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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女主要逆袭-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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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黑衣女子站于男子右侧。身形苗条,容颜娟好。只是脸色稍显苍白。正是先前为宁氏所救的孔雀。
她见红豆跌坐雪地,双目空洞,恍若失魂。三步两步,疾步行到红豆身前。
俯下身子,轻轻唤了几声。却见她毫无反应。宛若未闻。模样甚是怪异。她心中惊诧之余,便一把将她抱起,退回碧衣男子身侧。低声道,“流苏,你替我看看,她是怎么了?”
被唤作流苏的男子,随即将纸伞放下。任由大雪肆意落了满头。他细细探查一番,心下了然,和声道,“只是惊吓过度,并无大碍。”
孔雀闻言倒是放心不少。抬眼间,视线落入院中。瞧见宁氏的残肢横陈在四溅的血水中,凄凉异常。
她深深看了一眼呆滞的红豆。倒是突然明白了红豆受惊的原由。不由紧握拳头,掉头便要朝女童冲去。
流苏觉察到孔雀的情绪,一把将她拉住,摇头道,“你伤势未愈,不宜动武。这里还是交给缨络吧!”
孔雀转眼,看着缨络虽单薄,却显得分外挺拔的背影。又瞧着流苏满眼的温和,终于点了点头。收回了前行的步伐,只紧紧抱着怀中的红豆,缄默不语。
二人言谈间。缨络已然前身一跃,跳到了大汉跟前。她手持细剑,剑尖直指白衣女童。秀眉微扬,嘴角含笑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白丸子跟她的死鬼老爹。”
白薇看清来人模样,诧道,“是你!”
两人的语气,倒似是认识的。
缨络笑道,“白丸子,洛州城一别,我倒真是想你想得紧呐。上次不小心,叫你逃了,害得我一直心里不得劲。想不到能在这里遇着你,真是天助我也!这次,我定要亲手了结了你。”
白薇不屑笑道,“这话该是我说才对!缨络,上次要不是临时接到峰主的任务,我早已取了你的性命,哪能由你活到今日?”
缨络吃吃笑道,“好些时日不见,想不到你个子不见长,这吹牛的本事倒是长进了不少啊。”
白薇跟着笑道,“这到底是哪个在吹牛,你我心中有数。我可没兴趣跟你浪费口水,争论些毫无意义的事情。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快些将那藏剑山庄的小贼交出来为好。”
缨络紧了紧握剑的手心,笑道,“我要是不交呢?”
白薇冷哼一声,“那就莫要怪我不客气!”
缨络讥诮道,“尽管放马过来,我倒要看看你能如何不客气!”
语毕,缨络便是提剑前冲,直直朝着白薇刺去。
白薇反应极快。双手往大汉肩头一拍,借着臂力轻身跃起,一把躲过了迎面袭来的剑锋。接着,翻身一跳,霍地立在了皑皑的雪地上。躲在了大汉身后。嘻嘻笑道,“爹爹,替我好好教训教训她!”
大汉浑浊的瞳孔中,闪过一层诡异的白光。他大吼一声,张开双臂,一个猛虎扑食,朝着缨络攻击而去。
缨络嗤鼻笑道,“大块头,你要真这么急着送死,那我今天就做做好事,送你一程。”接着,翻身后跳,躲过大汉攻击的同时,又借势将手中细剑前送,直刺大汉敞开的面门。
大汉急抽手臂,退回跟前。接着用力合住手掌,将攻击而来的细剑,生生握在了双掌之中。任缨络如何使力,都未能再进半分。
佩剑被控,又知自己力不如人。缨络明智的放弃了硬拼的打算。心念流转间,便是依仗细剑之力,横身一跃。双脚直朝大汉的下身踢去。
大汉见势,松开一臂,护住下身。另一掌,则用力一翻,直将细剑剑身翻了个转身。
这强硬的力道,连带握着剑柄的缨络的手腕,也受到了那股庞大力道的扭转。不愿弃剑,又不能伤及手腕。缨络一咬牙,收回双脚,顺着佩剑转动的轨迹,跟着翻身转了一圈。
大汉倒也不含糊。见缨络收回攻势,翻身回转。霍然松开手中细剑,双手前伸,直击缨络半空盘旋的双腿。
手中的力道一松,缨络心道:好机会!抽回佩剑,反手直往地面一刺。细剑穿过积雪,刺进坚实的地面。双腿狠命往大汉胸口一蹬,借力前跃。
大汉的双臂速度极快,饶是缨络已然跃出,仍旧紧追不放。猛地一抓,竟是直直抓住了缨络的两只短靴。
缨络秀眉一蹙,无奈之下,索性弃了短靴,光脚跳脱出来。骨碌碌在雪地滚了几圈,方才稳定身形。揶揄道,“哎哟,白丸子,我倒真不知道,原来你的死鬼老爹还有这等嗜好。真是叫我长了见识。”
白薇闻言,勃然大怒,喝道,“不准侮辱我爹爹!”
缨络不屑道,“做都做了,还怕别人说?”
许是受了白薇情绪的影响。大汉突然变得暴躁异常。扔掉手中的短靴,怒声咆哮着。手足并用,野兽一般,朝缨络奔走过去。
奔驰中,他双目忽的变成一片血红。同时,四肢肌肉暴涨,毛发滋生。张开的血盆大口中,獠牙尽显。只瞬间,便从人形大汉,变成了一头庞大的人面猛兽。
大汉这副模样,不禁让白薇转怒为喜,“就知道爹爹会帮我出气。嘻嘻,爹爹,人家跟你一起对付她!”
说完,十指尽张,轻轻一扬。竟是从十指指尖,各生出了一根银白丝线。那丝线伸展自如,分外灵活。宛若十条银白小蛇,朝着缨络飞击而去。
缨络一边躲避着大汉凌厉的攻击,一边盘算着要如何应对白薇的步步紧逼。只是,还未等她拿定主意,那霍然袭来的十条银蛇,却尽数撞在了一把横空出现的玄铁巨剑上。
之后,便是“嘭”的一声。巨剑轰然落地,稳稳刺进雪中。所在位置,离缨络近身不足一尺。
不待缨络回神,忽的一道墨绿悠然闪过。地上的玄铁巨剑,被一只宽大的手掌兀自提起。手掌轻轻一挥,挡在缨络身前。一同被挡的,还有大汉朝缨络扑食上来的身体。
静立一旁的流苏,看着来人。温和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有惊诧,有喜悦,有很愤恨,又有一丝淡淡的伤感。
他张了张口,那两个沉淀太久的字眼,萦纡喉中,呼之欲出。但最后,他却只是凄然一笑,摇着头,终于没有说出口。
“青木头,你做什么?干什么要帮她?”白薇自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对着来人,不满的大叫道。
那人沉声道,“来时峰主的告诫你可还记得?她是回音谷弟子,即便你与她有过节,但也不可意气用事,违了峰主的吩咐。”
白薇听着来人之言,倒逐渐冷静了下来。只心中仍是颇为不满,“可明明是她出口伤人在先,而且,她还帮着那藏剑山庄的小贼。”
那人答道,“这些我来处理。你暂且先退下。”
白薇不满的撅着嘴,收回了指尖的银白丝线。恨恨的冲缨络瞪了一眼。接着,轻唤道,“爹爹,回来了!”
兽化大汉闻言,果真听话的奔回了白薇身边。转瞬,便恢复回了最初的模样。伸手将白薇抱起,放至肩头。沉默着退到了一边。
那人手腕一翻,将玄铁巨剑放回背脊。旋即转过身子,指着孔雀,对流苏道,“我无意与你们动手。交出她,我便放你们走。”
流苏还未答话。却是一边的缨络沉着脸,冷笑道,“许清言,不要觉得你帮了我,我就会谢你。”
“我压根就没指望你会谢我。”被缨络唤作许清言的青年,面无表情道,“还有,我是青鬼堂堂主青槐坐下首席大弟子青言,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许清言。你认错了。”
缨络光脚站在雪中,全不顾刺骨的寒冷。提起佩剑,直指青言,恨声道,“你这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禽兽,即便是化作飞灰,我也不会认错。许清言,我还真是小瞧了你呢。竟还恬不知耻的做了什么首席大弟子。你莫不是真的,已经忘了怜香姐,忘了桃树村,忘了屠村之恨,忘了父母之仇?不然,我倒真是好奇,你到底是如何,才能做到这般的薄情寡义人面兽心?真是枉披了一层人皮。”
“够了,缨络。别再说了。”流苏突然喝住缨络,沉声道,“那个我们认识的许清言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是你认错了。”
缨络皱眉道,“可他分明就是……”
“故人已去。纵是容貌相同,又有何意义?记挂不放,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你又必须太过执着?”流苏惨淡一笑。语气有些伤感,但更多的,却是种心事终了的释然。
缨络闻言,凝眉良久,终是收回佩剑。纵身跃至流苏身侧。静立未语。
青言斜睨孔雀一眼,对流苏重复道,“交出她,我放你们走,如何?”
第4章 路转峰回
流苏抬眼,对上青言冷寂的眸子。淡淡笑道,“卖友求生,与禽兽何异?生便同生,死便同死。阁下无须多言。”
“我大哥说的不错,纵是死,我们也绝不会交出孔雀。”缨络忽的高声附和道。满眼坚定决然。
青言看了两人一眼,又看向孔雀。嘴角带着一抹浅淡的冷笑。
孔雀见流苏缨络神色决绝,几次张口语言。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暗咬嘴唇,一时间,心内竟是五味杂陈,言说不明。
曾几何时,她异常坚定的告诉自己,纵是拼尽性命、牺牲所有,也要带回金苜蓿,治好那个人的伤。这个念头自那人受伤时,便落在她的心底,生根发芽,从未磨灭。
可如今,当看着那些朝夕相处的同门,一个个的相继惨死;看着好心救治自己的宁夫人,徒遭连累,无辜枉死;看着怀中红豆空洞呆滞的眼睛;看着流苏缨络脸上的决绝。
第一次,她心中那个稳若磐石的念头,发生了松动。摇摆不定。让她的心,在这一刻,彻底乱了分寸。
许是察觉了孔雀的心绪。缨络侧首给了她一个坦然的笑脸,似是在说,放心,有我们在,会没事的。
孔雀微微一怔,继而重重的点了点头。
青言睨着三人,“其实,只要你们肯交出金苜蓿。我也可以网开一面,放你们三个一起走。”
“交出金苜蓿?你想得倒美!”缨络轻哼一声,对青言冷笑道,“莫再废话了。你要真有本事,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不要以为你们人多,就一定能够留得住我们!”
青言兀自笑道,“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你们四人,一个孩子,一个不会武功的医师,一个重伤未愈的伤员。哈,难道你想凭你一人之力,带他们三个一起突围?不得不说,你的想法着实不错。只是未免太过天真了些。”
“不试试又如何知道行不行?”缨络抽出佩剑,剑尖直指。转眼便是剑拔弩张,杀意凛然。
青言神色不改。仍是古井无波。沉稳如常。他微一扬手,适才赶将上来的青鬼弟子,见势纷纷拔剑而出,直将缨络等人团团围住。退路全无。
孔雀知此一战在所难免。虽己方人单力薄,却也不想坐以待毙。打定主意,她转身将怀中的红豆交给流苏,道,“红豆就拜托你了,我去助缨络一臂之力!”
这次,流苏倒未再阻止她。他接过红豆,脸色凝重。低声道,“小心些。”
孔雀颔首。抽出腰间软剑,与缨络并肩而立。携手应战。
白薇瞧着这番景象。不由喜笑颜开。对青言笑道,“青木头,现在我总能动手了吧?”说完,也不待青言答话,便谴着大汉,行上前去。
青言看着白薇,并未说话。拔出玄铁剑,遥遥看向相对而立的孔雀、缨络。脸色沉郁,让人心底生寒。
一时间,场中众人,竟是谁都没有再说话。亦无人贸然动手。皆是静立雪中,缄默不语。任那大雪不休,悠悠落了满头。
“喂——我说你们到底还打不打?”场中的沉静,忽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不远处的一棵枯树下,不知何时多了两道人影。一高一矮。却是位中年男子,携一清瘦少年。
男子穿着身宽松的灰色道袍,头戴一顶青色斗笠。面色冷峻,眼神凌厉。让人不由心中生畏。少年的打扮与男子相同,只是肩上多了只不大的竹篓。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从二人斗笠上沉积的雪,和潮湿的鞋子看,他们应是赶了不少的路。
少年看着众人,神色颇有不耐,“要打就赶紧打,不打就快点散了。这大雪天,站那一动不动的,你们以为自己是雪人啊?亏得你们人多势众的,真是丢人现眼。”
少年虽声音不大,但场中众人却是听了个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众人之中,属白薇性格急躁。最是沉不住气。闻得少年言语中的不屑和讥讽,不由回道,“你说谁丢人现眼?有本事你就给我说清楚!”
少年双手环抱胸前,斜睨白薇一眼,嗤鼻笑道,“当然是谁接我话,说的就是谁咯!白痴!”
此话一出,白薇瞬间火冒三丈,咬牙道,“有种你再说一遍试试!信不信我杀了你!”
少年笑道,“有什么不敢说的?有本事你就来杀我啊?”说完,又斜着眼睛打量了白薇一遭,道,“不过我说,你的品味还真是差得可以。长得难看不说,还生了双惨白兮兮的眼珠子,看得我都想吐。再加上你这身不知道哪弄来的丧服。这知道的你是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地里的白萝卜成了精,跑出来吓人呢。”
“你——欺人太甚!我要杀了你!”白薇怒不可遏,正欲冲上前去。却被青言一把拉住。
“给我冷静些!”青言低声喝道,强行止住了白薇的动作。转而抬眼,警惕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两位不速之客,道,“敢问两位是何人?突然到此,莫不是想要插手我百鬼峰之事?”
男子睨着青言,冷笑道,“若老夫没记错,这里应是回音谷地境。何时轮到你个百鬼峰小辈,在这放肆?”
“我看他们何止是放肆啊,”少年在一边,嘻嘻笑道,“简直就是肆无忌惮,无法无天。完全没将我们回音谷放在眼里才是。”
男子看了少年一眼,“你也给我收敛些。少说一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少年挨了骂,却不恼。冲男人做了个鬼脸,倒果真未再说话。
流苏看清来人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抱着红豆行上前,冲两人微微欠身,各行了一礼,恭敬叫到,“见过师叔祖,见过小师叔!”
男子看了流苏一眼,并未言语。将视线落回青言身上,道,“百鬼峰小辈,你们是自己走呢,还是要老夫亲自动手送你们一程?”
青言心中一凛,依着流苏对男子的称呼,倒是不难猜出男子的身份。纵观整个回音谷,这般年纪便能被流苏称为师叔祖的,除了六长老沈无秋外,再无第二人。
据传这沈无秋不仅医术高超,且武功高强,在江湖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加之脾气古怪,行事诡异。即便是回音谷谷主也要忌他几分。
青言望着沈无秋,不由紧拧双眉。思忖片刻,对众青鬼弟子沉声道,“咱们撤!”
白薇不满的叫道,“凭什么咱们要撤啊?咱们的人明明比他们多,为什么还要怕他们?”
青言皱眉道,“我知你心里有怨,但现在是情势所迫。咱们还是先行撤退比较好。至于报仇,以后有的是机会。而且,你不要忘了来的时候,峰主是怎么嘱咐我们的。”
青言如此一说,白薇倒未再反驳。她狠狠瞪了缨络和少年一眼,便驱着大汉随一众青鬼弟子迅速撤出了林子。
待到白薇等人,安然撤出。青言方才收回巨剑,转身撤退。
流苏将红豆交与孔雀,慌忙追赶过去,唤道,“青言!”
青言止住身形。却未回身。背对流苏。
流苏垂着眸子,沉吟良久。正欲开口,却忽的听见一声幽然轻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早已无法再回头了!”他心头一沉,抬眼看去。但见那抹墨绿,已然离去,渐渐消失在了茫茫的白雪中。
缨络见流苏满脸失落,一副怅然若失的落魄模样,不由恼道,“你不是跟我说许清言已经死了么?那你自己为何还要这般模样?真是气人!”
流苏心中苦涩。却言说不出。只浅淡一笑。未作言语。
缨络自知无趣。懒得与他计较。转而拉着孔雀行至沈无秋师徒跟前,躬身行礼,“见过师叔祖,见过小师叔。”又指着孔雀对二人道,“这位是藏剑山庄的孔雀姑娘。她此次是专程送金苜蓿来回音谷的。”
沈无秋看了孔雀一眼,“这么说来,百鬼峰门人此次会到回音谷这般的嚣张,全是因你那株金苜宿而起?”
孔雀本就因此次行动,牵连太多无辜,心内自责万分。如今听沈无秋如此一说,自责之意更甚。垂着眸子,沉声道,“此次牵连无辜,实非在下本意。但在下也不想妄逃罪责。待到逍遥师兄伤情得解,在下定当已死谢罪,告慰在天亡魂。”
沈无秋见孔雀一脸决然,道,“这已死谢罪就算了。免得叫那百里老儿知道了,给老夫安个逼死他弟子的罪名。那样老夫,纵是浑身是嘴,也是说不清楚的。”
孔雀道,“前辈放心,在下事前会跟师傅说明情由,决计不会叫他误会前辈您!”
“我说你是脑子不会转弯,还是天生少根筋?”却是那少年,瞧着孔雀一副我意已决的表情,不耐道,“我师傅的话,哪里有半点怪罪你的意思?你怎的好端端的就给自己揽了罪名?再说,你要真死了,那些因你无辜枉死的人,也不会就此复活。我劝你,还是莫要想什么以死谢罪为好。多花点心思练好武功,早日为他们报仇才是正道。”
沈无秋听完徒儿的话,不由赞许一笑。孔雀却是心中波澜涌起,久久不得平静。思忖良久,终于点头道,“孔雀明白了!”
少年闻言笑道,“你能明白就好啦!”转而拉了拉沈无秋的衣袖,撅嘴道,“师傅,我鞋子湿了,穿着难受死啦。咱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也好。”沈无秋颔首。抬眼看了看眼前四人。又看了一眼宁家院中,宁氏凄惨无比的尸首,对流苏道,“发生这样的事,是我回音谷失责,没能保护好他们。你们稍后将她好生安葬了吧。至于那孩子,先带她回回音谷将养段时间,待她恢复过来,再询问清楚。若她世间尚有亲人,就将她送回亲人身边。倘她再无依靠,又愿留在谷中,就让她留下。倘她不愿,就好生给她安排个去处。叫她一生无忧。也算是我们的一点补偿吧。”
流苏点头,恭声应道,“是!”
沈无秋交代完毕。掉头对身侧的少年,道,“走吧。”说完,便拉着少年转身消失在了皑皑的白雪中。
第5章 心结难解
“红豆——红豆——红豆——”
红豆睁开眼睛,发觉自己身处一片漆黑之中。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那一声一声,温和浅淡的呼唤,轻轻的落在耳中。
那声音是那般的熟悉,那般的柔和。红豆茫然四顾,望着黑漆漆的四周,不由开口道,“娘,是你吗?”
“红豆——红豆——红豆——”
那声音未答,依旧反复的唤着她的名字。
红豆忽的有些无措,仿若迷途羊羔。伫立原地,听着那像极了母亲声音的呼唤声,一声一声的敲击在她心头。
脑中蓦然想起,大雪中横陈的鲜血,以及母亲空洞的头颅。
她只觉得心中疼痛难耐。加之周遭好似魔咒一般的呼唤声,更让她头痛欲裂,痛苦不堪。她蜷着身子,双手用力抱紧脑袋。想要逃避周遭可怕的黑暗,以及让她心惧的呼唤。
只是,那团团的黑暗,却好似越来越浓,浓郁到融化不开,将她包裹其中,几欲不得喘息。
“娘——”她大声呼喊着,还未得到回应,却已先泪湿了脸颊。
红豆大声呼叫着,自梦中惊醒过来。刺眼的天光,自窗外投射进来,刺得她的眼睛生痛。她用力揉了揉眼睛,却只揉出了满眼的泪。
待到心神平定,她方才打量起周围来。
这是一间普通厢房,窗明几净,内中摆设亦是简单平常。只几把松木椅子,及一张松木圆桌。桌上摆着水壶水杯。
房间另一边,则是一张大炕。上有三个床位。除却红豆睡着的,其余两个皆是被褥整齐。全无人迹。
红豆透过窗子,看得天光大亮,却不知是何时辰。她掀开被子,发现身上只穿着襦衣。枕边放着一套折叠整齐的干净衣物。只因屋中寒冷,她倒未做多想。随手拉过衣服便套在了身上。
待到穿戴完毕,她才发觉。这衣服,原是一套褐色道袍。虽宽松简朴,却很是厚实保暖。这道袍,她是见过的。正是回音谷黄泉院弟子所穿之物。
红豆心中惊疑,却无处可问。只得压了念头,跳下炕。她穿好鞋子,行到门前,用力将门推开。不知是否是心绪作祟,她只觉那门板,似有千斤重。
门打开的瞬间,扑面而来的天光,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睛。好半晌,方才缓和视线。
放眼看去。印入眼帘的,是一处不大的院落。除却南面开了道圆形拱门外。其余三面,尽是摆设相同的厢房。粗略估算,足有十数间。红豆略一思量,倒隐约猜到,这里应是黄泉院弟子住宿的舍所。
先前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已经停了。屋舍顶上,积了厚厚一层雪。映着天光,很是晃眼。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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