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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里捞出个娇小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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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芳年沉吟片刻,依然不能下决心,犹犹豫豫地问:“若是你认为错了,我们没有在向北的五里外找到水源呢?”
  谢昉一笑,“很简单,我们可以回来。”
  沈芳年还有最后一个疑虑,困扰许久,这才问出:“可是我要嫁的是顺平少将军,若向曹氏求援……”
  “命都要没了,沈姑娘何必再在意这些?”谢昉道,“放心,曹、王两家虽然因为如今局势而互相牵制,但却也同为西北望族,都是世交,曹将军为人耿直,自然不会让王氏为难于你。”
  沈芳年被他说服,于是点了点头,道:“好吧,那么我们应该收拾些什么带走呢?”
  “把马车卸下来,只带最有用的东西吧,马已经是疲惫不堪了,不必增加无畏的重量了。”谢昉道。
  她低头合计着,剩的这点吃的其实都装不满半个食盒了,马车上的嫁妆内的金玉之器只能通通留在这里了。除了婚被可以用来御寒,马车上还有一样物品,虽然无用,她却是一定要带上的。
  马车留在这里,谢昉用烧过的枯木在洞窟门口刻下他们离去的方向和日期,希望若有人来到这里,能够知道他们的去处。
  “其实这些竹简,可以带走一些,留着夜间生火。”谢昉捡起方才他们看的那片竹简,这片是肯定要留着的。
  沈芳年却道:“那怎么成呢?这些都是珍贵的古物,烧毁了多可惜?”
  “那……从马车上拆一些窗棱带走。”谢昉不得不妥协。
  在饥饿中休养了几日,谢昉的伤口说到底也只是皮肉伤,恢复的差不多了。沈芳年连日奔波,原本的发髻早就散乱不堪,此时懒得打理,草草梳通便用一条发带将长发系于脑后。他们二人一人取了一块剩下的白布条掩住了口鼻,准备启程。
  “沈姑娘,你会骑马不?”谢昉忽然想到,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沈芳年也意识到问题,她一个京城中的大家闺秀,怎么可能会骑马呢?
  谢昉见她不语,便默默地将全部要带走的东西放到了其中一匹马背上,自己跨上另一匹马,将手伸向她。
  沈芳年心中开始天人交战,若以世俗之礼论之,她与这阉贼早就不算清白,现在还要共乘一骑,若是让她父亲在天之灵知晓,定会气得再死一回。可是现在确实是生死关头,也不必纠结于礼数了。她把心一横,握过了他的手,脚踏马鞍,坐到了他的身前。
  突然的高度增长和那马不安分的步伐都让她感到紧张不安,生怕自己掉下去。不过这都没有谢昉怀抱的温度让她更加害怕,她告诉自己,这是在沙漠绝境中,待到寻得救援,绝对不能对这温度有一丝贪恋。
  “谢大人,我还有一件事……”她轻声道,“等到我们找到了沙州城,那么……”
  谢昉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直接道:“沈姑娘与我的这段经历,自然不必由他人知晓。”
  

  ☆、第八日:水源

  “沈姑娘是京城人,为何会对西域古国的旧时故事如此了解?”
  沈芳年摇了摇头,解释道:“其实我家祖籍在南直隶,并不是北京人。从前在南京也有宅子有地的,后来先父和叔叔都调到京城做官,姑母嫁到大同府,老太君殁了之后南京也没有人口了,便将祖产都卖了。一年间偶尔姑母从大同府到京城看望我们,便会给我们讲很过西北边陲的故事。”
  “原来如此。”
  他们才从废弃的回鹘寺庙出发不久,还没有见到水源的影子,但是越向北方走,地面渐渐不再是一片荒芜,偶尔出现一些低矮的沙漠植物,让人略微宽慰。沈芳年坐在马前,仍然颇感不自在,觉得还是说些什么好,“我说,谢大人,看起来在这沙漠之中,你我还要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谢大人的问题,我都如实解答,大人不妨也回答我一个问题如何?”
  谢昉倒是无所谓的模样,“我问沈姑娘一个问题,沈姑娘问我一个,很公平。”
  沈芳年试探问道:“这几日谢大人你在荒漠中,这九死一生的境地中,你最挂念的人是谁?”
  她在京城便素闻谢崇礼的义子,当年在京城跟着谢崇礼在东厂摸爬滚打,后来又在昭狱暗无天日的死牢里将九十九中酷刑摸个门清,成为了阉党中最锐利的爪牙。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已经为了前程摒弃了为人的欲求和情感,成为谢崇礼手下最不通人情的机器。所以她万分好奇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只等他的回答。
  谢昉愣了愣,才道:“……那应该是舍妹吧。”
  舍妹?谢昉还有个妹妹?沈芳年吃惊之余,这才想到,似乎谢崇礼确实还有一个义女,“谢芫姬是你亲妹妹?”
  “不然呢?”谢昉闷声问道。
  “我,我一直以为你们两个是谢掌印分别收养的。”沈芳年低声道,“谢姑娘这么安静的女孩子,怎么会是你妹妹呢?”
  “我和小芫家乡在颍州。十二岁那年,颍州闹洪灾,哀鸿遍野。爹娘都不在了,小芫生了重病又挨着饿。就在那个时候,义父刚刚擢了司礼监掌印,仪仗赫赫扬扬的回乡,我第一次见到乡绅三公对一个人点头哈腰,那人竟然还是个太监。义父说想在族里带走个男孩做义子,那时族里已经死的不剩几个健康孩子了,于是我才能带着妹妹来京城治病,直到现在。”谢昉淡淡说着这段往事,仿佛曾经的绝处逢生,大喜大悲的情绪,都不是他的。
  沈芳年从来以为他和那些老大不小恬不知耻认阉贼作父的朝中官员没什么不同,现在才知道他是这样成为谢崇礼义子的。
  见她低头不语,谢昉笑道:“沈姑娘不必同情,今日我与舍妹在京城所享,也已经是常人积世不能享之富贵。”
  沈芳年却道:“当初被带到京城可以说是幸运,可这些年来若不是谢大人辛苦为谢掌印卖命,也不大可能会有今日之底气吧。”
  谢昉道:“世人皆憎恶阉党,朝政上的事千丝万缕,说不上对错,但是其实在对待我和妹妹上,义父还算是很尽心的。沈姑娘见过我妹妹么?”
  沈芳年见过,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文文静静的不爱说话,待在一群叽叽喳喳嘲笑她的贵女中间,颇为突兀,也不会吵架,也不知道躲避。她当然不敢把这段告诉谢昉,只能随口道:“可能是从前一起翻过花绳吧。”
  谢昉忽然问道:“沈姑娘呢?此时你最挂念谁?”
  “我?”沈芳年脑中居然一片空白,苦笑,自己的双亲已不在,京城的叔叔婶娘不管,远在大同府的姑母又顾不上,他们都没法挂念自己,自己又该挂念谁呢?
  这时,谢昉捏了捏她的手腕,对她道:“先别想了,下去找水。”
  沈芳年抬起头来,看到不远处的一片沙地,土质不同,颜色较深,上面还覆盖着一层灰绿色的植被。
  二人想到水,早已火烧火燎的喉咙都忍不住吞咽。
  “几百年前的井,会有水吗?”沈芳年想要自行下马,可饿得久了双腿发软,还是不得不由谢昉相助。
  “就算井水干涸,这里土质潮湿,周围还有矮树,说明地下仍旧有水,只是不知多深。”谢昉取过自己的佩刀,虽然看上去前方十分安静,还是要小心有其他动物来此饮水。
  他们一前一后,向那小土丘移动,走近了才发现,那灰绿的的植被还不矮,至少有半人高,叶子之间还有一串串的橙红色果实,看得饥渴的旅人心尖痒痒。
  沈芳年以“能吃吗好吃吗怎么吃”的询问的目光看向谢昉,谢昉边向近前查看,边道:“看模样,应该是沙棘。”他来西北不久,却时常在荒芜的戈壁沙漠见到此种植物,据当地人所说,沙棘耐风耐沙耐旱,是沙漠中几种少有的能存活的植物之一。
  他拿起刀来伸入草丛中拨了拨,见并没有什么动物隐匿其中。
  “等等!你看!”沈芳年指了指他拨开的那个枝丫,从下方摘下了一片嫩叶,叶片平滑的边缘上,有一个缺口,那是一个齿痕。
  谢昉看过,眉头舒展开来,“应该是鼠类曾经在此觅食。”他摘下一个沙棘果放入口中,略有酸涩的汁液在口中迸开,不算难以下咽,便对她点了点头。
  沈芳年摘下两个果子放入口中,唇齿轻轻一撵,两颗果子汁浆散溢。沈芳年忍不住叹了口气,至少暂时不会饿死渴死了。
  她又将胡乱揪下来几个扔到嘴中,很快便如同仓鼠一般两颊鼓鼓。这一片沙棘果绝对比他们剩下的吃食多上几倍,至少现在可以大吃一通了。
  “别吃得太急了,小心让果核噎着,得不偿失。”谢昉边说边提刀砍下了一扇不小的沙棘,扔到那两匹马跟前。要说这两匹马也是实在倒霉,本来就是要走走官道,谁知道如今要在并不擅长行走的沙漠中忍饥挨饿,忍辱负重。人都饿急眼了,马就更是了,这从未见过的嫩叶和果子,也是嚼得十分有味。
  沈芳年和谢昉都饿得久了,虽然饥饿,却吃不下多少。
  沈芳年绕着这一片沙棘丛走了一圈,也没见到任何像井的洞,问道:“这果子内虽然有水分,可终究抵不过大口饮水的痛快呀,谢大人,你说的井到底在哪呢?”
  谢昉也走到她的身边,蹲下身来抓了一把沙棘丛边的土,潮的。“原先的井坑可能早就被风沙掩埋了,可是这里肯定仍有地下水脉经过,沿着沙棘的根系挖下去,肯定可以找到地下水。”
  “那还愣着干什么,开始挖啊!”她恢复了些气力,似乎也恢复了些颐指气使的脾气。
  谢昉站起身来,对她这态度多有不满,“沈大小姐,我累了,你有力气,自己挖去!”他们几乎是正午从寺庙出发,走到了这里又折腾了一番,看看日头应该快傍晚了。谢昉本想等太阳落山再动手开挖,还能少些炎热。现在既然她心急催促,谢昉不客气的将自己的仍到了她脚下,自己坐到了树荫内,闭目养神。
  自己挖就自己挖吧!谁还怕了不是,到时候挖出来都是我自己的。沈芳年捡起了那刀柄,挖了起来。沙土松软,起初她没有觉得多难,可挖了几十下后仍旧没有水的踪迹,她的雄心壮志便消失了一半。沙棘果不抗时候,她又饿了,雄心壮志便彻底消失了。
  她扔下那沉重的刀柄,从身边的沙棘丛中又薅下一些果子,缓缓的走到谢昉身边。
  “谢大人饿不饿,吃点果子吧。”
  “谢谢,不太饿。”
  “谢大人,方才摘果子时我手破了。”
  “关我什么事啊?”
  “当时为了给谢大人冲洗伤口,可是用了不少水呢!我的伤口虽小,万一那沙棘刺有毒呢,万一伤口感染溃烂了怎么办?你快去给我挖水、挖水、挖水、挖水……”她一边扯着他的衣袖,一边熟练使用念字诀。
  谢昉被缠的不行,不得不坐起身来,夺回自己的衣袖,低声道:“真是麻烦。”
  谢昉拾起了自己的刀,看了看沈芳年挖的那个还没有半臂深的坑,无奈的摇了摇头。用刀挖土,确实不太便利,可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工具了。
  他并不着急,一下接着一下,知道月上中天,他挖到了沙棘根的尽头,虽然地下肯定没有明显的清流,但他绝对在静谧中听到了“噗”的一声,再用刀把向下试探,已经是探上来的已经是很稀的泥水了。
  谢昉哼了一声,已经点破了水脉,接下来便要等一阵,待清水上涌,浊污沉降了。只是沙土渗水严重,他又砍下不少沙棘木条,一根一根牢牢插在这一米多深的坑周围一圈,这下应该差不多了。
  他累得够呛,抬头一看才发现沈芳年早就天为盖地为床,沉沉的睡去。月华流动,时而将淡白的光洒向那沾满沙尘泥土的秀美面庞。
  “使唤完人,你倒睡得美,也不怕狼来了将你叼走。”谢昉冷哼一声,将刀横插进了沈芳年不远处的沙地。连两匹马进食之后都开始伏地而眠,他却不能睡,不知这四周的动物会否夜间来这里取食取水,他总不能真让狼把沈芳年叼去。
  

  ☆、第九日:启程

  沈芳年是被自己脸上那一点点冰冰凉凉的触感弄醒的。半梦半醒之间,她抬起手碰了碰,没有在意。过了一阵,又有同样的感觉袭来,她恼怒这频繁打扰她美梦的恶作剧,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想要像雄狮一般发出怒吼,可发出的声音却沙哑干涩如同小猫嚎叫:“谁呀?!”
  她转头便看见谢昉就在她边上。也许是晨光的渲染,也许是她刚刚睡醒视力没有恢复,竟然觉得今日的谢昉和昨日相比怎么又丰神俊朗了些?都说相由心生,这人为何能坏事做尽依然有副好皮相?
  “沈大小姐,睡得可还舒服?”谢昉冷冷问道。
  沈芳年还在疑惑的盯着他,呆呆的道:“还好,就是肩膀有些疼。”她终于发现了什么,连忙凑过去看个仔细,边道:“谢大人,我知道你为什么变好看了。你!洗脸了!”
  谢昉有些无奈,原本还算矜持的一个闺秀,让这沙漠折磨的心态都崩了。
  沈芳年走向那个周围有不少土方的坑边,只见不大的坑洞,有大半个人高,里面淗着一泓不算清冽但还算透明的水。许久没有动静,泥沙都沉到了水底。她俯下身来,双手一捧,凑到了嘴边。凉凉的水触碰着多日来干裂的双唇,虽然水有点土腥味,已经足够令人欣喜愉悦了。
  “我辛辛苦苦挖了一夜,沈姑娘坐享其成,可有何感想?”
  先咕咚咕咚几口,她才敷衍道:“谢大人,你太能干了。”说完又咕咚咕咚几口。正喝得酣畅,却忽然被拽着后衣领被拎离了水眼。
  “洇洇嗓子得了,缺水久了不能立即大量饮水的。”谢昉沉声道,“先去拿水壶灌水,装走果子,我去牵马来喝水,该走了。”
  沈芳年自知理亏,只能不情不愿开始劳作。两匹马儿夜间已经又被喂了一回,胃口真是不小,将那沙棘丛吃光了几乎一小半。沈芳年将剩下的沙棘果摘下,不多不少,刚好装满了整个食盒。她又取出了水壶,见里面的水也见了底,再不喝恐怕也会变质,便拿给谢昉示意他喝光后,再拿去那临时的水井盛满。然后她又捞起了一些水扑在自己的脸颊和脖颈,沾湿了衣袖和覆面用的白巾,在这日头渐渐爬升的沙漠中获得一丝清凉。
  沙漠中温度开始上升,这一口小水坑也不会存留较长时间了,眼看那剩的半坑水开始浑浊,谢昉牵了两匹马来喝个痛快,正好启程。
  还似昨天,他们共乘一匹,其余辎重被放在另一匹马上。
  “这两匹马也是倒霉,怎么就让大管家看上了。”坐在马上的沈芳年叹着气轻轻抚摸着马的鬃毛。
  谢昉不屑的声音却从后面传来:“沈姑娘不觉得比起这两匹马,我更倒霉吗?”
  “谢大人若不是故意为难我们,自然不会遇到沙匪了。”沈芳年一想到那日还是生气。
  谢昉反问道:“我闲的,大太阳底下待半日,就为了故意为难你们?那叫执行公务,你懂什么叫执行公务吗?”
  “执行什么公务?有文书吗?”沈芳年趾高气扬。
  谢昉却没有回答她,而是道:“你知道你为何会一觉醒来肩膀痛吗?”
  “不知道。”沈芳年不知道为何他会转移话题,只是忽然左肩感到一阵压迫,那只手微微向后发力,她的肩背骤然僵硬,终究还是向后倚了倚。
  “在马上的姿势不对,一直拿着劲,自然会肩痛。”谢昉的语气平常。
  她昨日确实一直有意向前微微倾身来着,她还不习惯和男子一同骑马。如今被他板着放松肩颈,几乎成了倚在他的怀中。偏偏他还如此不当回事云淡风轻,让人不好说他藏有坏心轻薄。她的一腔恼怒无处可诉,只得以沉默表达反抗。
  马几乎是在以悠闲散步的速度在沙地上行走,她开始惆怅,曹延禄骑马五日,照他们的速度,就算能一分不差的照正北走,恐怕也要十日吧,若是途中马支撑不住,那就要更久了。
  担忧了一会能不能顺利到达沙州城后,她终于觉得安静得十分难熬,开口道:“谢大人,我问你一个问……”
  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不行。你还没有回答昨日的问题。”
  沈芳年腹诽了一阵他斤斤计较,才道:“我和你不同,家中就我一个独生女儿,如今父母都不在了,自然无牵无挂。“
  谢昉问道:”北京礼部还有一位沈尚书,不知道与沈姑娘是否同宗?“
  沈芳年惊讶道:“礼部沈尚书是我叔叔,只是现在他早就不认先父为兄长了,这事当年闹得沸沸扬扬,谢大人不知道吗?”
  谢昉点了点头,道:“东厂通晓京城所有大小官员的所有日常琐事,当时沈氏兄弟不和,我也略有耳闻。”
  “那年我祖母在南京过世,家人将消息送到北京,二叔即刻决定回乡守制丁忧,但家父却因为主持的新政刚刚步入正轨而犹豫不决,最终还是没有回乡。”说到这一段,沈芳年总觉得还是有些忧伤。
  “记得当年令尊的新政是打算以铁腕削太监的权。”谢昉道,“新政推行险阻重重,刚刚有了进展却要离京三年,令尊不想放弃,也是合理。”
  “可是二叔就是这么固执的认为父亲是为不孝,从此断绝了兄弟情谊。”沈芳年叹了口气,“姑母远在大同府,也无力说和。三年过去了,二叔一家又回了京,可这京城中两座沈府就再也没了往来,直到我父亲去世。二叔家有一个堂兄,一个堂妹,我已经许久没见了。”
  谢昉道:“其实凡事都有好的一面,沈姑娘也不要过于伤心。”
  “哦?有什么好的一面?我怎么看不到?”沈芳年吸了吸鼻子。
  “若不是当年令尊坚持推行新政,削了东厂的权,义父也不会回到司礼监,一跃成为掌印太监,而我的仕途也不会……”话还未说完,他便遭受到了一下肘击,力气不大,却刚好碰到他的伤口。
  沈芳年若无其事,“我已经回答了谢大人的问题了,现在我可以问下一个了不?”
  “随便。”
  “谢大人闲时都如何打发时间的?”她真的很好奇。
  “我很少会闲着。”
  “……”沈芳年两眼一翻,这个天还能不能顺利聊下去,她又循循善诱道:“可是,总会有一些闲着的时候吧?”
  谢昉道:“在京城时,东厂、锦衣卫一旦审起案来都是不分昼夜,时常等我回家都已经深夜。若是天色尚早,我便会先去探望时常生病的舍妹。有时义父在外宅,我还要去请安。再将宅中的事情都处理好,也要到深夜了。”
  “那……那多无趣啊……”沈芳年皱眉,开始同情起这个人来。
  谢昉反问道:“既然沈姑娘这么说,想来沈姑娘应该是闺中生活充实丰富,宴饮笙歌,通宵达旦了?”
  “你胡说什么呢?”沈芳年道:“每年除了皇后娘娘宣召重臣女眷入宫外,我几乎都不能出门。从前娘亲在时,家中还算有些欢声笑语;后来娘不在了,爹又天天忙着搞新政,家里总是静的可怕,只有秋瑶陪着我看书,看的净是些她千方百计为我从外面淘换来的杂学旁说,看了才有些意思。自从父亲说为我定了亲,而且这亲事远在西北,我便时常期盼着快些离京,到了我向往的那方新天地,我就终于自由了。”
  她顿了顿,有些失落,“其实我明白,就算到了沙洲,还不是换了一座牢笼。”
  沉默了片刻,只有凛冽的风吹刮着她的脸颊,冷冷的。她吸了吸鼻子,硬挤出笑来,“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
  “你错了。”谢昉道,“你现在便是自由的。”
  沈芳年被他逗笑,道:“是啊,非常自由,下去打滚也没人管。只是有点饿,有点渴,还有一个谢掌印的义子缠着。”
  谢昉皱眉,勒了下缰绳停了马,“我缠着你?看来沈姑娘是有什么误会,请你下马自己走吧。”
  “哎,不不,不是!我说错话了!是我,是我缠着谢大人好吧?”沈芳年对驭马是一窍不通,见抢过缰绳也无法驱动马匹,只得开始转身告饶。
  好话说了一车,谢昉高扬的下颌才终于低了低,只用双腿夹了下马腹,那马便听话的继续向北走去。
  她见状赶忙再找补上一句,“谢大人,你太厉害了,跟畜类都能用肢体语言交流。”
  “这是夸人的话吗?”谢昉生气,伸手拽了拽她的发辫稍作惩戒。
  沈芳年吃痛仰头,再次用手肘回击,听到谢昉闷哼一声,终于满意。
  “我想学骑马!”
  “等你学会骑马,我们早就饿死了。”
  “我就要!”
  “还是让你的未婚夫婿教你吧。”
  “我不管!我就要!我就要!我就要!”
  “好吧,待你见到下一个水潭之时,我便教你。”
  

  ☆、第十五日:挣扎

  下一个水源?在梦里找吧……老天爷一定是偷听了他们的对话,所以才施法将他们向北一路上的所有水源通通抹去了。
  当谢昉感受到面上的灼热,他便知道,新一轮日头已经升起,他又要开始新一天的垂死挣扎。
  转头看了看躺在自己身边的沈芳年,在黄沙之上过夜,又是已经缺水缺粮多日,她肯定也不会睡得多熟,此时侧卧着,秀眉紧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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