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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邪皇:万岁万万娷-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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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薇安等四木走出寝殿,将药粉倒在杯里,倒满水,端在手里,想起一些事,一时恍惚。
    烨斯汀走进来,亲自带来了诸多草药。
    薇安慵懒地瞥过,手抬起,杯子送至唇畔。
    “还有这个。”烨斯汀又取出一小包药粉,递给她。
    薇安只得将杯子放下,打开药包,送到鼻端闻了闻。
    她笑起来,说不清含义的笑。
    烨斯汀托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怎么了?”他每日都盼着她一展欢颜,但是,她的笑不是方才这样。
    “笑我们有默契。”薇安把药包递还给他,又端起杯子,轻轻摇晃,“一样的。以后这种事就不需要你费心了。”
    烨斯汀刚要搭话,沙诺求见,说有要事。
    烨斯汀只得转身去往大殿。
    到门口时,他回眸,看到薇安将药水一饮而尽,唇角笑意更浓,却也露出了一丝嘲讽。
    他身形一滞,转身走回去。
    “去处理正事吧。”薇安依然不可自控地笑着。
    烨斯汀却将她抱到怀里,坐在她方才就座的椅子上,“什么事都没你重要。薇安,我们必须得弄清这件事——结果看来,我们是有默契,可你的初衷是什么?”
    薇安目光微闪,抛出一个怎么样都安全的答案:“时机不合适。”
    烨斯汀却不给她敷衍的余地:“所谓时机,从哪方面说起?”
    薇安眨眨眼,“身体。我身体太差,你也不怎么样。”
    烨斯汀忍了又忍,还是笑起来,暂且放下她末尾的话,只追究前面一部分,“怎么说?知道你身体是什么情况么?”
    “太差,差到根本不可能生孩子。所以才需要多一道手续。”她是故意这么自相矛盾地说。
    “胡说八道!”烨斯汀斥道,“你一度病重,九死一生,再加上这么久的酗酒,是很差,短期之内不容易身怀子嗣,可一旦有了,会很棘手。我不希望你出任何问题。”他咬了咬她唇瓣,“之前的事,已经让我后怕、后悔不已。”
    薇安垂眸沉吟半晌,依偎到他怀里,“我觉得你是因为这些才备下了这种药,但是,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还有另外的可能性,对么?我是怕,再次回到你身边,就要面对你处心积虑地报复。”
    烨斯汀摇头笑着,“你这心怎么这么黑呢?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人?”
    “谁让你没事先跟我说的?”
    “那你事先跟我说了么?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
    “……”
    随即,两人异口同声:“下不为例,行不行?”
    确认薇安的情绪恢复如常之后,烨斯汀才去往大殿,与沙诺说完政事,才转而去往王宫后面。
    他今日要见的人是魅狄。
    比之巴克、撒莫的疑点重重,在一度的狂躁、暴躁之后,魅狄在一段时间内安分守己,换个人,不会怀疑到他。
    但是,烨斯汀不是用常理来衡量一个人的性情,最重要的是他明白,大漠中人,有很多根本就不是能够用常理来衡量的。所以,调查当年事,烨斯汀选择的突破口是魅狄。
    而同一时间,布伦达求见薇安。


 ☆、第117章 你是该弥补
    烨斯汀走进后方空旷院落,便看到了那名男童,魅狄与纳奚的儿子。
    小家伙看到他,抿了小嘴儿,笑起来。
    烨斯汀走过去,手抚上小家伙的脸,“叫什么?”
    小家伙忽闪着大眼睛,语声稚嫩:“嗯,嗯……我叫海勒。”
    “海勒。”烨斯汀俯身再问,“住得好么?”
    海勒想了想,“没有前面好。”
    烨斯汀眼中闪过笑意。
    纳奚远远看到烨斯汀,已是惊诧慌乱不已,匆匆跑过去,行礼时语声干涩:“陛、陛下。”又展臂将海勒揽到身边去,“小孩子不懂事,有没有冲撞陛下?”
    烨斯汀只是道:“去叫魅狄。”
    纳奚连连称是,抱起海勒,匆匆走远。
    片刻后,魅狄走过来。
    也许是为人父的原因,也许是三年前无所事事的原因,魅狄如今变得一举一动透着懒洋洋,眼神柔和,再无以前的阴郁暴躁。
    看到烨斯汀的时候,目光中闪过忧虑。
    成家会让一个男人的心绪平宁,饱享俗世欢欣,也会让一个男人从此多了牵挂、负担,再不敢无所顾忌。
    “陛下。”魅狄到了烨斯汀近前,躬身行礼。
    烨斯汀负手望着他的住所,“我想了解什么,你心知肚明。说不说?”
    魅狄神色一整,却只是躬身反问:“不知是何事?”
    烨斯汀视线这才落到他身上,冷如寞雪。
    魅狄垂下了头。
    “战乱之初,你带兵长袭南部,为我创下汗马功劳。我给你三年尽享天伦之乐,没让你徒留一世遗憾。你我之间,算不算公平?”
    魅狄默认。
    “若日后查出你对我不忠,我让你家破人亡,过分么?”
    “……”这种话也只有烨斯汀问得出,却是谁也答不出的。
    “你几名手下,被软禁在大牢,即日起开始刑讯审问。”
    “……”
    “你妻儿,我将命人送至别处,即日起不得与你相见。”
    “陛下!”魅狄猛然抬头,随即跪倒在地,“若是有过错,也是我一人过错,与纳奚、海勒无关。”
    “你错在何处?”
    “……”
    烨斯汀漠然转身,阔步离开。
    玄墨身形在去往后方时,便已被王宫诸多女子知晓,在那道身形返回前面大殿时,引得诸多女子远远侧目。
    她们是他名义上的女人,他是她们最为熟悉的陌生人。
    她们想要见他,只能在他偶尔去往后方面见囚禁之人时,匆匆一瞥。
    这世间再没有如他一般让人入骨生寒的男子。
    这世间再没有如他一般俊美妖魅之至的男子。
    这世间再没有如他一般让人无从抗拒的男子。
    匆匆远远一瞥,已足以让人生情、痴恋。
    可是这世间,也再没有如他一般情深无疆、痴爱成狂的男子。
    他是注定要让世间诸多女子心碎的白发帝王。
    王宫内的女子,在他眼中,还不如随风飞舞的尘沙。
    王宫内的女子,不恨那个名叫薇安的外族女郎的,太少太少。
    ——
    布伦达站在大殿长阶之下,等待着薇安相见。
    目光落入食人塚,看到那里面发红的沙土,指尖发凉。
    自从烨斯汀入住王宫,在食人塚里丧命的人已不少了。
    总是有人挑战烨斯汀的极限,想用一己之死劝说他。也总有人觉得烨斯汀杀戮太重,认为他迟早会反悔,认为自己会在他手中侥幸逃生,却不知那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可是,日后还会不断有人秉承着这些想法,丧生。
    不可避免。
    薇安走出大殿,走到布伦达近前,轻拍她肩头。
    布伦达敛起思绪,报以一笑,“来告诉你一些事情。”
    “谢谢。”薇安由衷地道。
    布伦达垂了垂眼睑,手落在腹部,“那次我亲手杀掉的那个孩子,不能留。因为撒莫对我一点真心也没有,他只是要利用我和胎儿来要挟我父亲。”之后怅惘苦笑,“如果不是陛下那次带兵出征后把他软禁起来,我还不能从我父亲口里得知。”
    撒莫要挟巴克什么呢?薇安目光微闪,费力地思索着。
    “我只是觉得,如果是那样,孩子生下来又有什么用?”布伦达苦笑道,“与其一生下来就像我一样被利用,倒不如不出生。人活一世,总是苦乐参半,细想想,还不如不走这一遭。”
    “真是苦了你。”薇安携了布伦达的手,游走至别处,“在撒莫要娶卡米尔的时候,我怀疑过他居心叵测,却不敢确定,也就没跟你说什么。”
    “物以类聚。”布伦达已经不在意卡米尔了,“反正卡米尔也不会在意撒莫的居心,只要撒莫能每天跟她在一起她就知足——如今两个人生活在一起,看她高兴得不得了呢。”
    “这样说来,你是不再喜欢撒莫了?”
    “讨厌还来不及。”布伦达讽刺地笑,“觉得自己太傻,遇到了一个骗子,也遇到了一个傻瓜。”
    薇安因此而轻轻挑眉,“怎么说?”
    “也没什么。”布伦达略一沉吟,微扬了脸,笑,“有些人可能活一辈子也不知道真正喜欢的、该喜欢的是什么人。现在和他碰面总会争吵,为的倒不是不甘,看他不顺眼而已。”
    薇安由衷地为布伦达高兴,“要是这样的话——布伦达,和撒莫分开吧——我意思是解除夫妻名分,你可以再嫁人的。”
    “哪里还有力气再开始。但是,和撒莫分开却是必须的,总不能一辈子都用他的女人的名分过活。”
    “对啊,这么想就对了。”
    布伦达思索片刻,道出另外一件事:“薇安,我知道你不能放下的是什么。你可以调查一下我父亲——可以的话,别为难他好么?他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我只是觉得,他和撒莫一起守着一个秘密,对我都不肯说出。”
    “我不会为难他,烨斯汀看在你的面子上,应该也不会为难他的。”
    布伦达取出了烨斯汀先前给她的那把匕首,“我真是没用,这把匕首只是让我在一段日子里过得如意一些,别的什么也没查到——魅狄在那些日子,没去找过撒莫,甚至连魅狄的手下都没往家里去过。”
    “还是收着吧。”薇安摆摆手,“其实烨斯汀要你最终确保的,应该就是你的安危,你好好的就行了。”
    告辞前,布伦达反手用力握住薇安的手,“回来了就好好珍惜他,有情人走到一起不容易。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如果有人对我能有他对你的万中之一,我都不会舍得跟他分别。有人肯寻找我三年的话,就算他真是个恶魔,我也会跟他在一起。”
    薇安点点头,目送布伦达离去。
    她现在不是不想珍惜,不是不想去依着烨斯汀意愿去做什么事,而是,完全找不到一条让她溶于现状的路。
    如今的情形于她而言,陌生,人单势孤。她需要有自己的势力人脉,可是培养那些,谈何容易,不是朝夕间的事,想想就头疼。
    三年来的避世而居,只是让她逃避现实的惯性加重了。
    她自知惯于逃避是让人痛恨的,却无从更改。
    回到寝殿,转入寝室,看到贝娜正在斥责宫女居然换了红色锦被床单,那是薇安与烨斯汀都不喜欢的。
    薇安走过去,手指滑过床单,微一沉吟:“算了,就这样吧。”
    “是么?”贝娜的坏心情一扫而空,之后指一指白色的窗帘门帘,“这样的话,就一并换上红色的吧?”
    “好。”
    就这样,寝殿一应布料装饰都换上了红色,书房的门帘、软榻上的被褥颜色也随之与寝殿统一。
    薇安转入书房,看到外间巨大的空间内陈列着的诸多书籍卷宗。北墙下,一张木几,一把圆椅。
    她细心地拂去室内微尘,游走一周之后,转入里间,身形便是一滞。
    室内一事一物,都是她和他在郦城庄园的寝室内的陈设。
    他居然命人送来了这里。
    要固执残酷到何等地步,才会愿意让自己整日对着旧物,念及一个在旁人眼里生死未卜的人。
    薇安走到妆台前,看到一本被翻阅的起了毛边的羊皮书,拿起来,随意一翻,看到了夹在里面的她的照片。
    心疼得分外尖锐。
    泪水浸润了眼眶。
    手无力地合上书籍,她掩住嘴,慢慢蹲下身去,无声痛哭。
    若是早知这一切,她不会离开。
    这一场离别,他付出的承受的代价,已经太多太沉重。
    不要说极可能无过错,便是有错,这随处可见的深情也足以让任何人原谅、释怀。
    有人在她身后轻拍她的头,语声中带着疼惜,“薇安?”随即,微凉手指抚过她脸颊。
    她转过身,投入到他怀里,再也无从克制,近乎崩溃地失声痛哭。
    烨斯汀一遍一遍抚过她的长发,无言地抱紧了她,任由她的泪浸湿衣襟。
    这反而让她愈发难过。
    情愿他责怪,情愿他责难,如此,心里会好过一点点。
    ——
    贝娜趋近书房里间,本意是要询问两人意见——烨斯汀要宴请沙诺,膳房拟了张菜单,她来让烨斯汀与薇安过目。沙诺是这两人的好友,她知道,自然就更重视。
    未到门口,便听到了女子的哭泣声。
    贝娜不由心头一紧,初时疑心是坏脾气的烨斯汀给薇安委屈受了。
    到了门口,便看到相拥的两人,一个依偎在男子怀里,闷声痛哭;一个紧紧抱着怀中女子,无声安慰。
    看看室内陈设,贝娜明白过来。她记得,这是薇安首次进到这里。
    她以往都忍不住黯然落泪,何况薇安。
    转身离开时,贝娜抬手拭去眼角的泪,只望两人日后甜甜蜜蜜的,不再别离,不再伤怀。
    ——
    午间,薇安更衣洗漱的时候,烨斯汀召见尼克。
    尼克随侍卫走入大殿,王座上男子的凛然霸气、袭人风仪让他神色不自主地凝重起来。
    他是离经叛道,他生平涉猎甚广博学多才,他痴迷于任何最具冒险精神的行业,诸如盗墓杀人。
    他从未将任何人放在眼中。
    在这一日,王座上的绝美男子入了他眼眸,也开始影响他在这方天地的命运。
    有些人的杀气,是来自于对这世间的敌对;有些人的霸气,是来自于对这方天地的漠视;有些人的深情,是宿命轮回与生俱来的痴情。
    而烨斯汀找尼克的目的,其实只是闲话家常。
    经人在一旁翻译,两个男人有了一番时间短暂的对话。
    烨斯汀问起薇安病重的缘故,原因自然是她散记中“身体正在恢复”一说。
    尼克便忆起了与薇安相逢那夜的情形:
    “不知道她已经在沙漠里走了几日,整个人已经虚脱,甚至连神智都已涣散,是将要死去的状态。那时我伙伴之中有一个医术不错的人,给她调养了很多天,她才慢慢恢复过来。本来是能够调理好,但是你现在也应该知道,她每天喝酒喝得太多,这是谁都没办法的事情。”
    烨斯汀听完,目光微闪,“你是她养父,那么你知不知道,怎么样能让她心境开朗一些?”
    “……”这问题把尼克难住了。
    哄薇安开心,是烨斯汀以前擅长的事,却是尼克从来都不擅长的事情。
    可是尼克还是给了烨斯汀一个答案:“如果陛下能让我在膳房,每日给她做些可口的饭菜,也许她会更高兴一些。”
    他是听说王宫内的膳房食材丰富,想将自己擅长烹调的本事好好发挥一下,既能让薇安每日营养平衡,自己又能一饱口福,何乐不为。他在薇安小时候,和她关系从冷冰冰转为平静相处,就是因为他做得一手好饭菜。
    “好。”烨斯汀爽快应下。
    尼克笑着道谢,自此进入了膳房。
    午间,沙诺前来王宫赴宴,满心愉悦。见烨斯汀与薇安携手而来,眼底怅然一闪而逝。
    其实对一个在意的人的最终心愿,不过是她还在,还活着。是烨斯汀让他明白了这一点。
    一餐饭,君臣两个一如既往地不曾顾忌俗例,一席同坐,把盏痛饮。
    薇安先前就已听贝娜说过,烨斯汀偶尔烦躁时,便会传沙诺进宫,相对畅饮,今时再见沙诺,心情自是开朗许多。
    哭过了,压抑太久的情绪得到缓解,她平静下来,语声柔和地询问沙诺近况。
    问这些,不过是料定沙诺现在很受重用,给出的答复不会让她失望。
    事实亦如此。
    三个人都没少喝酒。
    沙诺在席间笑道:“有些人喝酒,是风雅,细品;有些人喝酒,是欢愉,纵情;有些人喝酒,是饮水,如我们君臣三人。”
    烨斯汀轻轻一笑。
    薇安神色转为分外柔和。
    的确,当酒变成轻而易举入喉的东西之后,它就已经不再是酒,因为它已不能缓解心绪,不能让人忘忧。
    后来,沙诺谈及政事,薇安自觉留在一旁不大妥当,便寻了个借口离席回寝室歇息。
    末了,烨斯汀起身亲自送沙诺离开大殿时道:“你陪着我忙碌三年,至今未娶?眼下可有合心意的女子?”
    沙诺笑道:“暂时还没有。陛下若有意隆恩,微臣感恩不尽。”
    烨斯汀随之一笑,自是明白沙诺这话说得圆滑,“这种事,我无意勉强。哪天有了合适的人选,知会我一声即可。”
    沙诺诚声道谢。
    送走沙诺,烨斯汀返回寝殿。
    贝娜见到他,行礼后率宫女退出去。
    薇安倚着床头,双腿收起,眯着眸子看书。酒意多少会影响视力,看细小之物会很吃力。
    烨斯汀欺身过去,拿走她手里的书,含笑审视,遂低头索吻。
    薇安一手覆上他容颜,给予同样焦灼的回应。
    几天了,他想她了,她知道。
    衣衫下落,坦承相对。
    她双手滑过他弧度有力而优美的肩胛,又落在那一把精瘦而窄窄的腰杆。随即垂了眼睑,微仰了脸,气息不宁,却放任他肆意撩拨。
    温汩涌动,闷湿涟漪。
    她身形陷在松软的被褥铺垫之上,身心全部倾入其间。
    他比往日更肆意纵情,也比往日更邪气地挑战她感官承受的底限。
    薇安没好气地咬着他耳根,“是不是成心?”
    烨斯汀也不否认,语带些许笑意,“我记得一早有人说过,她身体太差,我也不怎么样。”
    “……”薇安再一次认识到,很多话,在某个小流氓面前,是不能随便说的。犹豫片刻,她才气恼地辩解道:“我说的是你又添了伤,体质不好,不是、不是指这事儿行不行?”
    “这件事上,你是该弥补我的。”烨斯汀将她身形翻转,“承不承认?”
    “……”薇安带着羞恼回头瞪住他。
    大白天让人无所适从的男人最可恶了。


 ☆、第118章 能不能厮缠致死
    王宫后方,魅狄与妻儿告别。
    普利莫并不催促纳奚,给夫妻二人道别的时间算得宽裕。
    魅狄与纳奚对望,两人的神色到眼神都写着一句话:该来的还是来了。
    纳奚抱着海勒,低语道:“陛下这三年是怎么过的,我们都知道。薇安过来的时候,我躲在一旁,也见过了。他们吃了太多的苦,如今也该别人为他们付出代价了。”
    “……”魅狄无从应对。话是这么说,可哪个人不是为自己活着的?
    “我只是……”纳奚抱紧了海勒,“我只是担心海勒……”
    “乱担心什么?”魅狄粗声粗气地道,“没你们的事,给我记住这一点!不管怎样,你要把我的孩子抚养成人,给我们家族留个后!”
    纳奚凄然一笑,“但愿我可以。”
    魅狄把妻儿揽入怀中,“你当然可以。什么事都跟你没有半点关系,记住。”
    纳奚含着泪看向他,却是欲言又止。
    “好了,走吧,住在别处总比这里要好,这里就没一个好人。”魅狄强行把她推出门外。
    纳奚一路垂泪,跟随侍卫到了后宫一处院落。
    比之后方的死气沉沉,后宫中自然显得有生机。海勒哭了一会儿,离开父亲的悲伤就被对于新环境的新奇取代,忽闪着大眼睛东看西看。
    午间,饭菜的香气隐隐传来。
    海勒摸了摸小肚子,对纳奚道:“饿,饿了。”
    纳奚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脸儿,“等着,很快就有人送饭过来了。”
    语声未落,几名宫女走进来,各捧着菜肴。
    最后款步入室的人,是萨伊琳。
    纳奚冷漠地抬了抬眼睑,“这就急着来幸灾乐祸了?”
    萨伊琳温柔笑道:“你误会了。我们很久没见了,我过来陪你吃顿饭。”
    纳奚唇角抿出讽刺的笑,“那你还记得上次相见是什么时候么?”
    “人活着,不如意的事太多,能忘掉的我都忘了。”萨伊琳敛目打量海勒,“有孩子的人了,真是让我羡慕。”
    纳奚抱紧了海勒,随即站起身来,语声转为客气有礼,“请坐,方才是我失礼了。”
    萨伊琳点头微笑,优雅落座。
    一餐饭,萨伊琳都在哄逗海勒,与纳奚也是不时闲谈几句,甚而还命人备了酒,两女子各自慢慢喝了几杯。
    饭后,萨伊琳命随行宫女退出。
    有宫女在退到门外时,隐隐听到萨伊琳正在询问:“进宫的那名外族女子,我一直也没机会亲眼见到——她,真的是薇安么?”
    ——
    烈日、风沙在窗外暴躁地烘烤、席卷着大漠。
    寝殿内,分外厚重的墙壁、细密透气的窗纱将炎热、沙尘阻隔在外。
    大红色床单被褥映照下,一场旖旎终做结束。
    薇安穿衣时,看到烨斯汀从外间转回,到了床畔。

    他洗漱后已穿戴整齐,递给她一杯水,让她就着水杯喝了小半杯,之后将余下的水慢慢喝完,把水杯放在一旁几案上。
    “不困?”烨斯汀问道。
    “晚上再睡。”
    “去选一些人手?”烨斯汀抬手帮她理了理衣衫。
    “好啊。”薇安一面梳理长发,一面目露期许地看住他,“我可以把我养父和他几个伙伴留在身边么?”
    “当然。但是——”烨斯汀笑了笑,“你养父自请去了膳房,要每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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