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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打脸日常[重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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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萧承衍闻着香味醒过来,每个人都安静且快意地吃着,偶尔有个人吧唧嘴的声音大了,就会有人踹他一脚让他小声点。
沈绾终于逮着个机会接近韩行舟,见韩行舟正吃的尽兴,闻声只是瞥了一眼她并未闪躲,就蹲到他身旁,清了清嗓子问道:“韩大夫,沈绾可是有哪里得罪过你了?”
韩行舟啃了一口鸡腿,将身子偏到另一边。
沈绾无奈,又跟着他到另一边:“是沈绾没给韩大夫付诊金,所以韩大夫生气了?”
韩行舟停下动作,扭头看她,用油光锃亮的嘴嘁了一声,嗤笑道:“韩某人不会这么小气!”
“那我究竟何处惹到你了?”见韩行舟东扯西扯阴阳怪气的就是不说明缘由,沈绾也有些急了。
她最讨厌这种磨磨唧唧的人。
韩行舟看沈绾面容不快,鸡骨头往柴火堆里一扔,转过身正对她,义正辞严:“沈姑娘,你不愿将顾晏之的《百草经》借我研读,这我能理解,毕竟是先生留给你的遗物,俗话说君子不夺人所好。可你也不能埋汰我的医术,说我资质平平,不配看先生的医书,我——”
“停!”沈绾伸手制止他,双眼瞪地圆圆的,错愕不解,“我可没说过这样的话!而且,韩大夫从未同我提到过《百草经》之事啊……”
她话音说着说着就弱了,几乎是雷霆电光一般,脑中马上就回忆起不久之前,某人跟她提过一嘴这本书。
“莫非……”沈绾拉长了音。
韩行舟直直地看着她,半晌后狠狠拍了下大腿:“哦!肯定是他将我骗了!”他脑筋转得倒是挺快。
“殿下只是问我《百草经》重不重要,没说过是韩大夫要看。”沈绾将话说明。
韩行舟面容扭曲,一张俊朗的脸庞惨不忍睹:“殿下借你之名将我贬低得一无是处,害我以为是你看不起我,才不愿把书借我翻阅。”
“《百草经》是顾先生用毕生所学,寻访天下山川之后才撰写的,花费了他诸多心血,他如今已不在人世,这本医书我自当珍而重之,”沈绾提到顾先生,眼波中流露出对故去之人的思念,韩行舟也安静下来,“可我并非行医之人,不能专一,也没时间去研读,此书在我手上就毁了,如果韩大夫答应我肯好好保藏此书,我将他赠之于你也未尝不可。”
韩行舟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睛一点一点睁大,不敢置信地转过身正对沈绾,确定一般,问了一句:“沈姑娘说的是真的?”
郦石相处的几天,沈绾看到韩行舟为了治病救人没日没夜的钻研药方,为他的这种沉迷而感动,当初顾先生一直夸她在行医这方面上有天赋,可是为了一生所愿,沈绾学的却是和医术好不相关的东西,为此,她心中是有些遗憾的。
看到韩行舟可以如此沉迷,沈绾很羡慕他。
“是真的,先生的书可以传至你手,想必是有福缘吧,韩大夫可别辱没了先生。”沈绾笑着道。
“不会不会!”韩行舟眉眼含笑,不知要用什么动作表示他的喜悦了,恨不得起身就跳一支舞。
“只不过,”沈绾笑容隐去,露出沉思状,神色疑惑,“殿下为什么故意说出让韩大夫误会我的话?”
还以为沈绾反悔或者要加其他条件,韩行舟的心都悬了起来,听见这话倏地松一口气,摆了摆手道:“他就那样。”
随手扔了个树枝到火堆里,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哪样?”沈绾迟疑一瞬,试探地问了一句,眼睛盯着韩行舟,等他继续说,心里竟然有些痒痒的。
“你很想知道?”
沈绾一怔,坦然道:“当然了,对殿下了解的多,我在这位置上也能更轻松些。”
手却悄悄地抓紧了衣角,心里有个声音在问她,仅仅是这样吗?就没有一点点其他企图吗?
还不等她继续凌乱,韩行舟的声音已经传入耳中。
“他比你想象中要恶劣多了,殿下最擅长的就是捉弄人,欺负比他弱小的,钟小王爷你知道吧,他们表兄弟关系不好,就是因为小时候被殿下欺负的。”
韩行舟的语气更像控诉和谴责,这是趁着萧承衍不在将他往死里踩了,可见他自己也并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人,沈绾默默道。
“但是殿下挺可怜的。”韩行舟的声音突然放轻,唇齿间溢出的话到了沈绾耳边已经模糊不清了,她一愣,抬头看了看他。
“在这世上,殿下可以相信的人并不多。自从周家出事之后,被大清洗的东宫几乎都是皇上的眼线,那时候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窥伺着,在东宫那个小角落里,他但凡做错了事,都会被放大,然后在朝中议论,说他不堪为太子之类的话。”
韩行舟回过头,眼中带了些无奈的嘲讽:“你在他身边遇到的事,基本上每年,他都会经历,可是皇上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地吊着他。”
“被用来当做靶心的感受你能懂吗?”
沈绾心里忽地像扎了一根刺,又疼又痒,冰冰凉凉的,仿佛要将她整个身子都冻住,凉彻血液。
那种感受,她没有亲身经历过,却也能想象的到。
在那之前,萧承衍也是从孩子那般大小走过来的,在那么弱小的时候,接触的都是黑暗和丑恶,没成长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已经很幸运了。
他究竟是怎么坚持过来的?
“我刚遇见殿下的时候,他几乎对所有人事都很戒备,那会就已经将自己包裹地严严实实滴水不漏了,要不是我为了殿下的隐疾东奔西走不辞辛苦,他也不会将我放在眼里,全然相信吧……”
“隐疾?”沈绾第一次听说,没忍住打断了他的话,手心上微微出了细汗。
“你不知道?”韩行舟愣了一下,随后有些迟疑,犹豫着要不要说,“十三年前东宫一次走水,殿下差点被烧死在里面,如果不是周渭冒死闯入将他抱出来,就没有现在这许多事了。”
沈绾睫毛微颤,指尖掐在手心里,十三年前,她还和沈绩在外逃亡,根本不知道东宫发生的这件事,虽然之后在燕京安定下来,但和大齐相隔遥远,她不可能事无巨细地清楚萧承衍所有的经历。
也或许,东宫失火,在萧放眼里,在朝臣眼里,根本不是什么大事,不值得谈及?
“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韩行舟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扭过头,拿着树枝一下一下戳弄木柴的灰烬,“为了包庇纵火之人,皇上曾下令皇宫之人三缄其口,许多嚼舌头的宫人都被他处置了,大臣们明白皇上的意图,所以也不会多问。”
“纵火之人是谁?是故意要害殿下吗?”
“当然不是,那时候萧承平才多大?要是这么小的孩子心思就如此歹毒,我就是违背行医之道,也要为民除害永绝后患,毒死他!”韩行舟愤恨道,手中的树枝也被他狠狠撅折了。
听他话中的意思,让东宫走水的人竟然是萧承平?
竟然又是他,为何所有不好的事,都与他有关?
沈绾刚要继续问,却突然觉得背后吹来一阵冷风,与此同时,低沉冰冷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你现在去毒他也不晚。”
两个人都瞬间僵硬,脊背汗毛耸立,沈绾这才发现院中已经无人了,周围乌漆麻黑,只有萧承衍的房间亮着光。
萧承衍在她背后。
九张帆。2
“殿下是饿了么?”韩行舟紧张过后又跟没事人一样,从旁边捡起一个他啃过的鸡爪转身递给萧承衍,还不怕死地向前推了推,“就剩这一点了。”
萧承衍看也不看他,只是低头睇了沈绾一眼:“半夜三更,孤男寡女。”
“你还不进去就寝吗?”
沈绾一怔,心里觉得有些怪怪的,突然想起这样类似的话她也对沈绩说过,目的……是为了不让沈绩和秦思宛太过亲近,因为她不相信秦思宛这个人。
那萧承衍是为了什么呢?
“还不进去?”
“是!”沈绾不胡思乱想了,她怕再迟疑一会儿,萧承衍就会用脚给她赶走。
她急忙回了房间休息。
过了一会儿,萧承衍蹲到沈绾刚才蹲过的地方,眉峰紧纵,语气有些不快:“你同她说这么多做什么?”
韩行舟笑了笑,压低了声音,头扭过来,用气音道:“难得人家对殿下生了兴趣,做朋友的当然要帮你一帮了。”
萧承衍瞪大了眼睛,似乎恼羞成怒,半晌后却平静下来,肚子咕咕的响声伴着叹气声,一直以来老成持重荣辱不惊的殿下,此时脸上却很是苦恼。
“我真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了。”他轻叹一句。
“这么说,殿下承认我说的话了?”
“是。”
作者有话要说:韩行舟:殿下承认我说的话了?你喜欢她?
萧承衍:是。
韩行舟掐着萧承衍脖子晃:那你去亲口跟她说啊你对我说有个屁用?有个屁用!
第56章 心事平
静逸的夜空明净如洗,偶尔三两声虫鸣将黑夜衬托得更深邃,韩行舟扔了树枝,最后一点火光也熄灭了。
他抬头看向萧承衍,漫不经意的神色转而变成疑惑,似乎是没想到殿下会这么快就承认,承认他心悦沈姑娘。
萧承衍难得将埋藏心中很久的话说出来,说出来后他如释重负般,放开腿坐到了地上,手肘倚着石凳,眸色静谧而安详,看向头顶被房檐挡住大半的天空。
韩行舟嘴角一弯,想起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殿下这样放松了,心里也跟着明亮起来:“殿下何不直接和沈姑娘说呢?”
“不过如果不是逼迫的话,想必沈姑娘不会答应殿下。”韩行舟马上便转了个弯。
萧承衍低头看他,眸光微闪,张了张嘴,淡淡地问了一句:“为何?”
“殿下想想啊,”韩行舟转过身子正对他,也直接坐到了地上,伸手掰着手指头数着,“殿下平日待沈姑娘如何?动辄驱使来指使去,也没个好脸色,还总是颐指气使高高在上,她心里恐是怕着你躲着你呢。”
每说出一条,萧承衍的脸色就沉下一分,最后已是彻底黑脸忍无可忍,谁知韩行舟一顿,突然隐了笑意,语气也变得认真:“最重要的是,殿下和沈姑娘,身份悬殊太大了。”
萧承衍转头看他,脸上的神色也尽数收敛,他问他:“这是最大的问题吗?”带着些威胁的意味在里面。
韩行舟觉得方才那些玩笑话都没问题,只有这句话殿下听来有些不高兴了。
“我觉得是。”韩行舟道。
萧承衍站起身,随手拂去身上尘土,“我觉得不是。”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韩行舟,古井不波的双眸像藏匿着万千星辰,怎么也猜不透其中心思。他说完便转身回了屋子,直到屋里的光亮再次熄灭,院落中才归于平静。
韩行舟摇了摇头,将火堆盖了一捧土,也回了房间。
第二日,鸟鸣迭起,日光晕开,太阳又按部就班地升起来。
萧承衍按兵不动,让人去外面再次探听情况。安郡的起义军多是农民,实际上元毅不可能完全不管城中的百姓。瘟疫爆发之后也好,还是拿到了解药的方子之后,他都尽力下令医治百姓,竭他所能做到最好。
这一点无关心性,而是他别无选择。
但若要萧承衍真的以城中百姓的性命为筹码与之博弈,元毅还会不会当机立断,将百姓的性命放在最前头,那就未可知了。
因为他的位置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在其位,才会谋其政,这就是现实。
所以萧承衍才不愿与之一搏。
接近晌午时分,萧承衍一身便装,带着人出了宅院,沈绾买的这套宅子地理位置比较偏僻,要去城中心需要走过好几条街。
武陵街之上有一个不大的医馆,萧承衍一行人直接去了这里。那医馆里面的人似乎早有准备,见沈绾亮出个东西之后,便点头哈腰将人请进去。
一个时辰后,医馆大开房门,说会免费发放医治疫病的汤药,并让医馆中的人沿街吆喝,许多因为买不到药而苦苦等待的人都蜂拥而至,一下子将医馆挤得水泄不通。
沈绾将暗影卫的牌子收起来,看了看一旁无所事事的刘六,感叹道:“先皇能集结你们这一群各显神通的人为他效力,其能可见一斑。”
“姑娘说的没错,暗影卫永远是一把锋利的刀。”
刘六抱着剑,说完之后却撇了撇嘴:“但是如果可以选择,谁又会愿意过那种滚刀口的生活呢?”
沈绾皱眉,扭过头看他,声音带了些冷意,口气不容置疑:“世事就是如此,很多时候没有选择。”
在这种世道还想独善其身,哪有那么简单。
她承认,暗影卫的确是一种很畸形的卫制,编入卫队的人从此便被烙上了印迹,生是暗影卫的人,死是暗影卫的鬼,生生世世都要被皇家的人牵制,能逃的掉便逃,逃不掉只能如此,这是一种无奈的宿命。
在这种卫制之下,想要维持一种平衡,除了影卫自己的忠心,剩下的便是上位者的手腕,手腕越狠辣,越能控制住他们,就像一开始她对待刘六一样,威逼利诱,恩威并重。
先皇留下的名册之上,散布在各地的暗影卫数不胜数,大家或隐于市,或隐于野,都各有各的去处。实际上,先皇当初遣散暗影卫已是给他们选择的机会了,沈绾在收拢暗影卫的途中,的确发现许多人已经就此失踪,再也找不到他们的踪迹,这种人,除了想要逃脱暗影卫的宿命做普通人,剩下的就是在历史车轮的倾轧下尸骨无存。
沈绾觉得更多的反而是后者。
一人之渺小,武功再卓绝,面对疾病,贫苦,战乱,和吃人的苛政,也只能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而他们在暗影卫这个名头下,其实能办成许多事,哪怕只是满足内心由于不平衡而生出的杀意。在很久之前,暗影卫一直是游离在法度之外的存在,持刀之人用刀杀人,杀得多了,到最后,也不知道真正快意的是持刀之人,还是那把刀了。
除了刘六,也未必不会有人甘愿为人效力,从处处受人压制的生活中解脱出来,凌驾于世人之上,继续成为一把无往而不利的刀。
刘六脸上的肉颤了颤,似乎被沈绾这句话给震住了,半晌后他摸了摸鼻子,眼睛看向别处:“姑娘既然这么觉得,为何始终不戳破她的身份?”
知道刘六话有所指,沈绾只是轻声笑了笑,道:“等到她自己愿意承认的时候再戳破也不迟。”
“姑娘,如此行事,对我来说是不是有点不公平?我也宁愿躲着不出来,姑娘为何早早就来打搅我的生活?”刘六听到沈绾的回答非但没满意,还颇有些义愤填膺。
“自然是因为你更重要些了!”沈绾丢下这句话,转身去找殿下说事。
刘六本是愤愤不平的神情,听到这句话后一滞,好一会儿才缓和下来,又傻兮兮地嘿嘿笑着,嘴里叨咕:“我莫非这么重要呢吗……”语气沾沾自喜。
医馆的人正是隶属于曾经的暗影卫,沈绾在途径洛水之时就已经和医馆的馆主互通了,只是没让他跟在身边,还命令他继续守在安郡,那时她只是想留一脉人时刻关注着元毅的一举一动而已,没想到现在有了新的用处。
馆主是个眉眼慈祥年过半百的老伯,平时总是笑眯了眼,脊背也有些佝偻,看起来很不起眼。
安静的屋子里,馆主拄着拐杖站在萧承衍身前,一改慈眉善目,神色很是郑重:“若不是殿下带了些药材过来,我们的医馆也难以为继。从昨日开始,城中大大小小的医馆药房药材库存都已见底,现在安郡人心惶惶,瘟疫却还在蔓延,恐怕元将军也是焦头烂额。”
萧承衍点了点头,半晌后问他:“没有向附近县府采买药材吗?”
馆主脸上浮现出愤怒的神色,用手杖敲了敲地板,道:“殿下有所不知,焦屿太守一直以来都和元将军作对,这次瘟疫过后,城外也不知散布了什么谣言,说安郡的瘟疫和别处的不同,染上即死,药石无医,自此后,周边县府便拒绝安郡人入城,更别提会运送药材。这焦屿的太守还很歹毒,让官兵将安郡团团围住,不论百姓怎么哭着喊着求药,就是不让通过,还让元将军尽快投降。”
萧承衍眸光凌厉,犹如射出了一道利箭。
担忧之事终究变成了现实,萧承衍放弃了那个选择,不代表别人也会为了人命抛弃这种一劳永逸的选择,焦屿太守什么都不做,便可以给元毅施压以达到目的,何乐而不为呢?
“那就奇怪了。”有人突然表现出疑问,将视线纷纷聚集到他身上。
沈绩摸了摸头顶:“那我们的船是怎么过来的?”
众人一愣,同样表现出疑惑。对啊,如果早有人将安郡围得滴水不漏,里面的人无法出去,外面的人也没办法进来,那萧承衍他们是如何一路畅通无阻地到达安郡的呢?
沈绾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别说话,屋内的人神色各异,由沈绩之问引发了种种猜测,可看殿下的模样又似乎并不在意这个问题,便都没有多话。
沈绩以为自己说错话了,闭上嘴向后退了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萧承衍凝眉看着地面,神色莫测,许久之后抬头,对馆主道:“我们的人能不能出城?”
馆主想了想,点点头:“能是能,只不过目标不能太大。”
那就是不能出去太多人的意思了……
萧承衍并没表示出不满,他站起身,一边走一边道:“让人放出消息,以沥王的名义,就说本王亲来安郡放药,药材充足,让大家放心医治,瘟疫不除,本王不会走。”
馆主一愣,眼睛顿时瞪大:“可这样,殿下不就暴露身份了?”
萧承衍已经走了出去,沈绾将馆主拦下,笑着道:“殿下怎么说你便怎么做就可以,剩下的无须多问。”虽是带着笑意,里面却掺杂了三分冷,馆主噤声,只躬身道了声“是”。
回了宅院后,萧承衍便把韩行舟赶去医馆了,他身为难得一见的医术高超的好大夫,医馆有什么事他也可以灵活应对,自然不能再躲清闲。
只是韩行舟有些恋恋不舍,沈绾给他的书被他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爱不释卷,但是去了医馆就会忙得团团转,没有时间仔细研读医书,因此颇有些推脱。
“那书就放在这里,又不会长腿跑了,你何必如此夸张,像再也看不到这本书了似的”沈绾哭笑不得。
韩行舟眼神直往萧承衍那里瞥,神色也高深莫测的,闻言,凑到沈绾旁边,声音却丝毫没减弱,仿佛故意要让人听到似的:“姑娘不懂那种感受,书若是没在我手里,我便也可安下心做其他事,可书一旦落在我手里,想看又不能看,心心念念惦记着,犹如抓心挠肺一般难耐,实在让人难以承受。”
沈绾听着有些不对味,斜着眼睛狐疑地看着他:“韩大夫确定说的是一本医书?”
“当然是书咯!难道说的是人吗?”韩行舟点了点头,余光看到萧承衍努色难忍地站了起来,急忙抱着书跑开了,眨眼之间已经出了宅子。
沈绾摸了摸鼻翼,总觉得最近的氛围有些奇怪,她一边转身一边口中喃喃:“韩大夫以前就是这样奇怪的人吗——”
声音一顿,她才发现殿下居然近在咫尺,光洁的额头差点撞上萧承衍的下巴,他领口的金丝纹路,下颔的弧线,喉头微微隆起的高度全都尽收眼底。沈绾失了神,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却又不小心碰到了椅子背,身子向一旁滑去。
好在她反应快,下意识用手扶住了椅背,两手并用才勉强稳住了身形,抬头向上一看,才发现萧承衍正微微弯下了身子,两只手似乎要扶住她,正虚虚地搁置在空中,就那样僵持着。
再去看他的脸,神情却是比沈绾还错愕。
沈绾低下头,自己扶着椅子站了起来,又觉得让殿下如此尴尬有些不好,便弯了弯身,声音一本正经的。
“多谢殿下美意。”
从萧承衍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睨到沈绾柔顺的颈线,白瓷一般的肌肤被暗色衣着遮住,头发被玉冠绾在头顶之上,只余几撮碎发散在耳际,利落的男装将小巧的身形笼罩在内,却又无故勾起心底的好奇……
刚才韩行舟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都烙印到了萧承衍的心上,一一应验了。
眸色暗了暗,手指微蜷,萧承衍收回手重新又站直了身体。
他走回到上首位上坐下,神色如常,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本王在你眼里就这么可怕?”怕到一看见就吓得摔倒?
沈绾感觉到一阵冷意,发觉殿下因为她刚才的失礼有些生气了。
“没有,是属下反应太大了。”沈绾往自己身上揽,坚决不承认是殿下的过错。
“你以前跟着林星则的时候,是跟他如何相处的?”
突如其来的问话将沈绾问得一愣,许久没听过的名字也突然闯入脑海,让她思绪微微停滞了一瞬。
隐约记得,这个问题萧承衍似乎问过,但两次是完全不同的语气。
沈绾拧眉想了想,回答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同过甘共过苦,经历过生死,许多礼节都被忽视了,且他待人本就谦逊有礼,从来不摆架子,即便他后来成为大聿太子,也从来不用身份压着我们,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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