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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娇:一品毒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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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赶紧抹去眼泪,转过身来,伸手相迎:“玥儿,外面很冷,你怎么来了?”
“五姐姐大病初愈,今儿又在风雪里站了那么久,我怕她受了风寒,特意过来瞧瞧,没想到娘亲也来了。”
洛玥深吸一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是啊!
她为什么要逃?她要让洛樱亲眼看看,娘亲最爱的是谁,想着,她故意朝洛樱目含挑衅的看了一眼。
洛樱知道她的小心思,压根不在意,只冷静的笑笑:“多谢六妹妹好心。”
洛玥看到洛樱镇定如常的脸色,更觉生气,干脆滚进沈氏的怀里,扭股糖似的撒起娇来。
“外面真的好冷,还是娘亲的身上最暖和。”
沈氏原还怕洛玥看到她抱着洛樱会不高兴,不想洛玥竟如此乖巧懂事,她心里欢喜,亲热的摩挲着她的脸,又握一握她的手:“哎呀,玥儿,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说话间,就亲热的在洛玥的手上哈了一口热气,两手搓起了她的小手。
“阿嚏——”
洛玥心中得意洋洋,故意打了一个大喷嚏,皱皱鼻子,又瞄了洛樱一眼,见她还是一副淡定如常的样子,她气的胸腔又要爆了。
她就不信她真的不生气,肯定是强作镇定罢了。
“娘亲,玥儿觉得好冷,好冷……”
她干脆打起了摆子,不停颤抖,紧紧的窝进沈氏怀里。
沈氏连忙将桌上的热茶递给洛玥:“来,玥儿,快,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嗯。”
洛玥接过茶喝了。
沈氏尤觉得不放心,继续搓着她的小手,搓来搓去,她的手还是冰冰凉,她再也坐不住了:“樱丫头,天色不早了,我和你六妹妹先回去,明儿再来看你。”
“是,母亲,这屋子太冷,六妹妹身子弱,受不住寒。”
洛樱心情颇好,不管洛玥怎么演,她就是一点都不在乎,气死她。
“樱丫头,你身子也不强壮,幸好明儿就要搬到世安苑了。”
下意识的,在洛玥面前,沈氏对洛樱的称呼又从樱儿变成了樱丫头。
洛玥没在意到沈氏的用心良苦,她一听说洛樱要搬到世安苑,忽觉眼前一暗,气血上涌,翻着两眼晕了过去。
她一半是装的,一半是气的,到最后尽真的两眼发花了。
“玥儿,玥儿你怎么了?”沈氏抱住她焦急的呼唤,“快,快去找太医来。”
跟来的春晓正急急要去找太医,就听到洛樱淡淡说了一句:“母亲勿要担心,让我看看六妹妹。”
沈氏抱着洛玥,怀疑的看着洛樱:“樱丫头,难道你会医术?”
洛樱道:“在乡下认识一个医婆,曾学得一些医理。”
她并不精通医术,但通一些医理,最基本的急救常识还是懂得,否则她一个女人在战场受伤时,若没有军医及时救治,岂不小伤拖成大伤。
洛玥晕的很简单,不是装的,就是气的,掐一掐人中应该就能醒过来。
沈氏一听她这般说,疑疑惑惑的将洛玥抱到暖榻上放好,洛樱搭了搭她的脉,脉像平稳,基本可以断定她是装的。
她放心大胆的去掐洛玥的人中,反正疼的也不是她,所以她掐的格外用力。
“樱丫头,你小心着点,莫伤了玥儿。”
沈氏心疼不已,恨不能代替洛玥疼。
“母亲,六妹妹这是急火攻心,血不归经,掐一掐人中就能醒来。”
洛樱继续掐,看到洛玥睫毛颤动,四肢颤抖,她就知道她快疼的吃不消了。
她暗笑一声自言自语道:“好生奇怪,六妹妹怎么还不醒来?看来要用针灸一灸,放出血来才好。”
沈氏一听,心里忽愣一下:“樱丫头,你千万不要逞强啊,还是等太医来了再说。”
“母亲,你可不知道,在乡下曾有个财主家的女儿也像六妹妹这样,财主夫人唯恐医婆医术不好,不肯让她施以针灸之术,非要等镇上有名的郎中来,结果郎中来时,那姑娘已经去了。”洛樱故意吓唬沈氏。
果然,沈氏唬的魂飞魄散:“那你小心着点。”
“嗯,母亲放心。”洛樱看着洛玥睫毛颤动的越来越厉害,牙齿也紧紧咬着,心里更觉好笑,吩咐道,“裳儿,快把我带来的那套银针取来,用火烤一烤。”
“是。”
不一会儿,针就烤好了,洛樱凉声道:“六妹妹,若这一针还救不醒你,那就是姐姐我无能了。”
说完,拿着银针就要往洛玥的人中扎去,沈氏守在旁边紧紧盯着,心提到了嗓子眼,唯恐洛樱下针有误,想阻止,又怕洛玥真的一晕就过去了,又见洛樱拿针似乎有模有样,应该的确通医术。
“……唔。”
洛玥本就已经被掐的疼得受不了,如今还要被针扎,她吓得连忙呻吟一声,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
洛樱“哈”的一声笑:“这下好了,可巧,六妹妹就醒了。”
这一个巧字,让洛玥的脸上顿时烧作一团。
第70章 撕成碎片
“玥儿,我的玥儿啊,你终于醒过来了,吓死娘亲了。”沈氏也觉得洛玥醒的太巧,未及深思,一抱将洛玥抱入怀中,又感谢万分的转头看了洛樱一眼,语气真切道,“樱丫头,多亏你了。”
“六妹妹没事就好。”洛樱收回针,看向洛玥问道,“六妹妹今日可是受了什么气?看脉像,是气极攻心引起的眩晕。”
沈氏脸色微微一变,心里隐隐猜到,应该是她刚刚抱樱丫头气着了玥儿,可到底不愿承认她的玥儿如此心胸狭隘,能气的晕倒。
洛玥人中被洛樱掐的火辣辣的疼,听洛樱这样问,恨的要死,一咬牙,更加剧烈的疼痛袭卷过来,她眼中滚出泪来,也不回答,只冲沈氏撒娇:“娘亲……玥儿好疼……好疼。”
“玥儿不怕,娘亲这就带你回去,抹些药就不疼了。”
沈氏心里惜护的要命,扶住洛玥就告辞而去。
临出门前,洛樱唤道:“母亲,好好照顾六妹妹,若母亲和六妹妹不介意,明儿我就去看看六妹妹。”
“傻孩子,母亲巴不得你姐妹和睦相处,怎会介意。”沈氏目色动容的回看了洛樱一眼,又自作主张的代替洛玥回答,“玥儿也一心尊敬爱护你这个姐姐,当然也不会介意。”
在代替洛玥回答时,沈氏的心底有些发虚。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那个尖锐不懂事的樱丫头已经变成了自强自立,又识大体的好孩子了,她这个做母亲竟然才发觉。
“那六妹妹你好好养着,明儿我就去看你。”洛樱故作一副关心模样。
“好。”
洛玥见洛樱故意在沈氏面前卖好,气的又差点呕出一口血来,只能生生将这口恶气吞了。
洛樱,你以为你赢了吗?
哼哼……
我不会让你一直赢的,你等着!
待洛玥和沈氏走后,裳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了一个字:“该!”
小怜附合道:“奴婢都看到六姑娘眼珠子在动了,还装晕,夫人怎么就看不见呢?”
竹娟走过来一面收拾桌子一面道:“或许夫人自己想不看见吧。”
洛樱一听,深为赞同竹娟的观点,病了这些日子,她也细细观察了三个丫头的行事作风。
裳儿出自乡野,自带一股子泼辣野性,为人也聪明伶俐,只是对府里事务到底陌生,她性子又急,凡事都还需竹娟提点一二。
说起竹娟,是个少言寡语,心思慎密的姑娘,但凡秋风院多了什么,少了什么,她都会一一记下。
病中,她不得宠,发月钱没人通知,是竹娟去领的。
厨房苛扣饮食,也是竹娟和裳儿一起去的,裳儿差点和厨房掌事嬷嬷打了起来,竹娟劝住了裳儿,然后去回了沈氏,沈氏动了怒,撤了厨房掌事李嬷嬷,另换了柳嬷嬷,从此,厨房再不敢苛扣秋风苑的饮食。
而小怜虽然也机灵,但胆小懦弱,凡事看得也没有竹娟透彻。
论忠心,她现在最信任的是裳儿,二人一起长大,共过患难,且裳儿还几度为她挡生死,这姐妹般的情谊不比别人。
正想着,就见秋司笑眯眯的端着首饰盒子走了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王妈妈。
量完尺寸,秋司打发王妈妈离开,自己则留下来多说了几句话,她与裳儿一向投缘,相谈甚契,说着说着,不知不觉就快到了晚饭时间。
秋司赶紧告辞,回到沁园时,感觉气氛不对,她低低的问了双儿一声,双儿朝屋内努了努嘴。
秋司小心翼翼的往卧房内探了探头,就见沈氏气闷闷的垂头坐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把发黄的碎纸片发呆。
“发生什么事了?”秋司还是不明所以。
“五姑娘送给夫人的平安符好好的就被人撕成碎片了。”双儿俯上秋司的耳朵,小声嘀咕道。
“啊?”秋司很是惊讶,“谁撕的?”
“嘘——”双儿摇摇头,一副讳若莫深的样子。
“难道是?……”秋司没敢直接说出来,单单伸出了拇指和小指比划了一个六字。
双儿不置可否:“谁知道呢。”
她虽然没有回答,秋司也猜到了,否则夫人不可能只伤心,却没动怒责罚任何人。
二人正嘀咕着,就见洛玥黄着脸色,捧着心口,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双儿赶紧进去通报,沈氏挥了挥手,禀退了屋内其她人,又见洛玥体弱,只让春晓留下来扶着她。
一时间,屋里寂静万分。
沈氏坐着,洛玥行了礼,垂首站在她对面。
沈氏将掌中的碎纸片递于洛玥面前:“玥儿,你老实告诉我,这可是你撕的?”
这在世上,没有不犯错的人,况且犯错的是她一手养大的女儿,身为母亲,她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只要玥儿肯认错,作为她的娘亲,她还是愿意原谅她的。
“娘亲,你这是不相信玥儿了么?”
洛玥见口口声声说把她当命根子疼爱的娘亲,不经审问,几乎已经认定了是她撕的,她委屈的哆嗦着嘴唇,泫然欲泣,即使有春晓扶着,身体也摇摇欲坠。
沈氏本来还想生气,看到洛玥病的连站也站不稳,心软了下来,叹息一声,冲着洛玥招招手道:“玥儿,你先过来坐下。”
从秋风苑回来之后,她送洛玥回了房,又请来了太医,太医诊了脉之后,与洛樱的说法基本一致,沈氏这才放了心,又在兰亭苑陪了洛玥一会,才回到自己屋里。
一回来,她心有所感,念及洛樱的好,拿出了洛樱第一天回来送给她的平安符,结果一打开荷包,平安符不知在什么时候被撕成了碎片。
第71章 栽脏嫁祸
尽管沈氏不愿意相信是洛玥所为,可当时,她脑海里闪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洛玥撕的。
她本想默不作声的掩盖一切,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母女之间还是说开了好,否则会心存隔膜。
洛玥病了,她想暂且先将事情放下,但又想到洛玥是气病的,那就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来医,她不如借着平安符被撕的契机,开诚布公的找洛玥好好谈谈,以解开洛玥的心结,也解开她自己心结。
兰亭院本来就是沁园隔过去的,离的很近,走过几道抄手游廊就到了,她不用担心洛玥累的没力气走来。
其实,就在刚刚,她准备亲自去兰亭苑质问洛玥,她再怎么疼爱洛玥,心里也难免会生气,会失望,出屋时心不在焉,绊到门槛扭伤了脚,迫不得已才命人传了洛玥过来,在等待洛玥的过程中,她的心始终难安。
忽然,洛玥用力一拂袖,挣开了春晓扶住她的手,直直跪倒于地。
“娘亲,是玥儿的错,请娘亲责罚玥儿。”
沈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跪惊的心痛,颤颤的握着手里的碎纸片:“玥儿,真是你撕的?”
虽然怀疑,但没有证实,沈氏心里总还是抱了一份希望。
“娘亲说是就是了。”
洛玥微微咬一咬唇,弱颤颤的咳了一声,泪从眼睛里滑落出来,她挺直了身体看着沈氏。
“娘亲一旦疑了玥儿,那便说明娘亲已经不再相信玥儿了,玥儿还什么可争辨的……况且……”她顿了一下,似有迟疑,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字道,“这平安符真是玥儿撕碎的。”
“为什么,玥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沈氏痛心疾首。
“是呀,姑娘,你为什么要承认,奴婢明明看见……”春晓急红了脸,想要替她辨解。
“春晓,你胡说什么,给我滚出去!”洛玥冷着脸,喝令一声。
“是,姑娘。”春晓撅着嘴巴,不情不愿的就要离开。
洛玥越是这样故弄玄虚,沈氏越是觉得有蹊跷。
她本就不十分确定是洛玥撕的,见春晓欲言又被洛玥喝止的样子,深觉其中有异,连忙道:“春晓,你说!你到底看见什么了?”
春晓扑通一跪:“奴婢看见……”
洛玥急的满面通红:“春晓,不准胡说!肯定是你看错了……咳咳咳……”
因说话太急,呛到了喉咙,洛玥剧烈的咳了起来,这一咳,咳的沈氏心跟着一阵阵的疼。
她一时忘了脚上有伤,下地就要扶起洛玥,脚刚着地,她痛呼一声。
“娘亲,咳咳……你怎……么了?”洛玥赶紧爬起来扶住了她。
“……哦,我没事。”沈氏一手撑住榻上小方桌,一手扶着洛玥又坐了回去,急说道,“春晓,你如实招来。”
春晓用一种问询的眼神看着洛玥,洛玥冲她摇了摇头,不令她说,春晓咬着唇儿,左右为难。
“双儿,秋司,你们过来,把六姑娘扶回房里去!”
沈氏更加确定其中有误会,只要玥儿在,春晓就不敢说,她要单独审问春晓才能知道真相。
“娘亲,这平安符真是玥儿撕的,你要打要骂,玥儿都认……”
洛玥没说完,就已经被双儿和秋司扶了出去,谁也没注意到她眼里闪过的阴冷笑意。
“春晓,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奴婢昨儿看见裳儿在夫人屋子里鬼鬼祟祟的,奴婢本还疑惑,但也未曾细想,刚刚才知道五姑娘送给夫人的平安符被撕了,奴婢怕……”
见洛玥走了,春晓才敢放心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怀疑,说到半途,再度欲言又止。
“怕什么?”
沈氏想起昨日裳儿的确来过,一来是向她请示洛樱出府安排事宜,二来是送来了洛樱亲手做的栗子酥。
春晓猛地一摇头,自我否定道:“不可能,奴婢觉得五姑娘不应该是这样的人。”
“怎样的人?”
沈氏在春晓的话中听出了些许道道,这平安符很有可能就是裳儿撕的,其目的就是嫁祸给玥儿。
一旦事发,谁能想到秋风院的人会撕平安符,头一个怀疑的就是她的玥儿。
她自我认定了这样的答案,心里舒了一口气,玥儿果然是好孩子,可是玥儿为什么又要承认呢?她疑惑重重。
“咚咚……”春晓跪下,重重磕了两个响头,额头撞击地面,几乎撞出血来,“这些都是奴婢胡乱猜度的,若有错,还请夫人饶恕。”
“你尽管说来,我不怪你就是了。”
“夫人,你看事情会不会是这样的,裳儿见夫人多疼了五姑娘,替六姑娘鸣不平,她素来性子急,所以偷偷撕了平安符想栽脏给六姑娘。”
春晓说的煞有介事,唯恐沈氏听的不够明白,继续补充。
“刚刚夫人派人去兰亭院时,奴婢才知道出了这样的事,奴婢将心里的疑惑告诉了姑娘,一来,姑娘不愿夫人和五姑娘生了嫌隙。二来,姑娘时常在屋里叹息,说五姑娘过去受过很多苦,不能再凭白冤枉了她。三来,也没有实证能证明就是裳儿撕的,所以姑娘不准奴婢说,姑娘想一力担下所有罪过,就是怕牵连到五姑娘,徒惹夫人伤心为难。”
“原来是这样……”沈氏滴下泪来,又是后悔,又是自责,“我误会了玥儿,我怎么能误会玥儿呢?那孩子是我一手带大,她一直都那样乖巧善良,事事都为人着想,我这是怎么了……”
在这一刻,她几乎没有犹豫,将感情的天平彻底倾向了洛玥。
她一个嘀嘀咕咕,想到这件事其实是洛樱在背后指使,舒出的那口气又重新压到心底。
她怎么忘了,一个能鞭打洛庭尹,还能得老太太赏的人,能是个简单的小姑娘?
许是她长在乡野,一直没有人管教,才学得这一身的狠毒和阴谋诡计,就如当初她推洛婵落水一样。
对洛樱刚刚升起的温情,又冷了下去。
不管如何,她还是不愿将事情闹大,她颓然的挥挥手:“你下去吧!这件事不准对任可人提起。”
“啊?”见沈氏有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春晓大失所望,不甘道,“难道就让六姑娘凭白受了冤枉?”
“谁让玥丫头受冤枉了!”
突然,一个清厉而严肃的声音传来。
第72章 孽障,给我跪下
“老爷,你怎么过来了?”
沈氏一听是洛熙平的声音,紧张的抖了一下,下意识的就握紧了手里的碎纸,见榻上还散落着纸片,她赶紧用手掸到裙下,生怕被他发现。
若让洛熙平知道洛樱陷害洛玥,依洛熙平的脾气,一定会动用家法。
老太太好不容易才对洛樱刮目相看,这也算是给了她这个做媳妇的面子,若动了家法,合府皆知,老太太也会知道,到时樱丫头在府里还怎么待得下去。
樱丫头再不好,那也是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反正玥儿生父母已死,再无离开她的可能,作为亲生母亲,她也不愿看到洛樱在府里过的不好,更不想她会再次被赶出洛府。
洛熙平眼尖:“你这是在做什么?”
“……哦,没什么,不过是一些碎纸屑罢了。”
洛熙平眼明手快的从桌底下捡了一片,看了看:“这好像是平安符。”垂眸看向沈氏,声音一冷,“好好的,把平安符撕了做什么?谁撕的?”
沈氏噏动着嘴唇,嗫嚅道:“……是我……我看着无用,就顺手撕了。”
“你撒谎!”洛熙平一眼瞧出沈氏的耳朵根子红了,每回她撒谎时,耳朵根子总是会发红,“刚刚碰到玥儿,她哭的两眼通红,我问她,她也不肯说,究竟发什么事了?”
“老爷,你就别问了,没事。”
洛熙平最讨厌沈氏这种自以为是,什么都不肯说的样子。
从前,她是千金大小姐,他是沈府一个小小侍卫,二人身份天悬地隔,他把她看成天上的月亮,自卑的根本不敢肖想,只能永远的仰视月亮。
可是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可以摘到这个月亮,他的欲望渐渐开始膨胀,最后,他终于成功的带着心目中的月亮一起逃离了沈府。
他想,这么高贵这么美丽的月亮跟着他,他一定要让她过上比从前还尊荣体面的日子,于是,他拼命的想为她打下一片江山。
那是一段十分艰难,将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日子,她一直毫无怨言的跟着他。
他深为感动,好在,他没有辜负她,让她坐上了侯爷夫人的位置。
这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原该有这样美好的结局,可现实远没有这样美好,渐渐的,他发现月亮其实很无趣也很寡淡,而且他贵为侯爷,再也不需要仰视月亮了,他需要女人来仰视他崇拜他。
就算有一天月亮落在井里,想仰视他,他也不屑一顾了,这样的月亮看看还可以,伸手一捞便成了破碎的影子。
他觉得还是像汪碧池那样温柔如水,同时又脆弱如藤蔓,需要依附男人而活的女人最可怜可爱。
见沈氏不说,他脸色一沉,指着春晓道:“夫人不说,你来说。”
春晓唯恐洛熙平不知道,吧啦吧啦,竹筒倒豆子似的倒了个干净。
洛熙平怒上心头,将桌子一拍,:“这还了得,把樱丫头给我带过来!”
……
洛樱正准备用晚饭,刚吃了一小口就被人叫到沁园,一进屋,就看见洛熙平满脸乌云密布的坐在那里,屋里一个丫头都没有,全都守在了屋外。
“你个孽障,给我跪下!”
洛熙平一见洛樱来,眼里冒火,脸色铁青。
在决定让洛樱代嫁之前,他特意拿了名刺去求见了宋亦欢,谁知宋亦欢连陵王府的大门都没让他进,他大为尴尬,悻悻的回来了。
或许,是他把事情想复杂了,宋亦欢特意派顾严来送信,根本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不管是对清平侯府,还是对洛樱,宋亦欢都没有什么兴趣。
就算有兴趣那也应该是恨,谁不知道宋亦欢与姬长清姐弟情深,姬长清被腰斩了,他一定恨上了洛婵,他之所以如此积极的想与宋亦欢攀上姻亲关系,也有缓和拉近两家关系的想法。
既然搭不上宋亦欢,只能退而求其次,不管是洛樱,还是洛玥,谁嫁给陈慕升于他而言都没什么关系,反正能牵着刑部尚书这条线就行了,所以他并没有反对洛樱的代嫁。
洛樱婚事已定,他对她就没有什么旁的期盼了,后来她又病重,他对洛樱更没了心肠。
本以为她病好之后能安安份份的在府里待着,结果又行出这样歹毒的事,他怎能不气。
洛樱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倔强的挺直胸膛站在那里:“女儿没有犯错,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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