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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贤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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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监道:“你怎么知道钦天监的司仪来了之后,就一定会认定贤妃是妖女呢?”
  只听见“啪”的一声,然后是女声骂道:“我真想不明白,你这么笨,公公怎么会让我和你一起,公公如此肯定,自然钦天监的司仪是公公的人。”
  “哦……”内监恍然大悟。
  “走吧,咱们该去做事了,不然让公公知道了,又有一顿好打”女声有几分忌惮的说道。
  “你们给朕……”李澈刚要走出假山,想要叫住那二人,被我一把拉住腰带,生生顿了脚步。他不解的回过头,看了看我拉着他腰带的手,含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笑,道:“丫头,这么迫不及待?”我急忙放了手,瞪他一眼,“皇上要做什么?”他收回刚才的笑,怒气显露出来:“做什么!当然是叫住他们问个明白,到底是哪个‘公公’教他们这么说的,我本以为是宫里哪个妃子吃味才散布的谣言,想不到却另有他人,用心如此险恶,要让朕亲手杀了你!朕不允许!”他一拳捶在假山上,垂落了不少碎石。
  我看着地上的碎石,闷声道:“皇上此时叫住他们又能如何,横竖我还好好的,皇上您该听出来了,那两人对那什么公公很是畏惧,若是让他知道了,杀人毁尸……您还查什么?”说着,向他福了一福道:“紫苏请求皇上,今天这件事就此压下,就当我们什么都不曾听见。”“可是……”他迟疑道。
  我低头略想了想,轻松道:“没有什么可是,只要皇上知道紫苏是什么样的人,相信紫苏并非谣言所说的,那么不管是谁,都害不到我。还有,若真如同刚才那二人所说一般,到时候谁向皇上进言让钦天监的司仪来,那谁就是他们口中的公公。”
  他低下头来看我,似乎是要把我看个清楚明白,却最终徒劳,笑了笑道:“依你。”
  我再福了一福道:“谢皇上。”
  “谢我什么?”他笑看着我问道。
  我楚楚一笑道:“一谢皇上相信我,二是替刚才那两人谢皇上,谢皇上留了他们的命。”至少会多留几天。
  “丫头,你真让人猜不透,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看着我,面上一片迷茫的样子。
  我转身走出假山,“女人心,海底针,等皇上猜透的时候,只怕您已经到了迟暮之年了,猜得透猜不透又能如何呢。”
  他快步走到我身边,轻声在我耳边说道:“就算到了迟暮之年,我希望你还在我身边。”
  我摇了摇头,不说话。
  ……
  掌灯时分,才回到碧霄宫,李澈送我到宫门口后就回了。
  用过饭,和碧云素云在桃花下,我把今日之事与她们说了,素云不满的说道:“小姐干嘛不让皇上查,只要皇上问了,那就肯定没他的好果子吃。”
  碧云轻声喝道:“素云,你糊涂,本来这件事就是小姐一手策划的,现在查下去,保不住那两人扛不住严刑拷打,将事情招了出来,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你别急,小姐心里自有主意,这只是个开始,好戏才在后头呢。”
  我点点头,接过碧云的话说到:“袁广深受李澈器重,算得上是李澈的心腹太监,单单今日这些事,很难确保能一举扳倒他。咱们先压下不提,等事情积攒得多了,再一次性和他算总账,那时,就没有他分辨的机会了。”
  素云嗯了一声,愉快道:“我就是看不惯他盛气凌人的样子,明明也只是皇上身边的一个奴才,那么霸道,还敢威胁少爷说要让咱们唐家抄家,咱们先抄了他的命!”
  我点头,道:“咱们骑驴看唱本儿,走着瞧。”
  
  

☆、12   花开故人来

  花开故人来
  又过了有大半个月,除了到永乐宫给皇后请安之外,我只每日每日的呆在碧霄宫里,或怀里抱一本书,或弹一会儿琴,再不然就在秋千上打个盹儿,日子也就这么一日一日的过了。
  我坐在秋千上,正迷迷糊糊的要进入梦乡,忽然听到碧云略显愉悦的声音道:“小姐,快看,谁来了。”
  我心下一紧,急忙睁开眼睛从秋千上跳了下来,“李洵”。在看清来人后,神色一黯,失望道:“怎么是你?”来人久久的看着我,似乎想要把我印入脑子里一般,过了很久,闷声说道:“我替三哥来看看你,他不放心你。”顿了顿,说道:“臭丫头,你瘦了。”我垂下头,转身重新坐回到秋千上,声音难掩失落,“李洵他……怎么样了?”
  李泓摇了摇头,满脸的忧伤,叹了一声气才道:“三哥很不好,一身的功夫尽废,手脚筋都被挑断了,哪里能好……他只是惦记你,每日每日的不好好吃饭,不好好养伤。前几日,众大臣联合为三哥请命,皇兄这才召回了圣旨,派了个御医前去……本就是治不好的伤,加之三哥他自己放弃了,哪里能好……”他说着说着红了眼睛,我用衣袖轻轻掩去眼角的泪水,起身,向李泓跪了下去,道:“王爷,紫苏有事求您。”
  李泓急忙上前将我扶起,“你这是做什么,且不说我们还有几分交情,就算不为别的,冲着三哥,我也一定会帮你。”我含泪点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你记住我说的每一个字,回去原模原样的说给李洵听,你记好,回去这么对他说:李洵,不管你相不相信,不管你现在如何,我要你记住,给我两年时间,两年后的今天,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我不想回去之后看到一个萎靡不振的你,若是你还这个样子,不好好养伤吃饭,那我立刻死在这宫里,再也不见你,此生落得个清净。”
  李泓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嫂子,我今日叫你一声嫂子,并不是因为你是皇兄的贤妃,仅仅因为三哥。我一直以为你们会在一起的,谁知,皇兄会做出这样的事……”
  我楚楚一笑,笑得凄美而哀伤,道:“你这一声嫂子我应了,还有,我和李洵虽然眼下并没有在一起,但是,我们的心始终不曾分开过。四弟,你一定要尽你最大的能力,帮他离开洛阳,到临安去,找一个叫红袖楼的地方,到了那里,李洵的情况也许会好一些。”
  “我都记下了,嫂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一并告诉三哥,我能到这里来的时候不多,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去昭和宫找一个叫阿卡的侍卫,他能帮你给我传话。”李泓不无担忧的交代道。
  我点点头,神情触动,道:“我记下了,只要告诉李洵,让他等我就好。”
  “谁!”只听李洵一声怒喝,纵身一跃跃到了桃花树后,我循着他看了去,什么也没有,他似乎围着树饶了一圈,走回到我身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大概是我听错了吧,还以为有谁在偷听呢,谁知竟没有人。”我点点头,笑了笑道:“王爷谨慎,自然是好的。”
  李泓嗯了一声,然后冲我做了个揖,道:“那我就先回了,你自己保重。”
  我嗯了一声,闭上眼,“碧云,送送王爷。”
  “碧云姑娘,有段日子没见到你了,过得可好?”李泓略显疲惫的声音传来,我将头半靠在握着秋千绳的手上,看着二人走开的身影,李泓,这些日子来,你也担了不少惊吧,谢谢你,还肯这么为我们。
  “劳王爷记挂,小姐过得好,碧云就好。”过了一会儿,才听得碧云继续说道“最近事多,还请王爷保重身子。”
  ……
  碧云回来,在我身侧站定,淡淡说道:“瑞王也是个重情义的人。”我点点头,道:“所以,不管我们以后做什么,都不能把他牵扯进去,至少要让他安安稳稳的一世太平。”碧云郑重的点头,不语。
  李澈到碧霄宫的时候,已经是日落时分,我蜷着身子抱着腿坐在藤椅上,神情戚戚。
  “丫头,怎么了?”李澈走上前来半蹲着,关心的问道。我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什么。”
  “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传太医?”他继续关切的问道。
  我抬起头来看了看他,再次摇头。
  “丫头,到底怎么了,这几日不都好好的吗?怎么今日这样,碧云,你说。”李澈有些着急,指着碧云说道。
  碧云欠了欠身,恭敬道:“回皇上话,小姐这是闷出来的。”
  李澈挑眉看我,继而爽朗笑道:“是了,你整日呆在宫里,也不乐意出去走动走动,确实是会闷的。”顿了顿,足尖一点,直接跃上了桃花树上,半坐着道:“等再过一阵子,边界局势稳定了,不再打仗,我时间多一点了就带你出去玩,可好?”
  我仰头看他,一袭月白色的长衫与层叠的桃花相呼应,别有一番滋味,如若你不是那么冷血冷心,也是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吧,可惜,你的心太过冰冷。
  我点了点头,继续将头靠在膝盖上,叹了一声气。
  “怎么,还不高兴?”他再次从枝头上跃了下来,靠近我无奈的问道:“丫头,还有什么让你不高兴的?”
  我继续摇头。
  “碧云!”李澈喝道。
  碧云的声音多了几分唯唯诺诺,“回皇上的话,皇上若是出去听一听现在宫里都在疯传些什么,就该知道小姐为何总是抑郁不语。”李澈眉头一皱,询问似的看着我,良久,道:“丫头,碧云说得可是事实?”
  “皇上别听她瞎说,没有的事儿。”我急忙辩解道。
  他站直了身子,一转身,一拂袖,语气决绝道:“碧云,扶着你家主子,咱们出去听听又传成什么样儿了。”说完,回过头来埋怨似的看着我道:“前些日子我就说彻查此事,你不让,这下可好,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不是?”我瘪瘪嘴,撇清关系:“我怎么知道会这样……”“你啊……”他摇了摇头不再说话,负手而立。
  碧云扶我起来后,他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疑惑道:“怎么过了这么些日子身子还这么虚?丫头,你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
  “皇上,您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阴气重。”我撇撇嘴,讽刺道。
  “你……”他满是无奈的看了我一眼,转过话头对碧云道:“好生扶着,别让她摔了。”顿了顿,似乎想起来又补充了一句:“以后你给朕盯着她,不好好吃饭让人来告诉朕。”
  “哼。”我不以为意,嘲笑道:“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听你的话,碧云是我的人!”
  “哎……”他摇了摇头,迈开步子向外走去。
  ……
  一路上,确实也听了不少谣言,李澈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黑得有些吓人,我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嘴角,如同碧云所说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李澈与我一路走一路听,不知什么时候他突然停了脚步,害得我差点直接撞到了他的背上,及时的收住脚步,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嘘……”他回过头来冲我做了个嘘的手势,把我拉到一丛花木背后,蹲下,轻声道:“丫头。你看看,前面跪着在烧纸钱的人可是你宫里的那个管事太监?”我从花木后面稍微抬了抬头,就看见前面不远处的角落里有火光闪过,那跪着一边烧纸钱嘴里一边哀叹的人可不就是刘江。
  我皱了眉头,看向李澈,轻声问道:“宫里是不是有规矩,不得随便烧纸,忌讳?”李澈点头,“是有这样的规矩,若是被发现了,挨顿板子是轻的,重者直接处死。”我一个激灵,就要起身去阻止刘江,被李澈一把拉了回来,紧紧捂住我的嘴,他含了几分好奇道:“这几日,每每到碧霄宫总是看不见这人,今日也不曾见到,感情是跑这儿烧纸来了,你别急,咱们且先听听他说什么……”
  我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掰开他捂着我的手,喘了口气,道:“我不能容忍他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违反宫规的事,更何况被皇上抓了个正着。”
  “丫头,先听听他说什么,你再处置他也不迟!”李澈加重了语气,微微恼怒道。
  “哦……”我吃瘪,闷声答道。
  就看见刘江往火堆里添纸,看了一眼四周,李澈急忙把我的脑袋按下来,接着就听见刘江的哭诉声:“小全子,月红,冬儿,我对不起你们啊……你们的仇,我没能力为你们报,也没地方替你们伸冤呐……我没用,没用!”我又把头探了出来,刚好看见他狠狠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诧异的微微长了口。只听见他继续哀叹:“我没有能力帮你们报仇,也就只有悄悄给你们烧些纸钱,你们生前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在那边要好好对自己,多买点吃的穿的,和阎王爷他老人家好好说说,让你们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别再像这辈子一样,被人活活打死……”
  他再往火堆里添了些纸钱,叹息道:“前些日子,宫里新来了位娘娘,我命好……被王公公分到了娘娘宫中伺候。娘娘好性儿,对我们不打不骂,每日只要做好自己本分的事就好……我和白姑姑,都真心感叹,贤妃娘娘是个好人,是个好主子……”纸钱烧完,他急忙向四下里看了看,起身,将那一堆灰给收拾好,这才继续坐下,貌似从怀里掏出了瓶酒,往地上倒了一些,自己喝一口,继续道:“可是有人要害贤妃娘娘啊,你们说,这宫里怎么就没好人的一席之地呢?他们胡乱传谣言,把娘娘说得一无是处,小全子啊,你不知道,我恨得牙痒痒,怪我没本事,保护不了娘娘这样的好主子……”
  我微微嗤鼻,道:“别以为你说我几句好话,我就能当今日的事没发生过。”
  李澈瞪了我一眼,无奈道:“丫头,好好听着,估计今日能听出什么来。”
  刘江把酒瓶放下,又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往地上一摆,道:“冬儿,你临死时写下的血书,我都收着,对不起,这东西总也见不到天日,没人能帮到我……贤妃娘娘自己也招惹到麻烦了,帮不到我们,冬儿,你的冤屈,只有在下面和阎王爷去伸冤了……还有月红,这个账本,恐怕皇上也是见不到的了,公公随时都在皇上身边,纵使我跟着贤妃娘娘时常有机会能看见皇上,也没那个胆子把这东西呈给皇上啊……公公若是知道的话,我和白晴也就都小命不保了……”
  他哀叹几声,又从怀里掏出火折子,道:“既然这东西给你们报不了仇,那就让它随你们去了吧,这样,你们在阎王爷面前说话也有个证据,若是阎王他老人家怜悯你们……没准儿会派个小鬼来勾了他的魂去……那你们也算是功德一件了,宫里的人都要谢谢你们,让他们脱离了魔爪……”说着,打开了火折子,吹了几下,火苗蹭的就燃了起来,他把那些东西往火上递过去……
  
  

☆、13  一场人生一场戏

  一场人生一场戏
  我扭头看李澈,道:“皇上,他还要烧了那些……”话还未说完,身旁哪里还看得见人,只听见刘江满是惊恐的声音响起:“奴才见过皇上……”
  我探出头去,刚好看见李澈一把夺过刘江手里的东西,正是那账本和血书,“你是贤妃宫里的管事太监吧?”李澈随手翻了翻手里的账本,漫不经心的问道。“回……回皇上的话,奴才是碧霄宫的管事太监,刘江。”
  “你刚才在这里干什么来着?”李澈眉角一挑,斜眼睨着刘江,打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刘江身形一怔,急忙磕头,边磕边分辨道:“皇上恕罪,奴才就是在这儿和几个故去的朋友说会儿话,奴才不是故意打扰到皇上散步的,皇上饶命啊皇上……”
  李澈摆摆手,道:“别磕了,好好说话!你刚才说谁死了来着?”
  刘江面上开始渗出冷汗,支支吾吾不肯言明,“皇上,就是几个小宫女,前些日子染病去了。”
  “朕听到的怎么不是这样的?说实话!”李澈冷声喝道。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才不敢说,求皇上饶了奴才……”
  “你刚才说是一个公公害死了你的朋友,你还说因为那公公时常跟在朕身边,你不敢轻易将证物呈上……眼下朕就在你面前,你怎么反而生怯了?”李澈一副盛势凌人的模样,将那账本和血书往刘江面前一甩,道:“还不快快说与朕听!到底是谁?”
  “回……回皇上的话,是……大总管袁……”李澈貌似瞪了他一眼,我看见他吞了吞口水,微微抬头看了眼李澈,才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继续说道:“是大总管袁公公。”说完,又磕了几个头道:“皇上饶命,奴才绝不敢诬陷袁公公,那账本上都是袁公公贿赂官员,私卖官盐的记录,皇上……皇上您可以看看……”说着,从地上捡起血书和那账本,重新呈给了李澈,豆大的汗珠从刘江脸庞流下,我微微捏了捏碧云的手心,碧云看着我点了点头,轻声道:“小姐放心,刘江会处理好的。”嗯了一声,李澈也不是好糊弄的,愿老天保佑,这个赌能赢。
  李澈不说话,闷声翻阅,又看了看那写得歪歪斜斜刺目的血书,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和黑脸包公有一拼。
  “你去把袁广给朕叫来对峙。”李澈终于看完,再次把东西一甩,恨声吩咐道。
  “皇……皇上,奴才不敢……奴才腿软了……”刘江双手在腿上摩挲着,满是惊恐与无奈的回答道,我差点没直接摔倒,他就这么直白的说了出来。
  “来人啊……把袁广给朕叫来”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个侍卫,答应一声又没了影。李澈看着地上的东西,又看了看刘江,冷声道:“到旁边跪着去,别让袁广看见你,朕来问他。”刘江答应一声,用膝盖挪动身子,挪到了一丛树枝后面,看不见人了。
  在我蹲得脚发酸正打算在草地上坐坐的时候,就看见刚才那侍卫和袁广一径走了来,把身子往草木后边又挪了几分,才探出头,密切注意前面的动向。
  “皇上,您找奴才?”袁广打着千儿,笑眯眯的躬身走到李澈面前问道。李澈瞪他一眼,道:“最近宫里的疯言疯语你可听见了?”袁广愣了愣,随即笑道:“回皇上的话,奴才听到了。”李澈眉毛一挑,冷声问道:“身为后宫大总管,怎么不管管,就由着她们如此诋毁贤妃?”
  “皇上……”袁广笑嘻嘻的凑到李澈面前,替他顺了顺气道:“皇上,不是奴才不管,是实在管不了啊皇上……贤妃娘娘宫里的事情确实有蹊跷,各宫娘娘都不得心安呐……”我看见李澈身形明显的一怔,声音犹如三九寒天,“那你给朕出个主意,该如何是好,朕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谣言!”袁广面色一喜,急忙道:“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让钦天监的司仪来看看,若是钦天监的都说没事儿,那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你说什么?”李澈压制着的怒气终于爆发,“你再给朕说一遍!”
  袁广似乎还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又壮着胆子再说了一遍。李澈不待他说完,抬腿就是一脚踹在他的身上,直将他踹得滚了有好几米远,怒声道:“刚才那主意是你想出来的?”
  袁广捂着心口,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点点往李澈身边爬,边爬边道:“皇上,奴才说错什么了吗,皇上,奴才只是一心想要为皇上您解除烦恼……”声音里有几分惊惧与不解,扯着月白色的长衫哭诉道:“皇上明鉴,奴才对您忠心耿耿啊皇上……”
  “滚……”李澈显然怒急,抬起脚来又踹了一脚,然后用脚尖指了指地上的账本,道:“那东西你可认得?”袁广向着李澈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在看清账本后身形一怔,急忙收回眼神,继而收敛神色,茫然道:“奴才不认得那账本。”
  “哼……朕可没说那是账本,你才看一眼就知道那是账本,说不认得,可见你是对这东西很熟悉了,还不跟朕说实话!”李澈大手一挥,喝道。
  “皇上……皇上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袁广顿时瘫在地上,不住的磕着头求饶:“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朕不想再看见你!来人啊,把他给朕拖下去,乱棍打死!”几个侍卫从不同的角落钻了出来,拖着袁广走开,我能看见袁广挣扎着,嚎哭着着被越托越远,远到看不见人了还能听到他的讨饶声:“皇上饶命啊,皇上……奴才再也不敢了……”
  我还愣在当场,迟迟反应不过来,人命就是这么渺小,上一刻还生龙活虎,各种谄媚,下一秒,就身首异处,不得好死……
  李澈,所以我有时会很怕和你对视,你眼睛里的东西太多,太浑浊,心太狠戾,我看不透。
  “还在那儿做什么,还不快出来?”发落了袁广,李澈的怒气似乎小了不少,只是语气听起来还是有几分冷意。我当做没有听到,直接坐在了地上,蹲了这么久,腿当真是酸了。
  “怎么,没听到?”他再次发问。就听见刘江的声音道:“皇上……奴才出来了……”
  “朕没叫你!”李澈的声音有几分哭笑不得。
  “皇上?”刘江疑惑的叫道。
  “丫头,还蹲着做什么,我在叫你。”他的声音多了几分无奈,语气也缓和下来:“我没冲你发火,快出来。”
  我“哦”了一声,就要站起来,脚下一个发软,差点就要摔下去,碧云及时扶住我,站稳了才缓缓往李澈身边挪。
  “皇上这时候又叫紫苏出来做什么?”我弯腰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膝盖,抱怨道。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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