部一扫而空。抬手扶住陆清浅不让她行礼,睿王爷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你就是个闲不住的,连带着丫环们都得受累。”
“闲着无聊么。”陆清浅小声抱怨:“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跑马打猎都没玩够呢。听说过两天就该回京了,这回真是亏大发了。”
綦烨昭摸了摸她还有些湿润的头发,轻轻摇头道:“这有何难,京中也有围场的,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就是。”
“京中的围场一点意思都没有。”陆清浅越发拿乔:“我和哥哥们去过很多次了,根本没法和真正的大草原相媲美。”
睿王爷哪里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索性无奈笑着应了下来:“那明年陛下再西巡,我还带着你总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陆清浅的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闷声问道:“您最近是不是特别累?妾看着您脸色好差。”
“挺好的。”綦烨昭在她面前已经不再掩饰,直言道:“我能感觉父皇对我的态度有些改变了,他是真愿意让我多与大臣接触,慢慢锻炼出实力来。”
他低头看怀里依恋缱绻的小姑娘:“说起来,这都是托你的福呢。”
陆清浅却是咯咯直笑:“您这话说的才奇怪了,陛下看重您,是因他本就意属您啊。”
睿王爷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会儿:“他其实还在犹豫吧,要么是我,要么是最小的那个。”
“最小的那个”自是指八王爷綦烨昉。他今年十二岁,是贵妃娘娘所出,在皇子中实实在在是最受宠的一位。但到底年纪太小,别说入朝参政,连大婚都还有的等。
陆侧妃一点儿不避讳的与他咬耳朵:“这就要看陛下的寿数如何了。三年之内定是没八殿下什么事儿的,若是三年之后……”
“三年之后如何?”綦烨昭不置可否。
“贵妃娘娘可不是个没野心的。若是三年之后,七王爷八王爷大婚,有了外戚作为支持,不见得就没有一争之力。”
“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綦烨昭眼神晦暗的看她。
陆清浅摇头:“妾是在提醒王爷,两位小殿下之所以能得圣心,占的一是年幼,二是单纯。可只要他们大婚参政,这优势就会慢慢变成劣势。若是真到了那时候,您可千万别拦着他们找名门世家联姻倚靠。他们蹦跶的越高,以后就会摔的越重。”
綦烨昭心中猛的一松,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面色不好道:“你平白无故的说这个作甚?”
“王爷您最近太累了。”陆清浅叹息道:“陛下这会儿大约因心有感动,也只有您一个儿子在跟前,对您自是另眼相看的。可您现在能干了,再回京了怎么办?”
要怎么办?睿王爷蒙了一下,突然脸色就不好了。陆清浅还在继续道:“我这会儿还在犹豫呢,等我回京之后,是背靠身上的救驾之功与王妃分庭抗礼,还是继续顺从听话的好?人总是想要靠着优势给自己争取最大的好处,非要从顺境回到被打压的逆境里,谁能真心甘情愿呢?”
“无非我得罪了王妃,您就算心里不愉,看在我的身份家世上并不会把我怎样。便是要秋后算账,也是等到您再无制擎之后,再让我为今日张扬付出代价。”陆清浅语气怏怏道:“陛下和您可不一样,他要收拾了谁,那真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能做得到的。”
綦烨昭的一身冷汗终于落下来,他知道自己是又一次差点儿得意忘形,让父皇看出野心和端倪来了。
“我是不怕您知道我的野心的。”陆清浅抬起头,表情在烛光掩映中竟显出些妖媚来:“我就是个妾么,最大的野心无非是求您独宠罢了。可您——敢让陛下察觉到您的野心么?”
帐篷里一片沉寂,直到外头林公公急急忙忙进来通报:“陈公公过来宣陛下口谕,王爷和侧妃可要收拾收拾?”
两人身上虽只穿了常服,但接口谕也不需盛装礼服,干脆就这么请了陈公公进来。老太监看看陆清浅,倒和看自家子女一样,颇有些疼惜道:“你这小丫头,小时候看着明明是个乖巧女娃儿,怎嫁人了就这样莽撞了啊?”
綦烨昭摸了摸鼻子,心里却觉得陆清浅只怕从来都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虽然看着乖觉,实则脑子里不知多少奇思妙想,无非在家中时万事不经心,如今却要为他考虑和打算。
陈公公看小两口一个望天一个低头,显然是不准备接茬,只能摇摇头:“宣陛下口谕,睿王侧妃陆氏,至诚高节,秀外慧中,特赐封号‘昭颖’,享亲王侧妃双俸,钦此。”
王妃侧妃与王爷一样,都是上了皇家玉牒,有爵位有俸禄的。侧妃的俸禄比之正妃差了约莫三分之一,陆清浅这一翻倍,倒是越过王妃去了。
只是和封号比起来,俸禄这条又不算什么。明乍有功,皓如白日曰昭;明达不滞,钟灵毓秀曰颖。这二字皆是极好的意思,可见陛下对她的喜爱和赞赏。基本上只要睿王爷不翻车,她自个儿不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举动,侧妃的尊位和尊荣,就绝对无人能动摇。
陆清浅跪下谢恩,表情自是感恩戴德。陈公公看着好笑,待她站起来又与她闲聊:“今儿你刚醒来,陛下就催我去告诉你父亲,可见陛下对你是真心疼爱的,你可莫要辜负他老人家的一片苦心。”
陆清浅又拜谢,顺便问了父兄的情况:“我爹我哥哥可还好?是不是被我吓坏了?”
“何止是吓坏了。要不是你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说不定你醒来就逃不开一顿揍。”陈公公笑的幸灾乐祸:“你哥还说呢,亏你之前晓得与他说什么调教丫环,要他说来,你才是最欠教的那一个。”
陆清浅神色一顿,仔细看了陈公公一眼,见他微不可查的点头,才忽而笑了:“那就让王爷好好教教我啊,反正他这段时间都累的快散架了,正好歇一歇。”
陈公公笑的更真诚几分,却是无奈的摇头道:“罢了罢了,管不得你们。”
綦烨昭一直没插话,直到陈公公走的不见人影,才有些疑惑的问:“他平白无故的说什么调教丫环?”
陆清浅却是极开心的冲他行礼:“若是妾猜的没错,当恭喜殿下贺喜殿下才是。”
只看她一张笑靥如花,綦烨昭便什么脾气都没了。小心将人拉过来坐下,“有话给我说清楚了,别云山雾罩的,我可猜不到你的心思。”
“却是之前我哥哥与我提起,说陈公公有个想法,与我祖父商议要不要告诉陛下。”她将自己出的馊主意一股脑儿当黑锅扣在了老太监头上,见綦烨昭脸色一阵一阵的变化只做不知,末了笑道:“我哥哥觉得这法子太过匪夷所思,且不过是缓兵之计,想来陛下不会用的,我便随口说了句,实则跟我调教丫环一样儿,给个甜枣儿挂在前头,看她们不乖乖儿听话表现。”
綦烨昭神色更暗,陆清浅却道:“您只想一想,为何陈公公要在这档口给我透露这事儿?难道只是为了告诉我,他将这消息告诉陛下了么?”
睿王爷一愣,突然心中擂鼓一般,吃疑问道:“你是说……”
陆清浅点头:“他做了什么没必要告诉咱们,但若是陛下有了决定呢?哪怕是缓兵之计,可只要他落下笔了,您的位置便算是暂时稳了呀。”
密诏立的太子也是太子。綦烨昭哪里不明白这个意思?父皇在这时候这地方下定决心,想到的绝对不会是京中的四哥五哥,也不可能是年岁还小的七弟八弟。只要他能够继续保持谨慎不出错,让父皇不改变心意,等到皇上百年之后,那龙椅不就稳稳的是属于他的么?
“陈公公这是给您吃一颗定心丸呢,您可得好好谢谢他才是。”陆清兴奋道:“既是不用再患得患失,您岂不可以从容淡定,看别个上蹿下跳的,更显出您的诚意来?”
綦烨昭也想得明白:“政务做的不够好没关系,哪怕被父皇骂几句呢,难道老八就能比我更强?”他思路越发清晰:“百善孝为先,世间最难过莫非子欲养而亲不待,我宁愿自己愚笨些,让父皇多为我操心几年才是正理。”
“王爷所言极是。”陆清浅笑的促狭:“倒是陈公公,说给我道喜,不想只拿我当个幌子,实则给您卖好呢。妾怎么就这么醋的慌呢?”
“有封号还不够么?”綦烨昭捏着她的腮帮子,看她气鼓鼓的样子直笑道:“以后再与其他王府的侧妃坐一块儿,可再没人敢惹你了,岂不是痛快的很?”
“非也非也,乃是日后您再纳侧妃,却是越不过我了,就算再受宠,好歹不用管个比我还小的姑娘叫姐姐。”陆清浅的帕子在他脸上一拂,竟是生出几分意兴阑珊来:“时候不早了,王爷赶紧歇了吧,这几日准备圣驾回銮,您还不知道要怎么忙碌呢。”
綦烨昭不以为仵,却也知道她身上不方便,侍寝是肯定不能的。不过他本就累的够呛,也没什么心思宠幸赵玉娘,由林公公伺候着洗漱了,倒头一觉睡到大天亮。
陆清浅养伤的日子过的无聊,却在回京前一天,突然被秋茉儿公主堵在了帐篷里。小姑娘早没了之前的张扬骄傲,一张小脸上全是惊惶,直接扑到在陆清浅的脚下苦求:“我知道你是六王爷最宠爱的侧妃,你帮帮我,帮我在王爷跟前求情,求他不要杀了我三哥好不好?”
陆清浅被她尖锐的嗓音刺的耳朵疼,急忙往后躲开两步:“公主快快起身,只您说的我却不懂——您当知道,我才醒过来没两天,更不认识您的三哥是谁。”
秋茉儿哪里听得进去她的推脱,伸手就要拽她。陆清浅连忙往后再退两步——她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可经不住被人扯一把。
小公主哭的不能自已,看她的眼神竟是透出些愤恨来:“我三哥不过是一时糊涂,让你受了点儿伤,六王爷竟是要他赔命!你如今伤都好了,我哥哥却要去死,你却如此蛇蝎心肠,连求情都不愿意么?”
陆清浅一听,火气腾的就上来了。她这叫一点儿伤?若不是有瑞秋给她保驾护航,只怕她这会儿已经含笑九泉了。只她也知道,和这种女人根本没道理可讲,眼见秋茉儿又要扑上来,她索性不闪不避,直接被她撞的一个趔趄,后腰重重硌在了桌角上。
侧妃娘娘的冷汗“刷”的落了下来,她虚弱的捂着腹部,无力的倒在香橙身上:“我……肚子好痛,帮我叫太医来……”
秋茉儿被吓坏了,她虽是年纪小,也看父王妻妾相斗时流产落胎的场面,一见陆清浅这状态便知不好,急忙就要往外跑走。
香橙和金橘顾不得她,急忙请了刘御医过来诊治。陆侧妃听说自己有孕“惊喜”的不行,急急问道:“当真?我真的……真的有了?”
她问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自己身在梦中,脸上表情柔和无比。刘御医愣了愣,到底没拆穿睿王爷早已之情的事儿,只笑着道:“侧妃娘娘有一个月的身孕了。之前因您受伤,这孩子便有些不稳,您平日里可得多加小心。”
陆清浅兀自摸着肚子与“胎儿”小声说话,香橙的脸都白了,金橘更是差点儿掉下泪来。綦烨昭前脚才听说侧妃被人冲撞了,急忙赶来便看到这一幕,立时便是一个头两个大。
刘御医开好了保胎的方子,冲綦烨昭使了个眼色,到了外头才皱眉道:“原本侧妃娘娘恢复的好,腹中胎儿状况不错,然今日突然被冲撞,又有些不稳的迹象了。”
綦烨昭本以为陆清浅这一胎养不大,才故意不让下人透露给陆清浅知道,听刘御医这么说,心中颇有失而复得的欢喜:“您的意思是……”
“好生将养着,再不能被伤着了。”刘御医松开眉头,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认真说道:“原本以为是不成的,没想到侧妃娘娘身子骨儿很好,说不得真能给您添个子嗣来。”
睿王爷连连点头:“本王知道了,一定嘱咐她多注意着些。”
送走了刘御医,綦烨昭才回过神来,招了香橙来问:“好端端的,侧妃怎么会被人冲撞了?”
香橙自是不隐瞒,有一说一把秋茉儿公主跑来“闹事儿”的情形说了,末了愤愤道:“她那般野蛮的姑娘,奴婢和金橘根本没来得及拦住,便直接推的主子撞在桌在上。主子疼的脸都白了,她见情况不妙,竟是偷偷的就一走了之!”
綦烨昭心中火起,若不是他身为男儿不好打女人,只怕得亲自去扇秋茉儿一顿大耳瓜子。皇帝听了刘御医的回报亦是一喜一怒,喜的自然是过不得多久自己能添个有福运的皇孙,怒的却是末勒部太过大胆,犯下如此大罪还敢在私底下串联求情,当真不知道何谓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第28章 小产(四章合一)
皇帝陛下不会在围场发难,不仅不会责罚秋茉儿公主; 反而派人将她寻回来好生交给石颜首领; 一再安抚“绝不牵连无辜”。
石颜自是知道了自家倒霉儿子干了什么; 虽是瞒着他做的; 可天家做事哪有“不知者不罪”的规矩,向来都是“宁肯错杀一千; 不肯放过一个”。
听闻秋茉儿伤了睿王侧妃,他先是大怒,后头竟是松了口气; 下定决心想着; 若是陛下要拿他父女问罪,他干脆反了丫的。谁知陛下宽宏大量; 连睿王爷也派人来说一切不过是个误会; 反而让他一时进退两难——这一犹豫; 陛下的銮驾已经踏上了回程。
陆清浅躺在马车里的软榻上,心情却不怎么好。倒不是因为秋茉儿的缘故,昨夜綦烨昭便与她说明白了,收拾末勒部是一定的; 只是不能在这里收拾,免得打草惊蛇狗急跳墙,被石颜反扑横生枝节。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回京了,他和皇上有的是法子通过鸿胪寺的“挑拨”让草原上乱上一乱。到时候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总会让秋茉儿为自己的莽撞付出代价。
这一点陆清浅想得通; 再说就算她要报仇,也不一定非得靠綦烨昭。瑞秋分分钟可以帮她合成各色毒药,整死秋茉儿不过小事一桩。
其实她对这惯坏了的大小姐厌恶归厌恶,却没要人非死不可,不过敬而远之罢了。且她更心知肚明的是自己并没有怀胎,要不然她也不会用这种方法“劝退”喋喋不休的小公主。
扫一眼缩在马车一角的赵玉娘,陆清浅的心情又阴暗了几分。昨夜睿王爷终于歇了口气儿,又没法和陆清浅欢好,只能“勉为其难”的将就幸了这位侍妾一回。
这本是顺理成章的事儿,陆清浅却是兜头一盆凉水泼下来。她忍不住苦笑:自己整日里交代綦烨昭低调安分装乖,不要被野心奢望蒙蔽双眼做出不合时宜的事儿来,结果自己反倒做起了白日梦,差点儿对睿王爷生出了情愫,岂不是可叹可笑?
大约是这段时间与他“独处”,没了苏月婉这位“真爱”时刻提醒,睿王爷除了忙碌正事,见天儿绕着她打转,才让她有了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这是幸福的模样。
直到綦烨昭十分自然的睡了赵玉娘,陆清浅才恍然惊醒,自己和这个男人是没法打出三观一致的成就来的。睿王爷是她的老板,是给她生存机会的依靠,两人永远只能互利互惠斗智斗勇。
金橘听她叹气,只当她是身上不舒坦,端茶倒水的在一旁瞎忙活。陆清浅看的眼晕,赶苍蝇一般挥了挥手:“你消停坐着,让我眯一会儿。”
香橙看金橘似要反驳,赶紧拉了她一把,瞪着眼摇了摇头。小丫环急的要撞墙去,根本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赵玉娘一直用手捂着小腹,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她昨夜趁这机会吞下了那药丸,可今日醒来,满脑子转悠的都是睿王爷不屑的眼神和陆侧妃那句“你真觉得王妃能让你一步登天?”
王爷看不上他,王妃更是小性儿的。她若是能活着诞下子嗣还好,若是当真去母留子……
赵玉娘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心里冷的厉害。哪怕无宠无子呢,在王府里总有一席之地,就像几位侍妾一样,虽说不上过的多好,至少衣食无忧,也能苟延残喘。
然一旦怀了孩子,尤其是和侧妃一块儿怀孕,还不知道要引来多少人的侧目。王妃更不会放过她——少不得拿她当枪使,用她来恶心膈应陆侧妃。
可陆侧妃是好惹的么?王爷对她宠爱有加,连陛下都对她另眼相看。更别说宫里还有慧妃娘娘也颇惦记着,自己真要与人对上,哪怕肚子里踹了个孩子,只怕也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且听陆侧妃言语,她竟是知道自己用的这秘药,也知道王妃到底意欲何为的。大家世族的手段绝不是她一个小小丫鬟能够揣测的,可她已是进了漩涡之中,还不知道要如何才能逃脱。
两个女人各怀心思,随着车马粼粼奔波了大半个月,终于平安抵达了京城。睿王爷被陛下恩准先送了陆清浅回府再进宫议事,与他们一块儿来的还有陈公公——他带着一道圣旨,是之前口谕的正式版。
近两个月没见到王爷,苏月婉心中思念已经要化为山海,之前多少不愉快,在这样长久的分别后都沉淀的只剩下美好和期盼。她刻意化了精致的妆容,换上鲜艳亮丽的衣裳,亲自来到府门前迎接,却没想马车停下,看到的是綦烨昭小心翼翼将陆清浅抱下来的场景。
陆侧妃颇为知礼,在綦烨昭怀里摇了摇头:“快放我下来,王妃在呢。”
綦烨昭有些不耐:“你还有力气站着么?”
“总归礼不可废。”
苏月婉冷眼看他们你侬我侬,只觉得嗓子眼里堵的厉害。陆清浅挣扎着下了地,对她虚弱一笑,盈盈福身:“妾见过王妃姐姐,姐姐可还安好?”
若不是大门敞开,外头有人张望,她为了自己的形象计不好做的太过,只怕早依着性子甩了脸色过去,让人在这儿跪上个把时辰以解心头只恨。
心里一再提醒自己要冷静,苏月婉勉强挑起嘴角,却并不叫起,冷声问道:“侧妃这是身子不妥?可要宣了秦太医来看看?”
陆清浅尚未答话,却是被綦烨昭拉起来。睿王爷淡淡解释道:“缓缓有孕了,只胎象不稳,又经过长途跋涉,这会儿正不舒坦。刘御医让她多休息,这段时间就免了她请安吧。”
苏月婉一时哽住,看向綦烨昭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睿王爷知道她大约是要恼怒的,可他却不想再依着她了。
陈公公懒得看他们家务事,直接咳嗽一声:“王妃既然也在,就一块儿接旨吧。”
哪怕有再多疑惑,面对圣旨威严,苏月婉还是乖乖跪下。骈四俪六说了许多,最后只归于一条,便是圣上对陆侧妃满意至极,愿意给她更多尊荣。
经历过围场一劫的人对此不会有异议,可苏月婉并不知情。她看向陆清浅的目光更多了恼怒和忌惮,綦烨昭看在眼里,忍不住暗暗叹息。
哪怕穿上了初见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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