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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娇:一品毒妻-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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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泄�
同时,他心中又有些隐隐的担忧,洛庭轩和洛婵走的那么近,他会不会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僻如他和沈遥之间大量的银钱往来,又僻如……
他突然不敢想了,浑身不寒而栗,后悔不及,当初不该那样信任洛婵的。
再想想,又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了,沈遥不倒,就不会牵扯到他。
但是,据他得到的最新消息,连着几桩大案都跟沈遥有关,再加上沈遥现在的名声,他已岌岌可危,危如累卵,只要他一倒,难免自己不会跟着遭殃。
思来想去,益发的坐如针毡。
……
另一边。
皇宫,御书房。
“元则,这一次你做的漂亮!”
皇上坐在御案前,目带欣赏的看着卫元则,于欣赏之外又夹杂着一种淡而朦胧的异样情绪。
“你务必要从赵越山嘴里揪出幕后主使,朕一定要将秦立仁那个老……”
王八两个字没有骂出口,说到底,秦立仁也是太后的娘家人,他的表舅,骂他王八好像也骂了自己。
他改口道:“那个老东西千万万刮!朕不过在早朝上提了一句秦保生办事不力,朕欲将他撤革职查办,他就带头极力反对,连半分颜面都不给朕,后来厉相出来给朕打圆场,说只是革职留任,那老东西当即就将厉相顶了回去,说他是奸佞之臣,陷害忠良……”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连瘦削的下巴都染上了浓烈的杀气,又问道:“元则,你说说,这老东西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不过就是仗着太后撑腰罢了!”
卫元则蹙着眉心,一副忧虑在心的样子,虽然军饷案有了进展,可是安楠却走了。
那一天早上,安楠走的时候,他去送了,到现在,他脑子里都盘旋着她当时悲伤绝望的样子。
他斟酌了一下词句,垂眸劝道:“皇上息怒,除了尚书大人,这件军饷案好像还跟武威将军韩硕有关。”
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他没有说沈遥,因为皇上以为沈遥表面是太后的人,暗中是他的人,其实,沈遥根本就是个圆滑狡诈的两面派,不管皇帝和太后之间的内斗谁输谁赢,他都想高坐在他的太师椅上。
近日,沈遥惹了许多麻烦事,皇上对他大为不满,已有心想要动他,结果就在军饷案查出来的第二天皇帝又改了主意。
在国库空虚的情况下,皇帝固执已见,非要耗巨资给兰贵妃打造一座牡丹盛开的神女楼,引得太后震怒,朝臣反对,就连他和厉相也是持了反对意见,还受了皇帝好一顿训斥,唯有沈遥暗中支持皇帝。
“什么?”皇帝听了他的话,顿时一惊,“连韩硕也和他们是一丘之貉?”
“这件事还没能完全查证,不过后来经臣勘察现场火药残余,发现其中一片残片上印有狼头,臣找人来反反复复,仔细比对查验,确认那是韩硕手底下银狼军独有的火雷弹。”
皇上脸色阴沉下去:“查,你给我查清楚这件事,朕倒要看看这背后还有多少魑魅魍魉!”
卫元则恭手道:“臣遵旨。”
“皇上,不好了,大事不好了……”皇上正要开口说话,忽然,从殿外跌跌撞撞的跑来一个太监,用他公鸭般的嗓子急道,“兰贵妃娘娘自尽了……”
卫元则微微吃了一惊,心中暗忖:莫不是太后下的手?这母子之间迟早有一战,若不是元极,这一战早就打响了,只是不知战后坐在龙位上的人会是谁。
“这还得了?”皇上瞳仁一缩,慌的立刻跳了起来,厉声喝道:“到底是什么回事?”
“说……说是太师大人轻……轻薄了娘娘……”
“这该死的东西!”
皇上眼睛漫上一阵血腥的愤怒,大袖一挥就急步走了,不小心踹到袍角往前踉跄了一下,然后什么都顾不得的朝着尉迟兰嫣所住的宸华宫跑去。
卫元则更加吃惊,沈遥怎么可能敢轻薄尉迟兰嫣,合宫谁不知道尉迟兰嫣是皇帝心尖尖上的人,连太后动了她,皇上都要拼命,他敢在这种时候动尉迟兰嫣,除非他真的嫌自己活的太好太长了。
他心中疑窦丛生,一个人默默的出了御书房。
御书房离宸华宫并不远,皇帝嫌步辇太慢,是飞脚跑过去的,宸华宫人知道皇帝一定会来,合宫人都在仪门等侯,见到皇帝赶紧行礼,皇帝理也不理,焦急着脸色飞奔到寝殿。
一进去,早有太医里头诊治了,幸好伤的不深,太医已经帮尉迟兰嫣将伤口敷了药包扎好了。
皇帝大跨步跑到床前,就看到尉迟兰嫣紧闭着双眼,气息弱弱的躺在那里,额头上缠着一圈白色纱布,有血透过纱布渗了出来,氤氲成一朵血色红花,一张娇媚可人的脸上泪痕未干,整个人就像被狂风吹落的残花,好不可怜。
皇帝心痛不已,一把揪过太医来问:“贵妃她怎么样了?”
太医战战兢兢道:“回皇上,贵妃娘娘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无甚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娘娘素习体弱,此番又受了惊吓,恐要好好调养一些日子方能大好,微臣这就去开药方。”
皇帝这才松了一口气,攥紧的拳头松了下来,一把推开太医,暴躁的挥手道:“那你还不快滚下去开药!”
第231章 夜探地下秘室(二更)
“是是是……”
太医抹着冷汗,心惊胆战的退了下去。
“嫣儿,嫣儿……”
皇上坐在了床边,眼睛里浮出温柔的光,伸手轻轻拍了拍尉迟兰嫣满是泪痕的小脸。
尉迟兰嫣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一见到皇上,泪如雨下,悲痛的唤了一声:“皇上……”
“嫣儿,你怎么这么傻,你为什么要想不开,难道你要让朕一个人孤独的活在这世上吗?”
“不……皇上,臣妾没脸见你……”
尉迟兰嫣一双泪眼带雨含烟。
“你说,沈遥那个该死的东西到底怎么你了?”
“皇上……”尉迟兰嫣沉浸在痛苦之中,像是不愿意再回忆似的,说着就害怕的全身发起抖来,“他……他……”
“皇上……”旁边侍立的宫女扑通跪了下来,是尉迟兰嫣从家中带来的丫头,名叫锦绣,深得尉迟兰嫣的信任,“你一定要为娘娘做主啊。”
“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见到尉迟兰嫣害怕成那样,皇上也不忍再逼问她,只好问锦绣。
锦绣义愤填膺道:“就在刚刚,娘娘要去御书房给皇上送参汤,恰好卫世子与皇上商谈政事,娘娘不敢打扰,就将参汤交给了小德子,自己去了绛云轩赏寒兰,恰好遇到太师大人,他说有要紧事有求于娘娘,娘娘想着往日与他还有几分交情,便禀退了宫人……结果……”
锦绣更加气愤,几乎咬牙切齿。
“结果太师大人见色起意,强行就要侮辱娘娘,若不是娘娘拼死撞柱保住了清白,此刻已……已经被那无耻淫贼得手了……”
“那你呢,出事时,你又在哪里?朕不是让你们守着嫣儿寸步不离吗?”
“奴婢有罪,娘娘说梅园的梅花开得好,想摘两枝回来插瓶,奴婢想着梅园那么近,片刻不到就能回来,谁能料到太师敢如此大胆。”
“杀了他,朕一定要杀了这个畜牲!”
皇上突然重重的在床上捶了一拳,恨不能立刻将沈遥抓过来将他碎尸万断!
“不……皇上……不……”
尉迟兰嫣痛苦的伸出柔弱的手指扯了扯皇上的衣袖。
“怎么?他这样对你,你还要为他求情?”皇帝愤怒的挥手,顿一顿,又道,“朕怎么倒忘了,当初你与姬长安相好时,与姬长清沈遥他们可是打得火热,说……你离开了姬长安,是不是因为和沈遥有私情?”
皇帝的声音从暴怒变得阴冷,冷得渗到人的心里直发毛,一双眼睛盯着尉迟兰嫣时浮起一种诡谲骇人的光,尉迟兰嫣只感觉周身笼罩了一层渗入骨髓的寒意。
皇上是宠爱她不假,可是没有一个男人能允许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染指,尤其是这个男人还是坐拥天下的皇帝。
即使女人是受害一方,一旦被染指,那也会遭到男人永久的嫌弃,甚至会处死她。
虽然,她并没有被染指,但在皇帝的心里肯定会埋下一根刺,皇帝性格喜怒无常,疑心病极重。
爱你时,将你捧到天上,厌你时,倾刻间便会将你打入地狱。
所以,这一招,是步险棋。
果然,他开始怀疑自己了,而且是这样无端端的怀疑。
她悲痛的表情冷漠下来,变成巨大的失望,一双哭的发红眼睛直直的盯着皇上。
“皇上,你怎么能这样怀疑臣妾?”说着,冷笑了一下,“若你疑了臣妾,还请立刻处死臣妾。”
“你……”皇帝语气蓦然变得无力,握住她的手,心头漫起一阵春水般的怜意,叹道,“你明明知道朕爱你如命,你还这样逼朕,朕信你,只要你说的,朕都信。”
“皇上……”尉迟兰嫣的声音柔软起来,“臣妾只是想说,太师权倾朝野,深得太后信任,你若杀了他,太后一定不会答应,臣妾……不想……皇上为臣妾与太后再度反目……所以,皇上,忍一时风平浪静呀。”
“太后,又是太后,沈遥做下这样的事,难道她还敢袒护?”
元则一直提醒他,沈遥并非真心效忠于他,而是游刃在他和太后之间的墙头草,他本已对沈遥有了疑心,可是在朝臣反对他的时候,是沈遥立排众议支持他,还说一定会竭尽全力为他筹备银子。
不,不对,沈遥支持他是因为要建造神女楼,难道根本不是因为他对自己忠心耿耿,而是早就对嫣儿怀了不轨心思?
杀了他,他一定要杀了他,可是他和太后再闹的不可收拾,不是正合了老十的意么?
如今,老十为了一个虞凤莲和太后也闹的不可开交,他必须耐下性子,等老十和太后反目。
在这场生死权力的角逐之中,谁是最耐得住性子的那个人,谁就是最后的赢家,他不能自乱了阵脚。
不过,不正面和太后发生冲突,不代表他只能被动等待,对,军饷案,他一定要利用军饷案堵住太后,以及太后一党的嘴。
反正弹骇沈遥的奏折已经堆积成山,到时数罪并罚,他定要打得沈遥永世不得翻身。
“皇上,你知道太后对臣妾深恶痛绝,她怎么肯相信臣妾的话,她一定相信太师,说不定…”尉迟兰嫣又颤抖了一下,脸色变得比雪还要苍白,“沈遥跑到太后那里恶人先告状,到时,臣妾怕……臣妾害怕……”
“不,嫣儿,你不要怕,有朕在你这里,朕会护着你……”他轻轻的将她扶起来,抱在怀里,柔声安慰道,“给朕一些时间,朕一定会做一个真真正正的帝王,除了皇后之位,朕什么都能给你。”
“臣妾谢皇上恩典……”她悲伤的眼色里全是迷茫。
皇上,你为什么要对臣妾这么好,为什么?
不是说最是无情帝王家么?
你为什么不怀疑臣妾,难道你真的爱臣妾爱到无条件相信了吗?
你可知道,你的好,会让臣妾一点一点慢慢沦陷,会让臣妾一点一点失去自己。
如果就像刚刚,你一直怀疑臣妾下去,臣妾也不会如此心痛了。
……
冬日的深夜,总是这样凛冽刺骨。
狂风吹动树枝上的积雪朝着洛樱直袭而来,积雪打落在脸上,冰冷,还带着一种微微的刺痛感。
她朝着那天花花燥动不安,不停用爪子刨雪的假山口望了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决定朝着那个地方走去,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地下掩埋着什么惊人的秘密。
今夜,洛熙平不在,她被集芳阁的柳烟姑娘绊住了,根本回不来,所以她实在忍不住好奇,带着阿凉准备一探究竟。
二人放轻脚步走到假山口,里里外外看了遍,四处摸摸,并未发现有任何异样或者机关,就在二人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头顶忽然有一滴水滴落在洛樱的额心。
一阵冰凉的感觉从额心直灌往入脑袋,洛樱一个激灵,抬头望去,黑暗之中,她只能看到浸在假山顶壁上水珠反射出来的冷冷白光。
她蹙着眉头看了一会儿,对着阿凉道:“阿凉,你说这上面会不会有机关?”
阿凉拿出腰间悬着的长剑:“试试便知。”说着,便拿剑鞘往上面碰了碰,果然,一块石头似乎微有晃动。
二人对视一眼,有古怪,看来这就是机关。
阿凉再用力,那石头还是微有晃动,并不能完全触动机关。
阿凉干脆凝聚了内力附着于剑上,忽然,轰的一声,从地上拉开一个大大的黑洞,黑洞就像一个无尽的深井,洛樱正好站在黑洞边沿,差点直接掉了下去,幸而阿凉反应极快,一把将她拉住。
二人低头朝里望去,这黑洞就巨兽的大嘴,里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俯身用剑往里面探了探,竟似有台阶,因为洞口仅够一个人下去,阿凉便先试探着走了下去,洛樱随之也走了下去。
轰的一声,洞门口又合上了,里面更加黑的一点光都没有,阿凉吹亮了手里的火折子,里面才亮堂起来,再往下看去,是无尽的台阶。‘
“姑娘,你小心些,千万莫要触动墙壁。”
“嗯。”
这里一切都是未知,洛熙平能将机关设的这样隐密,还费了阿凉三层内力才能打开,这洞里很可能还有机关,她们每走一步都必须要小心,尤其是墙壁上有没有什么凸起,凹陷的机关。
一路向下,终于走到了台阶的尽头,眼前豁然开朗,墙壁四周龛窟上嵌着青铜烛台,边上还有一排石头建筑的百宝架,上面摆放着各种珍奇宝物,每一件都珍贵不凡之物。
想不到,洛熙平在大量贿赂了沈遥之后,还能有这么多奇珍异宝,只是这些奇珍异宝到底是哪里来的,难道是当初征战四方时抢夺掳掠而来的?
若是朝廷赏赐之物,他根本不需要藏在这样隐秘的地方。
就着火折子,她拿起石制百宝架上的一个古董瓷瓶细看了看,只见瓶底印有一个花字,洛樱满心疑惑,又拿起另一个在黑暗中散发着莹白光泽,白洁无暇的玉兔,这玉兔是用十分珍贵的羊脂美玉精雕细琢而成,精光内蕴,栩栩如生。
拿在手上触手生温,有掌心那么大,往底部一看,上面赫然印有一个花蕊二字。
洛樱讶然一惊。
花蕊。
这不是夜旋舞的名字吗,而她正好属兔。
第232章 有鬼(三更)
难道这里都是花家的东西,怎么可能,花家一夜之间惨遭灭门,这些东西早已不知失踪,怎么会在洛熙平的手上?
忽然,一阵冷风灌来,卷着一股幽幽梅花香气,香气又卷着冷风萦绕入鼻,沁入心脾,激得洛樱一个激灵。
洛樱更加觉得莫名的诡异,这秘室怎么会有梅花香气。
她又拿了古董玉器看了看,几乎都印有花字,她的心里越来越惊,惊疑难定之下,她放下这些奇珍异宝,和阿凉一起朝着梅香袭来的方向走去。
越是往里走,梅花香气越是浓烈,气温也变得越来越低。
外面已经够冷了,这里面却还要比外面冷上十余倍,不要说洛樱,即使内功深厚的阿凉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发抖,阿凉将披风解下要披于洛樱身上,洛樱只不愿。
最后,二人肩并肩,搂在一起,一边相互取暖,一边朝着花香袭人的尽头缓步而去。
又是一阵冒着白色烟雾的冷气刮来,这股冷气扑打在人的身上,几乎在瞬间就能将人凝结成冰,阿凉手中的火折被这股冷气骤然扑灭了。
刹时间,又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唯见前方有薄薄如云絮般的冷雾一阵阵侵袭过来。
洛樱几乎支持不住,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飞来一面墙,墙上穿凿着寒光闪闪的利刃,穿透白雾直袭洛樱和阿凉而来,阿凉抱着洛樱往旁边一滚,好不容易才躲过这片利刃密布的墙,又从另一个方向飞来一面墙壁。
阿凉和洛樱狼狈的在地上又滚了一滚,阿凉急忙道:“姑娘,此地不宜不久留,我们赶紧撤!”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她们要应对这极寒之气已是勉强,尤其是洛樱,内力尙浅,无法抵挡,如果再有重重机关暗器,怕是还未走到底,就丢了性命也未可知。
至少,在来之前,她们应该准备一下御寒之物。
“嗯。”
即使她满心好奇,也不能在危境下不顾生命。
二人又狼狈的就地滚了好几圈,终于撤了出来,幸好阿凉袖子还藏了一根火折了,二人重新点亮,更加不敢碰触墙壁,回头时,还看到暗处有几缕寒芒隐隐闪亮,二人抹了一把冷汗,小心翼翼的沿着台阶无功而返。
其实,也不算无功而返。
至少,洛樱发现了那些印有花家字样的奇珍异宝。
可见,当年花家的灭门惨案,很有可能很洛熙平有关。
回到世安苑,洛樱和阿凉收拾收拾就上床睡觉了,这一夜,她辗转反侧,始终难眠,想着地底下的那些珍宝,想着那股幽幽梅香,她实在不能解,那团冷气之后究竟是什么。
屋外,白毛风越刮越厉害,一阵阵呼啸吹在耳畔,到最后呜呜咽咽,仿似人的凄凉哭声。
好不容易到了天快亮时,洛樱才睡着了,只是睡得不甚踏实,第二天醒来时,眼眶乌青,似有疲惫之态。
今天天气极好,金灿灿的阳光照耀在青砖碧瓦之上,映着瓦上未消融的积雪,反射出玲珑剔透的光,刺的人眼睛有些疼。
屋檐下垂挂的冰柱仿佛一根根水晶宝剑,闪着凛冽寒光,啪嗒啪嗒,冰化成水,一滴滴往下滴落。
去议事厅吩咐完所有的事,就顺便和周姨娘一起去了存菊苑,自从刺客来过的那一夜之后,洛庭信便得了风寒之症,还伴有小儿惊悸,每每到了夜里就会哭闹,这几日,方才安稳些。
一开始,洛樱以为洛庭信是受了刺客惊吓所致,截至昨晚她和阿凉去了地下秘室方才知道,洛庭信的风寒很可能是因为秘室里浓重的寒气。
到了屋里,洛庭信正晃荡着两脚坐在榻上,看洛沁解九连环玩,看得好奇,就急着伸手:“四姐姐,给我,给我,我会解。”
洛沁不耐烦的一把打开他的小手:“连我都解不开,你个小笨蛋更解不开,一边待着去!”
“不行,我要玩,姐姐给我玩。”
“就不给你玩。”
“呜呜……姐姐坏,姐姐是大坏蛋……”
两个人争吵,洛庭信哭闹起来,一见洛樱和周姨娘走了进来,洛庭信立马委屈的从榻上爬了下来,哭着扑到周姨娘的怀里:“姨娘,四姐姐又欺负我。”
周姨娘叹息一声:“八少爷,乖,快见过你五姐姐。”
洛庭信从周姨娘的怀里探出了脑袋,一双圆又大的眼睛眨巴了两下,然后又躲到周姨娘的怀里不说话,一个劲的蹭在她身上,想让她抱。
周姨娘抱起了洛庭信,抱歉的看着洛樱:“五姑娘,八少爷自打病了以来,除了妾身和四姑娘,见了谁都是这样。”
洛樱温和的笑笑:“没事。”
周姨娘又对着洛沁道:“四姑娘,八少爷病了这些日子,你也该让让他,到底你是姐姐,他是弟弟。”
洛沁撅着嘴儿想说什么,见洛樱在这里,又偃旗息鼓不敢说了,自从洛樱掌家以来,她对她除了羡慕嫉妒恨,还有点敬畏。
羡慕嫉妒洛樱比她年纪小,却凭着嫡女的身份和自个的本事,独揽洛府的掌家大权,还有陵王那样令人仰望的战神做她的兄长,卫元极那样残暴好看的人做她的护花使者。
敬的是,在姨娘被父亲踹伤之后,人人都以为姨娘和她都失了宠爱,府里的人就开始捧高踩底,给她们脸子瞧,而洛樱却不一样。
她待她们和从前一样,不仅为姨娘找来了太医,还信任姨娘,继续让她协理管家,这才使得府里的那些势利眼重新洑上水来,一个个忙着巴结奉承他们。
畏的是有洛玥和洛婵的前车之鉴,且不说洛玥,只说洛婵,过去在府里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老太太和父亲更是将她视为掌上明珠,多么风光精明的一个人,说倒就倒了。
虽然她一向心气儿甚高,也有一点自知之明,论身份,容貌,才学,计谋,无一点能比得上洛婵,连洛婵都被洛樱斗倒了,她可不敢戳老虎的鼻子眼去。
再说洛婵完了,洛依残了,如今府里除了洛樱,最有脸面的姑娘就是她了,她何必费那心思再强压洛樱一头。
乖乖顺顺的走到了洛樱面前,二人互相施了礼,忽然,有丫头手里拿了一枝如琥珀雕琢的蜡梅走了进来,一阵清幽而淡雅的梅香扑来,小丫头笑盈盈道:“姨娘,奴婢见这蜡梅开的甚好……”
一语未毕,洛庭信忽然惊恐的哭闹起来:“拿走,拿走,不要,不要……呜呜……”
周姨娘急忙着道:“快,快拿出去。”
小丫头吓得连忙拿着梅枝跑了出去。
“呜呜……姨娘,信儿害怕,有鬼,有鬼……呜呜……”
洛庭信趴在周姨娘的怀里害怕的直哭,小手儿不安的紧紧搂上她的脖子。
周姨娘连拍带哄:“没事了,没事了,姨娘在这里,你四姐姐,五姐姐都在这里,没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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