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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把太子捡回了家-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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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初还有点不开心,如今听到马车外滂沱大雨的声响,心里便庆幸起来。
让太子殿下淋雨,那得多大逆不道啊。
马车在雨中谨慎行驶了一阵,忽然停了下来。
宋蓉桢等了片刻,不见马车重新往前行走,正待要开口问,外边就传来了为难的声音:“大姑娘,有人拦了马车。”
“谁?”
这马车上可是有镇国公府的标记,看见了还敢拦车,胆子不小哇。
“宋蓉桢,我有话要与你说。”拦路者酸涩微哑却仍旧悦耳的嗓音传入宋蓉桢耳中。
是梁璟。
宋蓉桢唇角扬起一抹嘲讽笑意,她就说呢,除了这位阴魂不散的睿王殿下,还有谁敢拦镇国公府的马车,还有谁敢明知马车里坐的是何人却依然用这种态度对待她?
“绕道吧。”宋蓉桢淡声道,“绕不过去就掉头,都城那么大,并非只有一条路能回国公府。”
“宋蓉桢!”
梁璟愤怒,悲伤着,他无法理解往日的夫妻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势不两立的局面。
就算他从来不与宋蓉桢同房,但他们好歹也行过了三拜之礼,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她怎能如此狠心?
“把马车围住,在我的话说完前,别让他们走了。”梁璟低声下令。
睿王府的侍卫顷刻包围住了马车。
宋蓉桢冷笑一声,“睿王爷莫非是因为已经彻底失了圣宠,干脆破罐破摔,连国公府的县主都敢当街劫持了?想必这等做法是白锦画教给你的罢,毕竟劫持胁迫什么的,他们南诏人最在行。”
“不,此事与锦画无关。”梁璟冲口而出,旋即,又艰难改口:“却也不能说是完全无关……”
宋蓉桢捏了捏发梢,低声轻哼,只等着看梁璟的表演。
“我确是已没有别的好法子了。”梁璟声音极为苦涩,他驱马前行,来到车厢前边,带着些许恳求说道,“锦画生病了,病得很重,倘若不尽快出牢医治,她定会病死在牢中!”
宋蓉桢慵懒回应:“哦,所以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你……你与太子,走得亲近。”
梁璟咬了咬牙,天知道他此刻心里有多么屈辱,可为了尽快救出白锦画,他不得不将这一切忍下来。
他任由冷冰冰的雨点拍打在自己身上,仿佛那样就能洗刷掉向宋蓉桢低头的羞耻,“只要太子肯帮忙说句话,父皇一定会听的。”
“那你就自己去求太子殿下呀。”
“你明知他不可能答应,甚至见都不会见我,你这又是何苦为难我呢?”梁璟长叹。
他一贯将宋蓉桢与太子的亲近视为对自己的一种折辱,不仅如此,自从知道太子上一世倾心的女子并非白锦画而是宋蓉桢以后,他更是不断筹谋着如何离间那二人,如何把宋蓉桢夺回来。
这不单单是为了自己的尊严,亦是为了打击太子。
可梁璟还没想出一个好的对策,白锦画这边儿就出事了。
他焦头烂额。
事到如今,唯一剩下最有效的法子竟就是请求宋蓉桢去向太子说几句好话,对梁璟而言,这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小蓉儿,求你救救锦画。”梁璟只觉得喉咙里充满苦涩。
这是年幼时他对宋蓉桢的称呼。
上一世成婚后,偶尔白锦画不在,他看着宋蓉桢比较顺眼的时候,私底下也会和颜悦色唤她一声小蓉儿。
他不相信她会无动于衷。
果不其然,帘子被微微拂起,一张欺霜胜雪的美丽容颜出现在梁璟欣喜的瞳中。
宋蓉桢打量了梁璟一眼,只见他被大雨淋得狼狈不堪,也不知在雨中等了多久,就为了能见到她一面,与她说上几句话。
此刻的梁璟哪里还有温润如玉的气质,头发贴着脸,眼睛被雨打得半眯半睁,许是心中非常沮丧,连肩膀都垮了下来,全然一只颓丧的落水鸡。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竭力冲宋蓉桢做出很温润完美的微笑,就像曾经他们俩邂逅时的那样。
“噗。”宋蓉桢蓦地笑出声来,“睿王爷,你若是想求我帮忙,好歹也挑挑日子,就算挑错了日子,至少得带把伞啊,那样你或许还能用翩翩公子的身姿吸引得我答应下来。”
“本县主可是出了名的刁钻,无论首饰还是男人,什么都要最好的,现在瞧着你狼狈难看的姿态,你让我如何有心情答应帮你的忙呀。”
说罢,永宁县主就放下了车帘,回味着刚才见到睿王毫无美男风范的糟糕模样,托着脸蛋乐不可支:“直接走,谁要是还敢继续拦着,回头告诉皇上去。”
“……”
梁璟张了张口,可他听了宋蓉桢刚才那番话以后就脑子一片空白,仿佛受到极大打击,再多的才思都敏捷不过来了,只能愣愣看着马车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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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银饰
滂沱大雨渐渐安宁下来; 马车外淅淅沥沥; 较之方才宛如爆竹般的喧嚣; 此刻雨声听来倒是如丝弦般悦耳。
宋蓉桢倚在软垫上; 手里握着个装满糕点吃食的小碗; 一个个拈起来吃。
她回想起方才梁璟那狼狈尴尬的模样,越发惆怅起来。
倒不是对他生了同情或者留恋; 而是——
纵是命运使然,可她上辈子咋就那么眼瞎; 会看中了他??
宋蓉桢保证,如果换成太子殿下; 哪怕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打湿全身; 他也定然是脊背挺直; 威风凛凛,一双锋利的眸如雨夜枭鹰,绝不会泄露出半分沮丧。
亏她还声称自己什么都要最好的,当年竟会觉得太子殿下可怕,觉得梁璟是全京都最英俊最完美的男子。
宋蓉桢忧郁着; 决定要把自己的人设挽救回来。
回到镇国公府后,宋蓉桢盯着正提了笼子遛鸟等饭吃的镇国公; 亦步亦趋,看得镇国公浑身不自在,清了清嗓子,严肃道:“最近功课如何?”
“那等小事,父亲不需费心。”
“学业怎会是小事……”
镇国公正待吹胡子瞪眼睛; 忽然就听得宋蓉桢认真说道:“婚姻大事那才是最重要的呢!本县主都快及笄了,你们怎么还不替我张罗?”
“……”镇国公无语地看着宋蓉桢,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所以不太清楚,其他人家里的姑娘也都会这么直接催着父母给自己张罗的吗?
实在太不含蓄了。
对于思想如此开放的女儿,头脑顽固的镇国公显然有点跟不上,就含糊的搪塞道:“我会和你母亲商议,若是有合适的青年才俊,自然会带回来给你相看。”
“什么青年才俊啊,我不要。”
“胡闹。”镇国公训斥道,“你贵为国公府嫡女,又有圣上亲封的县主爵位,不寻个家世清白、为人可靠的新贵才俊,难不成还想嫁给那些市井之徒?”
当然,让宋蓉桢嫁进一些乱七八糟规矩很多的豪门,让她在婆家受委屈,这也是镇国公不容许发生的事。
宋蓉桢摇了摇头说道:“我要嫁就嫁全都城最好的男人。对了,太子殿下什么时候选妃?”
镇国公顿时露出见了鬼一样的惊骇表情,连手里的雀笼子都惊得掉在了地上。
他抬起手,狠狠戳了一下宋蓉桢的脑门,“长了豹子胆了你,连太子都敢肖想!别以为太子殿下对你稍有优待,就把尾巴都翘上天去了,他也是你能肖想的么?”
宋蓉桢撇嘴,“可他总得娶媳妇儿啊。”
“那也轮不着你。”镇国公就从来没见过喜欢自己往火坑里跳的。
跟太子比起来,睿王算得了什么,充其量就是一个单凭镇国公府都能与之抗衡的弱势王爷,当今太子作风比皇上还要狠辣,嫁给他之后万一出了什么问题,连国公府都没办法给宋蓉桢撑腰啊。
倘若太子只是作为长辈偏宠宋蓉桢,镇国公自是非常喜闻乐见,可倘若他是看中了这丫头,那镇国公可就睡不着觉了。
“若是皇上降旨赐婚,那也就罢了,至于选妃,你想都别想。”
镇国公十分严厉地训诫了不知好歹的小姑娘,气哼哼提起地上的鸟笼。
宋蓉桢撇嘴,“人家都是期盼着自己女儿能高嫁,最好是嫁入皇室给门楣增光,你们倒好,一个比一个拦得凶。”
镇国公拂袖,不忘杀气腾腾撂下一句狠话:“宋家的荣光不需要通过嫁女儿来维持!”
……
宋家不情愿把女儿嫁入皇室,可有的是人追求这个。
过得几天,宋蓉桢在学堂就听到了“睿王为美人大闹养心殿”的后续。
方兰宜给宋蓉桢带来了二手八卦,全是她从家里几位姐姐那儿听到的,“你还记得卫将军府的卫二姑娘么?她要做睿王妃了!”
“卫敏?”宋蓉桢愣了愣,“这是怎么回事,睿王不是闹死闹活的要娶一个囚犯么,为何又跟将军府扯上关系了。”
方兰宜摇头,“我只听姐姐说卫二姑娘一直心悦于睿王,眼看着睿王被白锦画迷得七荤八素,还闹到皇上那儿,她就坐不住了,很彪悍的找上了那个当贵妃的姨母,说想嫁给睿王。”
后宫里协助太后管事的那位贵妃,宋蓉桢倒是有些印象,那位贵妃娘娘虽然有着跟她前世一样的品级,作风却截然不同,基本上佛系度日,从不参与任何斗争,也算是少有的不把李惠妃视作敌人的后宫妃嫔。
或许正因如此,皇帝才能放心让那位贵妃暂理后宫事务。
只不过,那贵妃是卫敏的姨母,这倒是头一次听闻。
“贵妃娘娘答应了帮卫敏的忙?”宋蓉桢问。
“一开始只说是会试着向太后提议,再由太后转告皇上——”
这倒是合情合理,贵妃虽然位子坐得高,却并不受宠,十天半个月见不到皇帝一次也实属正常。
方兰宜继续说道:“可没想到皇上却好像觉得贵妃娘娘的建议很好似的,当下就把这事儿答应下来,还重赏了贵妃娘娘。”她看不清其中的门道,就疑惑地眨着眼睛,“蓉桢,你说这是为什么?”
宋蓉桢轻哼,“因为皇上不想让白锦画变成睿王妃啊,这一定是他们的折中之计,皇上答应睿王把白锦画从天牢里放出来,但条件是他必须迎娶卫敏,这样就能挤掉白锦画的位子,让她的野心没法实现。”
“我明白了。”方兰宜恍然大悟,然后像是对此很感慨,“睿王为了救出自己心爱的女子,不得不迎娶另外的人,这简直……简直就像戏台子上演的故事一样悲惨呀!”
“那两个人本来就很爱做戏。”宋蓉桢不置可否。
看来,宋蓉桢从这出双姝争夺睿王的大戏中退出的话,自然就会有其他人来填补她的位置,好让剧情能顺利发展下去。
卫敏其人,虽说和骄奢美丽的永宁县主走的是不同路线,但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角色。
正所谓将门出虎女,卫敏的性格霸道,耿直,在京都贵女中,她是少有几个敢不把宋蓉桢放在眼内的姑娘之一。
想必以后睿王府依然会很热闹。
从学堂出来之后,宋蓉桢就和方兰宜约好的一同去南灵阁挑选首饰。
据说那掌柜的从西域买回来一些自带异香的银饰,近些日子在都城是抢手得很,去得慢了可就没了。
宋蓉桢带着方兰宜,一踏入店铺门槛就被迎上了二楼,有什么好的都赶紧给永宁县主摆出来,任君挑选。谁都知道国公府这位姑娘出手最是大方,若是选到了顺意的首饰,还能得到打赏一二。
“蓉桢,你快看。”方兰宜握着一个银镯,无意间瞥见徐徐走上楼来的女子,赶紧低声提醒宋蓉桢。
宋蓉桢瞄了一眼,那可不就是将军府的卫二姑娘么?
只见卫敏一副志得意满的高昂模样,或许是得了皇帝的赏赐,身上穿的衣裳都比往常名贵精致许多,年纪不大,却很像模像样地端出了王妃的华贵气度。
既然穿着这样的一身,那她总得买些相衬的昂贵首饰才行罢。
“是你啊。”卫敏也一眼就瞧见了宋蓉桢,至于方兰宜这等怯懦无聊的小女子,则是被卫二姑娘——不久后的睿王妃自动忽视了。
宋蓉桢瞅着卫敏意气风发的样子,想到她将来可能面临的人生转折,心里不免产生一点点同情,面上倒是没有显现出来,只说:“你也来买这些银饰?”
卫敏扫了眼宋蓉桢和方兰宜手里的银物,发出不屑的嗤笑声:“西域的小玩意儿,买来把玩也就罢了,终究是上不得台面,我是来挑几套符合我身份地位的头面。”
今时不同往日,她就要成为王妃了,怎么还能用这些小姑娘才稀罕的便宜货色?
方兰宜脸色比较薄,听卫敏这般嫌弃自己手里拿的东西,不免脸颊泛红,仿佛自己也很上不得台面似的,就想把刚挑好的银镯都放回去了。
“买东西重在自己喜欢。”宋蓉桢挡下方兰宜的手,淡淡道,“只要自个儿觉得好,那它便等同于价值千金。”
“哎哟,听听,这还像是宋县主会说的话吗?”
卫敏掩嘴笑了几声,旋即用很遗憾的目光看着宋蓉桢,叹道:“倒也不怪得你,京都最好的男子已经成了我的夫婿,你自然没法再像往常一样嘴犟,说什么自己只要最好的,肯定得找个台阶下不是?要我说吧,夫君也好,首饰也好,稍微次之的倒也不是不行,就像你说的,贵在自己喜欢嘛。”
宋蓉桢也笑了:“你觉得睿王是京都最好的男子么?……算了,既然你那么喜欢他,我也不好说他的坏话,只不过众所皆知睿王为人清朗,不喜奢华,你若要讨他喜欢,那些华丽的首饰可就不适合你了。”
卫敏皱起眉头来,“你又不了解他,怎能如此断言。”万一他就喜欢雍容华美一点的女子呢。
“你说得对,喏,反正他本人已经来了,你亲自去问问他会更好。”
宋蓉桢余光瞥见牵着白锦画慢步上楼的梁璟,就朝那边扬了扬下巴。
第62章 摔跤
梁璟满脸心疼; 捧着白锦画的手; 两人仿佛历经磨难终见光明似的; 边走边脉脉含情对视。
配上旁边一脸艳羡的路人; 以及卫敏愤怒扭曲的脸; 倒还真是像极了戏台子上男女主角出场,一下就成了所有人注目的焦点。
宋蓉桢本来看到这对‘苦命鸳鸯’出场只会觉得倒胃口; 今时今日却不同了,皇上亲自赐婚的正牌睿王妃此刻就站在她身边呢; 她隐隐觉得好戏将至,便嘻嘻笑着对方兰宜说:“你看; 我说的没错吧; 睿王答应了皇上的条件; 这就把白仙子给救出来了。”
方兰宜很是佩服的看着宋蓉桢点头:“神机妙算!”
神机妙算的永宁县主正嘚瑟着,一旁的卫二姑娘却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
她直接冲到了梁璟和白锦画面前,尖声叫道:“你为什么在这里?你凭什么在这里?”
对于这个曾经羞辱过自己,而今又夺走了睿王妃之位的少女,白锦画自然不可能待见她; 当即冷下脸来,淡淡道:“这银楼莫非是卫姑娘家开的么。”==
“纵然不是我家开的; 南灵阁只接待京中贵女,你没资格进来!”卫敏恨极了白锦画。
她想不明白,像白锦画这样的祸害精,为什么还要把她留在都城里?趁早撵回南诏才是正经!
先是搅得镇国公府鸡犬不宁,气得卫敏的姑母愤而跟宋二老爷和离——虽然现在已证实白锦画的确不是宋二老爷的外室所生; 但事情闹成这个样子,宋二老爷惹恼了皇上,不可能再回京都了,卫敏的姑母亦无意与他和好,她这名声终究还是被宋家连累了的。
如今,白锦画无法继续留在镇国公府,竟就转而开始祸害其他人!
梁璟冷冷看着卫敏,不悦道:“二姑娘,你既未入我睿王府的门,现在会否管得太多了些。”
“那,那也是迟早的事!”卫敏被未来夫君出言数落,面上就有些挂不住了,气势减弱几分,“王爷,你不该再和此女往来,这样对你的名声不好!”
卫敏很伤心地凝眸望着梁璟。
另一边厢的白锦画吃了那么多天的牢饭,显然十分虚弱的样子,但她的嘴炮功夫却没落下,轻哼一声:“卫二姑娘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吵大闹,传出去恐怕别人只会同情王爷娶妻不贤,破坏的也只会是将军府的名声,皇上到底还是疼惜王爷的,届时他听见风言风语,若是收回成命,给王爷另寻良配,卫二姑娘又当如何自处。”
“你……”
卫敏目瞪口呆,很快就落了下风。
宋蓉桢同情地摇头,悄声道:“我早知道不能和白锦画吵架的,她看起来理智聪明,实则最会胡搅蛮缠。”
上一世,她真心以为自己喜欢梁璟的时候,也没少被白锦画的冷言冷语气得吃不下饭。
因为在乎,才会受伤,如今宋蓉桢已完全不在乎了,受伤的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王爷,我们去另一边罢。”白锦画不再看向卫敏,低声说道。
梁璟微微颔首,似是不经意间瞥了不远处的宋蓉桢一眼,眸底掠过一抹复杂难言的情绪,扶着白锦画,转身向另一边走去。
就在这时,卫敏再次发挥战斗力,尖叫道:“等等!”
她猛地拽过白锦画,其力道之大,连疏于锻炼的睿王都不慎脚下一晃险些摔了个踉跄。
“嘭”!
卫敏出手,狠狠往白锦画头上打了一拳!
这厚重有力的一拳在银楼上空悠悠回响,顿时全场一片寂静,本就时不时偷眼瞧向这边纷争的贵女们停了交谈声,开始光明正大看过来,带着好奇或是讥嘲的眼神。
白锦画脸上显出红红的印,她捂着眼角,难以置信,高贵的自己竟然被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小角色给打了。
这个卫敏,甚至连爵位都没有,还比不上宋蓉桢!
“不愧是卫小二,有够彪的……”宋蓉桢有点一言难尽,喃喃道,“我感觉自己亏了。”
从前的她,好歹顾忌着自己风华绝代大美人儿的名号,不能跟个街头泼妇似的动不动上手揍人,给白锦画得了不少便宜。
现在想想,真亏。
她早就该对白锦画重拳出击了。
“卫敏,你疯了?!”梁璟抱着白锦画气急败坏,满满都是心疼。
“我没疯,疯的是你!”卫敏一时上了头,竟也顾不得会惹梁璟心里不喜,龇着牙怒吼道,“你们别以为我好欺负,我跟那些柔柔弱弱的大家闺秀不一样,谁要是叫我面子上过不去,我就给谁好看!”
“你想把这女的收为外室?想也别想!”
梁璟愕然。
他以为,父皇权衡利弊之后让他娶回家的睿王妃,怎么也该是一个温柔懂事,不争不抢的乖顺女子,以免日后王府多生事端。
怎会给了他一只河东狮??
卫敏看见白锦画捂着脸,手指间隐隐露出一双怨毒的眼神,就伸手又推了她一下:“你不服?不服回娘家去搬救兵啊!让南诏人都知道,最后一位王女就是这样心甘情愿做别人的外室!”
“你不要欺人太甚。”白锦画声音都在发抖。
“像你这样恶毒的女子……”
让宋蓉桢感到很熟悉的话语再次从梁璟嘴里说出来。
她挑眉,放下手里的银饰,故意用恰好能让大伙儿都听见的音量说道:“天呢,睿王是不是要打人了?这卫小二虽然冲动莽撞,但怎么说也是将军府的姑娘,未来的正经王妃,睿王为了那位白姑娘已经把皇室都得罪了个遍,想不到今儿个还能亲眼见到他为了白姑娘动手打人!可叹,真是一个痴情儿郎啊。”
明着是说睿王情深,可话里的暗意,大家都听得明白呢。
于是就有不少人窃窃私语,都觉着睿王似乎名不副实,他的为人也不至于那么清朗。
哪怕是寻常百姓,为了外室就对正妻动手的,那也是人人唾弃,传出去能把整个家族的名声都败坏光了。
宠妾灭妻,此等令人不齿的行为,岂能再和君子沾边?
白锦画见梁璟已然露出犹豫的神色,心中失望至极,默默转身就下了楼梯。
“锦画,你等等。”梁璟慌忙追上。
卫敏跺了跺脚,也跟了上去。
宋蓉桢捏着发梢,像是不舍得这场好戏结束似的,遗憾道:“我早该收买几个睿王府的下人,让他们每天准时把睿王身边争风吃醋的事情报告给我,作为饭后笑料也不错啊。”
方兰宜自告奋勇:“我可以!”
她的几个姐姐,都很八卦!
常年冲在京都吃瓜的第一线,哪家新出了什么热乎的笑料,方兰宜总能第一时间听到。
宋蓉桢很郑重地拍了拍方兰宜肩膀,“那就交给你了,我必须时时掌握睿王府的动态,这不仅仅是为了茶余饭后的乐子,也是为了大局。”
如今所有事情的发展都已彻底偏离原有的轨道,在宋蓉桢有意无意的干扰下,剧情犹如一匹脱缰野马,疯狂朝着未知且狗血的方向发展。
自从发现白锦画其实不难收拾,宋蓉桢就已经不像以往那般忧虑重重了,但她还是要多看着点,防止梁璟和他的白月光继续作妖。
方兰宜似懂非懂,点头道:“那你也要告诉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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