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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殇倾城[出版]-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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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梓轩突来脆弱的神色,被旁边的秋百翔尽收眼底,这更让他验证了自己的想法:这个女子绝不能留。
  他大喝一声对这地上之人道:“太子殿下在此,蒋邵飞,你这是意欲何为,难不成想造反?”
  蒋邵飞面色铁青,暗中打量太子,他此刻脸上看不出喜怒,可那种不怒自威的神态,似乎正预示着山雨欲来的前兆,太子的手段和本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蒋邵飞一时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来。
  “末将奉万岁旨意,速请太子殿下回宫。”声音都在颤抖。
  白梓轩沉思片刻,冷声道:“百翔,你送她回皇子府。”
  “是。”
  “且慢!”蒋邵飞拢紧眉头,无奈道:“万岁旨意,将此女一并带至宫中。”
  云容大惊,她知道有一日白曦宸一定会带自己入宫的,可是从没想过,会是自这种情形下入宫。


☆、生死一线

  白梓轩的双眸中寒光涌动,手握在云容纤腰间的手,不自觉的暗自用力。
  进宫,梅花飘香的季节,他也曾带着一个女子,一步一步走入皇宫大内,可谁知,不到一年竟是一缕香魂随风飘逝,从此天人永隔只留下日日夜夜,锥心刺骨的心痛与思念。
  白梓轩再次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白色的衣裙宛若皎洁的月光,低着头把容貌隐藏,他心中一动,她的容貌虽不及云儿的半分,可低头的神态,竟与自己的云儿有着九分相像。
  她若是云儿,他必会舍了性命保护她,再也不让她离开。
  这一次进宫,将会发生什么他隐隐的已经感觉到了………
  白梓轩抑制住自己不该有的冲动,她只是一个和云儿神韵相象的女子,更重要的是,她是白曦宸的女人……。。
  ………………。
  车撵轧在青石板上,发出阵阵吱呀的声音。
  夜色中,数不清的宫灯与各殿四角的夜明珠将皇宫大内映衬得更加金碧辉煌,宛若白昼。
  一派奢华尊贵,迤逦绝美,雄伟壮观闪耀于墨色苍穹之下。
  光惠帝御书房外的长廊之,下执灯的宫人,自两面一字排开,朝着迎面而来的太子,屈膝跪迎。
  “太子殿下驾到…”宫人长声传送。
  云容跟在白梓轩身后步上玉阶,在进入御书房的那一刻,她竟与白梓轩同时止住了脚步。
  “曦宸?”云容低呼一声,白曦宸正跪在龙案之前,他听到云容的低呼,身体不受控制的向着云容所在的方向转去。
  若是用眼睛便可以做到,此刻云容怕早已被他拥在怀中了。
  四目相对,云容的心稍稍安稳下来。
  可余光一闪,却看见另一侧尚还跪着两个人,正是宰相楚伯砚和其子楚陌尘。
  楚陌尘?
  没想到,不到一日,便再次与他见面了。
  正中的龙案之内端坐一人,明黄色的龙袍象征着他至高无上的身份,这个人必是当今天子光惠帝无疑,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个皇帝陛下看上去居然显得如此年轻矍铄。若不是鬓间不经意的一缕白发,根本看不出会是有白梓轩这么大皇儿的父亲。
  只是,此刻他正一脸怒意的盯着云容,一副恨不得立刻要将她凌迟的神色。
  矮身跪倒,随着白梓轩一同行礼。
  “抬起头来?”光惠帝的声音浑厚有力,云容抬起头,却见天子眯起双目,别有深意的从头到尾打量她。
  半晌,只听光惠帝冷哼一声,杀机尽现。
  “父皇。”白曦宸抢先一步道:“启禀父皇,儿臣以为,所有的一切均是有人设计陷害云儿,她是儿臣心心念念一心求娶的女子,还请父皇明察。”
  云容大惊失色,认识白曦宸这么久,从来没有听过白曦宸如此哀求的口气,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人尽可夫

  “哐当!”桌上的白玉镇尺被光惠帝拂于地下,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白曦宸的面前,碎裂成数段。
  自古,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这一次光惠帝真的是龙颜大怒,怒不可竭。
  白曦宸看着眼前断裂的碎玉,袖中的双掌紧攥成拳。
  今日他安排在宫中的内探,早就密报他,光惠帝昨夜宿在莲妃的寝宫内,今日还罢了早朝。
  对于他昨夜去相府带走云容的事情,早已经想好了万全的说辞,和应对之策。也想到了楚陌尘对此事绝不会善罢甘休,可是千算万算,却万万没有想到,云容居然会和白梓轩在一起。
  这是连环计,环环相扣,宰相一家脱不了干系,恐怕参与其中的还有太子,甚至皇后。
  可他们不该把魔手伸向他的云儿。
  本来光惠帝对云容一事,并未有任何明显的反映,只是静静的听着他与楚陌尘各自叙述事情的经过,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只是,两个时辰前,外殿有人进御书房在光惠帝耳边一番密奏之后,
  光惠帝的面色便一刻比一刻严肃。
  直到云容与白梓轩一前一后进到御书房,那一刻,他分明看到了光惠帝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机。
  他好怕,生怕光惠帝一旨将他的云儿赐死,所以才脱口说了方才的话语。
  没有想到,光惠帝竟会是如此的震怒。
  他能猜到云容一定是被人设计出了皇子府,那么难道是白梓轩故意接进云儿,然后想伤害云儿然后打击自己?
  一切皆有可能,如今要保全云儿,关键要先知道,方才密奏之人同光惠帝说了什么,光惠帝才会如此生气?
  就在这时,宰相楚伯砚的声音却出人意料的在御书房内响起:“万千之错,皆因老臣一家不该误娶二皇子妃,臣万死难辞其咎,请陛下赐罪。”
  楚陌尘跪行几步,来至父亲身旁,悲愤道:“圣驾在前,我还是那句话,那淮南周府将女儿送来相府成亲,我与周云容,拜过天地,入过洞房,我带她游过京城,逛过布庄茶楼,偌大京城皆知她是我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媳妇,二皇子夜闯相府,强行将其带走,今日还请陛下给我做主。
  这一次,对我的女人,我绝不放手。
  二皇子若是觉得愤怒,还是去找周府兴师问罪吧,其他与我们无关”
  光惠帝听到“这一次,对我的女人,我绝不放手。”这一句时,嘴角不经意间微微抽动了一下,这个细小的动作落在了云容的眼中。
  那楚陌尘难道是在向皇帝暗示,曾经对莲妃入宫一事的不满?这个人的胆子真是大得令她害怕,若是这样,那么再疯狂的事情恐怕也做得出来。”
  她与他本就毫无瓜葛,为何他非要纠缠她不放呢?
  就在这时,光惠帝震怒的声音再次响起:“曦宸,真没想到这样人尽可夫的女子,就是你跪在御书房外一天一夜所要求娶的人…。”


☆、如何解释?

  “人尽可夫?”云容听到这四个字,猛地抬起头,双眸逼视着龙椅之上的光惠帝。
  光惠帝眯起双目,精光之色像两道寒光落在云容的身上,像随时都要将云容撕成碎片。
  “陛下,我没有人尽可夫?”屈辱已经让她的忍耐达到了极限,难道就因为他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不分青红皂白的去侮辱一个女子的清白吗?
  若是受辱的只有她自己,或许还可以忍耐,只是,只是这四个字,连并将深爱自己的白曦宸也一并侮辱了。
  她怎么能忍?
  他为了要和自己成亲,居然跪在光惠帝的书房外一天一夜?
  心中一时百感交集,既甜蜜又痛楚,眼角不自觉泛起泪花。
  云容深深的吸了口气,嗓音微微有些干涩:“陛下,云容不可以选择自己的出身。
  若是可以,一定会选择做一个能配得上二皇子身份的官宦小姐。
  不是云容贪慕虚荣,只是因为云容知道,您的儿子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
  若是可以选择,云容绝舍不得让他为了云容与他不般配的身份而跪在人前一天一夜,云容希望他能够永远像初识云容的时候那般,潇潇洒洒顶天立地的行走于天地之间。
  您说云容,人尽可夫,云容虽然委屈,但不敢不尊圣驾,只是这样让他跟着云容一并受辱,云容却不得不为自己辩驳。
  云容虽出身微薄,自幼被人所遗弃,但做人一直清清白白,并非陛下所说的那般不堪。
  嫁入相府是他们绑着我上的花轿,一切皆是非我所愿。
  在这世上,云容只有白曦宸一位夫君,并非因为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殿下,而是因为他与云容真心相爱的男子,无论他地位尊崇,还是布衣贫民,只要他不要云容离开,云容都会跟随在他的身边,直到黄土笼头,白骨深埋。
  至于其他人…。”
  云容淡淡的看了右前方的楚陌尘,正巧迎上上了他正回头注视她的目光,那目光中有几分挣扎,几分无奈,仿佛还有几分幽怨。
  云容冷冷一笑:“至于其他人,云容不知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阴谋,或者真的对云容有什么想法,一切皆与云容无关……”
  说完,云容将头重重的叩于地上,额前印出隐隐的血迹。
  御书房内鸦雀无声,白曦宸袖中的双拳几乎要攥出血来,心好像被生生剜去一般,他低着头,没有人看到他此刻那张绝世容颜之上,再无一点平日里和煦散淡的神色,只有恨,只有痛,只有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辱的不甘与愤恨。
  好久好久,寂静的御书房内再次传来,天子冷冰冰的口气,好似金属利器碰撞后磨出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看不出,你居然还长了一副伶牙俐齿。
  只是,今日七夕之夜,你与太子殿下在街前长久相望,然后失魂落魄,做出一副痛苦不堪之状,然后任他背着你走了半条街,却又是为何?
  你还说你不是水性杨花,人尽可夫?”
  天子一言,除了太子,众人皆惊。云容一抬头,正好对上白曦宸惊异至极的眼睛。


☆、不要她死

  “我…。。我…。。”
  云容眼前电光火石般,又重现当时的情形。
  男子握住女子的手,引导着她一点一点揭下他脸上的丑鬼面具。
  那一刻,女子似被夺去三魂七魄,迷茫与震惊之色尽写于脸上。
  她久久的注视着面前俊毅非凡的男子,仿佛那男子有着魔力一般,让她怎样也无法移开目光。
  漫天烟花,拖着硕长的尾巴,在天空中残留几朵优美的花朵。
  她痛苦的矮下身,蜷住身体,头痛欲裂。
  云容的脑子顿时乱了,没错,这个女子正是她。
  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映,她自己也无法说清楚。莫不是当时有人给她下了迷药?
  为什么?
  想到这里,她的头又开始痛,连同五脏六腑也一并痛得无法忍受。
  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顺着面颊一滴一滴的流淌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力量,好似有一股暖流涓涓的涌入她的身体。
  云容低下头,看见自己长长的衣袖旁,拂于地上的是太子白梓轩的宽大的袖摆。
  给自己力量的难道是白梓轩的手掌?
  抬起头向白梓轩的脸上望去,可看到的依旧是白梓轩,冰雕般冷漠的面孔,他正跪于地上,目光投向龙案的下方,似乎连余光也没有关注过她。
  光惠帝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下方每一个人的表情,许久冷笑一声对这云容说:“怎么,说不出来了?
  曦宸在宫中与你苦苦辩解,你却背着他在街上勾引朕的太子。你这种工于心计,不知廉耻的女人,朕最是痛恨。
  今日若是留下你,他日必生祸端,来呀,把这个贱人拖出去杖毙。”
  “慢!”同一个字,分别出自两个人的口中。
  白曦宸跪行至云容近前,“父皇,儿臣求你了,这些皆是因儿臣归朝而起,云儿是无辜的,若要责罚,就责罚曦宸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云容死死的护在身后。
  今日是他十八年来第二次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上一次,是母亲离开他的时候,她浑身是血的躺在他的怀中,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慢慢闭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
  而这一次,难道又让他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离自己而去。
  为什么每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都要离自己而去,凶手就是光惠帝和他的儿子白梓轩。
  这一次,他绝不会让云儿离开自己,绝不。
  “陛下,云容,她……”楚陌尘想要开口替云容求情,可是双唇一张一合,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这一切的一切………。他能说什么?
  可他不想让云容死呀……。真的不想!
  这个死女人,提醒过她多少次,就是不开窍。
  可他自己又是怎么了,此刻,仿佛四肢百骸都像被抽空了一般。
  “啪”光惠帝重重拍了一下龙案,怒道:“今日谁在替她求情,朕就立刻将她五马分尸。曦宸你不要仗着朕对你的宠爱来试探朕的耐心,朕绝不会容忍这个贱人搅得朝堂失和,后宫不宁…。。”
  作者题外话:还是先发上来吧


☆、谁人之计?

  云容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双手不自觉的抓住白曦宸的胳膊。
  白曦宸肩头一震,亦伸手覆上她的手面。
  “曦宸,我……。”她想解释可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明明早上分开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一切都是好好的,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贪恋他身上的气息,沉迷于他的宠溺与怜惜。让她离开他,她怎么舍得?
  清晰的记得她在他的吻中将自己一点一点溶化,他说,她还欠他一个洞房花烛之夜……
  什么周府小姐,什么王妃孤女,她所有的只不过是眼前的一个他。
  她不要死,她还没有真正成为他的女人,她怎么能死呢?
  想到这里,云容对白曦宸竟然产生了一中莫名的幽怨之情,早上他为什么要停下来,为什么要让她带着遗憾死掉呢?
  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白曦宸的手上,每一滴就像在他的心尖腕上一刀。
  此时,随着脚步声,从御书房外已经大步走进四名应旨而入的御林军。
  不由分说,上前就要把云容拖走。
  “别碰我!”云容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鹿,惊恐无助而又愤怒至极的不知该如何保护自己。
  白曦宸双拳暗自用力,但他不敢轻易作出任何举动,生怕自己一时冲动便让云容遭到更无情的对待,可是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心爱的女人,今天死在皇宫之中吗?
  时间在分秒流逝,他的内心挣扎着煎熬着,抓住云容的小手的大掌越握越紧,突然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闪过,眼下只求让云容活下来就好,其他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
  可他突然的转变,光惠帝会相信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郎朗之声在御书房内想起:“父皇,儿臣有事禀奏。”
  一直默不作声的太子白梓轩突然开口。
  光惠帝用手指捏了捏眉心,对自己这个儿子,他还是很了解的,除了之前因为一个女子外,他几乎从没有让自己失望过。
  所以在接到密奏之时,自己才会如此的生气,立刻想要治这个女子的死罪。
  他怎么能容忍自己的两个儿子同时与一个女人有纠葛。
  这个女人必须死,就像当年的那个纤云一样。
  可是此刻,他倒想听听他自幼立下被人称为文治武功天下第一的太子想要说点什么?
  “梓轩,莫不成你也要为她求情?”
  声音里含着讽刺与警示,还有几分深深的探究。
  白梓轩面上并无一丝波澜,双手抱于胸前禀奏到:“儿臣并非想要替此女求情。
  只是觉得今日之事颇有些蹊跷,此女更绝非善类。
  恐怕她身后有主使之人,尚且隐藏于暗处,令儿臣险些中计。
  若此时杀了她,那幕后之人必将永远逍遥在外,无从查起。”
  儿臣想,不如现将她暂时收押。
  一则,可以慢慢查询她身后主使之人。
  二则,淮南周府一直照顾皇弟,于我皇家有恩,若还没有亲口听那周慈恩说出当初一女二嫁的理由,便将此女杖毙,空有损我皇家声威。还请父皇三思。”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再次寂静无声。
  云容更有些呆住了。


☆、波涛暗涌

  光惠帝默不作声,御书房内的空气也一下子凝固了。
  四名应旨而入的御林军,松开了抓住云容的手,低头躬身候在两旁,等待着皇帝的指令。
  好久,才听见光惠帝开口,声音少了方才的阴冷凌厉,反而多了一丝慵懒随意。只是越发让人琢磨不透。
  “哦?梓轩,你说此女更非善类,可方才我听别人禀奏时所说的却并非如此?”
  说着,光惠帝把头靠在龙椅的靠背之上,眯起眼仔细的观察白梓轩脸上的每一寸表情。
  白梓轩皱起眉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悲伤的神色,长叹一声,再次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启禀父皇,儿臣险些被其迷惑,是因为,今日七夕之夜,此女的穿着打扮,着实像极一位故人,加上儿臣之前饮了些酒,所以才会一时失神。
  后来儿臣认出她并非故人,所以打算派人送她回府,便遇蒋统领奉旨宣儿臣回宫。”
  光惠帝面上阴狠之色,慢慢消退,似乎对白梓轩的回答颇为满意,但口中却满是责备之意:“梓轩,这么久了,你居然还为了一个女子这般执迷不悟,饶是令朕失望。
  今日只不过是一个和那人有着相同打扮的女子,就令你失魂落魄,若是哪一日,那女子复生,你岂不是连太子之位也不要了?”
  白梓轩忙道:“儿臣惶恐,这些年了,谨遵父皇教诲,时刻不敢忘记自己肩上的责任,于朝中之事一刻也不敢怠慢。还请父皇明鉴。”
  “哼,这样最好。”他低头打量了一下跪坐在地上的云容,沉思了一会:“先讲此女收押在冷月殿中,等周慈恩进宫后,再将其发落。”
  云容一下子抓住白曦宸的手臂,躲在他的身后,心中虽有千千万万个不愿意,可是此刻却不能吐露一个字,她好怕,好怕一个人被关起来。
  可是又不想因为自己让光惠帝迁怒于他。
  只是,她的眼泪却不收控制的一滴一滴落下来,她咬紧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
  白曦宸用一只手慢慢抚摸她的背脊,心中有千言万语,可是却不能说出一个字来。
  想用她入怀,却只能与保持一个适当的距离。
  权利,之前他也一直在追逐,可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让他迫不及待的想坐上那个人人向往的高位。
  “带走!”
  光惠帝厌恶的瞥了一眼云容,向御林军挥手示意。
  云容像一个无助的小动物般,被拖出了御书房。
  光惠帝站起身,对这地上的两个儿子道:“不要怨朕绝情,如今天下看似太平,其实暗藏波涛,很多事情,朕也是无奈之举…。。你们都退下吧。”
  实际上光惠帝的担忧并没有错,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正悄悄向白氏皇朝涌来。令每一个人的命运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奇怪的太子

  冷月殿其实就是所谓的冷宫。
  院内,杂草丛生,更有枯枝败叶零零散散四处可见,满目皆是残破衰败之色。
  ‘吱呀’一声推开殿门,一股潮霉之气扑面而来,云容连忙掩住了口鼻。
  宫人哑着声音,不耐烦道:“进去吧,还站在这里等着人伺候怎么的?这冷月殿,杂家在宫里当差二十年了,只送人进去过,从没接人出来过。
  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哐当一声落锁。
  云容抬眼,四下一片漆黑。
  等适应了黑暗,借着月光,才发现这里蛛网密布,一张床榻,一张桌子,皆是落满了厚厚的灰尘,估计至少已经有若干年,没有人住过了。
  四处里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好像是老鼠的叫声,云容吓得连退几步。
  转身使劲的推拉那扇门:“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哭喊了很久,直到嗓音嘶哑,也没有任何的回应。
  浑浑噩噩的不知过了多久,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床榻上。
  窗外的月色透进来,原来还是在夜里。
  隐约看到窗前一个男子负手而立,孤寞的背影,比月色还有清寒。云容脑海中一下子飘渺起来。
  “你醒了!”声音很低,透着阵阵寒意。
  云容没有说话,因为这个声音不是曦宸的,好像是……
  “太子殿下?”
  云容直起身,蜷坐在床榻上,可这一动却发现浑身酸疼,头晕眼花。
  白梓轩走到床前坐下:“你在发烧。”
  云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果然滚烫的骇人。
  “喝点水吧。”白梓轩的声音不含一丝温度,冷冰冰的却不容反抗。
  就着他递来的破碗喝了一口冷水,喉咙里冷热交替,一阵咳嗽,喝进去的水,喷到了白梓轩的襟前。
  他冷峻的面容仍旧没有任何表情,随意的擦了擦衣襟,又把粗瓷的水碗递到了云容的嘴边。
  像是无声的命令,云容不得拒绝,低头喝了半碗。
  白梓轩挑挑眉,顺手又拿起破桌上放着的一个馒头递给云容:“吃了它。”
  云容看不清他的眼睛,想起御书房内的种种,一股愤恨之情一下子爬上了心头:“我不吃,你们马上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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