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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打脸日常[重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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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巡临走前嘱咐他,殿下念叨的那些“岂有此理”“无法无天”的话就不要传达给姑娘了,他虽然不喜欢夏述,但是冥冥中觉得这些话确实不告诉姑娘会好一点。
  沈绾放下心来,让两人进屋,先是给庞虎着重介绍了一遍刘六。他毕竟是暗影卫的人,不是普通的侍卫。
  “殿下让你们来这龙潭虎穴并非我本意,但是让你们置身危险却又是因为我,倘若真有不测……”沈绾只身前来,虽觉对不起殿下,但还算坦荡,可如今牵扯到了无辜之人,便没有那么无所谓了,心中更添愧疚。
  刘六急忙摆手,又伸出手指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姑娘打住,千万别说不吉利的话,世事总是这般,好的不灵坏的灵!”
  “学属下这样,呸呸呸!”他对着地吐了三口吐沫。
  刘六一个彪形大汉,做这个动作真是有些滑稽,沈绾正处在愧疚自责的氛围中,被他一下子硬生生拽了出来。
  可是看刘六如此认真慎重的模样,她又不好只当做他开玩笑,只好照着他的样子做了一遍:“呸……呸……呸?”
  “挽月说好了跟着姑娘,便是姑娘的人,这种时候更该跟着姑娘才是,所以姑娘不要自责。”挽月见主子木讷的样子,抬脚轻轻踢了踢刘六,脸上笑着说道。
  小动作却没瞒过沈绩的眼睛,他便多看一眼两人。
  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刘六清了清嗓子,有些不情不愿,又一本正经地道:“郦石瘟疫,此时城中一定缺人手,姑娘既然来了,有好多事情可以做,虽说不一定能力挽狂澜,但能帮点小忙也算积德了,属下也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人,姑娘不必总惦记这件事心里还过意不去了。”
  沈绾扬了扬眉,没想到刘六能说出这番话。方才的担忧害怕是真,现在的面无惧色坦然迎难也是真。
  “你说得对,既然来了,总要做些事情,才不算白来。”
  沈绾郑重说完,转身看着庞虎:“将军明日可否带我去一趟城西,顺便让我见一见那个大夫。”
  转折有些突然,庞虎正满脸好奇地听他们说话呢,毕竟府上这才多了点人气,就没来得及回话。那边沈绩却先急了,他走过来扯了扯沈绾衣袖:“阿姐,那边太危险了,你就别去了吧……”
  “将军可知这时疫是经何传播的了吗?”
  “韩大夫说病从口鼻入,需要将口鼻护好。”
  沈绾回头看了看沈绩:“既然将军能在城西安然无恙地待这么多天,看来这防护措施应当是有效的,你就不要担心了。”
  “可是……”
  “行了,我也累了,”沈绾打断他的话,又看向庞虎,“明日同去。”
  庞虎只得愣愣地点了点头,沈绩知道阿姐的脾气,拗不过她,最终也只好作罢。
  到了第二日,沈绾终于休息充足了,心中的担子也放下,整个人又焕发出生机。
  和庞虎去城西的路上,沈绾问出了她昨夜里突然想到的疑问。
  “营中的战马从何而来?”
  如果说那偷了马奶的百夫长是这场瘟疫的罪魁祸首,多少有些言过其实,疫病真正的源头应该是那几匹发疯的马,那么马的来源就至关重要。
  而且听庞虎的描述,这种疫病的病症很像在牛羊马之间传播的疯羊疫,沈绾曾在古籍上见到过,却从未听说过会传染到人身上。
  “姑娘知道,大齐的马场多在大聿那边,再然后是青州,可是这两处的马都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不然就是要花费重金,所以大齐的战马供应,多是出自菱洲那里。”
  菱洲地处郦石东边,和沥州交界,自然也是同大聿挨着的,那地方的确盛产马匹,品种虽不及一鬓红和银驹,但也算良驹,也为大齐在守卫边境线上立下赫赫功劳。
  之前沈绾说到过一个占地为王的水贼便是出自菱洲,也只有在那等兵马富足的地方,他才有起兵的资本。
  “这些马都是出自菱洲吗?”
  庞虎点头:“对,而且出事的那个马棚,是近期才从菱洲买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染了疫病。”
  眼前轰然发昏,沈绾顿住脚步,转头看了看庞虎。
  “那你觉得,菱洲会不会也……”
  作者有话要说:狼狈补更后我又欠了更多……哎


第53章 伤春曲
  城西的芝安堂是郦石有名的医馆,瘟疫爆发后,这里便变得异常拥挤,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而医馆里的大夫就是他们活着的全部希望,哪怕不知道吃下的究竟是毒/药还是解药,每个人也愿意充当那第一个试药的人。
  只因为最坏情况,终究也是那个“死”字。
  沈绾到了城西的时候,便看到街头路边,躺着坐着的病人一下子扎入眼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嘲红,身上到处湿痒,忍不住用手去抓,脖子肩膀上都是触目惊心的伤痕。
  甚至有的安静躺在地上的人已经死了,松垮垮的手被同样染病的孩子攥在手心里,哭着嚷着喊“娘”。
  那些人里有的冷漠,有的不忍看,有的似乎想到了自己的未来也哭喊不止,伴着痛苦的哀嚎和呻/吟声,沈绾好似闯入了地狱一般。
  她没办法在那一刻保持冷静,眼圈登时就红了。
  庞虎抬手在沈绾身前指了指,似乎在故意让她远离这里,毕竟就算他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看到这样的场景也会犯怵,更别说沈姑娘那般的纤细女子了。
  只是没想到沈绾比他想象的,要更坚韧的多。
  她紧了紧口鼻上戴着的面罩,视线在这条长街上凝固,她看着前面,望了很远,远到她看不清的地方,良久之后,她对庞虎道:“倘若这是人为,那人千刀万剐也不为过吧?”
  庞虎愣了愣,霎时感觉到了沈姑娘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寒气,一下被她的杀气震慑到了,嗯嗯啊啊了半天,才沉下脸,认真地道了声“是”。
  芝安堂里的人一直在忙活着,这里面的病人大多都是只吊着一口气,基本上只有死路一条了,不管是什么方法,都会不管不顾地用到他们身上。沈绾进去的时候,正看到一个身穿褐黄色长衫的男人背对着她,给一个约么九、十岁的小姑娘喂药,嘴上还细声细语地说着什么。
  里面其实很安静,相比较外面要寂冷很多,甚至还有些压抑。
  沈绾走近了去,看到那个面色嘲红的小女孩将碗里的苦药喝了,吞咽都很艰难,但她还是忍着痛喝了个精光。
  喝完后她问给她喂药的人:“喝了这个,俺是不是就能好了?就不用死了?”
  一个听起来有些清亮的声音回答她:“是,用不了几天,小凤就不会痛啦。”
  那女孩笑笑,疲倦地闭上眼睛。
  男人早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了,直到女孩睡着了才将她放下,站直身子面向他们,冲庞虎弯了弯身。
  “这就是得殿下命令赶过来的韩大夫。”庞虎颔首后便给沈绾介绍,随后又觉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给两人请到了药堂的后院去。
  韩大夫长着一双丹凤眼,眉峰柔和,沈绾看不见他面罩之下的面容,但也能感觉出他是笑着的,看着那双眼睛,沈绾总觉得有些熟悉,只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就在她想要从记忆里翻找出有关那人的记忆时,韩行舟已经笑着走了过来,很有礼数地拱了拱手,对沈绾道:“初见时姑娘还九死一生,再见时姑娘已红光满面,如此,在下也放心了。”
  沈绾疑惑地抬了眼:“你是……”
  “姑娘自当是不记得在下,当日姑娘背后被刀剑所伤,高热不退昏迷不醒的时候,正是在下为姑娘诊治的。”韩行舟给她解释着,眉目中带着些难以名状的笑意。
  沈绾脑中极光闪过,念着“韩大夫”这三个字,突然想起去年邱棱刺杀那次,有个和蔼可亲的老头给她诊治过,现在想想,那人容貌和眼前这人不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眉眼真是像极了。
  “韩太医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父。”
  原来兜兜转转这么久,遇见的人竟还是有渊源的,庞虎左右看了看,听明白了大半意思,摸了摸头没插话。
  沈绾先是道谢:“……醒来过后看到的是韩太医,就下意识以为是他在为我诊治了,既然又见面,沈绾总要谢谢韩大夫的救治之恩。”
  韩行舟哼唧一声,点了点头,心想还不是那个人非要他亲自诊治,治不好就要他赔命的,不然只靠他父亲一人就够了,何须他再出面。由此可见,殿下那时候就待这丫头挺与众不同的……
  他虽知道,但他不说。
  “姑娘不必客气,治病救人乃医者仁心,没什么谢不谢的。”韩行舟回了半礼,
  “既然寒暄过了,就说正事吧!”
  庞虎心里着急,眼见着两个人不知道还要叙旧到什么时候,忙出声打断了二人。
  三人坐到葡萄架下的石凳上,都已经换上了凝重的神色,空气中药香不断,时不时有芝安堂的大夫前后忙乎端送汤药,偶尔还能听到前面传来的哭声,不知道又是哪个人就此逝去了。
  人命易碎。
  “韩大夫这几日对这种疫病了解多少?”沈绾整理了神情,严肃地看着韩行舟。
  韩行舟摆弄着长袖,眼睛也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的手,模样有些漫不经心,可声音却低沉又谨慎:“可以确定是疯羊疫无误了,虽然患到人身上,但和牛马等物症状差不多,都是高热,舌燥,流涎,皮癣,严重时神志不清出现幻觉,最终五脏衰竭而死。”
  “韩大夫开的药可有成效?”
  韩行舟先是一顿,而后摇了摇头:“人终究和牛马不同,且这种病发作在牛羊马身上便是不治之症,也从未有大夫为此诊治过,以往都是将患病的畜牲直接处置以防病情扩散,只是……”
  只是人没办法如此罢了,只要还有最后一口气在,就不能放弃希望,怎样都要试试看能不能治好。
  “我目前只是对症下药,针对高热、肺火等症状单独开药,避开配伍禁忌,可是这样治标不治本,开了两副药下去虽有缓和,但马上就无用了。”
  韩行舟说完,三人都陷入了沉思,也就是说,现在这种疫病,并没有研究出有效的治疗药方。
  沈绾忽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韩行舟道:“既如此,我也来帮帮忙吧。”
  庞虎和韩行舟一齐望向她:“你懂医理?”
  “早年同先生学过一些。”她说完,转身去了前厅,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韩行舟所说是属实的,按照他开的药方服药,除了一些实在病入膏肓的病人,大多数都会出现病情好转的迹象。
  可是不出两日便会加重病情,最终还是免不了撒手人寰的结局。
  沈绾在芝安堂帮了两日忙,每日和庞虎同去同归,沈绩看不下去,又劝说不了,非要嚷嚷着自己也要帮忙。
  实际上芝安堂确实人手不够,愿意在那里忙前忙后的除了芝安堂原本的大夫,就是庞虎都督府上的人,沈绾也知道此时不是独善其身的时候,便默许了沈绩的要求。
  只是让他多加了一层面罩,时刻叮嘱着他注意清洁。
  沈绩过来了,刘六和挽月就跑不了,四个人的加入让芝安堂变得有序起来,沈绾也根据病情严重程度的不同划分了不同的区域,期间又和韩行舟对药方进行了几次改良,有好的反应,也有坏的结果。
  他们每日还是要送走很多人,那种力不从心的绝望感每天都笼罩在人心之上,扼住他们的喉咙,喘不过来气。
  直到芝安堂的一个大夫也跟着病倒了,心中的那块巨石便更加沉重,一面是恐惧,一面是良知,不知有什么在握着鞭子追打他们,让他们片刻都不得安生。
  沈绾刚到芝安堂时遇见的那个小姑娘已经奄奄一息了,据韩行舟所说,发病之人中年岁不超过十五的孩子要比大人更容易染病,却也比大人能维系的时间更长。
  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小凤临死之前不想再喝黑漆漆的苦药,她想吃点酸的,为此苦苦哀求沈绾。
  芝安堂药材比吃食多,沈绾一时还真不知道去哪给她弄来,沈绩看着她红通通的脸颊,干涸的嘴唇,什么都没说,转身便出了芝安堂。
  沈绾担心他,便让挽月跟着他,到了晚上,沈绩兴冲冲地回来,衣服上捧着一捧桑枣,还没熟,一粒一粒都是粉红色的,甚至有的还发青。
  “这是酸的!这是酸的!”
  小凤很虚弱,眼前模糊不清,似是发生幻觉了,看着沈绩便笑,管他叫爹爹。
  “爹爹,俺想吃酸!”
  又看着挽月喊娘。
  “娘亲,俺想吃酸!”
  沈绩的动作一下便僵住了,挽月跟在他身后,头都要埋到地上,沈绾踢了沈绩一脚:“还愣着干什么?”
  沈绩回过神来,急忙将怀里的桑枣喂到她嘴里,也许是回光返照,小凤比之前的精神还要好,一边看着沈绩傻笑一边将桑枣都吃了下去,最后满足地睡了过去。
  韩行舟过来看了一趟,只是摇头,高热不退,恐怕这一晚上是挺不过去了。
  晚上回都督府的时候,几个人心情都不好,芝安堂里每天都有人死去,但小凤是年纪最小的那个,她爹娘先走了,留她一个人在世上继续折磨。但是小凤很坚强,再苦的药也灌下去,大家总是骗她会好起来,骗到最后她也知道是假的了,可还是装作相信,每日笑着给他们鼓劲。
  没有缘由的,她似乎是压在众人心头的最后一根稻草,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不知何时会是个头,也不禁会问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有用吗?到头来,是不是逃开这里更好一些?
  “阿姐,我不是没经历过生死,战场之上何等凶险,我也闯过了,唯有现在……”沈绩走在漆黑的道路上,愤恨地将面罩摘下往地上一扔,狠狠踩了两脚当做发泄,“这算是什么事?这算是什么事!”
  苟延残喘地活着,也无法偷生。
  这就是人命。
  庞虎也昂起了头,声音再也没有往日的爽朗:“芝安堂的药材快要用完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若是再找不到医治的法子,这些患病的人就只能等死……那时候。就真的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沈绾眸光幽暗,不得不考虑若是事情真的到了最后一步又该作何打算。
  挽月走过去,将地上的面罩捡起来,拍去了上面的尘土,叠好了放在掌心里,沈绩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悻悻,却不知道堵哪门子气,非是不亲手把面罩拿过来,而是转身走了。
  沈绾摇了摇头,却也没说什么,沈绩是个固执的人,什么都需要他自己想通了才可以,别人越说越会钻牛角尖。
  等到了督府门前,门房神色惊慌失措地从石阶上跑了下来,最后一脚绊了个跟头,嘴上磕磕巴巴,手指着里面。
  “殿殿殿下……来来来了!”
  众人一惊,一时都僵愣在那,还是庞虎动作最快,闻言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阶,直直向里奔去。
  沈绾神色就更难看了,这郦石城里是个什么情况她最了解,尽管已经小心小心再小心,可芝安堂的大夫还是有染病的,若是殿下有个三长两短,那她的祈愿便都是痴人说梦。
  明明之前还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她过来,才过了没几天,怎么殿下也跑过来了呢?
  难不成他也脑袋不清醒了?
  沈绾他们也急忙跟上,到了前厅的时候,正看到萧承衍悠哉悠哉地喝着茶,听到声音,他眉头微挑,从杯中茶水里倒映出清雅容颜。
  他将茶杯放到桌子上,带了三分力气,在寂静的房间里能听到“嘭”地一声。
  才刚踏进门槛一步的沈绾莫名觉得背后灌了一阵阴森森的凉气。
  “看来你没什么事啊?”萧承衍没看沈绾,而是先笑着问沈绩,语气听起来阴阳怪气的,“你阿姐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也要来寻你。”
  沈绾默默叹了口气,知道萧承衍余愤未消,说话有些言过其实了些,可也未免太过夸张……她何时连命都不要了。
  沈绾急急向前迈出一步,脸上是紧张之色,把沈绩挡在身后:“殿下怎么过来了?城中瘟疫还未根除,这里很是危险啊。”
  萧承衍冷笑一声:“你来得,本王来不得?”
  现在可是置气的时候?
  沈绾被噎了一口,可也实在没底气说萧承衍什么,更何况她也没那个身份。就看到萧承衍从椅子上站起来,向前行了几步,神色却越发凝重起来。
  “行舟可找到治愈此种疫病的药方了吗?”
  沈绾摇头:“并未。”
  萧承衍睫毛微颤,低头看了看脚下的一尺三寸地,半晌后才抬头,对在场的众人道:“菱州同样也爆发瘟疫了。”
  “什么?”
  几个人脸上齐齐出现了震惊之色,而这些人之中,反而只有沈绾相对平静些。
  也或许是她早有预感,之前和庞虎说到战马来源时就隐隐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沈绾上前一步,眸光微闪,凝重地看着萧承衍:“殿下是不是查出什么来了?”
  萧承衍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而后回身坐回椅子上,半靠着,脸上说不清是什么样的神色,众人都在等他开口,他很久之后才缓缓道来。
  疯羊疫原本是不会传染到人身上的,所以此种疫病对普通人来说没什么影响,最多是对牧民伤害很大,因为一旦开始传播,一夜之间便会倾尽所有血本无归。
  但是不久前,菱州焦屿的赵家庄一个大商户突然全家暴毙,焦屿距离安郡很近,而安郡正是那个水贼揭竿而起之地。当时人们还不知道那商户家是染上了疯羊疫,也没有人会想到疯羊疫会传染到人身上。
  等到大家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赵家庄不出三日就变成了一个怨声载道死尸遍地的死城,和郦石不同,焦屿的太守派人将赵家庄的人赶到村中一角,连同整个赵家庄一把火给烧了。
  从始至终消息都瞒得很好,而这件阴狠歹毒十恶不赦之事的罪魁祸首,竟然又是那个睿王……现在的太子殿下。
  “元毅起事,朝廷并非决定撒手不管,萧承平一直都在暗中窥伺此事,而焦屿的太守便是他的鹰犬,赵家庄商户惨死一案只是一个契机,萧承平也并非是下令想要那一庄之人的姓名,他真正意有所指的是安郡起事的元毅!殿下,是不是如此?”
  只凭借萧承衍的只言片语,和脉络并不清晰的叙述,在旁人还一头雾水的时候,沈绾已经将其中隐情猜出了大概,虽然他一直没有小看过沈绾,但此时心中仍然忍不住惊叹。
  而更多的人却还陷在沈绾刚才所说的话里,直到看到萧承衍点头,胸中的火焰才熊熊燃起,好像要被引爆一般。
  郦石已经是人间炼狱了,那赵家庄的人又是何其无辜和绝望,身上被病痛折磨,最终还要被护佑一方的父母官活活烧死!那些鲜活的人命,难道在他们看来就那么一文不值?
  而一庄的人之所以必须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去,不过是因为要封锁消息,怕元毅发现战马有异提前预防罢了。
  只要菱州的战马出现问题,连追随元毅的人也染上瘟疫,萧承平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平叛反贼,打得是多好的如意算盘!
  “他可会想到,这样做不仅会将菱州百姓置于死地,还会牵扯到其他无辜的人?”
  如今的郦石不就是飞来横祸吗?
  而买了菱州战马的,又何止是一个郦石?
  庞虎已经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将桌子腿当做萧承平一样给撅折了,可是这样也无济于事。
  沈绩想起憔悴的小凤,低着头喃喃自语:“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办法或许是有的……”
  沈绾满含深意地看着烛火,眸光映着彤彤的火光,将眸色衬托得更加深邃,人们都听到了她的话,此时正齐刷刷地将视线转移到她身上,感觉到大家的注视,沈绾抬头刚要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沈绾!”
  一个清亮的,属于男子的声音,夹杂着满腔的喜悦,越过那道门冲了进来,萧承衍皱了皱眉头。
  沈绾起身,脸上有些惊讶:“是韩大夫?”
  她刚说完,沈绩已经去开门了,就看到门外的石阶下刚好站着一个人,韩行舟提着裤脚奔上前,脸上还带着面罩,却难掩喜色,见开门的人并非沈绾,先是顿了下,随即高兴地大喊出声。
  “小凤醒了!”
  桌子上的茶杯一翻,摔到地上滚了一圈,沈绾已经风一样地追出去了。
  “是什么意思?”沈绾扶着门框,怕自己只是白高兴一场,还想问清楚一点。
  韩行舟将面罩向下一扯,露出清爽的笑颜:“醒了,高热也退了,只是现在还有些虚弱,但我们的药确实有效了!”
  天无绝人之路,这是这几日来沈绾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相比较前些天的压抑和绝望,她似乎一下看到了曙光,连脚步都有些踉跄,沈绾抓住韩行舟向外走:“快带我去城西!”
  仿佛当做后面那些人都不存在一般,两个人自顾自地就离开了,可是韩行舟带来的消息太过令人惊喜,所以大家也便没在意萧承衍的脸色,更没在意韩行舟未给殿下行礼有失礼数。
  庞虎显然也坐不住,他搓着手心看了看萧承衍:“殿下,要不属下也去看看?”
  刘六搓手。
  沈绩搓手。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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