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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名门贵女-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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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么爱他,前生今世两世为人的她,这般爱他。

胸口的痛楚往周身散去,范明玉眼里的柔情也被那痛楚一点一点的消耗,慢慢地变冷,“为什么?崔哥哥,既是要我死,也让我死个明白。”

“你……。”崔觐松开了匕首,沉着脸看着范明玉一字一顿说道,“你知道的太多了。”

只一句,范明玉就明白了崔觐所说的态度了指的是什么。

“哈哈哈。”范明玉凄惨长笑,往后跌了一步,扶着桌沿稳住自己的身体,“我知道的太多了?哈哈哈。”

那次被威远侯撞见后,范明玉就小心翼翼的避免着与威远侯相遇,这次传闻一出来,她更是谨慎,一步都不出这个院子。

却不想,还是逃不过!

“崔哥哥,我若是想害你,就不会进崔家,早就把事情捅出去了,哪等到今日才把事情放出去?”范明玉收住了长笑,望向崔觐说道,“我这般爱你,怎么做出伤害你的事?”

“明玉。”崔觐听得脸容也有一丝的动容,这段时间,范明玉确实是给他带来了不少的快乐,时光虽是短暂,崔觐却是觉得范明玉是那般的了解自己,知道自己想什么,要什么。

胸口汩汩的血迹晕染着范明玉的衣裳,心口插着那把匕首,看起来甚是怵人,范明玉却全然不管那伤口,只是定定地看着崔觐。

这个男人,她倾尽两生爱他。

上一世的恩爱,似乎就在昨日一般生动。

这一生,他却给了自己如此致命的一刀!

是报应吗?

范明玉泪眼婆娑地看着虽有些颓败,却依然玉树临风的崔觐,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吐了一口鲜血出来,摇着头笑道,“这就是报应吗?”

“你……你有什么遗愿。”

“遗愿?”范明玉喃了一声,胸口的痛楚漫天盖地地淹向她。

“嗯。”崔觐轻轻颔首。

范明玉媚笑了下,没有回答崔觐的问题,而是反问着崔觐说道,“崔哥哥,你……,你知道为何,范明慧她……为何……为何会……如此恨你吗?”

“明玉姐姐,明玉姐姐你在里面吗?你大哥来看你来了。”范明玉刚落下,一个丫头兴高采烈地在门外大声说道,并随着推开了门,“明玉姐……。”

见着胸口插着匕首的范明玉,那丫头猛地收住了脚步与话,吓得惊恐地尖叫了起来,“啊啊啊啊……。”

然后又突然捂住了嘴,扑通一声朝崔觐跪了下去,“世子,世子。”她以为世子没有在屋里的,她刚并没有在门口看到世子的亲随。

“六妹妹……”范缜本在外面等着的,听得尖叫声就奔了过来,见着范明玉吓了一跳,奔过去搂住了她,一下不知道手往哪里放,“六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受伤的?”

“大哥哥。”范明玉仰头看了范缜一眼。

“世子,这是怎么回事?我六妹妹怎么会受伤?”范缜恶狠狠地看向崔觐,如一只饿狼见到了肥肉一般闪着异样光芒。

“这是我威远侯府里的事,范兄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崔觐回道。

“多管闲事?”范缜哼道,“我六妹妹好端端的一个人,被人伤成这样,她……。”

“大哥哥,我们……我们走。”范明玉拉了拉范缜的衣襟,弱弱地说道,她没有钱卖身契,不是威远侯的奴,是自由身。

“哼。”范缜瞪了眼崔觐,抱起了范明玉,看向崔觐说道,“以为我范府没有人了?这样欺负我范家的人,我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完抱了范明玉匆匆往外跑。

“该死的丫头。”崔觐一脚把那跪在地上簌簌发抖的丫头直接踢飞出了门。

“世子。”那丫头摔得鼻青脸肿,被踢的胸口传来一股剧痛,那一脚崔觐用了十足的功力,半个字都没有说,直翻白眼。

听得声响跑出来的下人一个个缩着脑袋都不敢上前,瞥了眼从自己房间赶过来的世子亲随,又都垂下了脑袋。

“世子。”崔觐的亲随走上前,见着盛怒的崔觐,吞咽了下口水,看了眼那地上已然端断气的丫头,说道,“这该死的丫头对明玉姑娘下此毒手,死不足惜,然,世子,明玉姑娘伤重这样被范大公子抱出去,大为不妙啊?”

崔觐大吼,怒视着那一群下人,“都愣着做什么,快去把那范缜与范明玉给我拦住。”

不知是不是范缜脚程太快,竟没让他们给追上,范缜抱着范明玉直往南边的侧门,那守门的小厮见着鲜血淋漓的范明玉,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却是知道范明玉是世子爷的心头好加上近日来威远侯的气氛,这守门的是更加不想沾晦气,于是范缜与范明玉顺利的出了威远侯府。

“废物,一群废物。”崔觐听得范缜与范明玉出了府,非常气恼,一拳打在了书案上。

“世子,小的去一趟范家?”亲随小心说道。

崔觐想了想,点头,“多带些银两与药,你替我好生安慰范家的人。还有就说那杀人的丫头已经没了,让她不用担心在家好生养伤。”把罪名栽在那死去的丫头身上,就是范明玉与她的家人说了又如何?她只有剩下一口气了。

如今这传闻满天飞,京城谁不知道这个传闻?

亲随点了点头,转身出门。

+

“郡主,范六小姐被崔世子给刺了,刺在心口。”冰片一得了徐习远传过来的消息就直接禀了明慧。

范明玉被崔觐给刺了?明慧手里的笔顿了下,一边继续写字,一边轻声问道,“死了?范家的人呢,有没有赶上了那一出戏?”

重生而来的范明玉,心心念念只想与崔觐继续重续前缘的范明玉,被自己爱了两世的崔觐在心口刺一刀的感觉如何?

万念俱灰?生不如死?

“还没有断气,被范大公子接回家去了。”冰片回道。

呵,还被范缜接了回去!

明慧勾了一丝笑。

她原想,两人撕破了脸面,大闹开来罢了,没有想到崔觐会下这么如此的毒手,亲手在范明玉的心上刺上一刀。

“这次郡主惊马,说不定她也插了一脚,她这是活该。”伺候在一旁的豆蔻听了,愤慨说道。

“冰片,去安排一下,明日我们出去一趟。”明慧淡声对冰片与豆蔻,说道,“准备一下,明日我们出门看戏去。”

“是,郡主。”

翌日,吃了早饭,明慧便带了冰片与豆蔻早早出门。

马车驶了一段路,在拐角的地方停顿了下来。

“明慧。”徐习远笑容满面地掀开了车帘,并上了马车。

豆蔻与冰片很识趣地下了马车,去了停在旁边的徐习远的马车上。

“你也来了?”明慧看向徐习远一笑,倒也没有惊奇。

“有好戏看,当然得一起去看了。”徐习远笑着说道。

明慧莞尔。

马车在街上转了一圈,路过点心铺子的时候,徐习远吩咐车夫去买了些刚出炉的点心,然后马车就朝威远侯的方向驶去,远远地停在了路边。

徐习远掀开了车帘,往外瞅了一眼,扭头看向明慧问道,“想不想看得清晰一点?”

“下去?”明慧摇头,笑道,“太招摇了,还是在马车里吧。”

徐习远展颜一笑,伸手搂了明慧闪出了马车,提气直接跃上了一旁的树枝茂盛的大树之上。

“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徐习远挑了一根粗树枝,先让明慧坐好了,自己也挨着她坐了下去,低声说道。

“嗯。”明慧点头,低头往下面看去。

下面威远侯大门前围了一群人,大门前放置着一张草席,草席躺的正是范明玉,马氏与冯氏在边上哭得泪不成声,范缜,范钦,范瑞三兄弟站着一旁。

范缜抱拳对围观的众人作揖行了一个礼,说道,“各位乡亲,大家都来为我们评评理,我是范家长子范缜,这是我家妹,前家门突逢巨变,家妹在威远侯府做事赚些脂粉钱,然,威远侯府却是这般虐待家妹的。”

范缜伸手指了指威远侯府的大门,又指了指躺在草席上的范明玉,范缜红着眼,很痛心地看着范明玉,泪光闪闪,全身都颤抖了起来,说道,“家妹年仅十五岁,花一般的年纪,被威远侯世子一刀捅在心口,却受到如此大难?”

“我命苦的侄女啊。”听得范缜的话,冯氏哭喊了一句。

马氏丝毫落后,哭喊道,“我苦命的儿啊,你父母如今被关在大牢里,你受到如此的大难,你让我们怎么跟你父母 交代啊?”

冯氏与马氏抽着帕子哭得泪不成声。

“若不是我大哥昨日来见家妹,恰巧碰到了这事,家妹定然是被威远侯府扔到了乱葬岗了。”范钦握着拳头,怒道。

“威远侯府这是草菅人命啊。”范缜说道,转身看向威远侯府的大门大喊。

“好可怜的。这还有气没?”一个路人见着草席上的范明玉寡白的脸色,问道。

“可怜啊。”

“这威远侯府这是凌强欺弱。”

“范姑娘长得俏生生的,莫不是那世子见色起意?”

“父母在死牢,这范姑娘够可怜了的,这威远侯世子还如此对她。”

……

围观的群众见着那奄奄一息的范明玉,议论纷纷了起来。

“你看看,你看看,出事了吧!”听得门房的人说那大门口的事,威远侯指着崔觐,愤然说道。

“侯爷,现在不是责怪觐儿的时候,先处理事情要紧。”周氏忙劝道,看了眼威远侯善解人意地分析说道,“这范家如今落魄了,日子不好过,定然是来讹银子的。给些银子远远地打发罢了,他们要是闹,就把那丫头的尸体给他们带回去,一个子都要给。”

“父亲,这件事我儿子处理不当交给儿子处理。”崔觐说道。

“嗯。”威远侯点了点头。

“儿子,我陪你一道出去。”周氏面上一片担忧,说道。

崔觐点了点头,往侧门走去,说道,“开门。”

吱嘎一声,侧门打了开来。

“谁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敢来侯府门前捣乱?”管家喝道。

一众家仆与丫头婆子拥着崔觐与周氏气势逼人地走了出来。

围观的群众指着两人压低了声音说了起来。

“出来了,出来了。”

“这么大的阵仗,这是要以势压人呢。”

“这杀人倒还有理了。”

……

瞧得一身光鲜亮丽的崔觐与雍容华贵的周氏被人簇拥着走了出来,马氏一下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朝崔觐扑拉过去,“你这个天杀的,还我侄女的命来。”

马氏扑过来,崔觐也不好动手,一个机灵的家仆挡住了马氏,说道,“大胆。”

“这不是范三夫人吗?”周氏似是很惊讶地看着马氏,眼眸又看向冯氏,“大夫人?”然后目光落在了范明玉的身上,大惊失色,“这不是范六小姐?怎么会受如此重的伤?”

“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我侄女这样还不都是拜你儿子所赐。”冯氏冷声说道,转头看向围观群众说道,“各位乡亲父老,你们看看,这就是威远侯的态度,可怜我这侄女被人如此践踏,吃了这么大的苦头。”

“作孽哦。”

“血债血偿。”

围观的群众同情心泛滥。

冯氏扭头看向崔觐与周氏,说道,“我范府虽是落魄潦倒了,然,我范家也不是如此任人欺辱的。”

“京城天子脚下,天理昭昭,世子伤了人,若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就公堂上见。”范缜看着崔觐义正言辞地说道。

“告上公堂!”

“告上公堂。”

……

围观的群众也纷纷愤慨说道。

“范兄,这是一个误会,令妹是与府里的一个丫头起了冲突,昨日那刺伤令妹的丫头,已经被我处决了,令妹在府里受伤我们也很抱歉。”崔觐不慌不忙地走向前,说道。

“假惺惺。”范钦朝崔觐,啐了一口。

“我看你们想要讹诈才是真的。”周氏怒不可斥,伸手指着范家一众,“那丫头已经被我们处决了,你们不是要交代?杀人偿命?好,管家,去把那丫头的尸体给他们带回去。”

“是,夫人。”

“公理何在啊?世子伤了我家侄女,却让一个无足轻重的丫头出来顶罪?你们这是草菅人命啊。”马氏指着周氏反驳说道。

“三夫人,慎言。”周氏哼道。

“我家好好的侄女,如今性命垂危,你们却还如此说,也不怕闪了舌头,天打雷劈?”马氏哭喊着,道,“今日就是豁出了我这条命,也要为我侄女讨个说法。”

“范兄,还是进府说罢。”崔觐往范明玉的方向走去,说道,“明玉的情况很是不好,得找个大夫先看看。”

说罢走到了范缜的面前,低声说道,“范兄,适可而止。”

“觐儿,他们这是讹诈呢,若是让他们进了门,他们还不得说我威远侯府理亏,对不住他们?”周氏皱着眉头说道。

“母亲,明玉终是在府里受伤的,我们主仆一场,我也不忍见她受苦。”崔觐怜惜地看向范明玉说道。

“世子怜悯。”范缜看向崔觐,“世子真的会给我们一个交代?”

崔觐点头。

冯氏与马氏低低哭泣着。

范缜三兄弟对视了一眼,由范缜抱了奄奄一息的范明玉众人一起往威远侯府里走去。

“误会一场,大家散了吧。”管家趁机驱散了众人。

围观的人见得也没有什么可看的,也就散了。

明慧目光甚是平静,淡淡地看着往威远侯府里走去的一行人。

范明玉,被家人当做筹码的感觉如何?

“走了?”徐习远扭头看着明慧,柔声问道。

明慧收回目光扭头看向他,嫣然一笑点头,“嗯,走吧。”


第二十一章
一笑,如初春悬崖上那融化的冬雪绚丽,如初绽的春花清丽。

树影斑斓,几丝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洒在的发梢,明慧身着一袭秋香色滚着薄荷绿边的襦裙,发髻上簪了一支缀着流苏的珍珠发簪,整个人因着这一笑,而灵动了起来。

徐习远心神一荡,如水的眼眸愈发的温柔。

“明慧。”徐习远轻柔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伸手抚了抚明慧垂落的一缕青丝别在了她的耳后,手缓缓抚向明慧的脸颊,白皙的脸蛋,娇艳如樱花一般的唇瓣,徐习远修长的手指抚在明慧的脸颊上,柔情似水的目光中如染着桃色火焰一般幽深似海,荡漾起浓浓的欲望和笑意。

往明慧倾身而去。

“六殿……。”明慧乍然见得徐习远眼里的情意,话没有说完,唇上一软,嘴里的话被徐习远直接吞了下去。

柔软而温润。

鼻息间萦绕着炙热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的似是要把明慧吞没了一般,明慧握起了手。

见得明慧异常的顺柔,没有反抗,徐习远眼角弯弯,温柔地一点点浅浅地品尝着明慧的芬芳。

温柔而充满着温暖的吻,明慧紧握的双手也慢慢放松,不由自主地环上了徐习远的脖颈。

……

半响,徐习远才放开了明慧。

明慧垂着脑袋,脸晕着红霞。

徐习远执起明慧的手,轻柔说道,“明慧,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明慧微微抬头看着徐习远。

眼眸里的柔情如三月的春水一般,菱角分明的五官如刀刻一般,清雅如雪山上盛开的雪莲花,贵气如怒放的牡丹。

明慧脸上带着笑容没有说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上一世,在自己离世的时候,徐习远他还是孑然一身,在茫茫人海之中寻找着他的有缘之人。

这一生,虽然改变了很多,然而——

徐习远是可以相信的吧!

如此深情而又独一无二的徐习远。

徐习远见明慧没有表示,就当她是默认了,于是笑着说道,“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虽是没有点头,但是也没有如以前那般疏离地婉拒自己。在徐习远看来,这已然是很大的进步了。

想到以前,徐习远不由得轻笑了一声,目光柔柔地看着明慧说道,“我以为,你会如以前那般咬我呢。”

想到以前,明慧不禁莞尔,却是佯怒看着徐习远说道,“谁让你那般如登徒子一般的,那时候我才多大?”

说完明慧不禁笑了出来。

“那时候啊,他们都是说芳菲殿住了父皇的新宠,有了你,父皇不再如珠如宝一般地宠我了的。”徐习远笑着说道。

看着徐习远脸上温暖的笑容,明慧心微微酸痛,似是被揪了一把,那时候,他多大,十五岁不到的少年,宫里的人却挑拨着他,把他当抢使。但是以徐习远的为人,会那般被人当抢使?

明慧挑了下眉心,“你故意的吧?”

在那花团锦簇,金碧辉煌的皇宫里,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故意顺着他们的意思那样做,也就让人摸不透他的底。

“聪明,我就是故意顺着他们的意思那么做的。”徐习远轻笑点头说道。

“我们下去吧。”明慧瞥了眼下面,威远侯前面围观的人已经散了去。

“嗯。”徐习远低头亲了下明慧的嘴角,这才搂住了明慧的腰肢掠了下去。

等两人上了马车,车夫一扬鞭子,往前驶去。

+++++++++

范家的人被领到偏厅之中,等丫头上了茶点,周氏扯着一丝笑端着一杯茶对范家的人说道,“请。”

“我家好好的闺女,到侯府里被伤成这样,你们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她的父母虽是在牢里,但是明玉还有我们这些叔叔伯伯,伯娘婶婶,还有他们兄弟,还有她亲哥哥范瑜虽眼下不在京城,但是回来了,必然也会给明玉这孩子撑腰的。”马氏端着茶杯抽抽搭搭地擦着眼泪说道,“虽你们是侯府,也不能如此枉顾人命。”

“三夫人,我们也不是不负责,但是你们那般在侯府的门口囔囔是什么意思?”周氏冷笑着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没好气说道,“这是把我们侯府的脸踩在地上吗?明玉这孩子这不还没死呢,就口口声声说我侯府草菅人命,而且这事是明玉与丫头之间的争执。”

“侯夫人,我家老大可是那丫头迎的,当时我家老大可是在场的,你可莫要心口悬河。”冯氏冷着眼看向周氏说道。

“哼。”崔觐看了眼冯氏轻哼了一声,然后看向范缜问道,“大公子,可亲眼看到是谁杀了明玉?”

“这个……。”范缜脸色一怔,说道,“这倒没有看到,但是当时那丫头尖叫的时候,我就跑了过去,只见那丫头跪在门边,而六妹妹中了刀,世子站在六妹妹的面前。”

“你们可是都听到了,大公子没有说看到是谁刺伤了明玉。”周氏目光扫向冯氏与马氏。

“没天理啊,明玉我可怜的孩子。”马氏闻言就嚎哭了起来,起身跌跌撞撞走到了一旁范明玉的面前,“可怜的孩子啊,你倒是说句话啊,到底是哪个没良心的人刺的你,你这个样子,若是让你母亲知道了,该多伤心啊。”

马氏握着范明玉的手,哭着说道。

范明玉却是紧闭着眼,嘴巴也紧闭着,没有任何的反应,惨白的脸色,如果不是微微起伏的胸口,定然以为是一具尸体。

“明玉啊,你说句话啊,有我们在,谁都不敢动你一根汗毛,你把事情说出来,把你知道的,受的委屈都说出来,哪怕是滚钉板告御状,我们也会给你讨个公道。”马氏拉着范明玉的手,哭道。

“你们可真是明玉的好大伯母,好婶婶,好哥哥。”周氏冷笑着一一看向冯氏等人,说道,“这孩子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在家好好养伤,还让她出来如此折腾!你们这是讹诈!”

“你,血口喷人!”冯氏不假思索地怒视着周氏反驳说道。

闭着眼的范明玉,泪水沿着眼角蜿蜒而下。

一直沉默的威远侯伸手在桌上一怕,眼睛锐利地扫向范府的人,沉声说道,“够了,范姑娘的伤侯府负责治好。令支五百两给你们,算是给你们压惊。”

“一千两!”冯氏立即说道。

“对,一千两。”马氏立刻收住了眼泪,振振有词说道,“昨晚,我们可是用了她祖母的上好人参好不容易把她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

“到底是谁伤的家妹,世子心里有数。”范钦看着崔觐恶狠狠地说道。

“世子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范缜看向崔觐说道。

“世子不拿出诚意出来,我们不会罢休!”范瑞鼓着眼睛看向崔觐。

往日的范缜,范钦,范瑞三兄弟是风度翩翩,优雅的贵公子,如今却全然不见,脸上都泛着算计的笑意。

“一千两!你们的胃口可是不小啊?”崔觐冷冷地说道。

“一千两?”周氏嘲笑地看着冯氏等人,“你们当我侯府是冤大头呢?我们为明玉姑娘养伤,给你们五百两压惊是慈义,是见你们不易,念在以前的情分上才如此,你们倒好,把我们当冤大头来宰!”

冯氏马氏等人毫不畏惧地狱周氏对视着。

昨日回家后,范明玉就没有说过一个字,然而听得范缜的话,范家的人都明白明白了其中的深意,后来崔觐派人送的银两与药材都被范家的人很有‘骨气’地连人带东西丢出了门。

这段时间来,范家的日子愈发的贫苦,如今能讹上威远侯——定然是个好的主意。

善良的怕不要脸的,不要脸的怕横的,横的怕不怕死的。如今范家是日子贫瘠,还有什么脸面?还怕什么死?

对视了一会,周氏突然就一笑说道,“既然商妥不成,那就公堂上见吧!”

说完,喝道,“来人,把他们给丢出去!”

外面就涌进了七八个身材高大的侍卫。

“八百两!”冯氏咬着牙看向周氏说道,“不能再少了,不然就如夫人所说,公堂上见,如今,范家是早没了脸面可丢的了,但是夫人,威远侯府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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