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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娇:一品毒妻-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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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樱蹙眉看他,心中有些疑惑,他究竟是颠倒黑白,还是被那个小偷唬弄住了,不管如何,眼前的这个郑西霸已不是当初洛樱认识的小耳朵哥哥了。
  “你还敢恶人先告状,他是小偷,不打他打谁。”裳儿嫉恶如仇的伸手指着跪在那里,缩得像只鹌鹑似的石头,怒声道,“想不到,这该死的小偷还敢带人来寻仇!”
  “……没,我没……有……你血口喷人……”石头舌头打卷。
  卫元极早就没有了耐心,正要吩咐福九直接杀了,就看见沈无双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沈无忧急忙在后面追。
  “你就是贼,你明明偷了好几个人的钱。”
  郑西霸神情一凛:“石头,你是不是又偷东西了?”
  他虽是为祸一方的恶霸,却也有自己的底限,手下不准抢劫老弱妇孺,不准偷盗平民百姓,否则必会受到严惩。
  石头从前是个贼不假,但后来跟了他之后就金盘洗手,答应再也不偷了,还立下誓言,说再偷东西就砍了自己的左手,他只说在大街上不小心撞到一伙恶人,不由分说就将他打了,所以他立刻带着一帮弟兄来寻仇。
  “我……我没有……”石头惊慌失措,转了转眼珠,慌不择言的指着沈无双道,“你个小毛孩,可……可不要血口喷人……”
  “我娘亲告诉我,做人一定要诚实,我才没有血口喷人。”
  沈无双气乎乎的叉起了小腰,然后蹭蹭蹭往回跑去。
  “无双……”
  沈无忧在后头追的气喘吁吁,不一会儿,沈无双就从人群里拉过来一个人。
  “这位伯伯,你说,刚刚你的钱是不是被他偷了?”
  被他拉来的人,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连连点头道:“是是是,就是这个小贼。”说着,看向福九道,“刚刚还多亏了这位好汉拔刀相助,帮小老儿追回了银子。”
  石头满脸煞白的瘫软在地,郑西霸顿时大怒,将手中的刀掷于地上,冷声道:“石头,留下你的左手!”
  “老大,求求你……求求你饶……”
  一语未毕,忽然一道寒光闪下,剑已经割破了石头的喉咙,血汩汩的流了出来,石头睁着惊恐的双眼,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脖子,闷哼一声,倒地而亡。
  “啊——”
  沈无忧哪见过这样可怕的事,吓得尖叫一声,几乎就要昏厥过去,幸而裳儿早对卫元极杀人有了一点抵抗之力,伸手扶住了。
  洛樱未料卫元极会出手这么快,她想阻止根本来不及,更何况这个石头着实可恶,福九已经放了他,他还带人来寻仇,可见并非善类。
  她赶紧将苏无双往身边一拉,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对于小孩子来说,这种太过血腥的场面实在不适合看,很有可能会留下难以抹灭的阴影。
  “真他娘的啰嗦,跟这种人渣废什么话!”
  杀人之后,卫元极收回长剑,拿一块帕子轻轻拭去了血迹。
  今天他已经很有耐心了,若不是因为没了内力,一剑就割下了他的头。
  底下跪着的人一见石头惨死,一个个吓得匍匐在地,恨不能立马刨个地洞钻到土里去,让卫元极看不到他们。
  郑西霸也惊呆了,惊呆之后是愤怒:“你凭什么杀我的人!”
  “就凭爷高兴!”
  “你……”
  “好了,西霸……”厉晧知道卫元极的厉害,他立刻从中调停道,“这石头原也该死,今天被人杀了,也算帮你除了一个祸害了。”
  “可是……”
  “好了,我找你还有急事,你快随我走吧!”厉晧一把拉住郑西霸。
  “去哪?”
  “莲月教啊,那里正在招蓦人才,你不是一直苦于投靠无门吗,如今朝廷昏庸无道,弄得民不聊生,那莲月教救万民于水火之中,但凡有志之士,谁不想投个好去处,建立一番功业,这莲月教就是最好的去处。”
  “……”
  洛樱蓦然一惊,又是莲月教,这莲月教教主和圣姑究竟是什么人?竟能让厉晧这样满身匪气的人甘心去投奔。
  正想着,忽然一阵阴风刮过,洛樱身上一寒。
  不仅她觉得冷,就连卫元极也萧瑟了一下,赶紧解下身上大氅披于洛樱身上。
  刚披好,就看见大街远处,不知何时走出两行人,准确的说是飘出两行人。
  两行人清一色的红巾黄衣,行走如风,一个个表面木讷,像个木偶似的无半点生息。
  又是一阵阴风煞起,暮光隐限。
  一朵朵艳丽的红色曼陀罗花在半空中飞散开来,花散成瓣,零落成雨。
  妖异,阴魅。
  大片的红色遮挡住人的视线,每个人的眼前就看到大片大片盛开的艳色红花。
  轻轻吸吸鼻子,可闻到一股令人迷醉的馥郁花香。
  花尽头,又走来四个人,手里抬着一顶乌檀木轿。轿子柱上雕刻着墨色游龙,轿顶上镶了一颗硕大的黑色宝石,散发着幽暗的光芒,轿四角还捶着铜铃。
  风起,铜铃声阵阵,带着一种诡异的清脆之声,像是在为谁招魂。
  乌黑的帷裳随风轻飘,却没有人可以看见帷裳之后坐着的人是谁。
  忽然有人高呼一声:“参见教主。”
  这一声之后,几乎街上所有人都匍匐跪于街两侧,高呼:“月莲教主,法力无边,圣火昭昭,赐我光明。”
  就连厉晧也拉着郑西霸匍匐跪于地下,嘴里喊着口号。
  洛樱和卫元极都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一顶黑轿,只感觉一股强大的阴气压迫而来。
  忽然,洛樱手牵住的沈无双不小心往前趄趔了一下,“咕噜……咕噜……”沈无双手里拿着的一颗圆圆的弹珠滚落出去,滚着滚着,滚到了轿前停止住了。
  “呀,我的弹珠。”沈无双立刻抽开手,就要去追弹珠。
  “无双——”
  洛樱和刚刚回转过来的沈无忧异口同声的急喝一声。
  轿子在这个时候突然停了下来,一个阴幽而慵懒的声音是从轿内传出:“阿烈,把那孩子带过来我瞧瞧。”
  教主一说话,所有的高呼声瞬间停止。
  穹苍大地,嚷嚷街区,立刻寂静一片。
  “是。”
  说话间,一个红巾黄衣的人冰冷如霜的朝着沈无双走了过来,洛樱和沈无忧立刻将沈无双护住,裳儿也是紧张的砰砰心跳,默默的上前一步,挡在了洛樱的前面。
  “几位姑娘让一下,我们教主想见一见这个孩了。”
  说话的语气比他的脸还要冰冷无双,哪里有商量的余地。
  从来不曾有人敢在卫元极面前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若只是对他说,他没了内力,可能会忍,可是是对着洛樱说的,他就不能忍。
  他几乎忘了,现在的他只是个弱鸡,刚刚能一剑杀掉石头,一来是他拥有流光宝剑,二来是趁其不备。
  他冷哼一声,上前维护道:“管你们教主是谁,我们家无双可不是他说想瞧就能瞧的。”
  阿烈脸色一冷,就要用强,却听教主说道:“若这位公子也想给本教主瞧瞧,本教主不介意。”
  卫元极气个半死:“你不介意,小爷我介意。”
  “那请这位公子克服一下。”
  卫元极更是怒火攻心,刚欲说话,忽然胸前一痛,人已被阿烈点住了要穴,只听阿烈冷冷道:“公子,请吧!”
  “二爷!”
  福九拔剑就要刺向阿烈。
  “福九,住手!”打架,他卫元极从来不曾退让过半分,更没有输过,可此人一出手就点了他的要穴,福九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若他强行争斗,倾刻间就可毙命。
  他虽失了内力,却依旧能从阿烈身上感觉到强大的内力,一个下属尚且如此,可见那位教主有多么厉害。
  当然,也不能排除属下厉害,主子怂包的,但教主绝不是个怂包,他站在这里,就能感受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阴气。
  不要说现在的他,就算是从前的他,武功大概也只能和这个叫阿烈的人相当。
  他若不随此人去,闹起来,又恐洛樱跟着他一起遭殃,遂忍着满心憋愤,回头看了一眼洛樱:“阿樱,你等着,我去去就回。”

第225章 教主的举动匪夷所思(二更)

  一向自信心爆满的卫元极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内心并没有底。
  至少,在万一的情况下,他能用最后一招九魂绝杀拉着那破教主一起升天,他才不相信莲月教是什么圣教,不过他们既然打着圣教的牌子,应该不至于当街做出什么杀害人命的事来。
  “卫元极……”
  洛樱只感觉有说不出的阴诡,她实在不放心,急唤了一声。
  “乖,我一会就回来。”
  “洛樱姑娘,你放心,教主绝无恶意。”
  厉晧急忙抬头提醒一声,心中暗自道:洛樱平时看上去挺机灵聪明的一个姑娘,怎么在这个时候犯糊涂呢,弄得好像教主是什么恶人似的,需要这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吗?
  谁不知道,教主救万民于疫病之中,人们视他为神,他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孩子有恶意,不过对卫元极就说不定了,天生一个刺头,不知杀了多少人,难道教主是想……
  为民除害?
  想着,他浑身一阵冷汗。
  “……”
  洛樱无语的看着他一眼,她才不会相信厉晧所相信的,她总觉得这个莲月教太过诡异,轿子里的莲月教教主更加诡异,她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是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还有他!”阿烈冷冷的指了指沈无双。
  “不行!”卫元极断然拒绝。
  “元极哥哥,我跟你一起去,我不怕。”沈无双像个小男子汉似的拍了拍胸,又指着落在轿前的弹珠道,“我还要去捡回我的小弹珠呢,那可是娘亲送给我玩的。”
  “无双……”沈无忧担心不已。
  “姐姐,有什么可怕的,刚刚那些人不是在喊什么圣火昭昭,赐我光明吗,既然光明,就像那个哥哥说的,应该不是坏人吧。”
  说完,他牵上了卫元极的手,仰头软软一笑:“元极哥哥,你莫不是害怕的不敢去了吧?刚刚明明还很厉害的。”
  “谁怕谁。”
  一大一小,手牵着手走了过去。
  他软软的小手牵在卫元极掌心的时候,卫元极竟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这孩子的手,好暖。
  二人一起走到轿前,沈无双先是高兴的捡起了弹珠,起身时就看到一双雪白皙长,手形十分漂亮的手掀开了帷裳。
  顿时,一股巨大的低气压笼罩而来。
  连卫元极都感觉到了,偏偏沈无双一个小孩子没有半点感觉,他只是好奇的盯着轿子里的人:“咦,这位教主,你的脸上为什么也要戴个面具?”
  “也?”教主皱了皱掩在面具下的眉毛。
  “对呀,元极哥哥也戴的,元极哥哥戴是因为他长得太好看,难道教主你也长得太好看了。”
  教主愣了一下,转而呵呵一笑:“一般好看。”
  “一般好看?到底是好看呀,还是不好看?”沈无双揪着小眉头,垂下眼眸默默思索起来。
  “你,见我们到底要干什么?”卫元极站在那里,俯视着教主。
  听他问,教主转过头幽幽的看着他,没什么情绪的冷笑了一声:“你就是卫元极?”
  “对。”
  卫元极看不到他的脸,只能死死的盯住他的眼睛,想要透过这一双眼睛看穿他是谁。
  他的眼眸,充满了萧索的冷漠,阴沉的寒冷,更带着一种未知的神秘。
  只一眼,他就能感觉这是个极其危险,性格极其复杂的人,他根本不能从他的眼睛里看穿他半分,反而有种被他看穿的感觉。
  教主冷笑道:“若让人知道你身中剧毒,失去了内力,你说会不会马上就有人要扑上来,将你撕成碎片?”
  卫元极动辄杀人,为祸四方,不知道有多少人想除掉他,只是惧于他强大的背景和骇人的武功,没有人敢去主动招惹他。
  一旦有人知道他失去了内力,估计仇家就如过江之鲫,争先恐后的前来寻仇。
  卫元极瞳仁一缩:“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放心,我对你并无恶意,我和你师叔有几分交情,既然有缘碰见了,当然要送你一个见面礼,也省得他日碰到你师叔,她怪我小气。”
  “见面礼?”
  卫元极微眯着眼睛,满腹怀疑的看着他。
  “这是我们莲月教的圣水,可解你身上的毒,当然,如果你不相信本教主,也可以不喝。”教主慢悠悠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白玉瓶递给了卫元极,说完,又若有所思的看了沈无双一眼,问道,“小家伙,你想要吗?”
  沈无双眨着纯真的眼睛懵懂道:“药也能混吃吗?”
  教主笑笑:“此药可解百毒,可令人起死回生……”
  卫元极接过药,蹙眉看了看,撇了一下嘴道:“你就吹吧,反正小孩子很容易唬弄。”
  “你若不信,试试便知。”教主并没有因为卫元极的出言嘲讽而生气,又悠悠道,“当然,或许你也没有这个胆量试。”
  说完,便不再看卫元极,又对着沈无双道:“小家伙,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想要吗?”
  “可是娘亲告诉过我,无功不受禄。”沈无双听教主说的那么好,不由的有些心动,想了想,还是坚贞的摇了摇头。
  “好吧,那本教主就不勉强你了。”教主若有所思的又看了看沈无双,挥了挥手道,“你们可以离开了。”
  “……”
  什么,这就让他们离开了?
  卫元极深感意外,觉得这教主实在莫名其妙,搞半天,这教主真的只是为了送他一瓶药,他真有这么好心?
  他可从来没听师叔说过,她和莲月教的教主有什么交情,不过,师叔那个人很古怪,阴晴不定,一般事也不会跟他说的。
  还有,他要见沈无双是什么意思,难道见他生的漂亮又可爱,真的只是见一下而已?
  这个教主当真令人匪夷所思。
  他拿着药瓶,牵着沈无双的手云山雾罩的回来了。
  很快,轿子继续前行,群人又伏地磕头,崇敬万分的高声喊起了口号。
  “莲月教主,法力无边,圣火昭昭,赐我光明……”
  轿子渐行渐远,人们的高呼声才渐渐停息下来。
  ……
  待教主走后,厉晧崇拜不已目送轿子离开,又游说卫元极和洛樱要不要成为莲月教的信徒,卫元极嗤之以鼻,洛樱不以为然。
  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厉晧气乎乎的拉了郑西霸辞行而去,洛樱一行人继续逛街,逛完街大包小包放了满满一车,辞别了沈家姐弟,卫元极送洛府回到洛府时,天已黑了。
  洛樱一回到洛府,就有张氏身边的小丫头怆惶来报,说三老爷不知发了什么疯,和三夫人大吵了一架,三夫人肚子疼,三老爷却说她是装的,硬是不给请太医来。
  洛樱想起刺客来的那一夜,洛熙光的所作所为,便深深皱起了眉头,她与张氏虽然算不得多亲厚,但也相处和睦,连忙赶去了张氏所住的怡风苑。
  到了那里,就听到洛熙光摔桌子打板凳的声音:“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我怎么娶了这么一个丧门星!”
  老太太死了,他本就心情悲痛,还要丁忧守制,眼看着马上就要高升的官职凭白就飞了,他的心情更加烦燥。
  老太太生了三个儿子,大哥独得老太太欢心,二哥白手起家,凭着自己打下一片天,撑起整个家业,独独他百无一用,好不容易凭着自己的本事寒窗苦读,考取了举人,博了一个功名,结果老太太又死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郁郁不得志,老太太从来都没有夸过他一句,即使老太太不喜欢二哥,也会在人前夸二哥是个文武双全的将才,而提起他,总是这么一句。
  “我们家的老三啊,生的单弱,胆子又小,读个书还能把自己读病了,将来恐文不成,武不就啊。”
  即使他呕心沥血考了上举人,老太太也只是撇撇嘴,说了一句轻飘飘的话:“不过就是个举人而已,能当的官有限,都是芝麻绿豆的小官,也罢,我跟你二哥说说,让他给你谋个好官职。”
  他一直想证明给老太太看,他洛熙光也是个有用之材,结果,在他凭着自己能力要升官的时候老太太死了,他证明给谁看。
  “……痛……好痛……孩子……我的孩子……”里面传来张氏的痛呼声。
  洛熙光心里咯噔了一下,想到刚才张氏骂他就是个窝囊废时的情形,又狠下心将顺手从百宝阁上抄到了古董瓷瓶,看看贵重了些,然后又换了一个便宜些的摔打了地上,痛恨的骂道:“刚刚骂人还精神头十足,这会子装死给谁看!”
  “三叔,你还是个男人吗?”
  洛樱义愤填膺的冲了进来,冷着脸当头就喝斥质问了他一声。
  “我可是你的三叔,你父亲就是教你这样目无尊长的!”
  被一个晚辈如此厉声喝斥,洛熙光一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臊的痛红,刚要再张口教训,忽然想到洛樱和卫元极之间的关系,心里顿时又打了一个咯噔。
  若惹恼了这个丫头,就等于惹恼了卫元极,那他的头倾刻间就要掉了,下意识的,他惊恐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神思恍惚间,洛樱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了里屋。
  “三婶婶……”
  一进屋,就看到张氏双手捂着肚子在痛苦呻吟,暖香混着微微的血腥味冲到鼻子里。

第226章 春心荡漾(三更)

  “樱丫头,樱丫头……”
  一见到洛樱,张氏红着眼睛,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伸手朝着洛樱的方向抓去。
  “三婶婶,你不用害怕,太医马上就来了。”
  洛樱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给了她一丝安定的力量。
  张氏痛的抽搐,用力的反握住洛樱的手:“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会的,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救你,太医马上就来了。”
  在太医来之前,她能给她的只有安慰。
  过了好一会儿,太医终于急匆匆的赶来了,当一盆血水端了出来,洛熙光才猛然惊醒,原来张缱儿不是装的,他的孩子当真就要没有了。
  他被她一句窝囊废刺激的想要发狂,还说他自私无耻,竟然在生死关头,将自己的妻子推了出去,一个男人被自己的妻子说成窝囊废,他当时羞愤的恨不能掐死他。
  他站在那里浑身颤抖,念念有词:“怎么办,我要怎么办,孩子一定不能事。”
  张缱儿可恶,可是孩子无辜,他恨的自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终于,屋子里平静下来,太医抹了一把汗:“这孩子虽然暂时保住了,但还是有小产的危险,这位夫人需得静心休养,切不可动气,这一个月内最好不要随便下床走动。”
  洛樱微微松了一口气,命裳儿跟着太医去开了药,看着张氏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她正要站起身来告辞,张氏哑着嗓子哽咽的唤了一声:“樱丫头……”
  “婶婶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不,我只是想说,谢谢你。”她的眼睛在感激里蒙着一层轻雾般的悲伤,“若无你,也没有了我们母子。”
  “三婶婶,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洛樱心有所感的握一握她的手。
  一个女人若是嫁错了男人,很可能就会造成一生的悲剧。
  她是如此。
  张氏,恐也是如此。
  就算孩子能保住,以洛熙光那样极度自私自利,懦弱无能的性子,她和她的孩子未来也堪忧。
  身为女人,为何要把自己的命运附着在男人的身上,为什么要奉信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的狗屁道理。
  “樱丫头,这一份恩情……”张氏的眼睫悲伤的颤了一下,噏动着嘴唇,有些吃力道,“我总会记下的。”
  在张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洛樱不知道,这是她对她的一个承诺,在未来的某一天,张氏实现了自己的承诺。
  “三婶婶,我知道,太医说你要好好静养,你赶紧先休息休息。”
  “嗯。”
  张氏疲倦的闭上了双眼。
  看着张氏安静的睡下,洛樱方出了屋,一出屋就看见洛熙光紧张兮兮的站那里:“樱丫头,你三婶婶她……”
  洛樱憎恶透了这样的男人:“若三叔对三婶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一点的感情,就请你做一个男人!”
  “什么?”洛熙光眼角抽搐了一下,“你说这是什么话,我本就是个男人!”
  洛樱冷笑一声:“一个男人,若不能保护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他也不配做个男人!”
  说完,甩袖便离开了。
  “你——”
  剩下洛熙光窘迫的站那里,望着洛樱离开的背影,气得胸痛不已,嘴里蹦出一个字,想说什么,又害怕说出来会引来什么可怕的祸端。
  这个洛樱得罪不起。
  不过他得罪不起,不代表二哥不能出面,像这样目无尊长的丫头合该要被好好教训一顿,想着,就气咻咻的去找洛熙平了。
  彼时,洛熙平正在书房和汪姨娘说话,因为晚饭喝了两口小酒,说着说着就来了兴致,搂着汪姨娘扑到桌案上就要求欢,两人腻腻乎乎正要入港,就有来人报说三老爷怒色冲冲的来找他了。
  洛熙平顿觉扫兴,随即身子疲软下来,意兴不满的说了一句:“让他等着!”
  汪姨娘连忙穿戴好了解散的衣衫,又理了一下头发道:“老爷,妾身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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